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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給師兄倒茶 白燕說:“我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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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給師兄倒茶 白燕說:“我這番……

白燕說:“我這番禍事可全都是因替學宮說話才惹來的, 兩位這個不能否認罷。”

“怎麽?你要訛上我們?”

白燕忙擺擺手,“當然不是。”

“那是為何?”

白燕笑道:“我貿然出頭也是有原因的,我又不是個傻子, 當然知道這次一說話, 金大日後必定會為難我,我是沒有好日子過的了。”

陸江說:“金大經過這一次, 怕是當真以為你會術法, 他吃了這個大虧, 又是個外強中幹之人,想必再沒有膽量招惹你。”

白燕卻心有餘悸, “不怕一萬, 就怕萬一。他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人又怎麽能以常人來論, 我們是摸不準他的心思。”

“你是何意, 還請直言。”

“兩位能否暫留一兩日, 教我幾招防身的法術,我日後再見了金大, 也有法子治他。”

他繞了這麽大的圈子, 可算是將自己的真正意思說了出來。

然而,陸江和崔玉折之間互相交流劍法符箓,還算是合情合理。正如陸江先前所言, 他們不屬於同一山峰, 是不同的師父教導出來的,可到底都是學宮之人。說起來,都是一個宗門的, 學宮本身也提倡不同武學的探討融合,以圖進步。

可是放在白燕身上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怎樣的原因,都不可能將本門的功法教授給外人。

陸江道:“小兄弟, 非是我們不願,而是門派規矩在此,不能教授。還望你見諒。”

白燕嘆了一口氣,眼神失落,“這樣啊。”

“給你。”崔玉折拿了幾張符紙遞給他,“這是護身符。面對妖邪是不行的,但應對似金大這樣的人綽綽有餘,你放在身上,若金大還要惹事,你用這個,他斷然沒有還手的機會。”

陸江看清符紙上的朱砂字跡,認出這是昨晚上自己畫的那些。原來崔玉折沒有扔掉,他收了起來。這會兒倒正好派上了用場。

真正的護身符,想必也能打得了幾個妖邪,可惜這幾張是出自陸江之手。

恰好白燕是個普通凡人,就算給他高階符紙,沒有靈力,也是廢紙一張,用不了的。這樣的正好。

白燕又驚又喜,急忙笑著接過,仔細收好。

他又道:“我自幼聽家裏老人講過修仙故事之後,就一直很崇敬學宮,做夢都想拜入學宮門下,可惜我資質平平,是沒辦法的事,長大後才斷了這個念想。”

白燕猶豫了一下,又帶著一些期待看著陸江,笑道:“我聽你們承認自己是學宮的人之後,心裏就覺得親切極了,感覺我自己也離學宮更進了一步。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想邀請兩位到我家中做做客,可好?”

陸江斷然道:“你為學宮仗義執言,我們心中對你很是感激,只是我們另有要事在身,卻不能耽擱。待來日我們再來這邊,到時請你喝上幾碗清酒當做謝禮。”

白燕臉上掛著的笑容立刻僵住,似乎沒有料到陸江會拒絕他。可他馬上反應過來,重振旗鼓,對崔玉折說:“你也不願意嗎?”

崔玉折:“我們確實有要事。”

陸江都奇怪了,怎麽這兩天光遇到這樣的少年少女。

白燕聞聽此言,忽然眼中積蓄了淚水,配合著他青腫的臉頰,真是十分可憐。

不知道的人,若是看到了這幅場景,只會以為是陸江二人欺負了他。

陸江一嘆,“好端端的,你哭什麽。”

他不說還好,話音剛落,白燕就留下淚來,淚水劃過臉上的傷口,他被蟄了一下,不由“嘶”了一聲。

白燕抽泣道:“我從前想著即使不能投入學宮門下,單是能見見學宮的弟子們也是好的。今天見到你們,我不知有多高興。就求你們多待一會兒,咱們說說話可好。”

他本來已經將符箓放置妥當,說著說著,又將符紙從衣襟處一把拽出,握在手裏。原本平整的紙張經此一遭瞬間變得皺巴巴。

陸江見了,心裏大嘆可惜。

就算是些劣質品,那也是他一筆一劃熬了半宿制出的。

白燕說:“這符紙,我還給你們。我也不要了,以後要是真的被金大殺了,我也是死得其所了。就當把這條命給了學宮罷。”

符紙懟到了崔玉折跟前,崔玉折搖頭不接,溫聲道:“你收好,給了你就是你的了。”

白燕失落的笑了笑,他雖說要把符箓還回去,可崔玉折不接,他也沒有強塞,換了一只沒拿東西的手,緊緊扯住崔玉折衣袖。

陸江一驚,“你做什麽?別動手動腳。”

白燕求道:“兩位就跟我走一遭罷,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我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也不能對兩位做什麽。就請二位喝杯茶水。”

崔玉折垂眼看著自己的衣袖,往回扯了一下。

白燕委屈的收回了手。

崔玉折朝陸江投來詢問的視線,陸江聳了聳肩,“我都行。”

