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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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由於吳過在門口石化的時間過久，異常的反應引得吳母不禁從房內走出來查看，而當她看清來人是誰的瞬間，吳母便沒絲毫猶豫的徑直撲進小兒子許子銘懷裏，眼淚也馬上溢了出來，激動得泣不成聲，
“子銘，你可回來了……”
吳父聽聞也快步來到門口，亦是高興到溢於言表，“是子銘回來了啊！”
吳母的哭聲很快吸引了鄰裏們的註意，紛紛探出頭圍觀，最後還是吳過提醒說，
“有話進屋說吧。”
客廳裏，吳母抱著小娃娃滿臉寵溺，同時也不禁好奇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怎麽不跟梅姨說一聲，你說這個小娃娃……是你兒子？”
許子銘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回來有一周了，因為剛回來有些事要處理，給許諾上個戶口，國外還有沒完結的工作，所以一直沒過來看您，而且有些事想當面跟您說，所以特意囑咐我媽先別告訴您。”
“這孩子叫許諾？”吳父問。
“對，諾言的諾，”許子銘說著，目光不覺瞥向坐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吳過，“一歲半了，說話晚，現在也就會幾個詞兒。”
“這是哪來的孩子啊？”吳母最關心這個問題，“你在國外結婚了？”
許子銘遲遲沒作答，而吳過則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輕輕向沙發後靠去，這恰恰是一個人下意識防禦且自我保護的姿態。
良久，許子銘深深看了眼吳過才開口，“沒有，是我代孕要的。”
“代孕？！”吳父吳母同時驚呼出口，顯然很詫異。
“對，許諾沒有媽媽，他是我代孕的小孩。”許子銘重覆道，語氣平靜。
老兩口面面相覷，吳母回過神來不由得問，“有小孩子好是好，但你還年輕怎麽這麽著急？等將來結婚再要，讓小孩子跟爸媽一起長大不是更好嗎？”
許子銘頓了片刻後，終於說出藏了許多年的秘密，“梅姨吳叔，我將來可能未必會結婚，當然如果咱們國家法律允許的話我一定會，其實我不喜歡女生。”
吳過身子不由得顫了下，他萬萬沒想到許子銘今天會領著小孩在父母面前出櫃，滿心慌亂間，他下意識看向許子銘，很怕許子銘說出更多讓父母無法接受的事實，而恰巧這時，許子銘也在看他，於是兩人自踏入客廳以來有了第一次的對視。只見許子銘眼神中除了藏著蓄謀已久的淡定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吳母楞了許久，才磕磕巴巴的重覆問，“不……不喜歡……不喜歡女孩子？”
許子銘點點頭，“梅姨對不起，今天才跟您和吳叔說這些，但我把你們當父母一樣的親人看待，不想在這件大事上瞞著你們，其實我是同性戀，對女生沒感覺。”
因為這句落定塵埃的話，屋內除了許諾咿咿呀呀外再沒人發出半點聲音，只見小家夥從吳母懷裏爬向許子銘，小手拍著爸爸的胳膊，反覆重覆著一個詞。
父母還處在震驚中，但吳過卻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名字——Andy。
許子銘眉頭微蹙，將許諾抱進懷裏輕聲哄說，“不鬧。”
“這事兒你爸知道嗎？”吳父終於打破沈默。
“知道，這次回來我跟我爸媽都說清楚了，他們還在接受中。”
簡短幾句話，已經傳遞出了核心意思，許家父母也是剛知道真相，且一時還難以接受。但吳母心裏明白，世界上沒有拗得過兒女的父母，如今孫子都帶回來了，血濃於水的親情擺在眼前，就算再難，接受也是遲早的事。
吳母沒再說什麽，笑著起身抱起許諾在客廳裏轉圈圈逗孩子，“許諾是吧？以後就管你叫小諾好不好啊？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就是在這裏長大的，走，奶奶帶你去看看你爸小時候的照片好不好？”
