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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變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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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變故突生

入春多雨,連綿了幾日,楚陌苓的及笄日也近了。

換言之,她與蕭景策的婚期也近了。

燕明月早就將楚陌辰做的那兩支醜掉牙的簪子送到醉花間打磨好了。

醉花間的花樣設計新穎不說,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

總之,同楚陌辰剛送來時相比總歸是好看太多了,燕明月越看越滿意,早早就別在了自己與楚陌苓發間。

蕭景策近日可以說是忙昏了頭。

娶到楚陌苓可以說是他如願以償,畢竟自鎮北侯府大辦這嫡女的抓周宴,楚陌苓只抓了他的衣服不松手時,太子殿下就把人當自己未來正妃了。

婚期前一天楚陌苓要去白石山前山的靈谷寺祈福,若非雍和禮法裏男女成婚前一月為積福不得相見,蕭景策幾乎要粘著她一同去了。

燕明月和修濡已經成為兩人之間的跑腿,每日不是遞口信就是傳書信,修濡倒沒什麽意見,若非蕭景策財大氣粗包了燕明月在醉花間的花銷,她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總之,人人都是盼著兩人快些成親的。

楚陌苓去白石山靈谷寺祈福的前一天,燕明月的母親越氏抱病在床。

燕明月囑咐修濡第二日好生看顧自家主子,在楚陌苓的催促下急匆匆趕回燕府,侍奉左右。

當夜楚陌苓早早屏退了侍女,對鏡自賞,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不平靜。

她就要嫁做人婦了,還是自幼喜歡的人。

但她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無論如何,父兄不在是事實,雖說燕明月是她未來嫂嫂,對她的婚事親力親為,但她還是難免思念父兄。

思緒煩擾間,楚陌苓的房門被扣響了。

那聲音極輕,頗有些偷偷摸摸的意味,楚陌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聲音卻鍥而不舍的響,楚陌苓湊近門扉,輕聲開口,“誰?”

“是孤。”門口傳來蕭景策的聲音。

“太子哥哥?你來做什麽?”

楚陌苓訝然,她尋思著蕭景策若是著了風寒總歸是不好,正要拉開門,蕭景策卻在門外拽著門框。

“別開門。”他輕聲道,“大婚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面的,不大吉利。”

“……知道你還來。”楚陌苓小聲嘟囔,“別人問天你答地。來我這裏做什麽?”

“孤想聽你說話。”隔著門板,蕭景策輕笑一聲,“一個月未見,僅憑那幾封書信怎麽行。”

他輕咳一聲,“孤想你想得緊,一時忍不住,便來看看。”

“……”門內的楚陌苓紅了臉,“……油嘴滑舌。”

“皆是肺腑之言。”蕭景策誠懇道,“孤雖同父皇經歷過不少大場面,但想到陌苓過了明日就是孤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依舊興奮得夜不能寐。”

“……你正經一點。”楚陌苓扶著門板輕嗔。

蕭景策低低地笑,半晌後覆開口,“這麽晚了,陌苓還不睡,難道不是與孤想到了一處麽?”

楚陌苓耳根紅透了,基本與蕭景策隔著道門也有些羞,索性偏過頭不說話。

蕭景策輕嘆一聲,“不逗你了。孤知陌苓思念父兄,所以來陪陪你。”

楚陌苓微楞,極為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你……”

蕭景策語氣堅定,“眼下孤要做你夫婿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他似是在許什麽承諾,“陌苓不是一個人,孤會陪你。”

……

那夜月影舒朗,蕭景策在楚陌苓閨房外陪了她好些時辰,直到門扉那側傳來清淺的呼吸聲,他才滿意。

也不知為何,他近日總莫名心慌,興許是太激動的緣故。

蕭景策去侍衛房晃醒修濡,遣修濡喊了侍女服侍楚陌苓上榻,才放心離去了。

今晚月色很美。

可到底比不上他心中那輪月。

蕭景策笑自己太過緊張,想到再過一日就能將楚陌苓迎進府,微微定了神。

*******

次日,楚陌苓坐上了前往靈谷寺的馬車。

燕明月在燕府侍奉母親,並未同她一道去,只差人囑咐她註意安全。

修濡一身黑色侍衛服,眼底青黑一片,在馬車外隨侍。

馬車駐停於山腳下,楚陌苓身後跟著蕭景策安排的一眾仆從,沿著修好的山路向上行。

靈谷寺位於白石山前山的半山腰,應了它的名字,山高谷深,春日更是鳥語花香,景色宜人,又加上寺中的姻緣樹向來靈驗,香火鼎盛,是踏青的好去處。

佛音裊裊,鐘聲悠揚。

蓮花寶座上,巨大的金身佛像恍若一團金光四射的雲,慈祥的面上帶著和藹的笑,俯瞰蕓蕓眾生。

楚陌苓在侍女的服侍下凈手拈香,雙手將三支香平舉至眉齊,拜了三拜。

她進香許願,也沒什麽新鮮心願,不過是祝願父兄平安,願戰事早歇,願百姓安康,願自己與蕭景策的婚事幸福美滿。

楚陌苓按左中右的順序將香插好,跪於蒲團上一禮三叩。

她禮數學得極好,頗有些貴女,興許前些日子燕明月和顧初霽的“教導”起了作用,竟也隱隱有了些當家主母的氣勢。

方出佛堂,一個小侍女跌跌撞撞跑來,踉踉蹌蹌,看上去頗為焦急。

行至楚陌苓身前時,那小侍女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楚小姐,救命啊!”

楚陌苓認出那是常在燕明月身側伺候的嫣然,虛扶一把,柔聲發問,“這麽著急,明月那邊出何事了?”