白燕這是在專門邀請崔玉折,陸江心裏嘀咕,我哪來的身份立場替師弟拒絕呢?若似對待宣清那般越俎代庖,顯得我太多嘴多舌了。

有了一個宣清在前,陸江告訴自己,我沒那麽在意了。

接著,只見崔玉折輕輕點了下頭,白燕歡呼一聲。

白燕欣然道:“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走上一會兒就到了。”

沒走多遠,就見一座獨門獨戶的小宅院。白燕摸出鑰匙,打開院門,有些不好意思般笑道:“我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姐姐相伴,姐姐前段時日也得了急病,沒了性命,這裏現在就我一人住著,打掃的不好,別嫌棄。”

不料他身世如此淒苦,許是因這個緣故,見了他們兩個才格外熱情。

崔玉低聲說:“節哀。”

院子不大,種著好些花草,算得上幹凈整潔,並不如他所說那般。

陸江笑道:“你莫要自謙,我看收拾的挺好,想必你泡茶的手藝也不錯,勞煩快先泡上一壺來。”

白燕低首將二人迎了進來,又把門關上,鑰匙收了起來,方道:“農家的茶葉不好,想必兩位仙家也未嘗過,偶爾喝些,也有不一樣的感覺呢。”

他如此客氣,崔玉折問道:“可有什麽我們能幫得著的地方?”

白燕忙擺擺手,“讓兩位來就是為了讓你們歇息一番,旅途勞累,哪用得著你們幫忙,快去屋裏坐上一會,我這就去給你們泡茶來。”

白燕將他二人引到正房,就扭頭匆匆跑去了竈屋。

正房正中間便擺了張桌子,作為待客之所。左右連通的側屋各做了書房臥室,由珠簾隱隱約約遮著,看不真切。

陸江抱手在懷靠著門框,瞧著不遠處的白燕。

白燕沒關竈屋門,他彎腰烹茶,忙的不亦樂乎。

見白燕端著托盤要出門,陸江方轉頭走到桌前,坐到崔玉折對面。

崔玉折目光追隨著他,沒有說話。

“兩位仙長久等了。”

白燕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裏面除了茶壺茶杯外,還有三四個精致的小盤子,放著糕點。

分別擺放好,白燕手一拱,“仙長,喝吧。”

陸江拿了杯子,剛要遞到唇邊。

“等一下”白燕忽然伸手攔了下。

陸江手裏握著杯子,懸在半空,問:“不是要我們喝?”

“兩位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上。我聽說有人會在茶水裏面下毒,我雖不會這樣做,還是要先喝一口,以證清白。”白燕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笑了笑,“就當我替二位試試溫熱。”

他若真懷有歹心,盡可以在先服了解藥,再來喝這茶水。不過他這樣大大方方行事,陸江也挑不出錯處。

見他已經喝過,陸江便與崔玉折也各自抿了幾口,茶水寡淡,著實普通。

白燕咧嘴一笑,左邊露出顆小巧的虎牙:“我平日裏實在寂寞,承蒙兩位仙長不嫌棄,光臨寒舍,才讓這小屋熱鬧了些。”

陸江笑道:“茶水已經喝完,我們要告辭了。”

白燕嘴角一僵,沒回應,反而笑著問崔玉折:“你們平日裏在學宮都做些什麽事呢?”

崔玉折便簡略說了一下。

陸江不尷不尬坐在一邊,沒說什麽話,閑著無聊,倒是把茶水喝了不少。

白燕很會聊天,他有股歪纏的勁頭,拉著兩人聊個不停,陸江心不在焉,態度冷淡。崔玉折臉皮薄,沒說幾句,就差點把自己的身世來歷全抖了出來。

陸江聽了一會兒,輕叩桌面,吸引兩人註意,隨後笑道:“小兄弟,聊了這麽久,可以了吧?”

“是我廢話太多。”白燕眨了下眼睛,“兩位可千萬不能走,我還有許多想問的沒有問出來的。”

陸江笑道:“若我們非要走呢?”

“那我也不能強留。我看你似乎實在喜歡這茶水。”白燕沖陸江善解人意的笑笑,“屋後我晾曬的還有茶葉,不如給你包上一些,兩位路上捎帶著,想喝了就泡上一壺。”

陸江眉心一跳,他哪有這般貪喝?他實在是枯坐無聊方喝的。

“不用忙活了,我其實不愛喝茶,平日裏只喝些白水就好。”

白燕一副你不要客氣的表情,站起離席,“我這就去拿,反正晾曬的多。你千萬不要拒絕,這是我的一番心意,能給你們捎帶一些,高興還來不及呢。若你不收,我倒難過了。”

他沒給陸江繼續拒絕的機會,轉身就掩門出去了。

陸江幹笑兩聲,也不知是笑給誰聽的。他不自覺摩挲著眼前的茶杯,低聲道:“我真沒想喝。”

在他看來,若只是來喝杯茶水還能稱得上是因白燕的盛情難卻,可現在鬧的連喝帶拿,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有些窘意。

壺中還有沒倒盡的茶水,崔玉折拿到手上掂量了一下,道:“師兄,我再給你倒一下。”

陸江忙掩住杯口,側了側身避開,“你做什麽?”

崔玉折已經站了起來,聽他這樣問,倒有些奇怪,“師兄不是喜歡喝?我見你杯子已經空了,想給你倒點。”

陸江忙擺手,“我真的不喝。快坐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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