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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鬼迷心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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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鬼迷心竅2

3

“褚道長,真是太感謝您了,沒想到啊,您這麽快就解決了!今天上山的人都沒有再碰到怪事了!錢已經打到您之前提供的賬戶了。”

男人興高采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得出來是真高興。

“嗯。”褚鶴掛斷電話,看著在餐桌對面飄著的鬼,莫名有點心虛。

山上是沒鬼了,但家裏有鬼。

孟無常看著褚鶴的早餐,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道長,我好餓啊。”

他聽著電話裏的男人喊褚鶴道長,便也跟著喊。

褚鶴沒有糾正他的稱呼,端起白粥喝了一口,“鬼吃不了人類的食物,你偷了那麽多食物,還不知道嗎?”

孟無常失望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可是我看到就很想吃,我就把它們都藏到山洞裏面了。”

語氣委屈就算了,眼睛都濕潤了。

雖然知道鬼是不會哭的,而且餓死鬼是吃不飽的。

褚鶴嘆了口氣,站起身從廚房拿出一個鐵盆,然後從房間裏拿出一打紙錢,和兩根紅燭。

“道長,你不吃飯了嗎?”孟無常好奇的看著褚鶴來回走動。

褚鶴用紙錢點燃扔進鐵盆中,對著孟無常招手,“給你弄點吃的,走過來點。”

孟無常瞬間眉開眼笑,飄到褚鶴旁邊。

褚鶴點燃紅燭,插在一個香爐上,擺在桌子上。

慢慢的紅燭的煙霧飄向孟無常,被他吸入體內,漸漸的他的臉頰浮現一抹紅暈。

透明的身體也看著凝實了些。

褚鶴看著他一臉享受的樣子,開口問:“你說想回家,是回你自己家?”

“啊……”孟無常還有點懵,點了點頭又搖頭,“我要回家,但是還要帶大家一起回家。”

“你說的大家是誰,整個山上只有你一只鬼,你不是沒有下過山嗎?”褚鶴眼神微瞇,要是讓他知道這只餓死鬼敢騙他,他才不管什麽執念不執念的。

魂飛魄散也是一種方法。

孟無常的身影抖了一下,突然感覺對面的道長這會好危險啊。

“唔……我不知道,我只記得要帶大家回家……”

意識到自己怎麽也想不起來,孟無常雙手瘋狂敲著自己的腦袋。

褚鶴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拋了一下,對著孟無常說:“算了,你這段時間先住在這塊玉裏,它也能滋養你。”

隨後,孟無常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褚鶴把玉佩掛在脖子上,熄滅了紅燭,帶著孟無常出門了。

既然什麽都想不起來,那就只能從頭開始調查了。

4

“什麽?噢~你說你要問那座山。”一個九十多歲的老阿婆坐在板凳上曬太陽。

“是的,阿婆。”

褚鶴來到孟無常待著的山不遠的一個村子打聽,碰巧遇到一個青年說自家奶奶從小就在這片村莊,如果是這段時間的事情,沒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所以他給了青年一些錢,讓他帶著來找這位阿婆。

阿婆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褚鶴說了好幾遍才讓她明白來意。

“特別的事,”阿婆臉上的褶子更深了,回憶著說:“以前那就是個荒山,沒什麽人去,現在好像被承包了,要搞什麽……種植。”

“不過,我記得,我小的時候,那裏會進進出出些日本人,大約呆了大半年,又不見了。”

“還是我一次晚上偷偷溜到山腳下才撞見的。其他的,沒什麽特別的事情了。”

褚鶴:“您還記得什麽年份嗎?”

阿婆想了想,“老嘍,過去太久了。可能是一九三幾年,1932年還是1933年左右吧。”

一九三幾年、日本人、秘密進山……

種種的跡象都讓褚鶴想到一個著名的事件——731,最早的731部隊就可追溯到1932年。

而且史料記載,該部隊最初就是在哈爾濱背蔭河設立的試驗場。

這裏離那個試驗點並不遠。

褚鶴道了謝,告別了阿婆,轉身的時候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那樣怕是也沒什麽遺留,現在得從孟無常的身份調查起。

褚鶴回去後按照孟無常的樣子繪制了一張畫像,然後交給了師傅,讓他幫忙找找線索。

得益於師傅這麽多年積攢的人脈,一周後傳來了切實的消息。

提供信息的人說這張畫像很像他的一房遠房親戚,而他就住在隔壁的市。

褚鶴立刻趕了過去,車子漸漸也駛入一個有點落後的農村村莊。

因為孟無常不能曬太陽,所以褚鶴下車後撐了一把黑傘,讓孟無常能夠飄在傘下。

“你好,我是趙念,請問是……褚道長?”一個三十多歲的戴眼鏡的瘦弱男人站在村口。

褚鶴點頭,“你好,褚鶴。”

隨後男人帶著褚鶴在村子裏走了十多分鐘,停在了一個破舊不堪的老房子前。

墻磚砌的房子經過雨水的沖刷,很多地方已經殘破了,院子裏長滿了野草,就連木門都被蠶食的搖搖欲墜。

“這棟房子有很多年頭沒人住了,再加上作為唯一親戚的我們一家搬到城裏去,所以破敗了。”趙念推了推眼鏡,有些尷尬。

褚鶴跟著走了進去,孟無常好奇的東張西望。

趙念推開一扇門,裏面有一些簡單的木質桌椅板凳,中間一處櫃子,上面擺放著一張老式的黑白照片,那上面的人赫然就是——孟無常。

照片上的孟無常與現在並無太大的差別,只是頭發沒有現在雜亂,也沒有現在長。

也就說他大概率在拍完這張相片不久後就死亡了。

進了房子,褚鶴也就收起了傘,孟無常飄到照片前看了看,隨後轉過頭對著褚鶴搖了搖頭。

這說明他並沒有想起什麽,不過照片上的人確實是孟無常。

趙念從一個房間內翻出了另外一張小一些的照片,遞給褚鶴,聲音有些感慨。

“我就記著老房子這有張照片,還好還在,也是唯一的一張全家福了。”

“我曾聽我爺爺說過,自從老兩口的兒子失蹤後,沒過個幾年他們也相繼去世了。”

“幾十年過去了,他們的兒子也沒回來,我們都猜測估計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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