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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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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等我和蘇夢歡結婚後面,依然把你養在封家◎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封烈想不通。

身下的這個女孩, 曾經愛他入骨,為了他,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看他的眼神總是那樣專註, 無比炙熱,其中蘊含的感情是那麽誠摯, 哪怕玩世不恭如封烈, 也不是完全沒有觸動的。

可這一切, 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變化?

從滿含愛意到恐懼,多麽無力, 令人憤怒又絕望!

胸口騰然而起的怒火, 就連封烈自己都沒想到他會這麽生氣,曾經堅硬無比的心臟不知何時已經褪去所有保護, 鮮血淋漓, 軟嫩又炙熱的被女孩捧在手裏。

“溫!念!”

封烈一字一句叫著溫念的名字, 每一個字符都帶著重量, 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

“你要走?你想離開我!”

“你要去哪?”

“回答我——”

“為、什、麽!?”

是啊, 為什麽?為什麽,竟然想走?

她一向最愛他了,愛他愛到了骨子裏,不是嗎?

能與他在一起, 她應該是開心的,感激涕零的, 所以,又為什麽要走?

封烈俯身上前, 居高臨下的角度定定望著溫念的臉。女孩淚眼婆娑, 每一個毛孔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 心臟擠壓著,幾乎喘不過氣。

怕啊,怎麽能不怕呢?

眼前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天賦者,他身材強壯,身負異能,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她仰面躺在床上,幼小的身軀,纖細的小腿向後縮了縮,小小的腳趾,如貝殼般埋進被裏。而這番舉動被封烈看在眼裏,又引起新一輪憤怒。

溫念的眼睛被蒙著,視覺消失的同時,其他觀感變得愈發敏感。

他感受到封烈落在她臉頰的手掌,輕柔的挑起她鬢邊一縷長發,男人氣得胸口都快要漲開,片刻後,這種憤怒變成痛苦,從未感受過的,無比深刻的痛苦。

“念念……”

封烈輕聲念溫念的名字,聲音軟了下來。

似乎就是從這個瞬間開始,冥冥中,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徹底發生了改變。

就像是一個蹺蹺板,一端翹起,一端落下,一切都是不為人所控制的,洶湧澎拜,變幻莫測的感情。

覆在眼睛上的大手移開,溫念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睜開眼。

清晨的陽光還帶著溫暖的橘黃色色調,打在封烈無比俊美的臉龐上。

他的短發似火,在陽光的照耀下,就連眼睛裏都像在赫赫燃燒著火焰。

溫念從來沒有見他露出過這樣的眼神,深沈的,傷感的,脆弱的,就像是一塊透明的紅色水晶,對視著,便可以看到他的內心深處。

溫念楞住了,眼眶裏還蓄著淚,就這樣怔怔的望著封烈的眼睛,

男人慢慢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映下輕輕一吻。

……

今天的封烈與平時很不一樣。

溫念並不是一個十分敏銳的人,仍然意識到這點。

就連他的吻,也與平日裏不同,少了許多欲念,也沒有那麽激動,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卻帶著些說不出的珍重,像是一個誓約,又像是承諾,之後,他便伸出雙臂,將溫念緊緊抱在懷裏,許久沒有分開。

因為異能的原因,封烈的體溫一向比常人更高。

他的懷抱就像是火爐,粗壯的胳膊如樹枝般堅硬,健壯的大腿搭在溫念的身體上,就將她抱得緊緊的,嚴絲合縫,連一絲空隙都沒有。

一種十足占有欲的姿態。

但封烈依然煩躁,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第一次產生了這樣恐慌的感覺。

煩躁過後是隱隱的委屈,委屈之下,則是從未有過的,撕裂心臟的痛楚感。

為什麽?

是啊,為什麽?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懷中的女孩竟然抱著這樣的心思——

她竟然想離開他?

男人的第六感再次發作,封烈腦中閃過裴瑾的名字,但他很快皺著眉甩了甩頭。事實上,他一直下意識抗拒這種猜測。

……因為這是他最害怕的,最差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寂靜的空氣中,似乎只聽得到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溫念的肩膀還在隱隱作痛。方才封烈情緒激動,完全忘記收著力氣,而他的力氣又是那樣大,溫念的肩膀被捏得生疼,雖然還不曾察看,但也能預想到定是一片淤青。

但此時此刻,身體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內心的慌亂。

溫念蜷縮著身體,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獸。

男人的懷抱不是港灣,而是牢籠,就像是被猛獸按在爪下一樣,無比的窒息與無助。

她不知所措的捂著嘴巴,就感到封烈將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口中還在問著為什麽。

為什麽?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

她是個人,而人都想堂堂正正的活著,沒人想成為可有可無的玩物,不想沒有尊嚴的,被完全不愛自己的男人玩弄。

愛是需要反饋的,再炙熱的感情在遭受了太多次打擊後也會逐漸冷卻。

她已經不愛他了。

可偏偏,這麽簡單的道理,封烈就是不明白。

從小出身優渥的男人早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所以他也就看不到溫念的所有痛苦與無助。

那些傷痛化作苦酒,又被溫念一把飲下……

所以,一切都晚了。

而此時,面對封烈的質問,溫念顫抖著張了張唇,卻說不出話。

她其實並不是一個很擅長說謊的人,很單純,沒有城府,是個沒有一點心眼的老實人。

可,面對這樣的封烈,她不敢說實話。

封烈和封啟寧這兩人不愧是親生父子,雖然性格不同,但內裏都是一樣的冷酷果斷,他們都曾用溫阿姨的性命威脅過她……

溫阿姨就是溫念的軟肋,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她毫無辦法,只能嚅涅著小聲說道:“可是,你……你已經,和蘇小姐,訂婚了……”

“訂婚?原來你在擔心這件事?”

