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之名
關燈
小
中
大
以愛之名
任誰也想不到，剛剛還看起來能一拳打死十個壯漢的少年，不過短短幾秒就紅了眼眶。
紀無咎眼尾通紅，臉上浮著一層薄汗，額發淩亂，病氣未退。
“哥哥。”尾音微微顫抖，“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你罵我吧，打我也行。我不該打人。”
少年聲音很低，像是知道了自己的錯，小心翼翼地扯住沈昭覺的袖子，見著他沒有抗拒，才得寸進遲般地柔柔道：“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聽到他說你不喜歡我，覺得我是個累贅，我就控制不住的難受。”
“好了。”
兩人靠得太近，酥麻低沈的音色帶著些鼻塞的黏膩，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沈昭覺心臟突突跳了幾下，忍著心底的怪異，沒有拉開和少年的距離。
“賈言，賈醫生。”
人群中間，賈言站在他們的對面。
賈言神色有些難看。
其實不用沈昭覺說些什麽，從青年聽到吵鬧聲音來到人群之中，下意識靠近那臭小子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他在甚至還不明了發生了什麽之前，心裏的天平就已經偏了。
就算如此，聽到沈昭覺叫他的名字，賈言心底依然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期待。
“阿覺。”他情深意切地回應道，“我確實說了些不好的話，但那也是因為他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我，所以……但我喜歡你是真心的，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也不一樣！”
停停停。
沈昭覺感到大腦神經突突地疼。
他安撫性地捏了捏紀無咎蠢蠢欲動的拳頭，又斟酌了一下臺詞：“賈醫生，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讓你產生了誤會。但我並不喜歡男人。”
賈言瞪大眼睛。
“不可能！”
沈昭覺微微皺眉，賈言的所作所為有些冒犯了，他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了些：“這有什麽不可能？難道在新紀元，異性戀是違法的存在嗎？”
“你不會以為自己生活在什麽耽美小說，所有人的性取向都理所應當是男吧？”
賈言被這話懟的支吾了幾聲。
“可……那你怎麽解釋紀無咎！”他像是抓住了沈昭覺話裏的漏洞，急忙開口，“你們倆平常靠的那麽親密，而且經常做些很奇怪的動作，那怎麽可能是直男會做的事情！”
沈昭覺搖了搖頭，看向賈言時神色已然帶上了幾絲無奈。
“小九只是我的弟弟而已，我們兄弟倆就算再親密，也跟你沒關系吧？”
沈昭覺初來實驗室時，為了避免誤解，除了景瓏，所有人都以為紀無咎是他的親弟弟。
因此，沈昭覺說這段話時很自然，“我能理解賈醫生你沒有兄弟姐妹，不清楚這種感情，但也沒有必要抓著不熟悉的領域亂說話吧。”
賈言渾身發抖。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被喜歡的人拒絕了，更是因為他感覺有一道陰惻惻的目光停滯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要用刀把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砍掉。
周圍異樣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剛剛那些議論紀無咎的人轉而開始議論他。
“都被拒絕了，怎麽還繼續站在這裏？”
“要是我，肯定都不敢見人了。”
他轉身就想要離開，卻被沈昭覺叫住，青年眸含歉意，“再次向你道歉，讓你產生了不好的誤解，也替小九向你道歉，你等會直接去我的實驗室，我會幫你治療，並對你進行精神和身體上的金錢補償。但是……”
他話語一轉。
“你是不是也應該向小九道歉？小九是一個好孩子，如果不是你說那些話刺激他，他一定不會打的那麽厲害。”
“再說，我並不覺得小九是個累贅，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賈言面色變了又變。
半響，他咬牙低頭：“對不起。”
紀無咎沒有回答。
沈昭覺用手肘撞了撞他，少年才不情不願地開口：“沒關系。”
離開時，賈言下意識看向身後的兩人。
突然，他身子猛地一僵。
紀無咎默不作聲地對他做了一個摸脖子的手勢。
覬覦者，死！
“紀無咎！”沈昭覺察覺到紀無咎的動作，立刻拽了他一下。
“開玩笑的。”少年軟著聲音撒嬌，“哥哥不是說，不許我亂來嗎？”
面對著少年可憐兮兮地表情，沈昭覺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迫咽了下去，轉而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肩膀。
“你還在發燒，先回去休息吧。”
“我陪你回去。”他說完，又轉頭面向看熱鬧的群眾，“麻煩大家散一下吧，這裏不是看戲的地方。”
縱使沈昭覺聲音再溫柔，也沒有人敢在見識過紀無咎那副狠戾的模樣後再小瞧青年。
