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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九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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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九零年

◎常歡和錢廣安要結婚了◎

李蘭之一聽說常美生產的消息, 立即忙活起來。

她翻出早就備好的一籃子土雞蛋和紅糖,又特意跑到市場精挑細選了幾只老母雞,一只當場宰殺燉成參雞湯, 其餘的全都準備帶去給常美補身子。

嚴豫親自開車到郊區接岳母和林飛魚一行人。

車上,林飛魚迫不及待地問:“大姐夫,妹豬長得像誰啊?”

在廣東, 人們習慣把小女孩或者女兒昵稱為“妹豬”,就像外省人叫“囡囡”一樣親昵。

提起女兒, 嚴豫眉眼瞬間溫柔下來:“妹豬長得特別像常美,眼睛鼻子嘴巴都像。”

按照嚴爺爺去世前給取的名字, 小姑娘大名叫嚴思淇,小名妹豬。

林飛魚由衷讚嘆:“那肯定很漂亮!你和常美姐都這麽好看,孩子像誰都差不了。”

這話一點不假, 嚴豫和常美站在一起, 活脫脫一對璧人, 即便婚後也各自不乏追求者。

嚴豫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 笑道:“飛魚上班後,說話越來越會哄人了。”

自從入職勞動局, 林飛魚剪短了披肩的長發, 眼鏡換成了金絲眼鏡,立即氣質比上學那會兒成熟了,也顯得幹練了。

嚴豫已經從常美那邊聽說她和江起慕兩人分手的事, 常美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關系,看事情變得多愁善感了不少, 有一陣子還常感嘆他們兩人有緣無分。

他倒沒覺得有什麽好可惜的, 雖然他不清楚江起慕為什麽會和林飛魚分手, 但在他看來, 林飛魚完全不愁找不到對象,外表靚麗,學歷優秀,現在又在勞動局這樣體面的單位上班,這樣的條件放到相親市場,分分鐘被人搶走。

這麽搶手,怎麽也不用擔心找不到對象。

他家親戚和朋友有不少人還沒有對象,其中不乏優秀的,嚴豫心裏盤算著是不是給雙方牽個線,讓嚴常兩家親上加親。

由於醫院不允許帶活禽,李蘭之又擔心雞在後備箱悶死,嚴豫決定先送林飛魚去醫院,再帶岳母回家安置活雞和雞蛋,之後他們兩人再過來醫院。

林飛魚對此沒有任何意見,自己有車就是方便,她看著嚴豫揚長而去的汽車,心裏盤算著自己那點工資,最後幽幽嘆了一口氣,她就是不吃不喝工作十年,都未必買得起一輛汽車。

廣州已經一個多月沒下雨了,酷熱難當,林飛魚提著參雞湯剛走到二樓,就已經汗流浹背。

走到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她猛地頓住腳步——

“哎喲這是你孫子啊?長得可真好,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有福氣,不像我兒媳婦,生了個沒把的。”

“老話說,先開花後結果,頭胎女兒也好,再生個兒子就兒女雙全了。”

“哪能啊,現在計劃生育抓得多嚴啊,我兒媳婦又是大學老師,偷生的話工作就沒了!”

“哎喲,你這兒媳婦厲害啊,居然是高校的老師,不過我跟你說,再厲害也沒有孫子重要,生不出兒子,這香火就斷在這一輩了!”

林飛魚聽到這聲音,心裏不由咯噔一聲,她悄悄伸頭看去,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果然是嚴母。

這個重男輕女的婆婆,從常美第一胎時就讓她們見識過了。

當時常美流產得知是男嬰時,嚴母哭得比產婦還傷心,如今竟又嫌棄起孫女來!

她就覺得奇怪了,她自己就是女人,怎麽就這麽看不起女性這個身份呢?再說了,她又不姓嚴,嚴家斷不斷香火跟她有什麽關系,更別說第一胎為什麽會流產,還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當初要不是那麽沖動,要不是她誤會常美和蘇志謙兩人有染,那孩子也不會被流掉,常美也不用受罪。

林飛魚心裏“噌”的一聲就燃燒起一把火,恨不得沖出去指著嚴母的鼻子罵她三百個回合!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作為一個晚輩,作為一個外人,這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不過她現在就希望嚴母只是說說而已,最好不要舞到常美面前,否則她絕不會坐視不管!

等嚴母離開後,林飛魚在走廊平覆了情緒才走進病房。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常美身上,她正溫柔地給女兒換尿布,整個人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中,連眉眼都柔和了許多。

“常美姐!”林飛魚輕聲喊了一聲,提著雞湯走過去。

“飛魚,你來了?”常美扭頭看到她,嘴角揚起笑容,說著目光落到她身後,“阿姨和你姐夫呢?”

