恨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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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五）
竹半仙紫玉這幾日有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令人生厭的惡女葉寧星自從傷了神識，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性子柔和善良不少，行事也平易近人許多。
譬如他旁邊住著位槐樹妖，外貌在花木精靈裏平凡普通了些。往日葉寧星見了他，總要拿他的樣貌尋開心，譏諷嘲笑都是輕的。
可破天荒的，今日早上惡女出門時碰見這可憐的樹妖，竟然同他道了聲好。
據樹妖說，惡女心情不錯，笑意盈盈，還頗有禮貌地問他開不開花。
紫玉同瓊花苑裏的小妖們猜度許久，一半小妖覺著，遭遇大變之後性格轉變是有可能的，譬如某某花妖從前最不愛香荽，撞了腦袋後竟在自家後院種了一園子香荽。
另一半則覺著，惡女一定被人下了蠱。
紫玉卻有自己一番看法。葉寧星，是偽裝的。
她扮出這副善良大度模樣，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至於這陰謀是什麽，卻與這個超脫世俗、隱逸高潔的竹中半仙無關。紅塵裏各有命數，他做個旁觀者便好。
這偽裝終究不能長久，惡女總有暴露的一日。
難得惡女出門，不尋他的麻煩，紫玉捧了青玉酒壺，在後山的竹林亭子裏飲酒作詩。
只是，風曲酒剛入口，還未能一品美妙滋味，便有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從天上降落下來，把個昏迷的人扔在他眼前。
身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口裏大叫：“快快救人！”
他定睛一看，身影乃是他名義上的主人，雲霄宮惡女葉寧星是也。
酒立刻嚇醒一半。
再一看地上昏迷的人，又嚇醒一半。
他面色驚疑：“顧道友？他這是怎麽了？”
葉寧星一攤手：“吃了凝露果就成這樣了，我還想問你呢，那果子到底有什麽問題。”
聽到這話，紫玉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凝露果是他親手催熟，絕對不可能出問題。這惡女果然沈不住氣了，下手謀害同門不說，還要把罪名推到他頭上。
他指著葉寧星的鼻尖，罵道：“惡女，吾就知道你沒安什麽好心。吾真不該助你催熟凝露果，叫你有機會毒害同門！”
葉寧星懶得同他辯駁。“快救人，否則把你砍了當柴燒。”
紫玉抖了抖，想到自己竹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好咬著牙扶起顧無憂查看情況。
顧無憂已經昏迷過去，冷顫打個不停，嘴唇青紫青紫的，面上籠罩著一層黑氣。
紫玉臉色變了又變。
“你給他下陰煞？他體質本就屬寒，陰煞入體，則寒氣全部激發異化。他受了傷後本就靈力大損，無法控制體內異化的寒氣，導致經脈遭到反噬，雪上加霜。”
陰煞？是什麽？
聽起來不太妙的樣子。
這株老竹子瞅著醫理不錯，得拉攏拉攏他。
葉寧星想著，對紫玉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不愧是半仙，一眼便看出問題所在。那這陰煞可有解法？顧師弟這條小命可全仰仗你了！”
紫玉哼了一聲，似乎有點受用。“好在他同時服食了凝露果，修補了之前的裂痕，還有得救。他這般，得先用歸元丹護住心脈，再以溫和靈藥慢慢散去體內寒氣，最好再輔以......”
紫玉頓了頓。
“輔以什麽？”葉寧星問。
紫玉支吾起來：“輔以氤氳池的泉水浸體......溫養經脈......”
“這氤什麽池在哪裏？我去借便是。”
紫玉面色古怪地瞅了她一眼：“這氤氳池，就在玲瓏居後山，是仙子你......沐浴......之所”
葉寧星張開嘴，又閉上。“原來是我的浴池，好說，好說。”
她從鐲子裏掏出一瓶丹藥。“喏，歸元丹先給你，還需要什麽藥盡管說。”
紫玉怔了片刻，才伸手接過玉瓶，他打開瓶子小心翼翼取了兩顆，又將玉瓶還與她。“兩顆便夠了。這丹煉制不易，仙子還是收好。其他藥我寫個單子與你。”
這竹子妖，妖品倒不錯。
紫玉化開歸元丹，送入顧無憂體內，又為他運功調息。不多時，顧無憂面上的黑氣肉眼可見地消退了。
葉寧星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拍手笑道：“好極啦，不愧是半仙！等你把他治好，我便謝你一粒歸元丹，如何？”
紫玉雙目放光，“真的？”
大約覺得失態，他低頭輕咳一聲：“治病救人是吾等本分，並不為報。只是......”
