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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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害怕
沈昭覺心臟猛地一跳！
因為靠的太近，以至於他能清晰地看見笑臉臉頰皮膚下蠕動的血管。他忍不住胡思亂想，這還算活人嗎？活人會沒有呼吸嗎？……活人還能說話嗎？
他們到底算什麽東西。
是和李民生一樣的東西嗎？
“歡——迎——你——們——”
笑臉人慢慢擡起手臂。
沈昭覺眸色驟變，後退一步，手肘毫不留情地砸在笑臉人的下頜！
“哢嚓！”
笑臉人的腦袋瞬間以一個不符合人體的彎曲角度歪向一邊，脖子啪啦啦地響了兩聲，腦袋卻仍然□□地和脖子連在一塊兒。
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橡皮筋將腦袋和身子絲絲捆住。
沈昭覺第一次痛恨自己超強的想象力。
“歡迎、歡迎。”
腦袋已經掉落在肩膀上，笑臉人還在說話。口腔裏露出兩排整齊雪白的牙齒，密密麻麻。正常人有多少顆牙齒？
28-32顆。
但沈昭覺認為面前這位仁兄應該不止32顆。
如果粗略估算下來，應該至少有……上百顆！
怪不得他總能聽見咯咯作響的聲音。
沈昭覺強忍著胃裏的翻湧感，餘光迅速掃過四周，那些“人”早已齊齊圍了上來，全都直直望他和文朗晴。
這些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在原主的記憶裏，變異體根本不長這副模樣！
“該死。”身旁的文朗晴聲音低啞，額頭沁出一層冷汗，唇角卻微微上揚，看起來有些興奮，“沒辦法了，門打不開。沈醫生，你打架怎麽樣？”
不等沈昭覺回答，文朗晴已經有了動作——
她從腰間拔出一根類似註射器的圓筒，猛地朝最近的西裝人紮了下去！
綠色的不明藥液在註入皮膚的瞬間迅速蔓延開來，西裝人的動作頓時卡住，像是齒輪被卡住的老機器，發出哢哢哢的聲響。
“新研究出來的藥劑，看起來挺厲害的吧？”
幾秒後，烏黑色的眼球“啪”地爆裂開來，濺到文朗晴的臉頰上，汙濁的液體順著下顎流淌而下。
“就是現在！”
文朗晴哼笑一聲，一把拉過沈昭覺，兩人繞到會議桌另一端，“我記得這兒有道側門！”
“噠！噠！噠！”
走廊深處，原本關閉的燈忽然閃爍了幾下，隨即熄滅，走廊盡頭一片黑寂，像一只怪獸的大口。
側門開了。
眼前一片黑暗。
腳步聲在走廊裏帶起回聲，回音如鼓點般落下，劈裏啪啦。尖銳的咯咯聲緊隨其後，無數骨節扭曲的人影在地面匍匐前進。
“前面右轉！”
“左邊！快！”
兩人沖入一個狹長通道，門在他們身後“哐”地砸上，灰層隨即在空中揚起。
沈昭覺卻猛地止住腳步。
不對。
他皺眉望向面前鐵質的大門，銀色的鑰匙插在鐵索裏，只要輕輕一推，門就可以打開。
文朗晴抓住鑰匙把手，看到沈昭覺遲遲沒有動作，側身催促，“就是這道門！這裏可以出去，走！”
沈昭覺腳步僵住。
文朗晴還在前面催促他，原本充滿感情的音調不知道何時變得僵硬，“走啊……走啊……你為什麽不走？”
他慢慢屏住呼吸，目光不著痕跡地劃過文朗晴身後的大門。
門縫微微晃動，看不清裏面的清醒，那群異化種顯然已經有了神志，怎麽會留下那麽明顯的漏洞？
“怎麽了？”文朗晴皺起眉頭，焦躁道，“你還在等什麽？”
沈昭覺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掩住瞳孔深處的冷意，語氣輕飄飄地：“抱歉，我只是有點被嚇到了。”
“沒關系。”文朗晴松了一口氣，咧嘴笑道，“沈醫生，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沈昭覺也笑了笑，“那……你帶我出去吧？”
