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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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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死嗎?

我痛苦悲鳴的抱住自己頭,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宛如整個人被五雷轟頂一樣炸裂。

先不提自己現在怎麽就被整的像悼念儀式一樣的被人放置到了床上了……想都不用想是艾拉幹的。

就在兩秒前,我“啪”的一下回想起了自己在夢中做了些什麽,整個人一瞬間失去了色彩,就差拿個相機在那哢嚓給我拍遺照了。

在夢裏的我神志清不清醒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的那些記憶就如同被AI修覆了一樣清晰,順帶把那個神秘泥人的cosolay裝扮給去了。

我再次痛苦。

你說你好端端的,怎麽又玩召喚!

我懶得整理腦裏的思緒,深深的在昏暗的房間裏嘆了一口氣。

每次做夢的社死程度都不亞於在懵逼路人面前犯中二病開始表演為兵長獻上心臟,最重要的是這無辜路人也是個中二病,即使講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兩個人的臺詞還是奇妙的對上了。

我心灰意冷的好像四肢不受控制的歪七八扭的坐在床上,徹底喪失意識前點的燭燈早就熄滅了。

完了這才反應過來,艾拉坐在我的床邊,手裏還碰著早就冷掉的盒飯,固執的在黑夜裏睜著紅色的眼睛,如同紅寶石一般眨也不眨的看著精神病發病實錄。

“……”我也看著如同恐怖片夢幻開局的情景,嗓子裏要說的話差點卡在裏面。

“我去食堂拿了飯。”

她先我一步開了口,靜靜的看著我,眼中有著些不可察覺的委屈。

“現在是2:03分。你又睡了一覺。”

艾拉在床邊看了她好久,看著那脖頸處莫名滋生出來的淤青,頓時感覺荒誕又離奇。

那些傷疤給我帶來了一絲她從來沒看過的脆弱感。紅痕攀上我的脖頸,我在床上一動不動,精致的如同仍人發洩的人偶——好像只要一掐,她就會掙紮著喘息著,乞求自己放手。

艾拉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哦,是這樣啊,”我沒有發覺艾拉心裏的歪心思。其實不太好意思講自己不吃飯也沒關系,只是新奇的摸了摸脖頸上傳來的異樣感,是繃帶 。

“綁在這麽明顯的位置的話,明天同學們看到可都要笑話我了。”我嘟嘟囔囔的小聲嘀咕著。

“我已經盡量的打好看一點了,”她緩緩摩擦著床單,湊近了我的臉頰說,“只是,你這個怪病……”

“不會死的。”我像是看出了她的內心所想,搖了搖頭。

“因為——”我一副精神很好的樣子仰天大笑:“我是主角啊!哈哈哈哈哈!”

艾拉看著我,默默退後了點:“……”

感覺自己的悲情好像餵了狗。

“總之,我有分寸,”我看著艾拉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感覺自己似乎裝傻過頭了,突然變得正經了起來,“故意的而已,我夢裏總有人追殺我,我讓他們幾招扮豬吃老虎,然後——”

“啊噠噠噠噠噠!的就把他們都殺了。”我看著艾拉,幼稚的說。

“所以,別擔心啦。我覺得還挺有趣的。”說完,我還感染力極強的笑了幾聲。

艾拉擔憂的像在看不成器的孩子。

雖然一直對這人的神經病程度有所察覺,但是為什麽就那麽執著於將自己弄的遍體鱗傷,不會疼嗎。

她忽然知道了什麽。

難不成這就是……

不知道自己在艾拉心裏已經晉升為抖M的我看著艾拉凝重的點了兩下子頭,在心裏猛地呼了一口氣,接著又聽到她說著。

“如果有需求的話,可以來找我幫忙的,”她似乎有些難以切齒,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你不要……再去傷害自己的身體了。”

還沒等我弄清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在艾拉的凝視下含淚吃掉了那份幹巴巴的晚飯,心裏默默發誓勢必要讓大小姐當我的臨時飯票。

之後,我被強行推倒,強行蓋好被子,強行睡覺。

“熬夜不好。雖然不知道你是惡魔後會不會有差別。”

艾拉“噠噠噠”的看好我後,就跑到了隔壁床上拉上被子。

“鑒於你第一次睡著後沒有發生怪事,”她停頓了一下,“但是要是真的發生異常狀況的話,我還是會註意的到的。



“你總是讓人這麽不省心。”她頗為無奈的說,苦惱的聲音下似乎還藏著一些……難以讀懂的甜蜜?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委屈的拿被子蓋住嘴巴。

總感覺我的身份在悲苦老父親和青春期叛逆少女間無縫轉換。

*

一大早醒來,艾拉和我兩個精神狀態截然不同的人直晃晃的出現在了對方眼前。

“早上好!”我精神飽滿從內衣裏探出頭來,面帶笑容,對著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艾拉含含糊糊的說。