“梅姨，”許子銘跟過來，看著許諾柔聲說，“讓他叫您姥姥吧，他沒媽媽，我媽那邊喊奶奶，您和吳叔給他當姥姥姥爺，這孩子親人就全了。”
說完，許子銘側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吳過，故意說，“我哥就給他當小舅吧。”
“好好好！”吳母笑得合不攏嘴，抱著許諾在屋裏轉圈圈，“老吳啊，你當姥爺啦！吳過成小舅舅了，你倆怎麽坐著沒反應呢？咱們家一下子就多了個寶寶，這麽樁大喜事你們說是不是該好好操辦一下。”
看著這熱絡的場景，吳過只覺得自己小舅這個身份既荒唐又多餘，但在全家喜悅氣氛的帶動下，他也只能跟著父親站起身，緩緩走到小娃子旁邊。
這時，就聽許子銘在他一旁笑說，“哥，都當舅舅了，不抱抱你外甥麽？”
“你哥就是太高興了沒反應過來，”吳母說著，把許諾塞到兒子懷裏，“你快抱抱，跟他親近親近，這娃娃可招人喜歡了！”
吳過被動接過小許諾，這才第一次近距離看清孩子的臉，吳過猜許子銘是代孕了個混血寶寶，棕褐色眼睛、卷曲的濃發，葡萄似的大眼睛配著粉白小臉，都說混血寶寶好看，吳過以前沒概念，此刻才覺得連奶粉廣告裏的小孩都比不上這小娃子半分。
吳過心裏翻湧著說不出的情緒，話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代孕怎麽不找中國人？混血兒以後出門還得解釋，多麻煩。”
吳母“啪”一掌輕拍在他背上，“不會說話別瞎說！總比你三十好幾還一個人單著強。”
許子銘卻順著話題繼續道，“本來是想找個中國人，能像我哥最好，可惜沒找到合適的。”
吳父吳母只當是句玩笑話，可許子銘認真的表情卻讓吳過瞬間啞了聲，就聽許子銘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哥，你說對吧？”
許子銘接二連三的踩線試探，讓吳過心頭一緊，鼻翼也沁出微汗，而許子銘看著這人緊繃的表情，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下。
吳過正要借口去洗手間把孩子放下，緩一緩亂成麻的思緒，懷裏的許諾大概因為需求一直未被滿足而突然放聲大哭，小手亂揮著喊，“Andy！要Andy！”
吳父吳母終於聽清了，於是問，“安迪？什麽安迪？”
許子銘明顯怔了下，這似乎是他今天唯一沒準備好的問題，短暫沈默後，他才說，“是我一個朋友。”
“朋友啊～”吳母點點頭，隨即又問，“那怎麽小諾一直找他？是跟那個人很熟嗎？”
許子銘只輕輕嗯了聲，目光隨即便投到了吳過臉上，仿佛在捕捉他對這件事細微的表情變化。
可吳過卻一如往常，面上毫無波瀾，甚至還輕輕給許諾擦了下眼淚說，“乖，不哭。”
由於許諾哭個不停，吳母便把孩子抱過來哄著，可小家夥翻來覆去嘴中只嚷著Andy的名字，任憑吳母拿什麽好玩的小東西逗他，都吸引不了許諾的註意力。
吳母無計可施，只能跟著心疼幹著急，“小諾這麽一直哭也不行啊！哭壞了可怎麽辦？是不是餓了？還是認生啊？”
許子銘接過兒子，可這個當爹的哄起孩子笨手笨腳，許諾在他懷裏哭得更兇了。
許子銘也很無奈，只好說，“估計是餓了，今天沒帶奶粉過來，梅姨我就帶他先回去了。”
“這就走了？”吳母自然不舍得，“梅姨還想給你做飯吃呢，再多待會兒吧。”
吳父勸道，“小孩子出來久不習慣，讓他帶小諾先回去吧，以後有都是時間。”說著便交代，“子銘帶著孩子不方便，吳過你去送下他們。”
……
兩大一小走出單元樓，經過許子銘曾等過他的小花園，來到小區門口的露天停車場。
短短五分鐘路程，吳過十幾次摸向口袋想拿煙，可次次瞥向許子銘懷裏那個‘瓷娃娃’後又硬生生忍下了。
直到看見遠處那輛藍色保時捷，吳過才說出了兩人多年再次見面後，單獨在一起時說的第一句話，“孩子幾月生的？”
許子銘看了看他，沈聲道，“十月。”
吳過心裏一盤算，這是出國半年就準備上了，真夠效率的。
吳過停下腳步，偏了偏頭說，“我就不送了，你帶著孩子，開車慢點。”