他猶豫道：“吾越發不明白，你為何要給下了他陰煞之後，又這般不遺餘力救他？”
葉寧星嘆口氣，伸出食指，一下一下戳在竹妖細瘦的肩上。
“傻竹子，這陰煞怎麽可能是我下的？我只是去給他送凝露果治傷，僅此而已。”
紫玉半信半疑：“真的不是你？可雲霄宮除了你，還有誰想置他於死地？”
他喃喃自語起來。“把陰煞下在凝露果中，用凝露果之靈氣掩蓋煞氣。倒也說得通。”
“這種法子，以仙子的心思和修為，大約做不到，可那會是誰呢？”
話難聽，但有理。
瓊華苑裏花妖樹精統統被葉寧星發動起來，采藥的采藥，煉丹的煉丹，比過年還熱鬧。
顧無憂赤著上身泡在氤氳池裏，繚繞霧氣遮掩住他精壯有力的軀體。此刻他仍未醒來，眉頭仍緊皺著，臉皮兒倒是被池水蒸的紅撲撲，可愛不少。
聽說這氤氳池是瓊華苑先主人引了地母泉水，又在底下埋入終年不滅的燧石，方造就這池泉水。
倒是好享受。
看得葉寧星也心癢癢，幹脆脫了鞋襪把一雙瑩白玉足也浸在水裏。修仙者其實並不需要用水洗滌汙垢，但靈泉泡一泡，對修為也很有好處。
她趴下來戳戳顧無憂溫熱發紅的臉頰，自言自語：“雖然你未來會成為很厲害的家夥，可現在不過是個小小外門弟子，怎麽就招惹了厲害仇家？”
“讓我仔細看看你這個家夥。唔，臉長得真不錯，還蠻惹人憐惜的，就是有點薄情相。”她低頭瞟了一眼，“肌肉也蠻結實！可惜，可惜......”
皮囊再好也換不來月如魄一瞥。
月如魄愛的人，終究是男主秦牧荒。
反派的宿命嘛，又能怪得了誰呢。
“秦牧荒游歷三年，也該回來了。真想見見他，你都這樣好看了，他又該是個什麽驚天動地的模樣呢？”
雖然知道在執行任務，可是工作間歇看看美男，對身心還是很有益處的。
這裏可是俊男美女遍地走的仙俠世界，大好機會不可錯過。
她美滋滋晃蕩著小腿，擊起一些水花，有水珠濺到了顧無憂裸露的肌膚上。
“這是哪裏？”水池裏顧無憂發出虛弱的問詢。
葉寧星十分驚喜。“師弟，你醒啦！”
顧無憂睜開眼睛，看到她的瞬間目光霎時變得憤怒。
葉寧星嘖嘖兩聲。“真記仇哇！不過......”她湊過去，一臉壞笑，“這兒可是我的地盤，我想做什麽都行。”
她伸出食指，點在他的喉結上，緩緩向下。“甚至是輕薄於你......”
顧無憂語氣嚴肅：“拿開，否則我與你同歸於盡。”
雖然葉寧星救了他，但顧無憂心中依舊篤定陰煞就是她下的。
整個雲霄宮，只有她會做這樣的事。
當時，他服下凝露果後，受傷的經脈的確開始了恢覆。
可就在他運功完畢之後，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修補好的經脈中忽然凝結出無數黑色冰晶。冰晶隨靈氣游走攻擊四肢百骸，難以忍受的劇烈痛楚瞬間傳遍全身。
那一刻，他心中唯有悔恨。他為天真付出了代價。
這是什麽惡趣味嗎？傷害他，又治好他？
偏偏罪魁禍首葉寧星還不知悔改，死皮賴臉的挨著他，甚至在耳畔輕輕吐息：“你此刻動都動不了，如何與我同歸於盡呢？不過，你放狠話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顧無憂斜睨她一眼。“不知驚天動地的秦師兄回來後，師姐也會這般，不知廉恥嗎”
咦，怎麽被他聽到了。
葉寧星臉皮發起熱來，升了兩朵紅霞。
他怎麽不按劇本走。
在這種這暧昧的強迫和極致的拉扯下，他不應該像小說男主一般，臉紅心跳升起不可言說的心思麽？
葉寧星收回卡在脖子根的食指，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咳咳，既然你醒了，我們還是要說明白。你中了陰煞，但這陰煞不是我下的。以我的修為，還下不了這麽厲害的陰煞給你。只是，這陰煞，應當是下在了凝露果裏。”
她低頭撥弄手指。“這件事，我有失察之過，但絕無害你之心。”
顧無憂烏黑眼眸隱在氤氳水氣之後。
他不知道葉寧星的話是真是假。
或者說，真假已經不重要了。他沒有這底氣，也沒有心情去追究。他受夠這女人帶來的一切。
“師姐有沒有親自動手，並不重要。追根究底，我還是因為師姐，才受了這些磨難。”
葉寧星有些生氣。“顧無憂，你蠻不講理。明明不是我下的陰煞......”
