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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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文朗晴的聲音透過通訊耳麥傳來。
整支隊伍迅速下車，密林潮濕，林子裏一片死寂，只有風吹動枝葉時發出的聲音。
“隊伍分兩組。”文朗晴環視了一圈，挑了幾個人跟著她，目光落在沈昭覺身上，她猶豫了一下，“沈醫生也跟我走，剩下的人在這邊搜索，發現異動立刻匯報。”
沈昭覺擡頭望了一眼濃霧中的林子，呼出一口氣，又將防護面罩戴的緊了些。
密林之內，地面上的血跡漸濃，一串串被拖拽過的痕跡映入眼簾。
“天……”
在這種氣氛下，就連嚴正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他忍不住蹙了蹙眉，但還是沒太擔心。
老大很厲害，這點毋庸置疑。
沈昭覺聞聲望去，見到的嚴正喃喃自語，詫異地挑了挑眉。
這小孩居然沒騙人，當真有幾分實力——跟著文朗晴的都是隊伍裏比較厲害的那幾個。
空氣裏的血腥味逐漸濃到隔著防護罩也能聞見，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察覺出這裏的不對勁。
文朗晴放緩腳步，手搭在墻上，隨時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危險。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一下。”女人朝側面望去，“有東西。”
眾人立刻靜下。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種奇怪的響聲，仔細聽，又像是鳥蟲鳴叫的聲音。
“那邊。”沈昭覺指了指左側灌木。
文朗晴手一揮，一個人小心地繞了過去。
灌木深處。
一個模糊的人影，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棵樹下，身上裹著作戰服，頭低垂著，一動也不動。
“文姐，我靠近點看看。”
被文朗晴派出去的那人叫做小炮。
小炮動作很輕，盡管如此，也無法避免腳步聲在枯枝上碾出清脆的碎響。走近兩步，手剛伸出準備查看具體情況，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那人身上撲來。
“等等！”後面有人喊了一聲。
小炮立刻收手。
下一秒，那具身體忽然滑落下來。
“咚”的一聲，頭撞在樹根上，露出側臉。
不，是半張臉。
剩下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撕咬過，只剩下一團慘白的骨與幹涸的血肉。
“操！”
不知道是誰低低罵了一聲。
沈昭覺也忍不住扭過頭去，臉色有些難看。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但眼前這具屍體的死狀過於淒慘，一半是人肉，一半是白骨，殘留著的半邊血肉眼睛張得很大，像是想要看清到底是誰殺了他。
“不是老大。”小炮舒了口氣，“這個人我不認識，看情況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估計是別的區的。”
“他是b區的人，我之前見過一次。”比起小炮的慶幸，文朗晴的神色變得更差了些，“我們之前見過一面，不熟，但是他很厲害。”
隊伍中一時有些沈默。
能讓文朗晴都誇讚厲害的人沒多少，但這麽厲害的人都慘死在這裏，老大……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他和老大，誰更厲害？”
這話問出了大家的心聲，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文朗晴身上，文朗晴揮了揮手，掩蓋住自己輕輕顫抖的手指，輕松道：“那還用想，肯定是老大厲害！你們別忘了，我們老大的武力值可是碾壓般的存在。”
一群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自豪掩蓋了焦慮，大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文姐，你下次說話不要大斷氣，嚇死姐妹們了！”
血跡零星地灑在落葉上，向著一個方向延伸。
“那裏好像有人。”
腳步匆匆跨過矮灌木。
另一具人影倒在拖痕盡頭。
是一個年輕女性，她的肚腹被利器穿透，血液涓涓，身體微微起伏，“她還活著！”
但一時間沒人敢有動作。
在新紀元，活人比死人的危險系數更高。
那女人看見了他們，眼睛猛地睜大了一點，唇角溢出一小股血沫。
她艱難地擡起一只手。
“救……救我……”
女人聲音微弱至極，被風一吹便飄散，隊伍裏有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但文朗晴沒有開口，便無人行動。
“她還活著……文姐，要不要救救她。”小炮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卻被文朗晴一把拉住。
“別動。”
“可她……”
“我來。”
眾人散在兩側，讓文朗晴可以接近。
