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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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雲虛谷正殿，諸位長老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司夜無妄端坐主位，神色淡漠，而沈靈丘則站在他身側，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揚。
"尊上，撤去誅邪令事關重大。"二長老上來便毫不客氣的駁斥道，"紅塵閣行事詭譎，擅用蠱毒，修行界多少修士被迷惑的誤入歧途，怎能輕易撤令？"
沈靈丘挑眉："二長老此言差矣。紅塵閣擅用蠱毒不假，但雲虛谷的劍難道就不傷人？"
"放肆！"二長老怒喝，"劍乃正道，豈能與邪術相提並論？"
沈靈丘笑瞇瞇地攤手："那請問二長老，若有人用劍殺人，是劍的錯，還是人的錯？"
二長老一噎："這......"
"同理，蠱毒是工具，用得好可救人，用不好才害人。"沈靈丘慢悠悠道，且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大長老原先的位置，"就像雲虛谷的劍法，有人用它匡扶正義，也有人用它......公報私仇？"
而長老臉色鐵青："你！"
"再者。"沈靈丘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誅邪令頒布以後，紅塵閣可曾真的被滅？沒有吧？反倒是雲虛谷弟子每次下山，都要提防暗算，勞心勞力。"
“終究是傷風敗俗，歪門邪道。”三長老開口道。
"哎喲餵~"沈靈丘拖長聲調，一臉戲謔地攤手，"合著你們劍修提劍砍人就是替天行道，我們讓人快活反倒成了邪魔外道？
滿座長老頓時臉色鐵青，三長老的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要我說啊，與其整天打打殺殺搞得兩派弟子都提心吊膽......"沈靈丘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晃得殿內幾位年輕執事都不由自主紅了臉，"不如撤了這什麽誅邪令，大家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豈不美哉？"
五長老冷笑："說得輕巧！紅塵閣妖女蘇夭夭勾引我雲虛谷大弟子林斷秋，此等行徑，豈能輕饒？"
沈靈丘"噗嗤"一笑："五長老，您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林斷秋與夭夭兩情相悅，怎麽就成了'勾引'？莫非雲虛谷有人修的是無情道，就非得讓天下有情人都成怨偶？"
"無情道又怎麽了！"五長老氣得胡子直抖。
"再說了。"沈靈丘眨眨眼，"您年輕時就沒為誰動過心？"
五長老老臉一紅："胡言亂語！"
眼見諸位長老仍不服氣，沈靈丘突然收起嬉笑神色，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諸位長老可知，這是何物？"
竹簡展開，赫然是雲虛谷三十年來的《靈藥錄》，記載著當年與紅塵閣往來的丹藥交易。
"這......"二長老臉色驟變。
"第三十七頁載明，"沈靈丘指尖輕點，"雲虛谷'九轉凝神丹'的丹方，正是用紅塵閣的'陰陽調和術'改良而成。"
"第五十二頁，"沈靈丘不緊不慢繼續道，"記載貴派玄清長老身中劇毒，是紅塵閣前任閣主親自施救。"
殿內一片死寂。
沈靈丘突然轉向最年輕的十長老："聽聞十長老年輕時游歷南疆，曾得一位紅衣女子相救？"
十長老手中茶盞"當啷"落地，“是又如何...”
"那位姑娘。"沈靈丘輕聲道，"後來成了紅塵閣二長老，終身未嫁。"
司夜無妄眸光微動，顯然也不知這段往事，十長老說不出話來，只能埋頭喝茶。
"誅邪令誅的到底是什麽？"沈靈丘環視眾人，"是真正的邪祟，還是你們放不下的成見？"
二長老神色變幻，最終長嘆一聲："罷了......"
"撤令文書已擬好。"司夜無妄起身，"若無異議，即刻用印。"
眾長老面面相覷，最終一個接一個在玉簡上烙下印記。
走出大殿時，陽光正好，沈靈丘歡快的蹦跶到司夜無妄身邊："尊上尊上，我方才是不是特別威風？"
司夜無妄駐足，垂眸看他："沈靈丘。"
"嗯？"沈靈丘仰著臉，眼底盛著細碎的陽光。
"你從哪找來那卷《靈藥錄》？"
沈靈丘頓時僵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我、我就是看藥堂首座睡著了...那個...借來看看..."
"......"司夜無妄沈默片刻。
"啊哈哈......"沈靈丘幹笑著後退，"今天天氣真好！"
司夜無妄突然伸手，將他拽回身邊："今晚來寒玉殿。"
“啊？”
"抄門規。"司夜無妄反手握住他作亂的手指，拇指在偷書賊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本尊親自看著你抄。"
春風拂過，卷著幾片花瓣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沈靈丘悄悄回握住那只修長的手："那...尊上給我磨墨？"
"......"