文朗晴轉過身，手指搭上鑰匙的那一瞬間，沈昭覺的餘光掃過她手指。
指節幹凈，看起來賞心悅目。
明明跑了那麽久，剛剛還在用力拍門，手卻一點傷口和紅痕都沒有嗎？
他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這門鎖的有點緊。”文朗晴被沈昭覺一直盯著，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解釋自己動作慢的原因，“你別著急。”
“沒事，”沈昭覺主動上前，“是不是太難開了，你躲一邊，我來。”
“我來開。”女人堅持握住鑰匙，肩膀輕輕顫抖，“別小瞧我，我力氣很大的。”
“好吧。”
沈昭覺終於松口，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側身站在她身側，“你要是打不開就叫我，他們一時半會追不上來。”
“是啊——”
就在文朗晴回應他的下一瞬，他猛地擡手，從袖口裏抽出一把小刀，狠狠紮進文朗晴的肩胛骨！
“嘶啦！”
皮膚瞬間炸開一片肉色膿漿，流出來的卻不是血液，類似黏膜的乳白色組織密密麻麻的爆開。
“文朗晴”終於停止動作，歪著腦袋轉向他，“沈醫生？”
“你為什麽要傷害我？”女人嘴唇張合間，一排排細碎的牙齒露了出來，哢噠哢噠地彼此碰撞，血淚從她的眼眶中流出，“我好疼啊。”
沈昭覺早有準備，毫不猶豫地後退兩步，一腳踹翻身旁的雜物架，架子“砰”地砸在通道上，將兩人隔斷。
跑！
喘息聲在走廊上不斷回蕩，文朗晴跟在他的後面，笑臉人也發現了他的蹤跡，潮水般湧來。
這是假的文朗晴。
那真的文朗晴呢？
是被異化種寄生了，還是被藏了起來？
跑道盡頭，出現一道斜開的通風井，鐵網有被人強行撬過的痕跡。地上殘留著一塊淡灰色的。
沈昭覺堪堪止住腳步。
這是文朗晴的外套。
沒有多的時間猶豫，他眼神一凜，飛快地鉆入通道，頭頂風聲呼嘯，身後的通道裏響起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沈醫生……”
“不要逃……”
“你不是想出去嗎……”
“出來呀……”
不知從哪兒來的風聲在耳邊嘶吼，鐵皮通道狹長，沈昭覺咬緊牙關，身後的腳步聲愈發逼近。
“我們不會傷害你……”
“你也是我們的一部分……”
尖細的嗓音從四面八方鉆進他的耳朵，沈昭覺猛地打了個激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很快，鐵道的盡頭透出一絲混暗的亮光。
出口？！
但還沒等他欣喜，那絲微光卻引來了更多的東西。狹小空間內，蠕動聲由遠及近，無數令人悚然的聲音在他的周身環繞。
他拽住身側的鐵管，猛地一拽！
“哢啦！”
鐵管脫落，他擡手就是一下朝身後掄去！
“咚！”
沈昭覺咬牙撐起身，沖出出口，翻身關上通風口的鐵蓋，眼神在周圍飛快掃過。
一間舊物堆放室。
墻角堆放著的幾個油桶，上面用紅筆標著記著幾個歪扭的字體。
廢棄燃料。
沈昭覺心念一動，隨手扯來一根破布，把布條往扔進燃料裏。
下一秒，蓋子被撞開，爬行的異化人從通風井裏鉆出。
沈昭覺冷冷盯著那一張張密布著牙齒的臉，打火機啪地擦亮。火焰“呼”地一下舔上布條，隨即騰起一道火墻！
異化體齊齊停住腳步。
沈昭覺頓時心中一喜。
賭對了，它們怕火！
沈昭覺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操起一根包著布條的鐵棍，再次點燃！火焰跳躍，灼熱氣浪撲面而來。
身後的異化體果然不敢靠近火圈，但卻又不肯徹底退卻，在暗處徘徊，低低發出類似啜泣的聲音。
“為什麽？沈醫生……”
“你明明可以和我們在一起……”
沈昭覺不敢回頭，拽起堆放間角落的一罐燃料，將其中液體潑向通風口。
“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瞬間騰起，眼前的一切都被火光吞噬，慘叫聲混作一團。
