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伴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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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伴兒3
6
張時遂偷聽到林橫生跟張辰的談話後，他自覺頓悟了。
至少有一件事情張辰說的對，果然還是壞人多。
張時遂氣的把枕頭扔出去，原本應該砸在門上的枕頭砸在了恰好開門的張辰身上。
張辰撿起枕頭拍了拍，放在床邊上，假裝不知道的說：“怎麽這麽大火氣，誰惹我們時遂生氣了。”
張時遂哼了一聲，環抱雙臂，吹胡子瞪眼的就是不看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但是看著張辰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他歸結於倆人背著自己聊天的被排斥感。
可他又不能說自己偷聽了他們的談話，這要是說了，張辰不知道怎麽教訓自己呢。
只能獨自生悶氣，還無處發洩。
張辰蹲下身湊近張時遂，握住他的手，仰頭看著他說：“我知道你最近因為你的朋友，對我有些芥蒂……”
“大約我從前對你管的太多，讓你覺得沒有自由。”
“是我性格太偏激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所以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你不知道你的朋友對我……”
張辰適時的停頓，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張時遂終於還是低下頭看向他。
張辰知道這是小丈夫心軟的征兆，他繼續用低沈的嗓音誘哄著：“如果你想解除‘伴兒’的關系，我也可以努力,哪怕我……不過這需要時間，你知道的這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辦成的。”
“需要村裏的長輩們同意才可以……”
“只求你別疏遠我。時遂，你知道的，我只有你。”說話間眼淚順著臉龐滑落，美人垂淚。
張時遂知道這並不是張辰的錯，‘伴兒’的約定是因為自己阿爸而定下的，單從這一點他就不能同意。
否則阿爸就要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
其次，說到底張辰太在意他也是因為雙親都不在的緣故，他從小把自己當作寄托。
這還是因為自家引起的。
張時遂嘆了口氣，擡手擦掉對方的眼淚：“一個大男人，哭什麽……我又沒說要解除關系。”
明明自己更小卻反倒要來勸他。
粗魯的擦拭動作弄的張辰臉頰有點泛紅。
張辰想，哪怕是愧疚，只要能留住張時遂，他什麽都可以利用。
幸好他沒有同意解除關系，否則我會帶他去一個沒人的地方。
那麽他就只有我，那裏只有我們。
7
張時遂17歲的時候，張旺在山上被熊瞎子襲擊，一下子人就不行了。
山隊把人擡下來的時候，他們甚至沒見到他最後一面。
張蓮靠在張時遂的身上，幾乎快哭瞎了一雙眼，這個柔弱的女人一下子失了主心骨，一夜白頭。
“他還沒有看到你們的結伴禮，怎麽就走了呢！”
是啊，明年張時遂成年就該舉辦兩個孩子的結伴禮了。
張旺一直念叨著這一天，總說對著張辰的阿爸阿媽有了交代。
張時遂仿佛一夜之間成長了。
他做了個決定，要去外面闖一闖。
張蓮第一個出聲反駁：“不行，外面太危險。你阿爸已經沒了，如果你再出事，你讓我和辰兒怎麽活！”
“我已經找林橫生問過了，外面的收入比村裏好太多。阿爸沒了，家裏總要生活。我不能把負擔都壓在辰哥一個人身上。”
原本因為那件事，張時遂跟林橫生的關系疏遠了不少。但是為了阿爸，他特意去找了對方。
“讓你辰哥陪你一起……”
“阿媽，辰哥還是留下照顧你，這樣我才能安心在外面賺錢。”
張辰這幾年在村裏幫著學堂教書，算是村裏最體面穩定的工作。
張時遂不想自私的讓他跟著自己出去，畢竟要出去是他一個人的事情，想來必定會吃苦，何苦兩個人一起受罪。
張蓮見勸不動張時遂，轉過頭焦急的對著張辰開口，希望他能幫著勸勸。
“辰兒，時遂最聽你的，你說……”
“蓮媽，讓他去吧。”張辰沈默了很久，嗓音沙啞的打斷了張蓮的話。
張蓮見兩個都打定主意的樣子，氣的直接回了屋子。
張時遂也沒想到張辰會幫著他，有些詫異的開口：“我以為你不會同意。”
張辰平靜的看著他，暗地裏手心被指甲掐出了一排血印。
我不想同意，可你總是對外面充滿好奇。我想你親自去看看，我賭你最終會回來我這裏。
我要賭一個結果。
8
張時遂離開村子已經大半年了。
開始的兩個月，他杳無音訊。
第三個月開始，張辰每隔兩個月會收到了一封信，是林橫生帶給他的。
“時遂出去前問了我怎麽跟村裏溝通，我告訴他方法，看來他已經在外面站住腳了。”
張辰接過信，道了謝。
