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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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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九章

◎拯救世界的鑰匙◎

咬啊, 這可是真咬。

溫念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封烈的牙齒,堅硬的觸感,從嘴唇, 到臉蛋,就像是吃蘋果一樣, 像是要將她的血肉咬下來, 嚼碎, 吞進肚子,咽下去。

痛意順著密密麻麻的血管與神經無清晰鮮明的傳入大腦, 溫念不受控制的驚叫出聲, 封烈這才慢慢松開叼著她臉蛋的嘴,轉而變成緩緩的舔舐。

男人一向是霸道的, 占有欲又強, 唯我獨尊, 不講道理。

溫念的腰被他攬得死緊, 就像是一只被卷入狂風驟浪中的小船, 在海上無助的漂泊, 柔弱而絕望。

咬也咬過了,舔也舔過了,封烈出了氣,又摟著在她嘴上狠狠親了親, 心中的煩躁才略微減輕幾分。

他倒是發洩了,卻絲毫沒有註意到, 溫念恥得滿臉通紅,就連眼眶都蓄滿淚意, 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 是真的心如死灰。

多麽難堪。

在喜歡的男人面前, 被另一個男人當做玩物般,這樣隨意的對待。

就像是一只恬不知恥的狗,自尊心被摔落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又被踩上幾腳,用力碾壓。

溫念根本不敢看裴瑾的眼神,只得低低垂著頭。

她的臉頰很熱,上面還留著封烈的牙印,紅紅的一圈,火辣辣的泛著疼。

溫念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身體僵硬著,強忍著想要溢出眼眶的淚珠,聲如蚊訥,沈悶又細弱:“我……我想出去,我想去上廁所……”

內心是迫不及待的想逃,所以,拜托,不要再讓她忍受這樣難堪的場景。

封烈心中別扭得很,事情做了是做了,這會又開始後悔。

他是個標準的大男子主義晚期患者,男人的自尊心與小心眼在他身上交互輝映,體現得淋漓盡致。

對外是一副樣子,心裏又是另一種想法。

投射到行為上,就像是左右手互搏,扭曲得很,脾氣陰晴不定。

因為那些他心中不爽利,對溫念的態度就不好,才剛剛吃完了人家的嘴,這會又板起臉,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擺擺手,粗聲粗氣道:“去,要去就趕緊走,哪有那麽多廢話!”

溫念不知道封烈為何又生起氣來,但仍是如獲大赦。

迎著幾個男人若隱若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念步履沈重,幾乎逃也般出了門。

5月的校園,已經有了些初夏的感覺。

陽光和煦,透過嫩綠的樹葉,灑在地上,打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說去廁所,當然只是個借口,溫念實在無法忍受那種令人窒息的沈悶,直到走到室外,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帶著些花草香氣的微風,心中的壓抑才稍稍緩解些。

她深吸一口氣,神情依舊怔怔的,也不嫌臟,就這樣撐著下巴直接坐在路邊花壇的石磚上。

因為是餐廳附近,周圍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同學經過,但見了她,都像是見了鬼般,還未曾走近便遠遠避開。

這段時間都是這樣,之前還能偶爾聽到有人指指點點,或是說閑話的聲音,最近卻是連只言片語都聽不到了。

雖然,他們仍打心眼裏看不起她的出身與身份,但也看出封烈對她超乎尋常的看重。

多麽令人驚訝。

明明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身份低賤的泥巴種而已,憑什麽引得封少另眼相看?

原本想著很快就會被玩膩丟掉,誰能想到非但沒有被甩,反而越發起勁,聽說都住到封家去了,真是不要臉啊!

女生們氣得一口銀牙都要被咬碎,可這次,卻誰也不敢造次。

說白了,都在看著封烈的態度呢。

要真只是玩玩,那當然不用避諱;可現在這重視程度,誰又敢去招惹溫念?