沈昭覺喘著粗氣，扭頭就跑，煙霧翻滾間，他拖著燒焦的木架，一腳踹開另一道門，沖進裏間。
“文朗晴！”
“文姐！”
“你在裏面嗎！”
裏間空間逼仄，一股黴變的氣味撲面而來。沈昭覺瞇起眼，舉著燃著的鐵棍往前探了一步。
火光勾勒出一個縮在角落的身影。
“文姐！”
文朗晴慢慢擡起頭，臉色蒼白，手腕被鐵絲粗暴地捆了起來，“沈醫生？”
她聲音沙啞，看到沈昭覺狼狽的模樣，有些茫然：“你……你怎麽……”
“別說話了。”沈昭覺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蹲下身查看文朗晴的傷勢，薄唇抿緊，手指帶著微顫將她手腕上的鐵絲扯開，立刻有鮮血湧了出來。
“操。”青年低聲咒罵了一句，撕下自己的衣擺迅速包紮，“沒時間說廢話了，你認得這兒是哪裏嗎？我們怎麽出去？”
文朗晴也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不是交換情報的時間，她強撐著身體爬了起來，“跟我走！”
“小九哥，他是誰？為什麽要我們跟他走？”
模樣陰翳蒼白的少年神色不善地看向來者，微微擋住對方想要望向屋內的動作，圓圓好奇地探著腦袋看了出來。
她楞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個蒙面黑衣人。
寒光閃過。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無人區，有濃煙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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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靠的太近，以至於他能清晰地看見笑臉臉頰皮膚下蠕動的血管。他忍不住胡思亂想，這還算活人嗎？活人會沒有呼吸嗎？……活人還能說話嗎？
他們到底算什麽東西。
是和李民生一樣的東西嗎？
“歡——迎——你——們——”
笑臉人慢慢擡起手臂。
沈昭覺眸色驟變，後退一步，手肘毫不留情地砸在笑臉人的下頜！
“哢嚓！”
笑臉人的腦袋瞬間以一個不符合人體的彎曲角度歪向一邊，脖子啪啦啦地響了兩聲，腦袋卻仍然□□地和脖子連在一塊兒。
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橡皮筋將腦袋和身子絲絲捆住。
沈昭覺第一次痛恨自己超強的想象力。
“歡迎、歡迎。”
腦袋已經掉落在肩膀上，笑臉人還在說話。口腔裏露出兩排整齊雪白的牙齒，密密麻麻。正常人有多少顆牙齒？
28-32顆。
但沈昭覺認為面前這位仁兄應該不止32顆。
如果粗略估算下來，應該至少有……上百顆！
怪不得他總能聽見咯咯作響的聲音。
沈昭覺強忍著胃裏的翻湧感，餘光迅速掃過四周，那些“人”早已齊齊圍了上來，全都直直望他和文朗晴。
這些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在原主的記憶裏，變異體根本不長這副模樣！
“該死。”身旁的文朗晴聲音低啞，額頭沁出一層冷汗，唇角卻微微上揚，看起來有些興奮，“沒辦法了，門打不開。沈醫生，你打架怎麽樣？”
不等沈昭覺回答，文朗晴已經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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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不明藥液在註入皮膚的瞬間迅速蔓延開來，西裝人的動作頓時卡住，像是齒輪被卡住的老機器，發出哢哢哢的聲響。