林飛魚把保溫瓶放到桌子上,湊過去一看,心跟著一軟道:“真是個漂亮的小女孩。”

一般的嬰兒剛出生要麽全身紅通通的,要麽皺巴巴的,像個猴子,要養一個月才會好看起來,小思淇卻是例外,皮膚白裏透著紅,眼睛雖然閉著,但可以看得出來是大眼睛,小鼻子十分秀挺,小嘴兒紅嘟嘟的,哎呀,真是哪兒哪兒都漂亮。

常美和嚴豫夫妻兩人本就長得好看,這小家夥還特別會長,挑著父母兩人好的地方長,可以想象長大後會有多漂亮。

林飛魚覺得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小孩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肉嘟嘟的臉蛋上輕輕戳了下。

小家夥剛才還閉著眼睛,林飛魚這麽一碰,她突然哼哼唧唧哭了起來。

林飛魚頓時愧疚了:“常美姐,對不起,孩子該不會是被我給嚇著了吧?”

常美聞言,不由笑了:“沒有,她這是餓了。”說著她抱起孩子哄,並轉身對嚴母說,“媽,麻煩你幫孩子沖點奶粉。”

她剛生了孩子沒有奶水,不過以嚴家的條件,不愁沒有奶粉吃。

嚴母雖然想要孫子,但也不至於因此討厭孫女,也不會這點小事也不願意幹,她很快沖泡好了奶粉遞給常美。

常美把奶嘴輕輕放到孩子嘴裏,小家夥可能是真的餓了,小嘴兒動得特別快,吧唧吧唧的,林飛魚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看小孩子喝奶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常家從來沒有這麽小的小孩,雖然小家夥跟林飛魚沒有血緣關系,但可能因為她是常美的孩子,也可能是因為小家夥長得太好看了,林飛魚看著她,怎麽看都喜歡。

林飛魚都這樣了,常美心裏更是軟成一片,小家夥吃完奶,拍了奶嗝,很快又睡著了。

看常美把孩子放回去睡,林飛魚也趕緊把雞湯拿給常美喝。

剛喝完雞湯,李蘭之和嚴豫兩人就過來了。

李蘭之走進病房,第一眼就看向常美的臉色。

見她氣色紅潤,這才放下心來,聽嚴豫說,常美這一胎懷得輕松,生產也順利,進產房不到兩小時孩子就出來了。

她轉頭看向嚴母,後者臉上雖沒有不悅之色,卻也看不出多少喜色。

李蘭之在心中暗嘆一聲,隨即笑容滿面地誇讚孩子生得俊俏,又再三感謝嚴母對常美的悉心照料。

李蘭之本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這般客氣,嚴母總該給幾分薄面。

可她到底低估了嚴母對孫子的執念。

只見嚴母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李蘭之,嘆了口氣道:“親家母啊,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講了怕你們不高興,可不講我又實在憋得慌。”

林飛魚手中的動作一頓:“……”

李蘭之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常美緩緩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婆婆,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嚴豫卻直接懟回去道:“媽,既然知道說出來會讓人不高興,那就別說了。”

嚴母被噎得胸口發悶:“你這不孝子!我不說出來心裏憋得慌,你是想活活氣死我嗎?”

嚴豫:“……”

嚴母沒給兒子再開口的機會,轉向李蘭之:“親家母,你也知道嚴豫是我們嚴家獨苗。要不是計劃生育,常美生男生女我都高興。可現在生了個女孩,這嚴家的香火……可不就要斷了?”

“媽!”嚴豫忍不住插話,“大伯家兩個堂哥不都生了兒子嗎?小堂哥去年還添了個大胖小子,嚴家香火怎麽會斷?”

嚴母被氣得差點鼻子都要歪了:“你給我閉嘴!你大伯家是大伯家,咱們是咱們!能一樣嗎?”

李蘭之和林飛魚同時皺起了眉頭。

嚴母這話明著是對李蘭之說,實則是說給常美聽的。

常美嘴角微揚:“那媽覺得該怎麽辦才好?”

常美面帶笑容,嚴母以為她也想生兒子,立即來了精神:“常美啊,媽不是重男輕女,實在是沒辦法,我想了兩個法子,你看看選哪個。”

“這第一個嘛,就是將妹豬送到潮汕鄉下去,聽說那邊計劃生育管得不嚴,一家生四五個孩子都沒人管,所以我想著將妹豬送去那邊,戶口也落到那邊去,以後等孩子長大了,再想辦法弄回來。”

林飛魚眉頭緊鎖,心裏也一陣反感,把孩子放到鄉下去,這跟棄養有什麽區別?

但見常美沒表態,她也不好說什麽。

常美的神色依然平靜如水,她淡淡問道:“那第二個方法呢?”