林橫生看不慣他總是一臉冷漠的樣子，嘲諷道：“如果他不回來了，你要怎麽辦？”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他總算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的喜歡反倒被張辰用來算計張時遂。
張辰小心翼翼的把信揣進懷裏，冷冷的回覆一句：“不會的。”
因為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呵，這麽有自信。”林橫生臉上僵硬的笑意顯得怪異。“經歷過外面的誘惑，他還會願意回來跟你舉行結伴禮嗎，我倒是很好奇呢。”
張辰不願意聽無關的人的話，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看小丈夫的信件。
展信悅：
辰哥，近來你與阿媽是否安好？
我時常掛念著你們。
外面的世界確實與村子有很大不同，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地方可以有那麽多人。
…….
近來幸得一位貴人相助，我找到了安身的地方。
告訴阿媽無需為我擔憂。—————————————————————————
信件上是熟悉的筆跡，信封裏還有一筆錢，想來是他寄回來的工錢。
張辰撫摸著信上的字跡，仿佛看見小丈夫咬著筆抓耳撓腮的模樣。
平日裏就不太會寫文章，倒是難為他寫這麽多字了。
張蓮不會認字，通過張辰的口述，連日來提心吊膽的心總算放下了。
她捏著那筆錢，眼圈漸漸紅了。“這孩子……”
其實近日來張蓮的精神都不太好，張蓮和張旺的感情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裏，從她一夜白頭開始，張辰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好似她的精神氣也被旺爸帶走了。
張辰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直覺不要這麽準。
但願是他的錯覺吧，否則小丈夫怕是要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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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時遂偷聽到林橫生跟張辰的談話後，他自覺頓悟了。
至少有一件事情張辰說的對，果然還是壞人多。
張時遂氣的把枕頭扔出去，原本應該砸在門上的枕頭砸在了恰好開門的張辰身上。
張辰撿起枕頭拍了拍，放在床邊上，假裝不知道的說：“怎麽這麽大火氣，誰惹我們時遂生氣了。”
張時遂哼了一聲，環抱雙臂，吹胡子瞪眼的就是不看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但是看著張辰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他歸結於倆人背著自己聊天的被排斥感。
可他又不能說自己偷聽了他們的談話，這要是說了，張辰不知道怎麽教訓自己呢。
只能獨自生悶氣，還無處發洩。
張辰蹲下身湊近張時遂，握住他的手，仰頭看著他說：“我知道你最近因為你的朋友，對我有些芥蒂……”
“大約我從前對你管的太多，讓你覺得沒有自由。”
“是我性格太偏激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所以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你不知道你的朋友對我……”
張辰適時的停頓，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張時遂終於還是低下頭看向他。
張辰知道這是小丈夫心軟的征兆，他繼續用低沈的嗓音誘哄著：“如果你想解除‘伴兒’的關系，我也可以努力,哪怕我……不過這需要時間，你知道的這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辦成的。”
“需要村裏的長輩們同意才可以……”
“只求你別疏遠我。時遂，你知道的，我只有你。”說話間眼淚順著臉龐滑落，美人垂淚。
張時遂知道這並不是張辰的錯，‘伴兒’的約定是因為自己阿爸而定下的，單從這一點他就不能同意。
否則阿爸就要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
其次，說到底張辰太在意他也是因為雙親都不在的緣故，他從小把自己當作寄托。
這還是因為自家引起的。
張時遂嘆了口氣，擡手擦掉對方的眼淚：“一個大男人，哭什麽……我又沒說要解除關系。”
明明自己更小卻反倒要來勸他。
粗魯的擦拭動作弄的張辰臉頰有點泛紅。