她瞥見顧無憂沈默的眼眸，心中忽然一動。
第一個人對他投出了石子，便有了第二個、第三個......即使第一個人不再這樣做，其他人也不會停止。
真是難辦呢。葉寧星無聲笑了。
讓她想想，怎麽把石子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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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半仙紫玉這幾日有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令人生厭的惡女葉寧星自從傷了神識，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性子柔和善良不少，行事也平易近人許多。
譬如他旁邊住著位槐樹妖，外貌在花木精靈裏平凡普通了些。往日葉寧星見了他，總要拿他的樣貌尋開心，譏諷嘲笑都是輕的。
可破天荒的，今日早上惡女出門時碰見這可憐的樹妖，竟然同他道了聲好。
據樹妖說，惡女心情不錯，笑意盈盈，還頗有禮貌地問他開不開花。
紫玉同瓊花苑裏的小妖們猜度許久，一半小妖覺著，遭遇大變之後性格轉變是有可能的，譬如某某花妖從前最不愛香荽，撞了腦袋後竟在自家後院種了一園子香荽。
另一半則覺著，惡女一定被人下了蠱。
紫玉卻有自己一番看法。葉寧星，是偽裝的。
她扮出這副善良大度模樣，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至於這陰謀是什麽，卻與這個超脫世俗、隱逸高潔的竹中半仙無關。紅塵裏各有命數，他做個旁觀者便好。
這偽裝終究不能長久，惡女總有暴露的一日。
難得惡女出門，不尋他的麻煩，紫玉捧了青玉酒壺，在後山的竹林亭子裏飲酒作詩。
只是，風曲酒剛入口，還未能一品美妙滋味，便有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從天上降落下來，把個昏迷的人扔在他眼前。
身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口裏大叫：“快快救人！”
他定睛一看，身影乃是他名義上的主人，雲霄宮惡女葉寧星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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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地上昏迷的人，又嚇醒一半。
他面色驚疑：“顧道友？他這是怎麽了？”
葉寧星一攤手：“吃了凝露果就成這樣了，我還想問你呢，那果子到底有什麽問題。”
聽到這話，紫玉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凝露果是他親手催熟，絕對不可能出問題。這惡女果然沈不住氣了，下手謀害同門不說，還要把罪名推到他頭上。
他指著葉寧星的鼻尖，罵道：“惡女，吾就知道你沒安什麽好心。吾真不該助你催熟凝露果，叫你有機會毒害同門！”
葉寧星懶得同他辯駁。“快救人，否則把你砍了當柴燒。”
紫玉抖了抖，想到自己竹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好咬著牙扶起顧無憂查看情況。
顧無憂已經昏迷過去，冷顫打個不停，嘴唇青紫青紫的，面上籠罩著一層黑氣。
紫玉臉色變了又變。
“你給他下陰煞？他體質本就屬寒，陰煞入體，則寒氣全部激發異化。他受了傷後本就靈力大損，無法控制體內異化的寒氣，導致經脈遭到反噬，雪上加霜。”
陰煞？是什麽？
聽起來不太妙的樣子。
這株老竹子瞅著醫理不錯，得拉攏拉攏他。
葉寧星想著，對紫玉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不愧是半仙，一眼便看出問題所在。那這陰煞可有解法？顧師弟這條小命可全仰仗你了！”
紫玉哼了一聲，似乎有點受用。“好在他同時服食了凝露果，修補了之前的裂痕，還有得救。他這般，得先用歸元丹護住心脈，再以溫和靈藥慢慢散去體內寒氣，最好再輔以......”
紫玉頓了頓。
“輔以什麽？”葉寧星問。
紫玉支吾起來：“輔以氤氳池的泉水浸體......溫養經脈......”