嚴母迫不及待地說:“第二個法子就是你辭職,等懷上了就送到鄉下養胎,在那邊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兩個孩子都落廣州戶口,計生辦就算不樂意,總不能把孩子塞回去,最多罰點錢,這點錢對我們嚴家來說不算什麽。”說著她補充道,“這錢媽來出!”

常美輕聲笑了一聲,目光轉向嚴豫:“你覺得哪個方法好?”

嚴豫原本還擔心母親會說出什麽過分的話,聽完後卻不由陷入了思考,不由自主權衡了起來,

他覺得第一個肯定是不行,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必須留在身邊自己養著,而且妹豬長得那麽可愛,他無論如何都舍不得送去別人家。

但第二個方法倒是不錯。

他們嚴家那麽有錢,又不是養不起常美,不過是犧牲一份工作,等生了兒子後,常美要是想出去工作,他也不會攔著,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

可當他擡頭對上常美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底分明沒有一絲溫度,頓時渾身一激靈,話到嘴邊立即改口:“我覺得都不好!媽,您就別操心了,有妹豬一個女兒就夠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兒子女兒都一樣。”說完又趕緊向常美表忠心,“常美,你放心,生不生兒子都聽你的,你的肚子你做主。”

常美嘴角微揚,沒錯過他眼中閃過的心虛,但她並不打算點破。

嚴母這邊卻急了:“兒子女兒怎麽可能會一樣?妹豬長大後遲早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生的孩子難道還能姓嚴?常美,媽真的不是重男輕女,媽就是擔心以後你們老了,沒有人給你們養老送終……”

話還沒說完,就被常美給打斷了:“媽,我也知道你不是重男輕女的人,同樣的,我也不是,而且我一點也不擔心孩子將來不給我們養老送終,我們常家四個女兒,難道以後我們還能不管我們的父母?所以我既不會送走妹豬,也不打算再生。”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準備去結紮。”

“結紮?!!”

嚴母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

常美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沒錯,如果媽執意要個孫子,也不是沒有辦法——我的肚子是生不了了,但總有別的女人願意給嚴豫生。”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離婚後,他想找誰生都行。

嚴豫渾身一顫,急忙上前握住常美的手:“你胡說什麽?我孩子的媽只能是你!”他轉頭看向嚴母,語氣堅決,“媽,這事到此為止,我們有妹豬一個就夠了。”

嚴母氣得渾身發抖,竟不顧李蘭之在場,摔門而去。

回程的車上,林飛魚輕嘆:“幸好大姐夫夠清醒,不然常美姐說不定真會離婚。”

李蘭之沒有接話,反而將目光轉向女兒:“你現在工作也穩定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找到工作後,林飛魚便告知了家人她跟江起慕分手的事,只是她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她媽居然就開始催婚了。

江起慕的模樣從她腦海閃過,心臟好像被人重重捏了一下。

她別過臉看向窗:“我剛入職,想先專註工作,暫時不想找對象。”

李蘭之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還沒放下江起慕,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逼她。

世事總是驚人地相似。

嚴家有個重男輕女的婆婆,蘇家同樣也有。

劉秀妍雖然已經有了嘉瑞這個大孫子,卻仍盼著小兒子也能延續香火,誰知羅曉雪偏偏生了個女兒,哪怕這個孫女長得很像蘇志輝,可劉秀妍還是喜歡不起來。

羅曉雪雖然是這種情況,但她二哥真心疼愛她,孩子一出生就立即帶這大包小包各種補品過來醫院看望妹妹和外甥女,給外甥女買的玩具和衣服,多到一張床都擺不下,尤其是那衣服,估計能穿到三四歲。

羅曉雪二哥長得兇神惡煞,又是道上混的,劉秀妍哪怕不滿意,也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差別:當初姜珊坐月子時,劉秀妍變著花樣燉湯,今天老母雞參湯,明天鯽魚湯,後天黃豆豬腳湯,就為讓姜珊多產奶,可輪到羅曉雪,連碗白開水都沒見著。

羅曉雪二哥雖然疼愛自家妹子,但他也不能天天在蘇家,因此並不知道劉秀妍做的這事,否則肯定又要鬧得雞犬不寧。

蘇志輝得知生的是女兒後,回家匆匆看了一眼,扔下些錢就走了,連孩子都沒抱一下。

反倒是蘇志謙格外疼愛這個叫“嘉佳”的侄女,不僅買了一大堆奶粉和衣服,每次回來都抱著不肯撒手,幸好姜珊沒跟著回來,否則非得吃醋不可。

起初大家都擔心羅曉雪會生個傻孩子,劉秀妍更是天天湊在孩子面前喊她名字試探,直到多次去醫院檢查,醫生再三保證孩子智力發育正常,眾人才放下心來。

***

時光荏苒,轉眼間兩年過去,時代悄然邁入九十年代。

這天下班後,林飛魚和阿珍約在了一家新開的西餐廳見面。

餐廳裏正播放小虎隊的《紅蜻蜓》,輕快的旋律讓林飛魚忍不住跟著輕聲哼唱起來:“……我們都已經長大,好多夢正在飛,就像童年看到的/紅色的蜻蜓……”

