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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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靈丘幾乎是蹦跳著下山的。
雲虛谷的石階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他三步並作兩步，衣袂翻飛間，驚起幾只沈睡的靈雀。
若是往日，這樣蹦跶不消半刻就會氣喘籲籲，可今日不同，他只覺得體內靈力流轉如溪水潺潺，竟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奇怪..."沈靈丘停在半山腰一處平臺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月光透過指縫灑在臉上，他心念一動，指尖竟凝聚出一縷青色的靈光。
這是他曾經試過千百次都未能成功的"蝶引術"，紅塵閣最基礎的傳訊法術，因他靈根殘缺，始終無法施展。可現在，那靈光不僅成形，還在他掌心化作一只半透明的靈蝶，撲閃著翅膀繞著他飛了一圈。
"捆綁靈根後竟有這般功效？"沈靈丘瞪大眼睛，愈發覺得是自己賺到了。
他又想起那場荒唐，明微尊壓著他時，在相思纏的功效下兩人靈根相觸的瞬間，他體內枯竭的經脈如逢甘霖，而對方那浩瀚如海的靈力竟順著交合處源源不斷地湧來...
"停！打住！"沈靈丘猛地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沈靈丘啊沈靈丘，你可是紅塵閣弟子，怎麽能對仇人...對仇人..."
靈蝶在他頭頂盤旋，灑下點點熒光，沈靈丘甩甩頭，將這只靈蝶放飛出去後，決定先試試其他術法。
他掐訣念咒，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幻形術"！
"砰"的一聲輕響，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隨即竟真的消失不見。
"我成功了？"沈靈丘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驚喜得差點喊出聲，這可是中階幻術，以往他連皮毛都摸不到！
就在他得意忘形時，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沈靈丘慌忙屏息凝神，躲到了路邊的林子裏，只見兩名雲虛谷弟子正沿著山道巡邏而來，腰間佩劍閃著寒光。
"聽說了嗎？尊上竟然放了那個藥販子...真搞不懂，所有和紅塵閣有關的人應該直接就地正法！"
"噓，慎言。"另外一人低聲道。
"要不是紅塵閣的邪修，大師兄怎麽可能背棄師門！"
"低聲些，長老他們都在議事，一定不會放過紅塵閣的。"
沈靈丘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料踩到一根枯枝——
"哢嚓"。
兩名弟子瞬間拔劍："誰？！"
完蛋！沈靈丘心臟狂跳，情急之下全力催動幻形術，奇妙的是，這次靈力運轉比之前更加順暢，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奇怪，明明聽到聲音..."一名弟子皺眉四下張望。
另一人突然抽了抽鼻子："有股藥香...是紅塵閣的味道！"
沈靈丘暗叫不好，紅塵閣的功法獨特，施法時會散發特殊香氣，有意者會隱藏，但他還不會隱匿之術。
果然，那弟子劍鋒一轉，直指他藏身之處："在那裏！"
千鈞一發之際，沈靈丘體內靈力突然自行運轉起來，不是紅塵閣的綿柔路子，而是一股淩厲如劍的陌生力量。
沈靈丘幾乎是本能地並指成劍，一道銀光自指尖迸射而出，格開了襲來的劍鋒。
"雲虛劍訣？！"兩名弟子大驚失色，"你怎麽會我派功法！"
沈靈丘也呆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裏還殘留著一縷劍氣，與明微尊的如出一轍。
"抓住他！定是偷學我派秘法的奸細！"
眼看兩名弟子劍陣已成，沈靈丘慌不擇路，轉身就往山下跑。
奇怪的是，他每一步都如有神助，足尖輕點便能躍出數丈，這分明是雲虛谷的"踏雲步"！
那兩個弟子見狀更是緊追不舍，甚至開始放出搖人來的煙花。
"見鬼了..."沈靈丘邊跑邊摸鎖骨下的追魂印，那裏燙得驚人。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明微尊冷冽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亂跑什麽？回來。"
這聲音如此真實，驚得沈靈丘腳下一絆，險些栽倒，就在這片刻耽擱間，數道劍光從天而降，攔住他去路。
"小賊，還想逃？"為首的弟子冷笑，"說！從哪偷的雲虛谷秘法！？"
沈靈丘張口結舌，正不知如何解釋，突然鎖骨處的追魂印大亮。
一股浩瀚靈力自體內爆發，他不受控制地擡手，一道月牙形劍氣橫掃而出，將附近六七名弟子齊齊逼退！
"這是...尊上的'攬月式'？！"弟子們面如土色，再不敢上前。
沈靈丘也嚇傻了。
他分明感覺到，這股力量不是他的，而是通過靈根連接，從遙遠的地方，很可能是明微尊那裏，行灌註過來的。
"還不快滾回來。"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幾分不耐，"想讓本座親自去捉你？！"
沈靈丘一個激靈，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岔路口：向左是下山的路，向右是回雲虛谷的方向，而此刻，他體內的靈力正如潮水般向著右邊牽引...
