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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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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七十九章

◎阿烈不要你了,將你送給我了◎

白硯作為從小便接手家事的白家少主, 了解得自然比普通人更多。

腦子裏想到那些內各國政府竭力隱藏的慘劇,眼中便浮現起一絲嘲諷。

“好了,別想了阿烈, 這種事情是絕沒可能實現的。”

“是不是天賦者,有沒有可能覺醒, 這是從出生起便刻印在基因裏, 命中註定的事。”

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啊, 沒什麽稀奇,所以也不應該反抗, 那些賤民自然會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命運。

“硯子, 沒必要連我都瞞?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家的實驗室從來沒有停止秘密實驗。那個即墨家的瘋狗, 不就是即墨家的實驗品?我不信, 你們白家會比不上即墨家?”

“你也知道那是瘋狗……”白硯輕笑:“難道你想看著你的嬌嬌小情人也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形兵器?”

“你知道那家夥的頭發是怎麽白的?不是天生的, 而是實驗中的禁藥導致的。包括他的眼睛, 很漂亮是吧?那眼珠子可是用藥水生生漂白的。”

“即墨家的實驗品可不止他一個, 沒有幾萬也有幾千, 但最後活下來的卻只有這一個。”

白硯恥笑:“你確定要讓你的念念去冒這種險?”

當然不會。

別說是這種九死一生的實驗,就連破一點皮,封烈都會心疼得恨不得代她受痛。

經過這一遭,封烈更加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他絕對不要溫念有一點閃失。

抱著她來找白硯的路上,他甚至生出一種強烈的念頭——如果她死了, 那麽他也不想活了。

如此偏執,卻是真心實意的想法。

封烈皺著眉, 氣壓很低, 白硯則是觀察著他的神色, 眼中笑意更深。

他擡手輕輕一彈,剩下的一截煙蒂便被精準的彈入一側的垃圾桶裏,白硯擡起頭,慢悠悠繼續說道:“不過雖然沒辦法讓她一步登天成為天賦者,但只是提升體質還是可以的。”

“提升體質?”封烈立馬問道:“你可以幫念念提升體質?用什麽方法?”

白硯:“有一種名為”阿爾法-a的秘藥,唔……很久之前,我想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封烈皺著眉想了想,好像的確有點印象。

很多年前,由聯合科學院的專家們共同研發的。

據說服用後可以提升天賦者的天賦等級,但是後來發現副作用太大,對人們原本便不穩固的基因序列也有負面影響,就給禁了。

這些年都再未提及。

封烈質疑道:“那種東西不是有害的嗎?會不會對念念的身體造成損害?”

白硯搖搖頭:“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阿爾法-a能夠提升天賦的事,其實是真的,只不過提升幅度有限。大部分人即使用藥,也沒法將等級從E提升至D。”

“相反,由於天賦者的基因序列原本就很不穩定,因此藥物造成的負面影響反而更大。”

早些年間,的確有不少人因為服用這種藥物,導致基因崩潰,繼而狂化墮落成變異體。

“但溫念不同,她原本就是泥巴種,因為無法使用異能,而幾乎不會受到副作用的影響。”

“——事實上,我們已經做過很多次實驗,這種藥對泥巴種的作用才是最大的,簡直是為泥巴種量身打造的神藥。”

可既然這樣,這種藥為什麽沒有在泥巴種中廣泛流傳起來?

其實答案也很簡單。

即使是在當年,阿爾法-a也是只流傳於上層圈子的珍貴秘藥。

造價不菲,原料難得。

這樣的好東西,處於社會底層的泥巴種,自然是沒有資格享用的。

他們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又怎麽會知曉其神奇的效用呢?

“怎麽樣?這樣的好東西,要不要給你的念念試試?”

白硯簡單向封烈解釋了藥物作用的原理,才擡起頭,慢悠悠的問道。

“當然。”封烈毫不猶豫。

“那你就要親自動身去一次索洛林島了。阿爾法-a早已被設置為禁藥多年,據我所知,目前只有那裏的拍賣場才能搞到。”

白硯:“至於溫念,你也不用擔心。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正好可以留在這裏養傷,等你回來後,她的傷也就該好了。”

白硯:“放心,我替你好好照顧她的~”

……

溫念再次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從傍晚到了清晨。

不知是不是睡了太久,她的腦子還有些暈,搞不清眼前的情況,目光迷蒙。

周圍的場景又換了一樣。

身下的大床寬敞又舒適,卻與封家完全不同。

極簡式的裝修,屋子裏幾乎沒什麽裝飾。大片純白的墻壁,只有映照著綠樹花草的玻璃窗,是整個房間唯一的顏色。就像是一副純天然,造型別致的風景畫。

這裏……是哪?

有一瞬間,溫念簡直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她有些茫然的轉動腦袋,覺得身體很沈,想要下床,又覺得頭重腳輕,轉過頭,才發現穿著一身白大褂,靜靜站在身後不知看了她多久的白硯。

“醒了?”

