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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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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七十八章

◎他完了◎

封烈失魂落魄。

稀奇, 還真是稀奇。

正所謂旁觀者清,作為封烈最要好的朋友之一,白硯從始至終見證了男人一路淪陷的全過程。

雖然封烈始終嘴硬著不肯承認, 不過作為罕見的精神系異能者,這世上本就沒什麽可以瞞得了他。

白硯一面操作儀器熟練的為溫念治療, 一面看著封烈滿身憔悴, 懊惱不已的模樣, 面露揶揄,突然張口問道:“阿烈,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

同樣的問題白硯之前已經問過封烈無數次, 倒沒什麽別的原因,只是壞人天生的惡趣味, 就是喜歡試探旁人的底線, 看封烈一副臉紅嘴硬的模樣就覺得十分有趣。

只是這次卻與以往完全不同。

在他問完這句話後, 封烈便陷入了全然的沈默。

男人上身還光著膀子, 寬闊堅硬的胸膛肌肉虬結, 布滿了一顆顆因為過於焦急而低落的汗珠兒, 沒來得及擦。

他的身體很熱,臉卻蒼白,兩只眼睛呆滯著,失了魂魄般許久回不過神。

過了很久才有些怔怔的張口:“是……喜歡, 我喜歡上溫念了……”

這是封烈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承認自己的喜歡。

好像從這一刻開始,一切都變得徹底不同。

完了。

完了啊……

無論是心靈, 還是精神,全方位的潰敗。

在這一瞬間, 封烈恍然認清一個更加清晰殘酷的現實, 他對溫念的感情其實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多, 什麽男子漢的面子,自尊,甚至長久以來堅持的理智與原則,都遠遠不及她重要。

那股涼氣從後腳跟一直順著脊椎竄到頭頂,他甚至不想繼續與蘇家的婚約!

那些與生俱來所謂的責任,一切的一切,在女孩面前都該讓道而行。

封烈面無表情,靈魂出竅,整個人就像是癡了,呆了,在進行一場靈魂方面的洗禮。

儀器中的女孩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而這都是他的傑作。

他才是真的該死啊。

封烈一時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逆行,一想到差點失去溫念,無盡的後怕後知後覺湧上心頭,他悶聲咳了幾聲,痛苦的捂住胸口,竟然生生咳出口血。

“餵,阿烈!你要不要這麽誇張!”

封烈健壯的身軀搖搖欲墜,白硯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樣虛弱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叫了起來。

“只是個女人而已,你談個戀愛,至於連命都不要了?”

是,還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若是幾個月之前,有人告訴封烈,有一天他會為了個女人如瘋似魔,要死要活,他一定覺得那個是在羞辱他,從而大發雷霆,扭斷他的胳膊,直接打一頓丟出去。

可現在,他是真的甘願為了溫念舍了自己這條命。

瘋了,的確瘋了。

但他沒法不瘋。

這個女人的確有魔力,她只是擡起眼睛怯生生的望上他一眼,他便甘願為她放棄一切,低下他驕傲的頭顱,成為她的囚徒。

封烈失魂落魄,目光偏執,一邊的白硯卻是越看越覺得有趣。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竟然能把自己的好兄弟折磨成這樣?

回想前幾天即墨家的宴會上,裴瑾那家夥為了她威脅自己的模樣,白硯更是忍不住難耐的舔了舔唇。

也就是在這功夫,治療用的儀器發出‘叮’得一聲,治療結束,溫念雙目緊閉,雙手並在胸前,如睡美人般躺在儀器中被送了出來。

“念念!”

“念念,我的念念!”

見到女孩的一瞬,封烈幾乎立刻沖了上去。

他不斷呼喚著溫念的名字,還沾染著血跡的手掌顫抖的去觸摸她的臉龐——女孩傷得很重,之前半邊臉已經完全腫了起來,如今雖然已經經過治療,但還留存著淡淡的淤青,就像一層淡青色的薄霧,輕輕籠罩在原本嬌嫩的臉上。

“硯子!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女孩沈睡的臉,封烈的眼中滿是懊悔與心疼:“白家的治療儀不是當世最先進的嗎?她為什麽還不醒?臉上為什麽還會有淤青?”

面對封烈的質疑,白硯卻只是恥笑一聲:“拜托,大哥,儀器哪怕再精密也不是萬能的,能治療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你自己下的手,你自己不清楚那力道麽——”

“別忘了,她只是個泥巴種……泥巴種而已。”

“能接得住你的一巴掌,還沒死,已經算是命大。你的力道,就是那些低等級的天賦者也受不住的,更別說她了。”

白硯緩步走到封烈身側,一起看著昏睡中的女孩。

精致純白的皮膚,與鴉羽樣的睫毛,黑與白的極致對比,就顯得無比純潔,嬌弱的氣質,就像是一塊易碎的水晶,的確有吸引男人的本錢。

心裏像是被一片羽毛劃過,腦中則不合時宜的想起一些令人口幹舌燥的畫面,女孩被送來時衣衫不整的模樣,裸|露的大片肌膚與淤青……

白硯緩緩從白大褂的口袋中取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感受著尼古丁充盈肺部的感覺,然後才繼續問道:“對了,之前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搞成這樣?”