說罷便擡起腳步轉身要走，而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許子銘的聲音，“你就不問點兒什麽？”
吳過停下來半側過身，扯出笑問，“問什麽？你剛才不都和你梅姨說了麽？”
許子銘蹙眉看著他，像是在隱忍壓抑什麽情緒一樣，“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這孩子嗎？”
“為什麽好奇？你想要小孩不是挺好的麽？我還當了小舅，高興都來不及。”
吳過讓自己講話時語氣盡量平穩，然而心口卻陣陣發緊，一切都太蹊蹺，Andy到底是誰？是通話裏那個聲音的主人嗎？許子銘剛剛明顯在回避，他又在瞞著什麽？
聽他說完這些，許子銘眼中極度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這一幕不禁讓吳過動容，因為這個眼神他見過，跟幾年前自己說出決絕話語後，許子銘當時的眼神一樣。
吳過面上沒表現出什麽，退後半步，低頭點了支煙，“孩子睡著了，快回吧。”
可許子銘在他走之前又叫住他，“我這次是送許諾回來，美國那邊有些事要處理，過段時間還得走，到時可能需要你幫忙。”
還要走……吳過拳頭不覺緊了下，然而脫口而出的話卻帶著刺，“不是讓我幫你帶孩子吧？”
這種漫不經心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態度，讓許子銘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只聽許子銘也針鋒相對的回說，“作為舅舅帶他幾天也可以吧？而且你是忙著相親還是幹什麽？這麽沒時間嗎？”
吳過有點破罐子破摔，點點頭笑說，“也對，我都當舅舅了是該盡點力，有事你盡管說，生不出來我還不會帶嗎？”
許子銘重重嘆口氣，恰巧這時手機響了，低頭看了眼來電直接掛斷，許子銘最後說了句“我會跟梅姨說”，便帶著懷裏已經睡熟的小家夥轉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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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吳過在門口石化的時間過久，異常的反應引得吳母不禁從房內走出來查看，而當她看清來人是誰的瞬間，吳母便沒絲毫猶豫的徑直撲進小兒子許子銘懷裏，眼淚也馬上溢了出來，激動得泣不成聲，
“子銘，你可回來了……”
吳父聽聞也快步來到門口，亦是高興到溢於言表，“是子銘回來了啊！”
吳母的哭聲很快吸引了鄰裏們的註意，紛紛探出頭圍觀，最後還是吳過提醒說，
“有話進屋說吧。”
客廳裏，吳母抱著小娃娃滿臉寵溺，同時也不禁好奇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怎麽不跟梅姨說一聲，你說這個小娃娃……是你兒子？”
許子銘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回來有一周了，因為剛回來有些事要處理，給許諾上個戶口，國外還有沒完結的工作，所以一直沒過來看您，而且有些事想當面跟您說，所以特意囑咐我媽先別告訴您。”
“這孩子叫許諾？”吳父問。
“對，諾言的諾，”許子銘說著，目光不覺瞥向坐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吳過，“一歲半了，說話晚，現在也就會幾個詞兒。”
“這是哪來的孩子啊？”吳母最關心這個問題，“你在國外結婚了？”
許子銘遲遲沒作答，而吳過則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輕輕向沙發後靠去，這恰恰是一個人下意識防禦且自我保護的姿態。
良久，許子銘深深看了眼吳過才開口，“沒有，是我代孕要的。”
“代孕？！”吳父吳母同時驚呼出口，顯然很詫異。
“對，許諾沒有媽媽，他是我代孕的小孩。”許子銘重覆道，語氣平靜。