一時間，人群散了個幹凈。
回到房間後，紀無咎的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沈昭覺剛關上門，就被少年從背後環住了腰。
大手微涼，貼著他腹側的肌膚，像是害怕他逃走，抱得很緊。
“多大人了，還那麽黏人。”沈昭覺嘆氣，“天天這樣折騰，還想不想退燒了？”
紀無咎在他背後輕輕蹭了蹭。
“你剛剛說，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你還讓他向我道歉，說我不是累贅。”尾音黏膩，“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沈昭覺喉結動了動，片刻後才低聲道：“小九，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需要休息。”
意料之中的，沈昭覺又轉移了話題。
紀無咎遮掩下眼底的晦澀，乖巧道：“圓圓送來的藥我還沒有喝，哥哥餵我喝好不好？”
沈昭覺沒有立刻答應。
“哥哥？”
紀無咎又輕輕喚了他一聲。
沈昭覺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不遠處小桌上那碗已經冷了的藥水上。
藥水的氣味實在不算好聞，這是他最新研究出來的藥劑，或許會對小九的高燒有幫助。
“來，我餵你。”
沈昭覺低頭舀了一勺藥，吹了吹溫度，湊到少年唇邊：“張嘴。”
紀無咎眨了下眼，乖乖張開嘴，將藥含進嘴裏。
他沒有立刻咽下，而是含著藥湯，一邊含一邊微微皺起了鼻子。沈昭覺見狀，有些心疼道：“是不是太苦了？我給你倒點水。”
紀無咎眨了眨眼。
水光在玻璃杯裏蕩漾著波光，少年順從地仰頭去喝遞過來的水，喝的太急，就有些嗆著了。
水珠順著流了出來，蜿蜒曲折到脆弱白皙的脖頸，紀無咎臉漲的通紅，註意到沈昭覺的視線，彎了彎眼角。
“哥哥，你要幫我擦一擦嗎？”
“躺下休息，我給你換毛巾。”
紀無咎順從地爬上床，卻在躺下前突然又看了沈昭覺一眼。
“哥哥。”
“嗯？”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男人嗎？”
沈昭覺一楞，半晌才道：“我和賈言說的是真心話，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紀無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像是想要知道到底哪句話是假的，哪句話才是真的。
直到沈昭覺有些狼狽地移開了目光。
少年慢慢開口：“那也沒關系……我可以慢慢等。”
等到哥哥能看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耳畔終於傳來少年均勻的呼吸聲。
沈昭覺逃也似地站起身來，離開這間寬大，卻令他喘不過氣來的房間。
靠在門上，他微微喘了幾口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小九剛剛問的問題。
他喜歡男的嗎？
這個問題，就連沈昭覺本人都不知道答案。
上一世，他親緣淡薄，從小在孤兒院裏長大，最常見的情侶是院長和院長的丈夫。長大之後，他在醫學院裏學習，大學校園裏很開放，有異性小情侶，也有同性小情侶。甚至他的同門師妹就是同性戀，但沈昭覺從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性取向。
他一心只想要學習、賺錢，變成一個有出息的人，然後報答自己的老師和院長……戀愛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奢侈品。
青年擡起頭，長出一口氣，眼底夾雜了些許的惶惑。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夠理智地應對所有感情，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若是有人欺辱他，也絕不會忍耐下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他從未如此直白地應對這樣熱烈、濃厚到不加遮掩的感情。
沈昭覺一直告誡自己——小九只是錯把感動當成了愛。
可就在剛剛，小九紅著眼睛問他是不是自己錯了，小九喝藥時被水嗆到，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向著少年精壯漂亮的腹肌下滑，直到隱秘的深處。
那一瞬間，他幾乎想要親吻他。
沈昭覺猛地用力甩了甩頭。
手指狠狠攥住門把，指節泛白，像是要將這份莫名的念頭從腦海中完完全全地抹掉。
他狠狠啐了一口。
“沈昭覺，你真是個畜生。”
小九還是一個孩子。
哪怕他身高已然超過自己，哪怕他力氣大得可以一拳打翻一個成年人，哪怕他有時會無意識地做出一些不正常的舉動。
但他終究還是一個孩子。
他親手將少年從牢籠裏解救出來，便再也不能把他關進牢籠。
哪怕是以愛為名，也不可以。
沈昭覺靠在門上，一呼、一吸。
羞恥、恐懼、愧疚、慌亂一齊壓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直到不遠處有人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棉朗面帶喜色地跑到他的面前。