"完了。"沈靈丘哭喪著臉，他這根本就沒辦法離開雲虛谷啊！！！
沈靈丘被兩名雲虛谷弟子"護送"回谷時，內心是崩潰的，說是護送，不如說是押送。
雖然沒人綁他，但每當他腳步稍有遲疑，鎖骨下的追魂印就灼熱起來，體內靈力便不受控制地拽著他往雲虛谷方向走。
"這位...仙長。"沈靈丘試圖搭話，"你們雲虛谷都這麽...熱情好客嗎？"
左邊那個娃娃臉弟子嘴角抽了抽："尊上有令，不許與你搭話。"
"為什麽啊..."
右邊那個冷面弟子推開了朱紅色的大門，動作恭敬，似是在等待指令。
沈靈丘還想掙紮，突然聽到殿內傳來明微尊冷冽的聲音："帶他去書房候著。"那聲音明明隔著幾重殿宇，卻清晰得像在耳邊低語，驚得他一個激靈。
"請。"兩名弟子異口同聲。
沈靈丘垂頭喪氣地跟著他們穿過回廊，來到一間雅致的書房。
出乎意料的是，這房間陳設極為考究，紫檀木的書案上擺著新鮮靈果，青玉香爐裏燃著寧神的沈香，連窗邊的蒲團都繡著銀絲雲紋。
"尊上吩咐，您可在此休息。"娃娃臉弟子說完就關上了門，隨即門外傳來結印的聲音，好家夥，這是下了禁制！
“算了算了...”
沈靈丘四仰八叉地癱在軟榻上，洩憤似地抓起案幾上的靈果"哢嚓"咬了一大口，果汁順著嘴角流下，他隨手用袖子一抹，腕帶下的咒印一跳一跳的。
"師父要是知道這情況..."他盯著房梁喃喃自語，眼前仿佛浮現阮綿雲那張得意到扭曲的臉，那老狐貍肯定要翹著尾巴滿修真界炫耀，自家的小弟子前頭拐走了雲虛谷的繼承人，後腳大弟子就睡了明微尊。
想到這裏，沈靈丘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等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他激動得差點被果核嗆到，"要是能利用相思纏的功效，讓明微尊對我..."
腦海中頓時浮現一系列不可描述的操控畫面：高冷劍尊紅著眼尾給他端茶倒水，雲虛谷長老們哭天喊地求他高擡貴手，紅塵閣眾人揚眉吐氣地踩著雲虛谷牌匾...
"嘿嘿嘿..."沈靈丘笑得肩膀直抖，順手又摸了個靈果，"到時候就讓明微尊每天給我捶背捏腿，再讓他把雲虛谷的劍訣秘籍統統交出來..."
正做著白日夢，鎖骨下的追魂印突然狠狠一燙。
"嘶——"沈靈丘痛得齜牙咧嘴，腦海中驀地響起明微尊冷冰冰的聲音："心浮氣躁，成何體統。"
沈靈丘瞬間僵成木偶，手裏的靈果"啪嗒"掉在地上，這見鬼的靈根綁定居然連心緒波動都能感知？！
"我錯了我錯了！"他對著空氣連連擺手，"尊上龍章鳳姿，英明神武，我對雲虛谷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安靜了片刻，沈靈丘確認明微尊沒有真的計較後，才撚起案上最後那枚朱紅靈果，咬破果皮的脆響在靜室格外清晰，蜜汁順著下頜淌過喉結。
果核滾落檀木案幾，沈靈丘蜷在滿地月光裏，衣襟大敞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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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丘幾乎是蹦跳著下山的。
雲虛谷的石階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他三步並作兩步，衣袂翻飛間，驚起幾只沈睡的靈雀。
若是往日，這樣蹦跶不消半刻就會氣喘籲籲，可今日不同，他只覺得體內靈力流轉如溪水潺潺，竟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奇怪..."沈靈丘停在半山腰一處平臺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月光透過指縫灑在臉上，他心念一動，指尖竟凝聚出一縷青色的靈光。
這是他曾經試過千百次都未能成功的"蝶引術"，紅塵閣最基礎的傳訊法術，因他靈根殘缺，始終無法施展。可現在，那靈光不僅成形，還在他掌心化作一只半透明的靈蝶，撲閃著翅膀繞著他飛了一圈。
"捆綁靈根後竟有這般功效？"沈靈丘瞪大眼睛，愈發覺得是自己賺到了。
他又想起那場荒唐，明微尊壓著他時，在相思纏的功效下兩人靈根相觸的瞬間，他體內枯竭的經脈如逢甘霖，而對方那浩瀚如海的靈力竟順著交合處源源不斷地湧來...
"停！打住！"沈靈丘猛地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沈靈丘啊沈靈丘，你可是紅塵閣弟子，怎麽能對仇人...對仇人..."