“這氤什麽池在哪裏？我去借便是。”
紫玉面色古怪地瞅了她一眼：“這氤氳池，就在玲瓏居後山，是仙子你......沐浴......之所”
葉寧星張開嘴，又閉上。“原來是我的浴池，好說，好說。”
她從鐲子裏掏出一瓶丹藥。“喏，歸元丹先給你，還需要什麽藥盡管說。”
紫玉怔了片刻，才伸手接過玉瓶，他打開瓶子小心翼翼取了兩顆，又將玉瓶還與她。“兩顆便夠了。這丹煉制不易，仙子還是收好。其他藥我寫個單子與你。”
這竹子妖，妖品倒不錯。
紫玉化開歸元丹，送入顧無憂體內，又為他運功調息。不多時，顧無憂面上的黑氣肉眼可見地消退了。
葉寧星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拍手笑道：“好極啦，不愧是半仙！等你把他治好，我便謝你一粒歸元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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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道：“吾越發不明白，你為何要給下了他陰煞之後，又這般不遺餘力救他？”
葉寧星嘆口氣，伸出食指，一下一下戳在竹妖細瘦的肩上。
“傻竹子，這陰煞怎麽可能是我下的？我只是去給他送凝露果治傷，僅此而已。”
紫玉半信半疑：“真的不是你？可雲霄宮除了你，還有誰想置他於死地？”
他喃喃自語起來。“把陰煞下在凝露果中，用凝露果之靈氣掩蓋煞氣。倒也說得通。”
“這種法子，以仙子的心思和修為，大約做不到，可那會是誰呢？”
話難聽，但有理。
瓊華苑裏花妖樹精統統被葉寧星發動起來，采藥的采藥，煉丹的煉丹，比過年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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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氤氳池是瓊華苑先主人引了地母泉水，又在底下埋入終年不滅的燧石，方造就這池泉水。
倒是好享受。
看得葉寧星也心癢癢，幹脆脫了鞋襪把一雙瑩白玉足也浸在水裏。修仙者其實並不需要用水洗滌汙垢，但靈泉泡一泡，對修為也很有好處。
她趴下來戳戳顧無憂溫熱發紅的臉頰，自言自語：“雖然你未來會成為很厲害的家夥，可現在不過是個小小外門弟子，怎麽就招惹了厲害仇家？”
“讓我仔細看看你這個家夥。唔，臉長得真不錯，還蠻惹人憐惜的，就是有點薄情相。”她低頭瞟了一眼，“肌肉也蠻結實！可惜，可惜......”
皮囊再好也換不來月如魄一瞥。
月如魄愛的人，終究是男主秦牧荒。
反派的宿命嘛，又能怪得了誰呢。
“秦牧荒游歷三年，也該回來了。真想見見他，你都這樣好看了，他又該是個什麽驚天動地的模樣呢？”
雖然知道在執行任務，可是工作間歇看看美男，對身心還是很有益處的。
這裏可是俊男美女遍地走的仙俠世界，大好機會不可錯過。
她美滋滋晃蕩著小腿，擊起一些水花，有水珠濺到了顧無憂裸露的肌膚上。
“這是哪裏？”水池裏顧無憂發出虛弱的問詢。
葉寧星十分驚喜。“師弟，你醒啦！”
顧無憂睜開眼睛，看到她的瞬間目光霎時變得憤怒。
葉寧星嘖嘖兩聲。“真記仇哇！不過......”她湊過去，一臉壞笑，“這兒可是我的地盤，我想做什麽都行。”
她伸出食指，點在他的喉結上，緩緩向下。“甚至是輕薄於你......”
顧無憂語氣嚴肅：“拿開，否則我與你同歸於盡。”
雖然葉寧星救了他，但顧無憂心中依舊篤定陰煞就是她下的。
整個雲霄宮，只有她會做這樣的事。
當時，他服下凝露果後，受傷的經脈的確開始了恢覆。
可就在他運功完畢之後，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修補好的經脈中忽然凝結出無數黑色冰晶。冰晶隨靈氣游走攻擊四肢百骸，難以忍受的劇烈痛楚瞬間傳遍全身。
那一刻，他心中唯有悔恨。他為天真付出了代價。
這是什麽惡趣味嗎？傷害他，又治好他？
偏偏罪魁禍首葉寧星還不知悔改，死皮賴臉的挨著他，甚至在耳畔輕輕吐息：“你此刻動都動不了，如何與我同歸於盡呢？不過，你放狠話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顧無憂斜睨她一眼。“不知驚天動地的秦師兄回來後，師姐也會這般，不知廉恥嗎”
咦，怎麽被他聽到了。
葉寧星臉皮發起熱來，升了兩朵紅霞。
他怎麽不按劇本走。
在這種這暧昧的強迫和極致的拉扯下，他不應該像小說男主一般，臉紅心跳升起不可言說的心思麽？
葉寧星收回卡在脖子根的食指，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咳咳，既然你醒了，我們還是要說明白。你中了陰煞，但這陰煞不是我下的。以我的修為，還下不了這麽厲害的陰煞給你。只是，這陰煞，應當是下在了凝露果裏。”
她低頭撥弄手指。“這件事，我有失察之過，但絕無害你之心。”
顧無憂烏黑眼眸隱在氤氳水氣之後。
他不知道葉寧星的話是真是假。
或者說，真假已經不重要了。他沒有這底氣，也沒有心情去追究。他受夠這女人帶來的一切。
“師姐有沒有親自動手，並不重要。追根究底，我還是因為師姐，才受了這些磨難。”
葉寧星有些生氣。“顧無憂，你蠻不講理。明明不是我下的陰煞......”
她瞥見顧無憂沈默的眼眸，心中忽然一動。
第一個人對他投出了石子，便有了第二個、第三個......即使第一個人不再這樣做，其他人也不會停止。
真是難辦呢。葉寧星無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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