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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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裏
徐棠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因為過於悲傷，嗓音逐漸變得沙啞，時斷時續，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她的胸腔裏掙紮著爬出來。
她趴在中年女人的屍體旁邊，雙腿發軟，嘴巴無聲地抽泣，沈昭覺蹲在一旁，正打算扶她，卻忽地一楞。
徐棠的臉上很幹。
是因為哭的太過悲傷，所以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沈昭覺皺眉，動作頓住，他轉頭，文朗晴向他點了點頭。
果然，不只是他一個人發現了不對勁。
“是不是刺激過頭了？”小炮嘟囔了一句。
“有可能。”大貓點了點頭，和小炮咬耳朵，“但最好還是保持謹慎。”
眾人一時沈默，空氣再次陷入凝固。
但徐棠接下來的反應，卻推翻了沈昭覺的懷疑。
她猛地一偏頭，吐了一口酸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往後爬開兩步。
“嘔……對不起……我沒用……我真的沒用……”
“把她帶走吧。”文朗晴看了眼隊員，“我們還要找老大，不能在這裏久留。”
幾個小小的土坑很快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屍體被埋在距空地不遠的一片軟土下，幾棵老樹枝幹盤曲，像個遲暮的老人俯瞰著大地，一株鮮紅的小花在泥土邊顫顫巍巍地綻放。
文朗晴：“走吧。”
隊伍繼續緩慢地移動。
沈昭覺不自覺地擡頭，望進那片漸漸濃密的黑暗。
“文姐。”有人低聲道，牙齒打著顫，“我怎麽感覺這個霧在移動？好像……越變越快了。”
文朗晴沒有回答，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確實。
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灰白色的濃霧一層層地撲來，像是不易察覺的蛛絲，在無聲中就已經將人纏住。
“別掉隊。”
所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腳步也下意識地靠近了些。
“……嚴正呢？”大貓忽然皺眉。
沈昭覺心頭一緊，猛地回頭。
嚴正原本在他左側。
但現在，他的身旁空空如也。
“所有人立刻停下。”文朗晴聲音陡然壓低，“誰最後一個見到嚴正的？”
“大約兩分鐘前，嚴正還在我身後說話。”另一個藍頭發女生開口，面色慘白，“好像是說腳下泥太滑了，我問他怎麽了，他就沒說話了，我以為他沒聽見我說話……”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小隊的人默默靠的更近了些，霧動的更快了。
“等等。”
沈昭覺皺眉望向左側一塊灰綠色的地面。
文朗晴眉頭狠狠一挑：“怎麽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那塊苔蘚不太對勁。”沈昭覺指了指一處。
小炮跟上來瞥了一眼：“不就是正常的苔蘚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沈醫生，你別大驚小怪——”
“你看不出來很正常。”沈昭覺打斷了她的話，蹲下身後用手背靠近地面表層輕輕探了探，“這塊苔蘚的溫度有些過高了。”
這句話一出，眾人頓時警覺。
“大貓。”文朗晴開口，“你來確認一下。”
大貓是隊伍裏的老人，眼毒手穩。
他走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地面，蹲下來扒了扒邊緣的泥土，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其他地方的苔蘚，沈聲道：“沈醫生說的沒錯，這塊苔蘚和其他的不太一樣，而且很新鮮，像是剛剛長出來的一樣。”
“剛長出來就那麽茂密？”小炮咽了口唾沫，“我只聽說過竹子長得很快，從沒聽過苔蘚也能長的那麽快。”
沈昭覺沒回話，而是看向剛才他們停留的地方。
他的聲音沈了幾分：“有沒有什麽不要的東西，重一點的。”
有人遞給他一塊石頭。
沈昭覺退後了幾步，擡手一揮，石頭在空中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翻滾幾下，落在那片苔蘚上。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驚呆的畫面浮現在眾人面前。
就在石頭落下的一瞬間，苔蘚的邊緣像肉膜一樣微微卷起，原本蒼翠的表面浮現出細密如毛孔般的暗紅色紋路。
“咕嘟。”
苔蘚像是一張血盆大口，毫不猶豫地將石頭吞了下去。
“我靠……”小炮驚恐道，“它它它它……它是活的？！”
“噓！”大貓捂住小炮的嘴。
“是高級異化體。”徐棠接了話，神色難看，“具有高級擬態能力，恐怕這片林子都是它的領地。”
“你是說……嚴正像這塊石頭一樣，被吞掉了……”
小隊中有人聲音發抖。
“不一定。”
文朗晴突然插話，“這種擬態體通常有極強的感知能力，咱們這麽多人進了它的地盤，它如果真想要我們死，動作不會這麽慢。”