沒過多久,阿珍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她一落座就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今天開會拖堂了,路上又堵車。”

林飛魚促狹地眨了眨眼睛:“沒關系,不過今天這頓飯你可得請客。”

“啊?你也太狡猾了吧!”阿珍誇張地叫道,隨即又笑著改口,“算了算了,我請就我請。”

說著,她從黑色手提包裏掏出一張大紅請柬,輕輕推到林飛魚面前:“我要結婚了,你能來當我的伴娘嗎?”

“結婚?!”林飛魚驚訝地睜大眼睛,“你之前不是連對象都沒有嗎?怎麽突然就要結婚了?”

“家裏給介紹的,”阿珍臉上露出一抹紅暈,說著壓低聲音道,“本來我對他沒什麽感覺,但那天我們都喝多了,滾到了一張床上去……”

林飛魚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你……你也太大膽了吧?”

阿珍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這樣。現在我的月經已經推遲十天了,可能……可能已經懷上了,所以不得不結婚了。”

聽到這裏,林飛魚心情覆雜地問道:“你……喜歡他嗎?”

阿珍餓得前胸貼後背,招手叫來服務員點完餐後,這才慢悠悠地回答:“你要說像讀書時那種一見鐘情、小鹿亂撞的感覺,那確實沒有。不過他家庭條件不錯,人長得也端正,性格也穩重,當結婚對象還是挺合適的。”

林飛魚沈默片刻,輕聲道:“感覺工作後和在學校時完全不一樣了,在學校裏,大家的感情都很純粹,可一踏入社會,好像都變得將就起來,很多人都找了個‘差不多’的人就結婚了。”

阿珍嘆了口氣說:“在學校只要專心讀書就好,可步入社會才發現現實這麽殘酷,連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都變得覆雜起來,爾虞我詐都是小事,有些惡心得你連飯都吃不下。”她話鋒一轉,“算了,不說工作的事,你還沒說,你答不答應給我當伴娘呢?!”

林飛魚說:“這還用問嗎?當然答應啦!我要是不答應,你還不得跟我急?”

“那是必須的!”阿珍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即八卦地湊近,“那你呢?什麽時候找個‘差不多’的人結婚?”

林飛魚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頓:“不知道。”

“你該不會還惦記著那個人吧?”

林飛魚輕聲說:“已經忘記了。”

“騙誰呢!你要是真忘了,我田珍跟你姓!”阿珍翻白眼打斷她,“都過去這麽久了,說不定人家早就結婚生子了,你也該放下了!”

想到江起慕可能已經和別人組建家庭,林飛魚心頭仿佛被什麽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她勉強笑道:“我也不是非他不可,就是暫時沒遇到合適的。”

“怎麽沒有?何俊啊!他從高中就暗戀你,到現在都六七年了,這麽癡情的男人你還不把握住?”

林飛魚再次楞住:“何俊從高中就喜歡我?”

阿珍用力點頭:“對啊!上次單位聚餐他喝醉了,大家起哄問他喜歡誰,他說了你的名字,還說從高中那次不小心用籃球砸到你開始就喜歡上你了。我們單位的人還專門跑去你們單位偷看,就想看看是何方神聖能讓他惦記這麽多年。”

阿珍和何俊畢業後進了同一家銀行工作,反而比學生時代走得更近了。

林飛魚既驚訝又無奈:“難怪我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原來是你們單位的人。”

至於阿珍提到的籃球事件,她想了半天也沒回憶起來。

阿珍繼續勸道:“說真的,何俊這人很不錯,上進又專一,最重要的是喜歡你這麽多年,你就一點都不心動嗎?”

林飛魚卻道:“正是因為他這份真心,我才更不能隨便應付。”

阿珍聞言,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因為林飛魚還要趕回郊區,兩人用完餐就準備告別。

剛走出餐廳,阿珍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前面那個人好像你妹妹常歡。”

林飛魚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旁邊還站著個陌生男子——但那背影明顯不是錢廣安。

她搖搖頭:“應該是看錯了吧,這個點常歡不是在店裏就是在家裏。”

回到家後,林飛魚收到了第二份喜訊——常歡和錢廣安這對臥龍鳳雛終於要結婚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

【註】①《紅蜻蜓》:小虎隊演唱,1990年2月發行,創下了一個月大賣40萬張的銷售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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