她們不喜歡她,卻也不敢惹她。

至少在封烈沒將她甩了的當口,沒人敢去觸她黴頭。

也因此,最近幾天,溫念難得過了一段不被人打擾,也不被欺負的安生日子。

就連對她敵意最深的桑桑和齊天嬌都沒出現。

桑桑似乎請了長假,說是身體不舒服,要在家修養一段時間。

齊天嬌卻不知怎麽了,接連幾天都沒來學校。

就連她身邊那些小姐妹也都不見蹤影,一個個找理由請了假。

樓上,封烈一面漫不經心的和白硯討論著明晚的圍剿計劃,一面把捏著手裏的小叉子怔怔出神。

不得不承認,愛情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能讓冷酷的人變得溫柔,讓懦弱的人變得勇敢,讓封烈這樣一個狂熱的好戰分子,面對期盼已久的戰鬥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他的腦子裏一直在想溫念。

他的整個心神都被溫念填滿了。

實在是——見鬼。

封烈雖然談過很多次戀愛,但之前真的只是玩玩而已,他對如何去愛一個人,並不熟練,也沒什麽頭緒。

他腦子雖然不笨,但也算不得聰明,文化課學得一塌糊塗,不會解題,也就理不清自己對溫念的種種思緒。

喜歡是肯定喜歡的。

但似乎也有些太超過了。

不受控制的洶湧感情在心中時刻激蕩不休,有時讓人心生滿足,有時又充滿猜疑,甜蜜與酸澀交織,最後匯聚成更為深刻的渴望。

“阿烈?阿烈?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啊?你說什麽?”

“我說,明晚我會派一個中隊的人馬在外圍提前埋伏。而,你,我,還有裴瑾,我們三個深入內側,屆時一起出手。”

白硯微微瞇著眼,勾起的嘴角像是看穿一切。

封烈的心有些亂,隨口應下,就見一直沈默不語的裴瑾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步履悠然的向著天臺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裏?做什麽!”

封烈幾乎立刻跟著起身,有些警覺的問道。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激了,臉上浮現出幾縷尷尬。

“空氣有點悶,去透透氣。”

裴瑾卻像是絲毫沒有註意到封烈的反常,聲音依舊平穩,語氣自如,腳步未停,轉眼穿過餐廳東側的小門去到天臺上,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他斜椅在欄桿上,慢慢掏出一根煙。

“阿烈,你最近的狀態好像很奇怪……有些不對勁~”

封烈望著天臺的方向出神,白硯揶揄著張口,從口袋裏也掏出一盒煙,取了兩只,一只自己捏在指尖,一只扔給封烈。

“奇怪?別亂說,我好得很。”

封烈瀟灑的單手接過,渾不在意的塞進嘴裏,擡手打了個響指,從指尖幽幽竄出一簇火苗,將香煙點著。

他用力吸了一口,瞇了瞇眼,唇邊冒出一串悠長的煙圈,雲霧繚繞中,也遮擋住他眼中難以捉摸的覆雜情緒。

對於封烈的否認,白硯不置可否。

沈默了一會才突然問道:“那個,叫溫念的女孩,我是說,”

“——你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她?”

提起溫念,封烈的神情便驟然變得不自然起來。

“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有意思而已。”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立刻矢口否認。

話已出口,又有些後悔。

封烈大男子主義習慣了,對於他們這種大男子主義晚期患者,似乎在兄弟面前承認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孩,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封烈不知道怎麽去形容自己那種覆雜的心態,既喜歡溫念,對她充滿占有欲,又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很喜歡她……

可別人若是多看了她幾眼,他又會立刻暴跳如雷……

封烈又開始感到煩躁,因為不知道怎麽處理自己這矛盾的心情,而焦慮不堪。

白硯倒是渾不在意,仿佛真的只是隨口問的一般,也將煙點燃塞進嘴裏,吞雲吐霧間,狹長的眼睛像是看穿一切,嘴角勾起惡劣的弧度。

從這個問題之後,氣氛便顯得有些沈悶。

封烈神思不屬,魂不守舍。白硯也不說話,一面抽著煙,一面把玩著手裏一顆不知從何處得來的紫色寶石。

那寶石很奇怪,像是中空的材質,透明的外殼包裹著一縷仿佛雲霧般的紫色液體,有點像我們現代時見過的流沙瓶,星星點點的光斑在其中緩緩流淌。

“這是什麽?”