她掃過那片苔蘚延伸的方向，“除非，它不是在捕獵，而是在……”
徐棠接過她的話：“引路。”
“引、引路？”小炮驚道，“那它要把我們引到哪裏去？”
“捕獵有很多種方式。有的動物喜歡一擊致命，有的則更喜歡玩弄獵物。”
文朗晴果斷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結繩綁手，每五步報數，大家隨時關註前後的人，有情況立刻報告，聽清楚了嗎！”
“是！”
大貓舉起探測器，卻發現屏幕上光點忽閃忽滅。
藍毛喃喃：“儀器開始失靈了。”
這其中的含義，眾人再清楚不過，但沒有人主動提出離開。
沈昭覺擡起頭，看向不遠處彌漫的霧氣深處，一排若隱若現的腳印驟然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一只破破爛爛的護膝懸掛在枯枝之上。
他眼睛猛地一亮。
是他們基地統一配發的制式裝備！
小炮的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興奮：“那是嚴正的！”
“還有那個。”徐棠聲音緊繃，指向另一邊低矮的灌木叢，聲音也輕松了些，“好像是景瓏的袖標。”
“我們沒走錯方向。”
“看來這片苔蘚和霧是故意用來驅散我們方向的，還好有徐姐在。”沈昭覺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老大他們應該就在那片區域裏。”
“我們從邊緣繞過去。”文朗晴當機立斷，“大家註意腳下！”
隊伍在艱難中推進著。
“沈醫生。”文朗晴忽然低聲喚他，“你怎麽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走？”
她話音剛落，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了過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隊伍的主心骨變成了沈昭覺。
沈昭覺略微頓了頓，垂眸看向掌心那張臨時繪制的草圖。
由於儀器失靈，他索性大道至簡，在手上記錄，草圖雖簡陋，卻勾勒出了林中路線與異變區塊的大致形狀。
“看這裏。”他擡頭，指著圖上幾條交叉路線，“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異變苔蘚蔓延的邊緣。”
“你怎麽判斷出來的？”大貓湊過來，好奇道：“霧氣太濃了，光憑借眼睛根本沒有辦法判斷。”
“靠嗅覺。”沈昭覺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有沒有註意到，空氣裏的味道變了？”
眾人一怔，連忙深吸一口氣。
果然，空氣裏植物腐爛味的味道，居然真的比剛進林子時濃了許多。
“苔蘚多生活於陰濕的環境中。”沈昭覺補充，“這裏的空氣越潮濕，就越有利於它的生命活動。”
“也就是說，我們離它的中心點更近了。”藍毛怔怔道。
文朗晴一邊聽，一邊瞇起了眼，腳周圍的苔蘚……似乎比剛剛更厚了些？
沈昭覺繼續道：“從我們進入了它的領地，它就已經開始不斷地擴大，我之前接觸過類似的異化體，如果我沒有記錯，它應該是通過氣味來識別我們。”
“我日！”藍毛下意識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那我覺得它應該已經把我的味兒記得差不多了。”
“別胡說八道。”文朗晴打斷她，“穩住心態，不要自己嚇自己……至少它還沒準備動手。”
“你是說它還在等著？”小炮的臉上已經透出一絲慘白，“等什麽？等我們自己走進它嘴巴裏？”
“不是不可能。”沈昭覺掃了一圈地形，“你們有沒有註意到，所有向外擴散的苔蘚區域，幾乎都分布在我們可能離開的方向上，除了一個地方。”
他指著腳印和護膝所在的方向，“這裏是唯一沒有新生苔蘚的。”
“這能說明什麽？”大貓皺眉。
“說明那裏就是它想讓我們去的地方。”徐棠輕聲說。
眾人沈默了片刻。
霧越發濃了，像有什麽無形的東西正在空氣中攪動。
“那我們還過去？”小炮咬了咬牙，“萬一是陷阱呢？”
“就算是陷阱，只要老大和嚴正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在那裏，我們就不可能放棄他們。”
“而且……”文朗晴忽地笑了一下，“你真覺得我們還有別的方向可選嗎？”
眾人一震，下意識回頭。
霧，像幕布一樣的霧，無聲無息地蓋了下來。而他們來時的路，已經徹底消失了。
“小炮。”文朗晴沈聲開口，“往回走十步。”
小炮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一步、兩步……
直到第十步，她猛地一回頭。
空空蕩蕩，身後的隊伍，早已不見了。
她瞳孔一縮，幾乎下意識就拔出匕首：“我□□□□操！！”
下一秒，文朗晴的手牢牢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從霧氣裏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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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棠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因為過於悲傷，嗓音逐漸變得沙啞，時斷時續，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她的胸腔裏掙紮著爬出來。