“沈哥，好消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任誰也想不到，剛剛還看起來能一拳打死十個壯漢的少年，不過短短幾秒就紅了眼眶。
紀無咎眼尾通紅，臉上浮著一層薄汗，額發淩亂，病氣未退。
“哥哥。”尾音微微顫抖，“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你罵我吧，打我也行。我不該打人。”
少年聲音很低，像是知道了自己的錯，小心翼翼地扯住沈昭覺的袖子，見著他沒有抗拒，才得寸進遲般地柔柔道：“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聽到他說你不喜歡我，覺得我是個累贅，我就控制不住的難受。”
“好了。”
兩人靠得太近，酥麻低沈的音色帶著些鼻塞的黏膩，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沈昭覺心臟突突跳了幾下，忍著心底的怪異，沒有拉開和少年的距離。
“賈言，賈醫生。”
人群中間，賈言站在他們的對面。
賈言神色有些難看。
其實不用沈昭覺說些什麽，從青年聽到吵鬧聲音來到人群之中，下意識靠近那臭小子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他在甚至還不明了發生了什麽之前，心裏的天平就已經偏了。
就算如此，聽到沈昭覺叫他的名字，賈言心底依然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期待。
“阿覺。”他情深意切地回應道，“我確實說了些不好的話，但那也是因為他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我，所以……但我喜歡你是真心的，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也不一樣！”
停停停。
沈昭覺感到大腦神經突突地疼。
他安撫性地捏了捏紀無咎蠢蠢欲動的拳頭，又斟酌了一下臺詞：“賈醫生，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讓你產生了誤會。但我並不喜歡男人。”
賈言瞪大眼睛。
“不可能！”
沈昭覺微微皺眉，賈言的所作所為有些冒犯了，他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了些：“這有什麽不可能？難道在新紀元，異性戀是違法的存在嗎？”
“你不會以為自己生活在什麽耽美小說，所有人的性取向都理所應當是男吧？”
賈言被這話懟的支吾了幾聲。
“可……那你怎麽解釋紀無咎！”他像是抓住了沈昭覺話裏的漏洞，急忙開口，“你們倆平常靠的那麽親密，而且經常做些很奇怪的動作，那怎麽可能是直男會做的事情！”
沈昭覺搖了搖頭，看向賈言時神色已然帶上了幾絲無奈。
“小九只是我的弟弟而已，我們兄弟倆就算再親密，也跟你沒關系吧？”
沈昭覺初來實驗室時，為了避免誤解，除了景瓏，所有人都以為紀無咎是他的親弟弟。
因此，沈昭覺說這段話時很自然，“我能理解賈醫生你沒有兄弟姐妹，不清楚這種感情，但也沒有必要抓著不熟悉的領域亂說話吧。”
賈言渾身發抖。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被喜歡的人拒絕了，更是因為他感覺有一道陰惻惻的目光停滯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要用刀把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砍掉。
周圍異樣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剛剛那些議論紀無咎的人轉而開始議論他。
“都被拒絕了，怎麽還繼續站在這裏？”
“要是我，肯定都不敢見人了。”
他轉身就想要離開，卻被沈昭覺叫住，青年眸含歉意，“再次向你道歉，讓你產生了不好的誤解，也替小九向你道歉，你等會直接去我的實驗室，我會幫你治療，並對你進行精神和身體上的金錢補償。但是……”
他話語一轉。
“你是不是也應該向小九道歉？小九是一個好孩子，如果不是你說那些話刺激他，他一定不會打的那麽厲害。”
“再說，我並不覺得小九是個累贅，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賈言面色變了又變。
半響，他咬牙低頭：“對不起。”
紀無咎沒有回答。
沈昭覺用手肘撞了撞他，少年才不情不願地開口：“沒關系。”
離開時，賈言下意識看向身後的兩人。
突然，他身子猛地一僵。
紀無咎默不作聲地對他做了一個摸脖子的手勢。
覬覦者，死！
“紀無咎！”沈昭覺察覺到紀無咎的動作，立刻拽了他一下。
“開玩笑的。”少年軟著聲音撒嬌，“哥哥不是說，不許我亂來嗎？”
面對著少年可憐兮兮地表情，沈昭覺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迫咽了下去，轉而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肩膀。
“你還在發燒，先回去休息吧。”
“我陪你回去。”他說完，又轉頭面向看熱鬧的群眾，“麻煩大家散一下吧，這裏不是看戲的地方。”
縱使沈昭覺聲音再溫柔，也沒有人敢在見識過紀無咎那副狠戾的模樣後再小瞧青年。
一時間，人群散了個幹凈。