女人還在掙紮著往前爬，每移一寸，都會留下一道血痕。渾身沾滿泥土與血跡，指甲斷裂，她努力擡起頭，瞇了瞇眼，看清了站在她前面的人。
深灰色的作戰服，左肩上有一個帶著翅膀的鑰匙標志。
“咳咳……你們……是c區的，救我……我是b區的……”她喘著粗氣拼命道，“你們是來找人的？……我、我知道景瓏……救我……”
文朗晴驟然蹲下。
她凝視著眼前這女人，臉上的血汙已經掩蓋了五官本來的輪廓，只能依稀看出她本不算年長，或許也才二十出頭。
“她在哪裏？”
“先……救我。”
文朗晴猶豫了片刻，讓沈昭覺也上前來，“給她包紮一下，小心點，我會在旁邊保護你，別害怕。”
沈昭覺立刻拿上早已準備好的醫藥箱，按住她的傷口，掏出止血噴霧，又往她的身體裏註射了一管墨綠色的藥劑。
女人嘴唇微動，“謝……謝……”
她借著沈昭覺的力道坐了起來，七八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苦笑了一聲，咽下喉間的血沫。
“我……我親眼看到她被拖走……那個異化體……”她頓了頓，大約是藥物起了作用，說話逐漸流暢了起來，“長得很奇怪，事情發生得太快，我躲在灌木裏，看到她喊了一聲就被抓走了……”
“她被拖去了哪邊？”
女人顫著手指向密林更深處，“那邊，沿著血跡走……應該還能看到。我、我能帶你們去……”
她的聲音忽然啞了下去，眼睛露出一絲遲疑與恐懼，“你們得帶上我……不然……你們找不到她。”
“好。”沒有多想，文朗晴快速道，“你一個人在這活不下去，你最好不要騙我們，不然你絕對會比我們先死一步。”
“我知道。”女人啞聲道，“但你們要保護好我。”
“這是自然，不過還有一點，你得被我們綁起來。”
女人一楞，“什……什麽意思？”
“你應該知道規矩的。”文朗晴不容置喙道，“因為無法確認你是否被異化體寄生，所以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很抱歉。”
她做了個手勢，大貓立刻上前，取出束縛帶，大約是看到了女人的眼神，她難得溫和了些：“別亂動，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
女人渾身一震，眼底劃過一絲屈辱，但終究沒有反抗，只是閉上眼，點了點頭。
“我叫徐棠。”空氣一時間陷入沈默，可能是為了得到信任，也可能是耐不住寂寞，徐棠忍不住開口，“我們小隊一共有五個人，五天前走散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聯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具屍體，眾人一時陷入了沈默。
血跡漸漸消失，徐棠一路向前，“我們b區有做標記的習慣，所以我認得路。”
樹葉的摩挲聲裏，隱約夾雜著其他的的聲響，像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在地上蠕動。
光線越來越昏暗。
文朗晴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前面有東西。”
徐棠低聲說。
她擡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空地，濃霧中若隱若現一片黑影，堆疊在一塊兒，像是……
“是……人嗎？”小炮壓低聲音。
沈昭覺擡頭望去，目光頓時一凝。
斷裂的手臂，撕碎了的作戰服，幹涸發黑的血跡……沈昭覺感到胃裏一陣翻湧，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眼眶空洞，靠在另一個頭顱被生生掀開的人的身上，手上還拿著彎曲了的槍支。
“是我的隊員！”徐棠睜大了眼睛，掙紮著想上前看清，雙手卻被束縛，踉蹌間跪倒在地。
她楞楞地看著，嘴唇顫了顫，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不可能……他們……不是……”她喃喃，“前幾天還好好的……”
站在她身後的人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小炮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看過去，卻在看清某人的臉時輕輕倒吸了一口氣：“是她，之前我們遇到過一次，她還給我遞過糖果。”
沈昭覺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具靠在樹邊的屍體上。那是一名中年女性的屍體，肚腹破裂，腸管被拉扯出來，卻沒有被完全帶走。
像是有什麽東西用餐到一半，吃飽了，便把食物隨手扔在地上。
徐棠像是沒有聽見周圍人的動靜，只是機械地重覆一句：“他們還好好的……幾天前才剛完成任務……怎麽會這樣呢……不該是這樣的……”
“我們出發前還說，等回去請一天假，好好睡一覺，吃火鍋慶祝慶祝……怎麽……怎麽會……”
一時間沒人制止徐棠的動作。
在新紀元，死亡是日常，可直面同伴被吞噬至此的屍骸，仍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殘忍。