老兩口面面相覷，吳母回過神來不由得問，“有小孩子好是好，但你還年輕怎麽這麽著急？等將來結婚再要，讓小孩子跟爸媽一起長大不是更好嗎？”
許子銘頓了片刻後，終於說出藏了許多年的秘密，“梅姨吳叔，我將來可能未必會結婚，當然如果咱們國家法律允許的話我一定會，其實我不喜歡女生。”
吳過身子不由得顫了下，他萬萬沒想到許子銘今天會領著小孩在父母面前出櫃，滿心慌亂間，他下意識看向許子銘，很怕許子銘說出更多讓父母無法接受的事實，而恰巧這時，許子銘也在看他，於是兩人自踏入客廳以來有了第一次的對視。只見許子銘眼神中除了藏著蓄謀已久的淡定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吳母楞了許久，才磕磕巴巴的重覆問，“不……不喜歡……不喜歡女孩子？”
許子銘點點頭，“梅姨對不起，今天才跟您和吳叔說這些，但我把你們當父母一樣的親人看待，不想在這件大事上瞞著你們，其實我是同性戀，對女生沒感覺。”
因為這句落定塵埃的話，屋內除了許諾咿咿呀呀外再沒人發出半點聲音，只見小家夥從吳母懷裏爬向許子銘，小手拍著爸爸的胳膊，反覆重覆著一個詞。
父母還處在震驚中，但吳過卻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名字——Andy。
許子銘眉頭微蹙，將許諾抱進懷裏輕聲哄說，“不鬧。”
“這事兒你爸知道嗎？”吳父終於打破沈默。
“知道，這次回來我跟我爸媽都說清楚了，他們還在接受中。”
簡短幾句話，已經傳遞出了核心意思，許家父母也是剛知道真相，且一時還難以接受。但吳母心裏明白，世界上沒有拗得過兒女的父母，如今孫子都帶回來了，血濃於水的親情擺在眼前，就算再難，接受也是遲早的事。
吳母沒再說什麽，笑著起身抱起許諾在客廳裏轉圈圈逗孩子，“許諾是吧？以後就管你叫小諾好不好啊？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就是在這裏長大的，走，奶奶帶你去看看你爸小時候的照片好不好？”
“梅姨，”許子銘跟過來，看著許諾柔聲說，“讓他叫您姥姥吧，他沒媽媽，我媽那邊喊奶奶，您和吳叔給他當姥姥姥爺，這孩子親人就全了。”
說完，許子銘側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吳過，故意說，“我哥就給他當小舅吧。”
“好好好！”吳母笑得合不攏嘴，抱著許諾在屋裏轉圈圈，“老吳啊，你當姥爺啦！吳過成小舅舅了，你倆怎麽坐著沒反應呢？咱們家一下子就多了個寶寶，這麽樁大喜事你們說是不是該好好操辦一下。”
看著這熱絡的場景，吳過只覺得自己小舅這個身份既荒唐又多餘，但在全家喜悅氣氛的帶動下，他也只能跟著父親站起身，緩緩走到小娃子旁邊。
這時，就聽許子銘在他一旁笑說，“哥，都當舅舅了，不抱抱你外甥麽？”
“你哥就是太高興了沒反應過來，”吳母說著，把許諾塞到兒子懷裏，“你快抱抱，跟他親近親近，這娃娃可招人喜歡了！”
吳過被動接過小許諾，這才第一次近距離看清孩子的臉，吳過猜許子銘是代孕了個混血寶寶，棕褐色眼睛、卷曲的濃發，葡萄似的大眼睛配著粉白小臉，都說混血寶寶好看，吳過以前沒概念，此刻才覺得連奶粉廣告裏的小孩都比不上這小娃子半分。
吳過心裏翻湧著說不出的情緒，話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代孕怎麽不找中國人？混血兒以後出門還得解釋，多麻煩。”
吳母“啪”一掌輕拍在他背上，“不會說話別瞎說！總比你三十好幾還一個人單著強。”
許子銘卻順著話題繼續道，“本來是想找個中國人，能像我哥最好，可惜沒找到合適的。”
吳父吳母只當是句玩笑話，可許子銘認真的表情卻讓吳過瞬間啞了聲，就聽許子銘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哥，你說對吧？”
許子銘接二連三的踩線試探，讓吳過心頭一緊，鼻翼也沁出微汗，而許子銘看著這人緊繃的表情，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下。