"再備些桂花糕？"
"......"
"最好還能..."
"沈靈丘。"司夜無妄捏了捏他的指尖，"再討價還價，加抄《谷訓》。"
沈靈丘頓時蔫了，被牽著手踏上了通往寒玉殿的石階，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融在一處。
寒玉殿內，燭火幽幽，沈靈丘趴在案幾上，手裏捏著毛筆，面前攤著厚厚的《雲虛谷門規》，一邊抄寫一邊偷偷瞄向主位的司夜無妄。
司夜無妄正批閱文書，修長的手指執筆如劍，眉目沈靜，連眼都沒擡一下："再偷懶，加抄十遍。"
"......"沈靈丘撇撇嘴，老老實實低頭繼續寫。
可沒過多久，他又忍不住了："尊上我那個夭夭師妹啊，生得可漂亮了！一雙杏眼水靈靈的，醫術還特別好......"
司夜無妄朱筆未停："門規第一百七十二條。"
"禁止幹涉他人修行......"沈靈丘撇撇嘴，筆尖在宣紙上洇開一朵墨花，"可這明明是好事......"
司夜無妄放下筆，指尖輕叩桌面："你很想促成這樁婚事？"
"是啊！"沈靈丘趕緊轉移話題，"要是林斷秋能回來，楚昭肯定很高興！"他掰著手指數，"劍閣有人打理了，他也不用總親自去巡山，還有好多賬目......"
"沈靈丘。"司夜無妄終於擱筆，"世事若都如你想的這般簡單......"
"是尊上總把事情想得太覆雜。"沈靈丘小聲頂嘴，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硯臺邊沿，"兩情相悅本就是天經地義......"
話未說完，眼前的光線突然被一道身影籠罩，司夜無妄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修長的手指按在宣紙上："這裏，寫錯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沈靈丘頓時繃緊了脊背，那縷熟悉的冷香纏繞上來，惹得他指尖發麻，剛剛寫好的"禁"字最後一筆直接歪到了格子外。
"重寫。"
"......哦。"
沈靈丘乖乖提筆，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明日傳訊，讓他們回來。"
毛筆"啪嗒"掉在紙上，沈靈丘猛地仰頭，後腦勺差點撞到司夜無妄下巴："真的？！"
"再嚷就收回成命。"沈靈丘立刻捂住嘴，眼睛卻彎成了月牙。
他趁著司夜無妄轉身，他偷偷在門規下面畫了個小小的愛心，又迅速塗掉，假裝認真抄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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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虛谷正殿，諸位長老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司夜無妄端坐主位，神色淡漠，而沈靈丘則站在他身側，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揚。
"尊上，撤去誅邪令事關重大。"二長老上來便毫不客氣的駁斥道，"紅塵閣行事詭譎，擅用蠱毒，修行界多少修士被迷惑的誤入歧途，怎能輕易撤令？"
沈靈丘挑眉："二長老此言差矣。紅塵閣擅用蠱毒不假，但雲虛谷的劍難道就不傷人？"
"放肆！"二長老怒喝，"劍乃正道，豈能與邪術相提並論？"
沈靈丘笑瞇瞇地攤手："那請問二長老，若有人用劍殺人，是劍的錯，還是人的錯？"
二長老一噎："這......"