半響，文朗晴低低嘆氣，“找個地方埋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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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支隊伍迅速下車，密林潮濕，林子裏一片死寂，只有風吹動枝葉時發出的聲音。
“隊伍分兩組。”文朗晴環視了一圈，挑了幾個人跟著她，目光落在沈昭覺身上，她猶豫了一下，“沈醫生也跟我走，剩下的人在這邊搜索，發現異動立刻匯報。”
沈昭覺擡頭望了一眼濃霧中的林子，呼出一口氣，又將防護面罩戴的緊了些。
密林之內，地面上的血跡漸濃，一串串被拖拽過的痕跡映入眼簾。
“天……”
在這種氣氛下，就連嚴正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他忍不住蹙了蹙眉，但還是沒太擔心。
老大很厲害，這點毋庸置疑。
沈昭覺聞聲望去，見到的嚴正喃喃自語，詫異地挑了挑眉。
這小孩居然沒騙人，當真有幾分實力——跟著文朗晴的都是隊伍裏比較厲害的那幾個。
空氣裏的血腥味逐漸濃到隔著防護罩也能聞見，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察覺出這裏的不對勁。
文朗晴放緩腳步，手搭在墻上，隨時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危險。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一下。”女人朝側面望去，“有東西。”
眾人立刻靜下。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種奇怪的響聲，仔細聽，又像是鳥蟲鳴叫的聲音。
“那邊。”沈昭覺指了指左側灌木。
文朗晴手一揮，一個人小心地繞了過去。
灌木深處。
一個模糊的人影，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棵樹下，身上裹著作戰服，頭低垂著，一動也不動。
“文姐，我靠近點看看。”
被文朗晴派出去的那人叫做小炮。
小炮動作很輕，盡管如此，也無法避免腳步聲在枯枝上碾出清脆的碎響。走近兩步，手剛伸出準備查看具體情況，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那人身上撲來。
“等等！”後面有人喊了一聲。
小炮立刻收手。
下一秒，那具身體忽然滑落下來。
“咚”的一聲，頭撞在樹根上，露出側臉。
不，是半張臉。
剩下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撕咬過，只剩下一團慘白的骨與幹涸的血肉。
“操！”
不知道是誰低低罵了一聲。
沈昭覺也忍不住扭過頭去，臉色有些難看。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但眼前這具屍體的死狀過於淒慘，一半是人肉，一半是白骨，殘留著的半邊血肉眼睛張得很大，像是想要看清到底是誰殺了他。
“不是老大。”小炮舒了口氣，“這個人我不認識，看情況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估計是別的區的。”
“他是b區的人，我之前見過一次。”比起小炮的慶幸，文朗晴的神色變得更差了些，“我們之前見過一面，不熟，但是他很厲害。”
隊伍中一時有些沈默。
能讓文朗晴都誇讚厲害的人沒多少，但這麽厲害的人都慘死在這裏，老大……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他和老大，誰更厲害？”
這話問出了大家的心聲，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文朗晴身上，文朗晴揮了揮手，掩蓋住自己輕輕顫抖的手指，輕松道：“那還用想，肯定是老大厲害！你們別忘了，我們老大的武力值可是碾壓般的存在。”
一群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自豪掩蓋了焦慮，大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文姐，你下次說話不要大斷氣，嚇死姐妹們了！”
血跡零星地灑在落葉上，向著一個方向延伸。
“那裏好像有人。”
腳步匆匆跨過矮灌木。
另一具人影倒在拖痕盡頭。
是一個年輕女性，她的肚腹被利器穿透，血液涓涓，身體微微起伏，“她還活著！”
但一時間沒人敢有動作。
在新紀元，活人比死人的危險系數更高。
那女人看見了他們，眼睛猛地睜大了一點，唇角溢出一小股血沫。
她艱難地擡起一只手。
“救……救我……”
女人聲音微弱至極，被風一吹便飄散，隊伍裏有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但文朗晴沒有開口，便無人行動。
“她還活著……文姐，要不要救救她。”小炮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卻被文朗晴一把拉住。
“別動。”
“可她……”
“我來。”
眾人散在兩側，讓文朗晴可以接近。