吳過正要借口去洗手間把孩子放下，緩一緩亂成麻的思緒，懷裏的許諾大概因為需求一直未被滿足而突然放聲大哭，小手亂揮著喊，“Andy！要Andy！”
吳父吳母終於聽清了，於是問，“安迪？什麽安迪？”
許子銘明顯怔了下，這似乎是他今天唯一沒準備好的問題，短暫沈默後，他才說，“是我一個朋友。”
“朋友啊～”吳母點點頭，隨即又問，“那怎麽小諾一直找他？是跟那個人很熟嗎？”
許子銘只輕輕嗯了聲，目光隨即便投到了吳過臉上，仿佛在捕捉他對這件事細微的表情變化。
可吳過卻一如往常，面上毫無波瀾，甚至還輕輕給許諾擦了下眼淚說，“乖，不哭。”
由於許諾哭個不停，吳母便把孩子抱過來哄著，可小家夥翻來覆去嘴中只嚷著Andy的名字，任憑吳母拿什麽好玩的小東西逗他，都吸引不了許諾的註意力。
吳母無計可施，只能跟著心疼幹著急，“小諾這麽一直哭也不行啊！哭壞了可怎麽辦？是不是餓了？還是認生啊？”
許子銘接過兒子，可這個當爹的哄起孩子笨手笨腳，許諾在他懷裏哭得更兇了。
許子銘也很無奈，只好說，“估計是餓了，今天沒帶奶粉過來，梅姨我就帶他先回去了。”
“這就走了？”吳母自然不舍得，“梅姨還想給你做飯吃呢，再多待會兒吧。”
吳父勸道，“小孩子出來久不習慣，讓他帶小諾先回去吧，以後有都是時間。”說著便交代，“子銘帶著孩子不方便，吳過你去送下他們。”
……
兩大一小走出單元樓，經過許子銘曾等過他的小花園，來到小區門口的露天停車場。
短短五分鐘路程，吳過十幾次摸向口袋想拿煙，可次次瞥向許子銘懷裏那個‘瓷娃娃’後又硬生生忍下了。
直到看見遠處那輛藍色保時捷，吳過才說出了兩人多年再次見面後，單獨在一起時說的第一句話，“孩子幾月生的？”
許子銘看了看他，沈聲道，“十月。”
吳過心裏一盤算，這是出國半年就準備上了，真夠效率的。
吳過停下腳步，偏了偏頭說，“我就不送了，你帶著孩子，開車慢點。”
說罷便擡起腳步轉身要走，而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許子銘的聲音，“你就不問點兒什麽？”
吳過停下來半側過身，扯出笑問，“問什麽？你剛才不都和你梅姨說了麽？”
許子銘蹙眉看著他，像是在隱忍壓抑什麽情緒一樣，“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這孩子嗎？”
“為什麽好奇？你想要小孩不是挺好的麽？我還當了小舅，高興都來不及。”
吳過讓自己講話時語氣盡量平穩，然而心口卻陣陣發緊，一切都太蹊蹺，Andy到底是誰？是通話裏那個聲音的主人嗎？許子銘剛剛明顯在回避，他又在瞞著什麽？
聽他說完這些，許子銘眼中極度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這一幕不禁讓吳過動容，因為這個眼神他見過，跟幾年前自己說出決絕話語後，許子銘當時的眼神一樣。
吳過面上沒表現出什麽，退後半步，低頭點了支煙，“孩子睡著了，快回吧。”
可許子銘在他走之前又叫住他，“我這次是送許諾回來，美國那邊有些事要處理，過段時間還得走，到時可能需要你幫忙。”
還要走……吳過拳頭不覺緊了下，然而脫口而出的話卻帶著刺，“不是讓我幫你帶孩子吧？”
這種漫不經心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態度，讓許子銘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只聽許子銘也針鋒相對的回說，“作為舅舅帶他幾天也可以吧？而且你是忙著相親還是幹什麽？這麽沒時間嗎？”
吳過有點破罐子破摔，點點頭笑說，“也對，我都當舅舅了是該盡點力，有事你盡管說，生不出來我還不會帶嗎？”
許子銘重重嘆口氣，恰巧這時手機響了，低頭看了眼來電直接掛斷，許子銘最後說了句“我會跟梅姨說”，便帶著懷裏已經睡熟的小家夥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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