"同理，蠱毒是工具，用得好可救人，用不好才害人。"沈靈丘慢悠悠道，且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大長老原先的位置，"就像雲虛谷的劍法，有人用它匡扶正義，也有人用它......公報私仇？"
而長老臉色鐵青："你！"
"再者。"沈靈丘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誅邪令頒布以後，紅塵閣可曾真的被滅？沒有吧？反倒是雲虛谷弟子每次下山，都要提防暗算，勞心勞力。"
“終究是傷風敗俗，歪門邪道。”三長老開口道。
"哎喲餵~"沈靈丘拖長聲調，一臉戲謔地攤手，"合著你們劍修提劍砍人就是替天行道，我們讓人快活反倒成了邪魔外道？
滿座長老頓時臉色鐵青，三長老的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要我說啊，與其整天打打殺殺搞得兩派弟子都提心吊膽......"沈靈丘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晃得殿內幾位年輕執事都不由自主紅了臉，"不如撤了這什麽誅邪令，大家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豈不美哉？"
五長老冷笑："說得輕巧！紅塵閣妖女蘇夭夭勾引我雲虛谷大弟子林斷秋，此等行徑，豈能輕饒？"
沈靈丘"噗嗤"一笑："五長老，您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林斷秋與夭夭兩情相悅，怎麽就成了'勾引'？莫非雲虛谷有人修的是無情道，就非得讓天下有情人都成怨偶？"
"無情道又怎麽了！"五長老氣得胡子直抖。
"再說了。"沈靈丘眨眨眼，"您年輕時就沒為誰動過心？"
五長老老臉一紅："胡言亂語！"
眼見諸位長老仍不服氣，沈靈丘突然收起嬉笑神色，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諸位長老可知，這是何物？"
竹簡展開，赫然是雲虛谷三十年來的《靈藥錄》，記載著當年與紅塵閣往來的丹藥交易。
"這......"二長老臉色驟變。
"第三十七頁載明，"沈靈丘指尖輕點，"雲虛谷'九轉凝神丹'的丹方，正是用紅塵閣的'陰陽調和術'改良而成。"
"第五十二頁，"沈靈丘不緊不慢繼續道，"記載貴派玄清長老身中劇毒，是紅塵閣前任閣主親自施救。"
殿內一片死寂。
沈靈丘突然轉向最年輕的十長老："聽聞十長老年輕時游歷南疆，曾得一位紅衣女子相救？"
十長老手中茶盞"當啷"落地，“是又如何...”
"那位姑娘。"沈靈丘輕聲道，"後來成了紅塵閣二長老，終身未嫁。"
司夜無妄眸光微動，顯然也不知這段往事，十長老說不出話來，只能埋頭喝茶。
"誅邪令誅的到底是什麽？"沈靈丘環視眾人，"是真正的邪祟，還是你們放不下的成見？"
二長老神色變幻，最終長嘆一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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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長老面面相覷，最終一個接一個在玉簡上烙下印記。
走出大殿時，陽光正好，沈靈丘歡快的蹦跶到司夜無妄身邊："尊上尊上，我方才是不是特別威風？"
司夜無妄駐足，垂眸看他："沈靈丘。"
"嗯？"沈靈丘仰著臉，眼底盛著細碎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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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丘頓時僵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我、我就是看藥堂首座睡著了...那個...借來看看..."
"......"司夜無妄沈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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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過，卷著幾片花瓣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沈靈丘悄悄回握住那只修長的手："那...尊上給我磨墨？"
"......"
"再備些桂花糕？"
"......"
"最好還能..."
"沈靈丘。"司夜無妄捏了捏他的指尖，"再討價還價，加抄《谷訓》。"
沈靈丘頓時蔫了，被牽著手踏上了通往寒玉殿的石階，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融在一處。
寒玉殿內，燭火幽幽，沈靈丘趴在案幾上，手裏捏著毛筆，面前攤著厚厚的《雲虛谷門規》，一邊抄寫一邊偷偷瞄向主位的司夜無妄。
司夜無妄正批閱文書，修長的手指執筆如劍，眉目沈靜，連眼都沒擡一下："再偷懶，加抄十遍。"
"......"沈靈丘撇撇嘴，老老實實低頭繼續寫。
可沒過多久，他又忍不住了："尊上我那個夭夭師妹啊，生得可漂亮了！一雙杏眼水靈靈的，醫術還特別好......"
司夜無妄朱筆未停："門規第一百七十二條。"
"禁止幹涉他人修行......"沈靈丘撇撇嘴，筆尖在宣紙上洇開一朵墨花，"可這明明是好事......"
司夜無妄放下筆，指尖輕叩桌面："你很想促成這樁婚事？"
"是啊！"沈靈丘趕緊轉移話題，"要是林斷秋能回來，楚昭肯定很高興！"他掰著手指數，"劍閣有人打理了，他也不用總親自去巡山，還有好多賬目......"
"沈靈丘。"司夜無妄終於擱筆，"世事若都如你想的這般簡單......"
"是尊上總把事情想得太覆雜。"沈靈丘小聲頂嘴，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硯臺邊沿，"兩情相悅本就是天經地義......"
話未說完，眼前的光線突然被一道身影籠罩，司夜無妄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修長的手指按在宣紙上："這裏，寫錯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沈靈丘頓時繃緊了脊背，那縷熟悉的冷香纏繞上來，惹得他指尖發麻，剛剛寫好的"禁"字最後一筆直接歪到了格子外。
"重寫。"
"......哦。"
沈靈丘乖乖提筆，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明日傳訊，讓他們回來。"
毛筆"啪嗒"掉在紙上，沈靈丘猛地仰頭，後腦勺差點撞到司夜無妄下巴："真的？！"
"再嚷就收回成命。"沈靈丘立刻捂住嘴，眼睛卻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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