“新研究出來的藥劑，看起來挺厲害的吧？”
幾秒後，烏黑色的眼球“啪”地爆裂開來，濺到文朗晴的臉頰上，汙濁的液體順著下顎流淌而下。
“就是現在！”
文朗晴哼笑一聲，一把拉過沈昭覺，兩人繞到會議桌另一端，“我記得這兒有道側門！”
“噠！噠！噠！”
走廊深處，原本關閉的燈忽然閃爍了幾下，隨即熄滅，走廊盡頭一片黑寂，像一只怪獸的大口。
側門開了。
眼前一片黑暗。
腳步聲在走廊裏帶起回聲，回音如鼓點般落下，劈裏啪啦。尖銳的咯咯聲緊隨其後，無數骨節扭曲的人影在地面匍匐前進。
“前面右轉！”
“左邊！快！”
兩人沖入一個狹長通道，門在他們身後“哐”地砸上，灰層隨即在空中揚起。
沈昭覺卻猛地止住腳步。
不對。
他皺眉望向面前鐵質的大門，銀色的鑰匙插在鐵索裏，只要輕輕一推，門就可以打開。
文朗晴抓住鑰匙把手，看到沈昭覺遲遲沒有動作，側身催促，“就是這道門！這裏可以出去，走！”
沈昭覺腳步僵住。
文朗晴還在前面催促他，原本充滿感情的音調不知道何時變得僵硬，“走啊……走啊……你為什麽不走？”
他慢慢屏住呼吸，目光不著痕跡地劃過文朗晴身後的大門。
門縫微微晃動，看不清裏面的清醒，那群異化種顯然已經有了神志，怎麽會留下那麽明顯的漏洞？
“怎麽了？”文朗晴皺起眉頭，焦躁道，“你還在等什麽？”
沈昭覺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掩住瞳孔深處的冷意，語氣輕飄飄地：“抱歉，我只是有點被嚇到了。”
“沒關系。”文朗晴松了一口氣，咧嘴笑道，“沈醫生，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沈昭覺也笑了笑，“那……你帶我出去吧？”
文朗晴轉過身，手指搭上鑰匙的那一瞬間，沈昭覺的餘光掃過她手指。
指節幹凈，看起來賞心悅目。
明明跑了那麽久，剛剛還在用力拍門，手卻一點傷口和紅痕都沒有嗎？
他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這門鎖的有點緊。”文朗晴被沈昭覺一直盯著，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解釋自己動作慢的原因，“你別著急。”
“沒事，”沈昭覺主動上前，“是不是太難開了，你躲一邊，我來。”
“我來開。”女人堅持握住鑰匙，肩膀輕輕顫抖，“別小瞧我，我力氣很大的。”
“好吧。”
沈昭覺終於松口，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側身站在她身側，“你要是打不開就叫我，他們一時半會追不上來。”
“是啊——”
就在文朗晴回應他的下一瞬，他猛地擡手，從袖口裏抽出一把小刀，狠狠紮進文朗晴的肩胛骨！
“嘶啦！”
皮膚瞬間炸開一片肉色膿漿，流出來的卻不是血液，類似黏膜的乳白色組織密密麻麻的爆開。
“文朗晴”終於停止動作，歪著腦袋轉向他，“沈醫生？”
“你為什麽要傷害我？”女人嘴唇張合間，一排排細碎的牙齒露了出來，哢噠哢噠地彼此碰撞，血淚從她的眼眶中流出，“我好疼啊。”
沈昭覺早有準備，毫不猶豫地後退兩步，一腳踹翻身旁的雜物架，架子“砰”地砸在通道上，將兩人隔斷。
跑！
喘息聲在走廊上不斷回蕩，文朗晴跟在他的後面，笑臉人也發現了他的蹤跡，潮水般湧來。
這是假的文朗晴。
那真的文朗晴呢？
是被異化種寄生了，還是被藏了起來？
跑道盡頭，出現一道斜開的通風井，鐵網有被人強行撬過的痕跡。地上殘留著一塊淡灰色的。
沈昭覺堪堪止住腳步。
這是文朗晴的外套。
沒有多的時間猶豫，他眼神一凜，飛快地鉆入通道，頭頂風聲呼嘯，身後的通道裏響起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沈醫生……”