嫣然涕淚漣漣,“是……是我家夫人不好了!”

楚陌苓心裏隱隱有了不詳的預感,試探開口,“燕夫人不是只染了風寒嗎?有明月在,怎麽就……不好了?”

嫣然並未起身,抹了把臉,“起初我家小姐也以為夫人只是染了風寒,今日發覺不對勁請了郎中來看,才知道夫人臥病原是中了毒!”

她繼續道,“那大夫有治毒的法子,卻需內力高深者幫忙壓制。老爺如今在宮中議事,小姐想了許久也只想到修侍衛……”

嫣然在地上磕了個響頭,“求楚小姐救救我家夫人!”

楚陌苓頷首,掐著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燕明月幫她許多,如今有地方用到她,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她偏頭,對著身後的修濡淡聲吩咐,夾著些不容置哆,“阿修,你去燕府搭把手。”

燕明月常來鎮北侯府與楚陌苓待在一處,修濡和她也算熟識,聽聞嫣然的話,他也有些擔心,卻在聽到楚陌苓的話時有些猶豫。

“小姐,太子殿下和燕姑娘都曾吩咐屬下今日不得離你半步……”

“你聽我的還是聽他們的!”楚陌苓略微焦急,隨後又軟下聲音,“我不過是在靈谷寺祈個福,眼下只需再掛個姻緣繩便可回府,身邊還有那麽多東宮的侍衛,能出什麽事。”

“我下山後就去燕府與你會合,定不會有事。眼下人命關天,明月於我又異於旁人,阿修,你先去幫她。”

修濡望了她身後那批侍從一眼,咬牙,終是答應,“是。”

嫣然從地上爬起來,帶著修濡下山,步履匆匆。

修濡向後看了一眼,跟上她的步伐。

楚陌苓略略放下心,又由僧人引著到了後院的姻緣樹旁。

傳言,靈谷寺最靈的,還是這棵姻緣樹。

年輕的女子成婚前總會來此處用銅板向僧人換一些紅繩,將紅繩系在荷包上向空中拋灑,

若是紅繩帶著荷包掛在樹上沒有落下,那就說明月老聽到了女子的禱告,會為她安排好姻緣。

楚陌苓拿出早就備好的銅板與僧人交換了紅繩,系在自己縫制的荷包上往上一拋。

荷包並未落下,高高掛在了枝頭。

一旁的侍女捂嘴輕笑,“小姐與太子果真是好姻緣呢。”

楚陌苓也勾了勾唇,隨即想起燕府的情況,並未過多停留,當即準備下山。

她離開後不久,那荷包從樹上掉落,跌在地上。

一旁的僧人小心拾起,“阿彌陀佛。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所相非相,即見如來。”

*******

變故就是在楚陌苓從郊外回京的路上發生的。

她進了馬車,囑咐車夫略微快些,讓她早些到燕府陪明月,覆而端坐車中閉目養神,掩飾心中焦急。

馬車突然顛簸一下時,楚陌苓意識到不對勁。

進京路途平坦,怎會顛簸?

她將車簾撩開一道縫,見到車窗外陌生的景色,神色大變,“停車!”

馬車顛簸更甚,楚陌苓撐住車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跟隨她的侍從早不知去了何處,饒是她再未經歷過,也知道此事是蓄謀已久。

她扒著車窗思索跳出去存活幾率幾何,馬車突然側翻,楚陌苓的腦袋磕在車壁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皇宮。

蕭景策自清晨親身便心慌,此刻不詳預感更甚。

他迅速起身,不顧身後一眾大臣的目光,邁著步子往宮門跑,翻身上馬猛夾馬腹,一路疾馳,沿著大道向靈谷寺的方向趕去。

行至僻靜處,蕭景策駐馬勒韁,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四周。

一群山匪將他團團圍住,蕭景策眸中泛著冷意,握緊了腰間佩劍。

燕府。

燕夫人睡下,燕明月凈了手,絲帕輕拭,她不經意開口,“嫣然呢?怎麽不見人?”

一旁侍奉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嫣然姐姐今日身體不適,正歇在臥房。”

燕明月不以為意,點了點頭,“派府醫為她煎些藥,別因為隨我侍奉母親,也病倒了。”

京中小巷。

修濡的劍搭在嫣然脖頸上,“不是去燕府麽,引我來此處做什麽。”

嫣然唇角囁嚅,忽而瞥見什麽,高呼,“世子救我!”

游和歐挽弓,一箭射在嫣然胸口,“小賤蹄子,娶你的話本世子說說而已,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

嫣然面露不甘,瞪著眼睛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修濡擰眉,“世子何意?”

“何意?”游和歐冷笑。

“楚陌苓那個賤人不就是仗著自己要嫁入天家才敢對本世子甩臉色麽,你是要是她失了貞潔,陛下還會讓她進東宮嗎?”

修濡冷著臉,“你敢。”

“本世子如何不敢?”游和歐笑得開懷,“興許眼下楚陌苓正在那群山匪身下承歡呢。”

“可惜了,她長得標致,本世子還沒嘗過,就便宜了那群賤民。”

修濡提劍刺向他,攻勢卻被游和歐帶來的一群侍衛擋住。

游和歐面上滿是得意,“修濡,你是條好狗,若為本世子所用,我倒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做夢!”

修濡從腰間擲出幾枚暗器,游和歐的侍從武力不低,提劍揮開,卻在游和歐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游和歐摸了摸臉上的傷,倒吸一口氣,惱怒道,“現在本世子改主意了。”

他發號施令,“給我殺!”

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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