回到房間後，紀無咎的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沈昭覺剛關上門，就被少年從背後環住了腰。
大手微涼，貼著他腹側的肌膚，像是害怕他逃走，抱得很緊。
“多大人了，還那麽黏人。”沈昭覺嘆氣，“天天這樣折騰，還想不想退燒了？”
紀無咎在他背後輕輕蹭了蹭。
“你剛剛說，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你還讓他向我道歉，說我不是累贅。”尾音黏膩，“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沈昭覺喉結動了動，片刻後才低聲道：“小九，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需要休息。”
意料之中的，沈昭覺又轉移了話題。
紀無咎遮掩下眼底的晦澀，乖巧道：“圓圓送來的藥我還沒有喝，哥哥餵我喝好不好？”
沈昭覺沒有立刻答應。
“哥哥？”
紀無咎又輕輕喚了他一聲。
沈昭覺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不遠處小桌上那碗已經冷了的藥水上。
藥水的氣味實在不算好聞，這是他最新研究出來的藥劑，或許會對小九的高燒有幫助。
“來，我餵你。”
沈昭覺低頭舀了一勺藥，吹了吹溫度，湊到少年唇邊：“張嘴。”
紀無咎眨了下眼，乖乖張開嘴，將藥含進嘴裏。
他沒有立刻咽下，而是含著藥湯，一邊含一邊微微皺起了鼻子。沈昭覺見狀，有些心疼道：“是不是太苦了？我給你倒點水。”
紀無咎眨了眨眼。
水光在玻璃杯裏蕩漾著波光，少年順從地仰頭去喝遞過來的水，喝的太急，就有些嗆著了。
水珠順著流了出來，蜿蜒曲折到脆弱白皙的脖頸，紀無咎臉漲的通紅，註意到沈昭覺的視線，彎了彎眼角。
“哥哥，你要幫我擦一擦嗎？”
“躺下休息，我給你換毛巾。”
紀無咎順從地爬上床，卻在躺下前突然又看了沈昭覺一眼。
“哥哥。”
“嗯？”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男人嗎？”
沈昭覺一楞，半晌才道：“我和賈言說的是真心話，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紀無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像是想要知道到底哪句話是假的，哪句話才是真的。
直到沈昭覺有些狼狽地移開了目光。
少年慢慢開口：“那也沒關系……我可以慢慢等。”
等到哥哥能看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耳畔終於傳來少年均勻的呼吸聲。
沈昭覺逃也似地站起身來，離開這間寬大，卻令他喘不過氣來的房間。
靠在門上，他微微喘了幾口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小九剛剛問的問題。
他喜歡男的嗎？
這個問題，就連沈昭覺本人都不知道答案。
上一世，他親緣淡薄，從小在孤兒院裏長大，最常見的情侶是院長和院長的丈夫。長大之後，他在醫學院裏學習，大學校園裏很開放，有異性小情侶，也有同性小情侶。甚至他的同門師妹就是同性戀，但沈昭覺從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性取向。
他一心只想要學習、賺錢，變成一個有出息的人，然後報答自己的老師和院長……戀愛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奢侈品。
青年擡起頭，長出一口氣，眼底夾雜了些許的惶惑。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夠理智地應對所有感情，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若是有人欺辱他，也絕不會忍耐下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他從未如此直白地應對這樣熱烈、濃厚到不加遮掩的感情。
沈昭覺一直告誡自己——小九只是錯把感動當成了愛。
可就在剛剛，小九紅著眼睛問他是不是自己錯了，小九喝藥時被水嗆到，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向著少年精壯漂亮的腹肌下滑，直到隱秘的深處。
那一瞬間，他幾乎想要親吻他。
沈昭覺猛地用力甩了甩頭。
手指狠狠攥住門把，指節泛白，像是要將這份莫名的念頭從腦海中完完全全地抹掉。
他狠狠啐了一口。
“沈昭覺，你真是個畜生。”
小九還是一個孩子。
哪怕他身高已然超過自己，哪怕他力氣大得可以一拳打翻一個成年人，哪怕他有時會無意識地做出一些不正常的舉動。
但他終究還是一個孩子。
他親手將少年從牢籠裏解救出來，便再也不能把他關進牢籠。
哪怕是以愛為名，也不可以。
沈昭覺靠在門上，一呼、一吸。
羞恥、恐懼、愧疚、慌亂一齊壓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直到不遠處有人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棉朗面帶喜色地跑到他的面前。
“沈哥，好消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