“不要逃……”
“你不是想出去嗎……”
“出來呀……”
不知從哪兒來的風聲在耳邊嘶吼，鐵皮通道狹長，沈昭覺咬緊牙關，身後的腳步聲愈發逼近。
“我們不會傷害你……”
“你也是我們的一部分……”
尖細的嗓音從四面八方鉆進他的耳朵，沈昭覺猛地打了個激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很快，鐵道的盡頭透出一絲混暗的亮光。
出口？！
但還沒等他欣喜，那絲微光卻引來了更多的東西。狹小空間內，蠕動聲由遠及近，無數令人悚然的聲音在他的周身環繞。
他拽住身側的鐵管，猛地一拽！
“哢啦！”
鐵管脫落，他擡手就是一下朝身後掄去！
“咚！”
沈昭覺咬牙撐起身，沖出出口，翻身關上通風口的鐵蓋，眼神在周圍飛快掃過。
一間舊物堆放室。
墻角堆放著的幾個油桶，上面用紅筆標著記著幾個歪扭的字體。
廢棄燃料。
沈昭覺心念一動，隨手扯來一根破布，把布條往扔進燃料裏。
下一秒，蓋子被撞開，爬行的異化人從通風井裏鉆出。
沈昭覺冷冷盯著那一張張密布著牙齒的臉，打火機啪地擦亮。火焰“呼”地一下舔上布條，隨即騰起一道火墻！
異化體齊齊停住腳步。
沈昭覺頓時心中一喜。
賭對了，它們怕火！
沈昭覺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操起一根包著布條的鐵棍，再次點燃！火焰跳躍，灼熱氣浪撲面而來。
身後的異化體果然不敢靠近火圈，但卻又不肯徹底退卻，在暗處徘徊，低低發出類似啜泣的聲音。
“為什麽？沈醫生……”
“你明明可以和我們在一起……”
沈昭覺不敢回頭，拽起堆放間角落的一罐燃料，將其中液體潑向通風口。
“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瞬間騰起，眼前的一切都被火光吞噬，慘叫聲混作一團。
沈昭覺喘著粗氣，扭頭就跑，煙霧翻滾間，他拖著燒焦的木架，一腳踹開另一道門，沖進裏間。
“文朗晴！”
“文姐！”
“你在裏面嗎！”
裏間空間逼仄，一股黴變的氣味撲面而來。沈昭覺瞇起眼，舉著燃著的鐵棍往前探了一步。
火光勾勒出一個縮在角落的身影。
“文姐！”
文朗晴慢慢擡起頭，臉色蒼白，手腕被鐵絲粗暴地捆了起來，“沈醫生？”
她聲音沙啞，看到沈昭覺狼狽的模樣，有些茫然：“你……你怎麽……”
“別說話了。”沈昭覺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蹲下身查看文朗晴的傷勢，薄唇抿緊，手指帶著微顫將她手腕上的鐵絲扯開，立刻有鮮血湧了出來。
“操。”青年低聲咒罵了一句，撕下自己的衣擺迅速包紮，“沒時間說廢話了，你認得這兒是哪裏嗎？我們怎麽出去？”
文朗晴也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不是交換情報的時間，她強撐著身體爬了起來，“跟我走！”
“小九哥，他是誰？為什麽要我們跟他走？”
模樣陰翳蒼白的少年神色不善地看向來者，微微擋住對方想要望向屋內的動作，圓圓好奇地探著腦袋看了出來。
她楞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個蒙面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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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無人區，有濃煙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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