封烈滿不在乎的說道:“我與蘇夢歡訂婚只是為了與蘇家的合作,我對她又沒有感情。”

“所以,蘇夢歡並不會影響到我們。”

“念念,我以為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身份,都逃不過這些。封家需要合作夥伴,也需要一個合格的女主人。但這些都無法影響到我們。”

“等我和蘇夢歡結婚後,你依然住在封家,沒人會趕你走,我也會繼續好好的養著你。”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那個時候我們就去解除手術的限制,讓你生孩子,怎麽樣?讓你給我多生幾個孩子,這樣你會開心嗎?”

封烈的聲音不斷在頭頂響起,明明是安撫的話語,溫念卻覺得心臟越來越涼。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

一輩子,被當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像金絲雀一樣,被養在封家!

絕對不要!

她的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卻被封烈抱得更緊。

他的雙臂就像是虬結有力的樹枝,讓她無處可逃!

溫念閉著眼睛,心中充斥著無盡的窒息與絕望。

封烈卻不知道她的心情,還以為是自己的安慰和保證起了作用,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後脊,在她柔順的發絲上映下輕吻。

……

從這天以後,封烈對待溫念的態度開始了180度的大轉變。

溫念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從那天以後,他不再否認溫念的身份,而是開始大張旗鼓的將她帶在身邊,甚至在其他人面前,也毫不避諱的展露他與溫念非同尋常的親密。

或許,這樣的行為對於封烈而言,是一種寵愛的表現。

可對於溫念而言,卻只有更深刻的摧殘與折磨。

蘇家宴會之後,所有人都知道封烈與蘇夢歡訂婚的事,那麽在他們眼裏,此時的她又算什麽呢?

是被封少養起來的,受盡寵愛的小寵物?

還是恬不知恥,插足未婚夫妻之間的小三?

封烈對她越親密,她就越痛苦。

像是被一雙不斷收緊的大手緊緊扼住,越來越壓迫,越來越喘不過氣。

……而這種痛楚,在面對裴瑾的那一刻,到達了頂峰。

彼時,溫念正被封烈像娃娃一樣抱在懷裏,被迫接受他一口接著一口的投餵。

他是真的很喜歡餵溫念吃東西啊,小小的女孩,咀嚼的時候腮幫子被撐得鼓鼓囊囊,斯文又秀氣的模樣,嘴巴一動一動,就像只小倉鼠一樣,可愛得不得了。

封烈只是看著,就覺得無比滿足,目光專註的,恨不得把人時刻揣在懷裏,捧在手心,哪怕是上課時間都不想分開。

溫念被男人抱著,身子僵硬,目光黯淡,機械式的咀嚼著,就見樓梯處緩緩走來兩個人影,相貌英俊,身材挺拔,芝蘭玉樹。

穿著一襲黑色西裝的白硯在前。微微卷曲的發絲打著旋的垂在眼角,看到溫念,狹長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絲笑意,眸光閃爍間,眼神中顯出幾縷明顯的興味。

而在他身後,裴瑾仍是一副一絲不茍的模樣,身上的黑色軍制校服平板整潔,沒有一絲褶皺。

他表情溫和,目光鎮定,望過來的時候,目光如羽毛般輕輕落在溫念身上,又平穩的,沒有什麽波瀾的移開。

“硯子,你怎麽來了?”

見到白硯,封烈立刻十分熱情的打了聲招呼,擡眼看到他背後的裴瑾,目光卻是一閃,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然的神情,片刻後又強行恢覆鎮定。

男人的心思就是這樣覆雜。

因為溫念,封烈此時對裴瑾心中充滿了戒備與警惕。

可因為男人強大的自尊心,他又很不希望別人察覺到他的這種心情。

算什麽事啊。

他和裴瑾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過命的交情!怎麽能因為一個女人就起了隔閡?

封烈一向自詡自己是個最重義氣的男子漢,自然無法容忍自己如此小肚雞腸。

更別說,八字沒有一撇的事呢,無論怎麽看,都像是自己過於敏感導致的猜疑。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封少怎麽可以那麽沒有自信?

疑神疑鬼跟個怨婦一樣,說出去可不得被人笑死!

封烈在心中無比唾棄這樣的自己,可是表現出來的,卻是越來越別扭的神情。

像是雄性動物感受到威脅的本能反應一樣,他不自覺收緊抱著女孩的雙手,溫念受痛,小小的‘啊’了一聲,頓時吸引兩個男人的目光。

白硯笑了笑,向著溫念徑直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唉,渣男啊。

封烈就是個沒意識到自己是渣男的大渣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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