男人的臉是熟悉的,但無論穿著打扮乃至氣質,都與往常大相徑庭。

溫念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卻覺得他的表情明明帶著笑意,卻有種說不出的危險。

“怎麽?不認識我了?

“之前做過自我介紹的——我叫白硯,是阿烈的朋友。”

男人在‘阿烈的朋友’幾個字上加了重音,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聲音和煦,緩步走到溫念面前。

溫念下意識向後縮了縮,白硯卻像是絲毫沒有註意到她的抗拒,迎著女孩驚恐的眼神徑直抓住她的手,輕輕擡起,俯身垂首,一個標準的吻手禮。

他的唇一觸即分,柔軟,卻格外冰冷,

——簡直像是冷血動物。

輕輕的一個吻,溫念卻不受控制的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單,就連身體都不受控制顫抖幾分。

眼前的男人長相俊美,卻讓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就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

那種食草動物面對蛇類與生俱來的恐懼感……即使沒有猛獸那樣兇悍的外貌,依舊讓人不敢小覷。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的心底深處,溫念不敢與他對視,便顫抖著垂下頭。

“怎麽?真不記得我了?還是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

從醒來起,溫念的腦子便一直暈暈沈沈,如今經白硯提醒,才想起零星片段。

……與封烈的爭執,對方將她帶到一個陌生的房子,強迫她給他生下孩子……

她劇烈反抗,情急之下想找裴瑾求救,卻惹得封烈大怒,再然後,她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溫念下意識撫摸自己的臉頰,之前那裏青紫腫脹,如今卻光滑細膩,沒有一點異常……

之前的一切都是夢嗎?

一場噩夢?

可為何那麽真實?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白硯目光一直落在女孩身上,看著她迷離茫然的目光,輕笑:“你之前差點被封烈打死,是我救了你哦~”

“所以,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

這,這話是什麽意思?

溫念瞳孔緊縮,心神劇震,就見白硯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老神在在的欣賞著女孩因不知所措而瞪圓的杏眼。

真是漂亮啊……

溫念當真生了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目光澄澈,黑白分明。

她的睫毛很長,根根直立,最特別的是微微下垂的眼尾,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就如同一只委屈的小狗一樣無辜,分外可人。

是個難得的美人呢,雖然的確不符合這個世界的主流審美,但也沒人能說她不漂亮。

就像是一個被埋藏在砂礫中的珍珠,打眼望去並不起眼,但是若是有人慧眼識珠,將她從一堆砂礫中挑出來細細打量,才會發現,這其實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

的確很特別,有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只是這樣看著,白硯便覺得心中緩緩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歡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孩的頭頂。

卻不知道,這樣的觸摸對於溫念而言是怎樣的恐懼。

她漂亮的眼睛眨著,睫毛便也跟著顫抖個不停,就像是長長的鴉羽,覆在黑白分明的眸子上。

“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女孩心思單純,所有想法都寫在臉上,懵懵懂懂的樣子就像一只迷失在林間的小鹿。

與她完全相反,白硯卻是那種心黑的壞人,優雅矜貴的外表下是從小生長在罪惡之都浸染的滿身泥濘,對待外人心狠手辣,就算是對朋友,或是親人,也總是保留三分,從沒什麽能真正走近他心裏的。

偏偏他的異能又是精神系……

多疑又敏感的性格,格外擅長洞察人心。

觀察得久了,也就發現這世上人人都帶著面具,有的人甚至不止一層。

人心是最不忍直視的東西,見得越多,越覺得汙穢無趣,衣冠楚楚的人群,各個嘴上仁義道德,背後人面獸心。

封烈不算善良的好人,但已經是難得的心口合一,像是溫念這樣純凈的心靈,更是萬分難得。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格外引人註意?

……但也讓生忍不住升起無盡惡劣的心思,想要將這份純白染黑……想看著這雙水晶一樣純潔的眸子中,染上靡麗荼蘼的欲|色……

在溫念沒有註意到的時候,白硯的眼眸變得越來越深沈,男人的手掌緩緩下移,體溫是封烈相比則是另外一個極端,冰冷的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他的手指緩緩游弋在溫念的臉頰,溫念也像是被毒蛇盯上的小動物,神經緊繃,一動不動。

然而變態的心思與常人當真完全不同,女孩緊張的神色,顯而易見的再次取悅了惡劣的男人,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了捏溫念柔軟細膩的臉蛋——手下的皮膚光潔嫩白,如剛剝了殼的雞蛋般毫無瑕疵,哪裏還有之前封烈看到的淤青?

原來都是假象……

這個男人,果然心黑,就連最好的朋友騙起來也毫無負擔。

就好比眼前。

他一面揉捏著女孩如棉花一樣細膩柔軟的臉頰,一面用十分輕快的語氣,溫柔的對溫念笑著說:“意思就是說,阿烈不要你了,他將你送給我了……”

“所以,現在,你是屬於我的——

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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