紫色寶石屬實漂亮,封烈忍不住看了幾眼。

腦中則想著,這東西要是送給溫念,女孩一定會很開心。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封烈忍不住又皺了皺眉。

這幾天他總是會產生這樣的念頭,無論在外面看到什麽都會聯想到溫念,那些美味的食物,漂亮的包包,首飾,甚至只是一塊長得好看些的石頭,他都想拿回家去,捧到對方面前,去討她的歡心。

或許,這也是雄性的本能?

自然界中,雄性在成了家後,就會自覺擔負起‘打獵’的責任,將在外面遇到的所有好東西,都拖回自己的山洞,送給自己的小雌性。

不過……

家?

這個詞一出,封烈的臉頓時就紅了,各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翻湧,就像是‘咕嘟咕嘟’冒泡的巖漿,噴湧著,蔓延著,不斷散發著熱氣。

封烈自己沒註意,可在別人看來,他現在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副情竇初開,‘少女’懷春的模樣。說著話動不動就跑神,臉上的表情也生動得很,哪裏還有半點之前炫酷狂拽的冷酷氣質。

白硯看破卻不點破,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狹長的眼睛低垂,滿肚子壞心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人又閑話幾句,說起這紫寶石的來歷,說是前段時間從索洛林島的拍賣會上花大價錢拍到的藏品,據說是一個探險小隊從遺跡中挖出來的能量石。

白硯這個人,看似精致俊美,氣質高貴,其實出身於被譽為罪惡之都的南越,能是什麽良善人物?

和封烈、裴瑾這種正派人家的少爺有本質的不同,他從小就開始幫家族做事,手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鮮血。

加上他的異能又是精神系,所以自覺承擔了家族裏審訊逼供的事務,最擅長玩人心態,對於人體構造與各種違禁藥品實驗也很感興趣。

事實上,除了即墨家,白家也有自己的秘密實驗室。

不過主攻方向卻不是為了制造即墨零那種基因不穩定、隨時可能墮落成變異體的‘人形兵器’,而是為了研究異能,

——特別是那些超脫於傳統‘金木水火土’之外的珍奇異能。

他手中的這顆紫色寶石,就與一個傳說有關。

據說當年突然出現在地球上空的時空隧道,不但帶來了大量宇宙廢棄能量產生的怪物,也為世界帶來了解除危機的鑰匙。

因為時空隧道產生的海量反物質能量,地球上的人都因輻射產生了或多或少的變化。

有的人基因沖破限制,成為擁有非凡力量的天賦者;

有的人基因序鏈崩潰,淪為沒有理智的變異體。

當然,也有人既沒有幸運的突破為天賦者,也沒倒黴的淪為變異體,他們占據了人類中的大多數,也就是所謂的泥巴種。

而毫無疑問的是,無論天是賦者,還是泥巴種,所有人的基因都發生了或多或少的改變。

他們身形變得更加高大健壯,力氣更強,脾氣更火爆,也更好戰。

但隨著時間推移,人們的基因鏈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無論是平民還是勳貴,淪為變異體的危機時時刻刻懸掛在每一個人頭頂,就像是隨時可能會落下的達摩克裏斯之劍。

所以,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完全沒被影響的人嗎?

……傳說中拯救世界的鑰匙?

白硯掌心握著寶石,單手撐著下巴,幽深狹長的眼中卻露出一絲了然。

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的笑容變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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