女人還在掙紮著往前爬，每移一寸，都會留下一道血痕。渾身沾滿泥土與血跡，指甲斷裂，她努力擡起頭，瞇了瞇眼，看清了站在她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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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們……是c區的，救我……我是b區的……”她喘著粗氣拼命道，“你們是來找人的？……我、我知道景瓏……救我……”
文朗晴驟然蹲下。
她凝視著眼前這女人，臉上的血汙已經掩蓋了五官本來的輪廓，只能依稀看出她本不算年長，或許也才二十出頭。
“她在哪裏？”
“先……救我。”
文朗晴猶豫了片刻，讓沈昭覺也上前來，“給她包紮一下，小心點，我會在旁邊保護你，別害怕。”
沈昭覺立刻拿上早已準備好的醫藥箱，按住她的傷口，掏出止血噴霧，又往她的身體裏註射了一管墨綠色的藥劑。
女人嘴唇微動，“謝……謝……”
她借著沈昭覺的力道坐了起來，七八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苦笑了一聲，咽下喉間的血沫。
“我……我親眼看到她被拖走……那個異化體……”她頓了頓，大約是藥物起了作用，說話逐漸流暢了起來，“長得很奇怪，事情發生得太快，我躲在灌木裏，看到她喊了一聲就被抓走了……”
“她被拖去了哪邊？”
女人顫著手指向密林更深處，“那邊，沿著血跡走……應該還能看到。我、我能帶你們去……”
她的聲音忽然啞了下去，眼睛露出一絲遲疑與恐懼，“你們得帶上我……不然……你們找不到她。”
“好。”沒有多想，文朗晴快速道，“你一個人在這活不下去，你最好不要騙我們，不然你絕對會比我們先死一步。”
“我知道。”女人啞聲道，“但你們要保護好我。”
“這是自然，不過還有一點，你得被我們綁起來。”
女人一楞，“什……什麽意思？”
“你應該知道規矩的。”文朗晴不容置喙道，“因為無法確認你是否被異化體寄生，所以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很抱歉。”
她做了個手勢，大貓立刻上前，取出束縛帶，大約是看到了女人的眼神，她難得溫和了些：“別亂動，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
女人渾身一震，眼底劃過一絲屈辱，但終究沒有反抗，只是閉上眼，點了點頭。
“我叫徐棠。”空氣一時間陷入沈默，可能是為了得到信任，也可能是耐不住寂寞，徐棠忍不住開口，“我們小隊一共有五個人，五天前走散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聯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具屍體，眾人一時陷入了沈默。
血跡漸漸消失，徐棠一路向前，“我們b區有做標記的習慣，所以我認得路。”
樹葉的摩挲聲裏，隱約夾雜著其他的的聲響，像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在地上蠕動。
光線越來越昏暗。
文朗晴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前面有東西。”
徐棠低聲說。
她擡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空地，濃霧中若隱若現一片黑影，堆疊在一塊兒，像是……
“是……人嗎？”小炮壓低聲音。
沈昭覺擡頭望去，目光頓時一凝。
斷裂的手臂，撕碎了的作戰服，幹涸發黑的血跡……沈昭覺感到胃裏一陣翻湧，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眼眶空洞，靠在另一個頭顱被生生掀開的人的身上，手上還拿著彎曲了的槍支。
“是我的隊員！”徐棠睜大了眼睛，掙紮著想上前看清，雙手卻被束縛，踉蹌間跪倒在地。
她楞楞地看著，嘴唇顫了顫，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不可能……他們……不是……”她喃喃，“前幾天還好好的……”
站在她身後的人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小炮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看過去，卻在看清某人的臉時輕輕倒吸了一口氣：“是她，之前我們遇到過一次，她還給我遞過糖果。”
沈昭覺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具靠在樹邊的屍體上。那是一名中年女性的屍體，肚腹破裂，腸管被拉扯出來，卻沒有被完全帶走。
像是有什麽東西用餐到一半，吃飽了，便把食物隨手扔在地上。
徐棠像是沒有聽見周圍人的動靜，只是機械地重覆一句：“他們還好好的……幾天前才剛完成任務……怎麽會這樣呢……不該是這樣的……”
“我們出發前還說，等回去請一天假，好好睡一覺，吃火鍋慶祝慶祝……怎麽……怎麽會……”
一時間沒人制止徐棠的動作。
在新紀元，死亡是日常，可直面同伴被吞噬至此的屍骸，仍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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