她楞了楞,兩只紅色眼睛此刻懨懨的垂了下來,眼睫毛下面還有輕輕的黑眼圈,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我。

艾拉揉了揉眉心:“……你倒是睡得很好。”

我:“過獎過獎。”

我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悄咪咪的看了眼放在背包裏的魔力補充劑。

話說回來,我還嘗試動過把這玩意當成食物餵給草莓糖的想法,但是魔力補充劑與主線惜惜相關,鑒於一個只走主線的人的自尊,我還是強行按耐住了躍躍欲試的雙手。

要是再找些吃的給它吃就好了……

我神游天外,艾拉也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腦門。

不輕不重,有點癢癢的。

我閉著一只眼,奮力的看向上方的手指,就聽見艾拉嚴肅的說:“這次我可會督促你吃早飯的。”

我:“……”

我有些心虛:“哦。”

哪知道經過昨天餓了一頓後,身體就免疫了饑餓,對這種情緒似乎失去了連接,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真奇怪……

“那麽走吧,”艾拉有意無意的朝我的脖頸處看了一眼,即使被我用不三不四的立領遮了起來,但也好像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似的,只是表面上沒表露出來什麽。

“希望那個大小姐能說到做到,承包你的一日三餐。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你忘記吃飯了。”

好像自己的妻子在當面討論小三的我:“……”

更心虛了。

*

用左腳踏入食堂,我沒有刻意在這個人不多不少的地方尋找,就一眼鎖定了座椅上的愛芙麗婭。

——原因無他,這位大小姐也太高調了!

她的身旁包圍著五六個執事,齊刷刷的為她擺放餐具和上菜,僅憑一己之力就霸占了一整排長桌,周圍的同學敢怒不敢言,看上去有些貴族到令人窒息了。

但是一想到富婆竟是我長期飯票,我的表情從平靜麻木一下子又變得慈愛了起來。

……怎麽感覺自己真的就像個吃軟飯一樣。

大小姐也看見了我,立馬睜大了精致純凈的湛藍色瞳孔,招呼執事帶我到飯桌旁。我被帶領著慢吞吞的走了過去,再一次近距離觀察被放著的金燦燦的食物,閃瞎了眼。

在我感嘆自己怎麽眼瞎到食物都莫名帶了一層金邊濾鏡的時候,愛芙麗婭大度的看著我:“坐吧。”

“誒?好冷漠。”我拉開椅子,磨磨蹭蹭的坐了下來,然後看著一旁穿著黑衣服的執事給我切菜的模樣,忽然眼裏都藏不住光芒。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些食物,似乎都可以投餵給草莓糖。

我絲毫沒有把草莓糖當垃圾回收站的愧疚感,臉上還是那副表情,接過執事遞給我的叉子,猛地低下頭,假裝吃了一口牛排。

實際上只是借過死角,偷偷召喚出一臉茫然的小草,強行餵給它一叉子。

吃,給我吃!我面目扭曲。

它被我塞了一叉子,立馬憑借本能滋溜一下子吸完叉子上的食物,順帶差點沒把叉子給吞了。我掙紮著從它嘴裏抽出餐具,表面上閉眼笑的擡起了頭:“好好吃!”

果然,每個食物借小草之嘴似乎都好吃了一萬倍,沒有了味覺系統的我感慨萬分的感受著嘴裏被紅燒牛肉味泡面泡一嘴的味道。

當然副作用是食物本身的味道都會被扭曲一番就是了。

小草看著媽媽在自己眼裏已經被一只小惡魔所替代,默默的想著誰來為我發聲,又含淚的吃下一塊提拉米蘇。

該怎麽告訴媽媽,我其實不愛吃這些的呢?

就這樣,只有小草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雖然一丁點飽腹感都沒有從肚子那裏傳來,但我卻感受到了一股氣流,從下而上的鉆到了我的嗓子眼裏,然後控制不住自己的打了一個飽嗝。

“嗝。”

“……”

哦呀,好尷尬。

孩子,你怎麽這麽不禁吃呢?媽媽對你很失望。

不是因為吃不下,而是吃的東西惡心的想吐的小草:……

它一點聲音也沒發出的鉆回了我的體內。

然而就在我被大小姐搖著肩膀要求把最後一塊提拉米蘇吐出來的時候,我“嗚哩哇啦”的上下抽搐,將餘光不經意瞥到了一直都在看向我這邊的,待在角落中昨天向我宣戰的那人。

他冷冰冰的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好像冬日的寒水一樣,祖母綠的眼睛幽深的看向我這裏,就連人流都自動的避開了他,眼裏好像在訴說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黑色的短發軟塌塌的貼在臉頰兩邊。

大魔法師家的孩子。

我轉過頭,鼓起了腮幫子,氣呼呼的看著大小姐,內心卻神游似的想著其他事情。

或許是時候該去做白色區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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