張辰想，哪怕是愧疚，只要能留住張時遂，他什麽都可以利用。
幸好他沒有同意解除關系，否則我會帶他去一個沒人的地方。
那麽他就只有我，那裏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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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時遂17歲的時候，張旺在山上被熊瞎子襲擊，一下子人就不行了。
山隊把人擡下來的時候，他們甚至沒見到他最後一面。
張蓮靠在張時遂的身上，幾乎快哭瞎了一雙眼，這個柔弱的女人一下子失了主心骨，一夜白頭。
“他還沒有看到你們的結伴禮，怎麽就走了呢！”
是啊，明年張時遂成年就該舉辦兩個孩子的結伴禮了。
張旺一直念叨著這一天，總說對著張辰的阿爸阿媽有了交代。
張時遂仿佛一夜之間成長了。
他做了個決定，要去外面闖一闖。
張蓮第一個出聲反駁：“不行，外面太危險。你阿爸已經沒了，如果你再出事，你讓我和辰兒怎麽活！”
“我已經找林橫生問過了，外面的收入比村裏好太多。阿爸沒了，家裏總要生活。我不能把負擔都壓在辰哥一個人身上。”
原本因為那件事，張時遂跟林橫生的關系疏遠了不少。但是為了阿爸，他特意去找了對方。
“讓你辰哥陪你一起……”
“阿媽，辰哥還是留下照顧你，這樣我才能安心在外面賺錢。”
張辰這幾年在村裏幫著學堂教書，算是村裏最體面穩定的工作。
張時遂不想自私的讓他跟著自己出去，畢竟要出去是他一個人的事情，想來必定會吃苦，何苦兩個人一起受罪。
張蓮見勸不動張時遂，轉過頭焦急的對著張辰開口，希望他能幫著勸勸。
“辰兒，時遂最聽你的，你說……”
“蓮媽，讓他去吧。”張辰沈默了很久，嗓音沙啞的打斷了張蓮的話。
張蓮見兩個都打定主意的樣子，氣的直接回了屋子。
張時遂也沒想到張辰會幫著他，有些詫異的開口：“我以為你不會同意。”
張辰平靜的看著他，暗地裏手心被指甲掐出了一排血印。
我不想同意，可你總是對外面充滿好奇。我想你親自去看看，我賭你最終會回來我這裏。
我要賭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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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時遂離開村子已經大半年了。
開始的兩個月，他杳無音訊。
第三個月開始，張辰每隔兩個月會收到了一封信，是林橫生帶給他的。
“時遂出去前問了我怎麽跟村裏溝通，我告訴他方法，看來他已經在外面站住腳了。”
張辰接過信，道了謝。
林橫生看不慣他總是一臉冷漠的樣子，嘲諷道：“如果他不回來了，你要怎麽辦？”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他總算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的喜歡反倒被張辰用來算計張時遂。
張辰小心翼翼的把信揣進懷裏，冷冷的回覆一句：“不會的。”
因為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呵，這麽有自信。”林橫生臉上僵硬的笑意顯得怪異。“經歷過外面的誘惑，他還會願意回來跟你舉行結伴禮嗎，我倒是很好奇呢。”
張辰不願意聽無關的人的話，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看小丈夫的信件。
展信悅：
辰哥，近來你與阿媽是否安好？
我時常掛念著你們。
外面的世界確實與村子有很大不同，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地方可以有那麽多人。
…….
近來幸得一位貴人相助，我找到了安身的地方。
告訴阿媽無需為我擔憂。—————————————————————————
信件上是熟悉的筆跡，信封裏還有一筆錢，想來是他寄回來的工錢。
張辰撫摸著信上的字跡，仿佛看見小丈夫咬著筆抓耳撓腮的模樣。
平日裏就不太會寫文章，倒是難為他寫這麽多字了。
張蓮不會認字，通過張辰的口述，連日來提心吊膽的心總算放下了。
她捏著那筆錢，眼圈漸漸紅了。“這孩子……”
其實近日來張蓮的精神都不太好，張蓮和張旺的感情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裏，從她一夜白頭開始，張辰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好似她的精神氣也被旺爸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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