他的目光從男人依舊赤|裸的上身掃過,片刻,嘴角溢出一絲玩味的壞笑:“這是——sex不和諧?還是她不乖,竟然惹得你發這麽大火,直接對女人動手?”

封烈脾氣是暴躁,但也的確從沒動手打過女人。

他這個人,說是大男子主義也罷,說是過於傲慢也行,雖然一向狂妄,但也的確遵循著某些特別的原則,重義氣,講信用,對女人更是大方得緊。

男人嘛,就沒有不好色的。

在被溫念吸引以前,封烈換女朋友真就跟換衣服一樣,各式各樣的漂亮妹妹那種類型沒嘗過?

可也就那麽回事兒。

也就遇到了溫念,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滋味,被這磨人的愛情纏上,搞得似瘋似魔,半死不活。

白硯也是覺得有趣,才故意這樣問他。

卻沒想到平日裏的好哥們卻瞬間翻臉,語帶警告:“白硯,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語氣說起念念。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是啊,真不一樣了。

是真的陷進去了。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兩個男人以前玩女人那都是可以換著玩的。

各種各樣的愛情動作大片也毫不避諱的分享,哪個片子好看,哪個片子夠勁,點評下這個女主角長相,那個女主的身材不夠火辣……

算什麽啊?以前不都是這樣過的?

可現在呢,護上食啦,看他那滿臉陰沈的樣子,為了個女人,連兄弟都不顧啦~

白硯一怔,卻毫不生氣,笑容加深,穿著白大褂,玩世不恭的樣子頗有點像電視裏見過的那種科學怪人。

只是五官過於俊美了,略顯陰柔的氣質其實和這身醫生的裝扮很相配,很是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

“好好好,不問,不想說就不說。”

白硯舉手做投降狀,指尖還夾著抽了一半的煙,忽明忽滅的煙頭,就像

封烈卻已經沒功夫再理會他,小心翼翼的抱起仍在沈睡的女孩,起身就要走,卻沒想到被白硯擡手止住。

“別誤會,我可不是想攔你。只是出於醫生對病人負責任的態度不得不提醒你,現在她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冒然移動,的確沒什麽好處。”

果然,提到溫念,封烈就什麽都顧不上了,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那要怎麽辦,留在你這修養?需要多久?我能做些什麽?”

封烈的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雙目赤紅,是真的愧疚。

“這個我沒法給你個確定的答案”白硯聳聳肩:“畢竟她不是天賦者,只是個無法使用異能的泥巴種。”

泥巴種……是啊,泥巴種……

在此之前,封烈從未覺得這個稱呼有任何問題,如今卻突然覺得這稱呼如此刺耳。

他沈默著將仍在昏睡中的女孩重新放回床上,替她整體好有些淩亂的寬松睡衣,掖了掖被子,又俯身在她額頭映下深深一吻。

就這樣定定看著女孩的睡顏呆怔許久,封烈才突然張口:“……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她覺醒成為一名天賦者?”

“哪怕是最低等的D級,E級也好。”

或許真正愛上一個人,就會竭盡所能的想讓她變得更好。

至少對於此刻的封烈而言,他再也不想經歷這種可能失去女孩的驚慌與痛苦,一絲一毫都不想。

“你 說什麽?”

而這異想天開的話,也讓白硯瞬間笑出聲。

他一面笑一面搖頭:“科學院那些老家夥研究了那麽多年,要是真的有這種方法,世界早已翻了天,又哪輪得上你我。”

科學是個不斷探索的過程,但許多事情研究得越是高深,反而越令人絕望。

就好比人類那隨著時間推移而越來越不穩定的基因序鏈……

所以有人說,科學的盡頭是神學,因為太多事情無法解釋,無法改變,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碗,人們拼命的向上爬,攀爬到最後,終於觸摸到邊緣,卻發現這只碗其實是有蓋子的。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如今的人類,原本就正處於一個正在緩慢滅絕的過程。

天賦者和變異體在某一階段保持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但已經有原來越多的人因為基因崩潰陷入狂暴。

而最終等到他們的,唯有墮落與死亡。

當然了,這種事情是要捂著的,只有各國高層心知肚明。

只是高層忙著爭權奪利,底層忙著艱難求生,沒有人真正關心那些 ‘遙不可及’的未來,那些似乎預示著人類最終結局的模糊輪廓。

社會在一種近乎麻木的節奏中繼續前行,花團錦簇下,卻是一處又一處大規模變異體暴亂引發的慘劇。

【作者有話說】

所以念念會是救世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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