她趴在中年女人的屍體旁邊，雙腿發軟，嘴巴無聲地抽泣，沈昭覺蹲在一旁，正打算扶她，卻忽地一楞。
徐棠的臉上很幹。
是因為哭的太過悲傷，所以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沈昭覺皺眉，動作頓住，他轉頭，文朗晴向他點了點頭。
果然，不只是他一個人發現了不對勁。
“是不是刺激過頭了？”小炮嘟囔了一句。
“有可能。”大貓點了點頭，和小炮咬耳朵，“但最好還是保持謹慎。”
眾人一時沈默，空氣再次陷入凝固。
但徐棠接下來的反應，卻推翻了沈昭覺的懷疑。
她猛地一偏頭，吐了一口酸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往後爬開兩步。
“嘔……對不起……我沒用……我真的沒用……”
“把她帶走吧。”文朗晴看了眼隊員，“我們還要找老大，不能在這裏久留。”
幾個小小的土坑很快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屍體被埋在距空地不遠的一片軟土下，幾棵老樹枝幹盤曲，像個遲暮的老人俯瞰著大地，一株鮮紅的小花在泥土邊顫顫巍巍地綻放。
文朗晴：“走吧。”
隊伍繼續緩慢地移動。
沈昭覺不自覺地擡頭，望進那片漸漸濃密的黑暗。
“文姐。”有人低聲道，牙齒打著顫，“我怎麽感覺這個霧在移動？好像……越變越快了。”
文朗晴沒有回答，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確實。
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灰白色的濃霧一層層地撲來，像是不易察覺的蛛絲，在無聲中就已經將人纏住。
“別掉隊。”
所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腳步也下意識地靠近了些。
“……嚴正呢？”大貓忽然皺眉。
沈昭覺心頭一緊，猛地回頭。
嚴正原本在他左側。
但現在，他的身旁空空如也。
“所有人立刻停下。”文朗晴聲音陡然壓低，“誰最後一個見到嚴正的？”
“大約兩分鐘前，嚴正還在我身後說話。”另一個藍頭發女生開口，面色慘白，“好像是說腳下泥太滑了，我問他怎麽了，他就沒說話了，我以為他沒聽見我說話……”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小隊的人默默靠的更近了些，霧動的更快了。
“等等。”
沈昭覺皺眉望向左側一塊灰綠色的地面。
文朗晴眉頭狠狠一挑：“怎麽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那塊苔蘚不太對勁。”沈昭覺指了指一處。
小炮跟上來瞥了一眼：“不就是正常的苔蘚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沈醫生，你別大驚小怪——”
“你看不出來很正常。”沈昭覺打斷了她的話，蹲下身後用手背靠近地面表層輕輕探了探，“這塊苔蘚的溫度有些過高了。”
這句話一出，眾人頓時警覺。
“大貓。”文朗晴開口，“你來確認一下。”
大貓是隊伍裏的老人，眼毒手穩。
他走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地面，蹲下來扒了扒邊緣的泥土，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其他地方的苔蘚，沈聲道：“沈醫生說的沒錯，這塊苔蘚和其他的不太一樣，而且很新鮮，像是剛剛長出來的一樣。”
“剛長出來就那麽茂密？”小炮咽了口唾沫，“我只聽說過竹子長得很快，從沒聽過苔蘚也能長的那麽快。”
沈昭覺沒回話，而是看向剛才他們停留的地方。
他的聲音沈了幾分：“有沒有什麽不要的東西，重一點的。”
有人遞給他一塊石頭。
沈昭覺退後了幾步，擡手一揮，石頭在空中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翻滾幾下，落在那片苔蘚上。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驚呆的畫面浮現在眾人面前。
就在石頭落下的一瞬間，苔蘚的邊緣像肉膜一樣微微卷起，原本蒼翠的表面浮現出細密如毛孔般的暗紅色紋路。
“咕嘟。”
苔蘚像是一張血盆大口，毫不猶豫地將石頭吞了下去。
“我靠……”小炮驚恐道，“它它它它……它是活的？！”
“噓！”大貓捂住小炮的嘴。
“是高級異化體。”徐棠接了話，神色難看，“具有高級擬態能力，恐怕這片林子都是它的領地。”
“你是說……嚴正像這塊石頭一樣，被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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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掃過那片苔蘚延伸的方向，“除非，它不是在捕獵，而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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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引路？”小炮驚道，“那它要把我們引到哪裏去？”
“捕獵有很多種方式。有的動物喜歡一擊致命，有的則更喜歡玩弄獵物。”
文朗晴果斷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結繩綁手，每五步報數，大家隨時關註前後的人，有情況立刻報告，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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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毛喃喃：“儀器開始失靈了。”
這其中的含義，眾人再清楚不過，但沒有人主動提出離開。
沈昭覺擡起頭，看向不遠處彌漫的霧氣深處，一排若隱若現的腳印驟然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一只破破爛爛的護膝懸掛在枯枝之上。
他眼睛猛地一亮。
是他們基地統一配發的制式裝備！
小炮的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興奮：“那是嚴正的！”
“還有那個。”徐棠聲音緊繃，指向另一邊低矮的灌木叢，聲音也輕松了些，“好像是景瓏的袖標。”
“我們沒走錯方向。”
“看來這片苔蘚和霧是故意用來驅散我們方向的，還好有徐姐在。”沈昭覺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老大他們應該就在那片區域裏。”
“我們從邊緣繞過去。”文朗晴當機立斷，“大家註意腳下！”
隊伍在艱難中推進著。
“沈醫生。”文朗晴忽然低聲喚他，“你怎麽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走？”
她話音剛落，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了過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隊伍的主心骨變成了沈昭覺。
沈昭覺略微頓了頓，垂眸看向掌心那張臨時繪制的草圖。
由於儀器失靈，他索性大道至簡，在手上記錄，草圖雖簡陋，卻勾勒出了林中路線與異變區塊的大致形狀。
“看這裏。”他擡頭，指著圖上幾條交叉路線，“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異變苔蘚蔓延的邊緣。”
“你怎麽判斷出來的？”大貓湊過來，好奇道：“霧氣太濃了，光憑借眼睛根本沒有辦法判斷。”
“靠嗅覺。”沈昭覺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有沒有註意到，空氣裏的味道變了？”
眾人一怔，連忙深吸一口氣。
果然，空氣裏植物腐爛味的味道，居然真的比剛進林子時濃了許多。
“苔蘚多生活於陰濕的環境中。”沈昭覺補充，“這裏的空氣越潮濕，就越有利於它的生命活動。”
“也就是說，我們離它的中心點更近了。”藍毛怔怔道。
文朗晴一邊聽，一邊瞇起了眼，腳周圍的苔蘚……似乎比剛剛更厚了些？
沈昭覺繼續道：“從我們進入了它的領地，它就已經開始不斷地擴大，我之前接觸過類似的異化體，如果我沒有記錯，它應該是通過氣味來識別我們。”
“我日！”藍毛下意識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那我覺得它應該已經把我的味兒記得差不多了。”
“別胡說八道。”文朗晴打斷她，“穩住心態，不要自己嚇自己……至少它還沒準備動手。”
“你是說它還在等著？”小炮的臉上已經透出一絲慘白，“等什麽？等我們自己走進它嘴巴裏？”
“不是不可能。”沈昭覺掃了一圈地形，“你們有沒有註意到，所有向外擴散的苔蘚區域，幾乎都分布在我們可能離開的方向上，除了一個地方。”
他指著腳印和護膝所在的方向，“這裏是唯一沒有新生苔蘚的。”
“這能說明什麽？”大貓皺眉。
“說明那裏就是它想讓我們去的地方。”徐棠輕聲說。
眾人沈默了片刻。
霧越發濃了，像有什麽無形的東西正在空氣中攪動。
“那我們還過去？”小炮咬了咬牙，“萬一是陷阱呢？”
“就算是陷阱，只要老大和嚴正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在那裏，我們就不可能放棄他們。”
“而且……”文朗晴忽地笑了一下，“你真覺得我們還有別的方向可選嗎？”
眾人一震，下意識回頭。
霧，像幕布一樣的霧，無聲無息地蓋了下來。而他們來時的路，已經徹底消失了。
“小炮。”文朗晴沈聲開口，“往回走十步。”
小炮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一步、兩步……
直到第十步，她猛地一回頭。
空空蕩蕩，身後的隊伍，早已不見了。
她瞳孔一縮，幾乎下意識就拔出匕首：“我□□□□操！！”
下一秒，文朗晴的手牢牢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從霧氣裏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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