靈蝶在他頭頂盤旋，灑下點點熒光，沈靈丘甩甩頭，將這只靈蝶放飛出去後，決定先試試其他術法。
他掐訣念咒，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幻形術"！
"砰"的一聲輕響，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隨即竟真的消失不見。
"我成功了？"沈靈丘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驚喜得差點喊出聲，這可是中階幻術，以往他連皮毛都摸不到！
就在他得意忘形時，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沈靈丘慌忙屏息凝神，躲到了路邊的林子裏，只見兩名雲虛谷弟子正沿著山道巡邏而來，腰間佩劍閃著寒光。
"聽說了嗎？尊上竟然放了那個藥販子...真搞不懂，所有和紅塵閣有關的人應該直接就地正法！"
"噓，慎言。"另外一人低聲道。
"要不是紅塵閣的邪修，大師兄怎麽可能背棄師門！"
"低聲些，長老他們都在議事，一定不會放過紅塵閣的。"
沈靈丘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料踩到一根枯枝——
"哢嚓"。
兩名弟子瞬間拔劍："誰？！"
完蛋！沈靈丘心臟狂跳，情急之下全力催動幻形術，奇妙的是，這次靈力運轉比之前更加順暢，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奇怪，明明聽到聲音..."一名弟子皺眉四下張望。
另一人突然抽了抽鼻子："有股藥香...是紅塵閣的味道！"
沈靈丘暗叫不好，紅塵閣的功法獨特，施法時會散發特殊香氣，有意者會隱藏，但他還不會隱匿之術。
果然，那弟子劍鋒一轉，直指他藏身之處："在那裏！"
千鈞一發之際，沈靈丘體內靈力突然自行運轉起來，不是紅塵閣的綿柔路子，而是一股淩厲如劍的陌生力量。
沈靈丘幾乎是本能地並指成劍，一道銀光自指尖迸射而出，格開了襲來的劍鋒。
"雲虛劍訣？！"兩名弟子大驚失色，"你怎麽會我派功法！"
沈靈丘也呆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裏還殘留著一縷劍氣，與明微尊的如出一轍。
"抓住他！定是偷學我派秘法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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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他每一步都如有神助，足尖輕點便能躍出數丈，這分明是雲虛谷的"踏雲步"！
那兩個弟子見狀更是緊追不舍，甚至開始放出搖人來的煙花。
"見鬼了..."沈靈丘邊跑邊摸鎖骨下的追魂印，那裏燙得驚人。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明微尊冷冽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亂跑什麽？回來。"
這聲音如此真實，驚得沈靈丘腳下一絆，險些栽倒，就在這片刻耽擱間，數道劍光從天而降，攔住他去路。
"小賊，還想逃？"為首的弟子冷笑，"說！從哪偷的雲虛谷秘法！？"
沈靈丘張口結舌，正不知如何解釋，突然鎖骨處的追魂印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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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丘也嚇傻了。
他分明感覺到，這股力量不是他的，而是通過靈根連接，從遙遠的地方，很可能是明微尊那裏，行灌註過來的。
"還不快滾回來。"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幾分不耐，"想讓本座親自去捉你？！"
沈靈丘一個激靈，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岔路口：向左是下山的路，向右是回雲虛谷的方向，而此刻，他體內的靈力正如潮水般向著右邊牽引...
"完了。"沈靈丘哭喪著臉，他這根本就沒辦法離開雲虛谷啊！！！
沈靈丘被兩名雲虛谷弟子"護送"回谷時，內心是崩潰的，說是護送，不如說是押送。
雖然沒人綁他，但每當他腳步稍有遲疑，鎖骨下的追魂印就灼熱起來，體內靈力便不受控制地拽著他往雲虛谷方向走。
"這位...仙長。"沈靈丘試圖搭話，"你們雲虛谷都這麽...熱情好客嗎？"
左邊那個娃娃臉弟子嘴角抽了抽："尊上有令，不許與你搭話。"
"為什麽啊..."
右邊那個冷面弟子推開了朱紅色的大門，動作恭敬，似是在等待指令。
沈靈丘還想掙紮，突然聽到殿內傳來明微尊冷冽的聲音："帶他去書房候著。"那聲音明明隔著幾重殿宇，卻清晰得像在耳邊低語，驚得他一個激靈。
"請。"兩名弟子異口同聲。
沈靈丘垂頭喪氣地跟著他們穿過回廊，來到一間雅致的書房。
出乎意料的是，這房間陳設極為考究，紫檀木的書案上擺著新鮮靈果，青玉香爐裏燃著寧神的沈香，連窗邊的蒲團都繡著銀絲雲紋。
"尊上吩咐，您可在此休息。"娃娃臉弟子說完就關上了門，隨即門外傳來結印的聲音，好家夥，這是下了禁制！
“算了算了...”
沈靈丘四仰八叉地癱在軟榻上，洩憤似地抓起案幾上的靈果"哢嚓"咬了一大口，果汁順著嘴角流下，他隨手用袖子一抹，腕帶下的咒印一跳一跳的。
"師父要是知道這情況..."他盯著房梁喃喃自語，眼前仿佛浮現阮綿雲那張得意到扭曲的臉，那老狐貍肯定要翹著尾巴滿修真界炫耀，自家的小弟子前頭拐走了雲虛谷的繼承人，後腳大弟子就睡了明微尊。
想到這裏，沈靈丘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等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他激動得差點被果核嗆到，"要是能利用相思纏的功效，讓明微尊對我..."
腦海中頓時浮現一系列不可描述的操控畫面：高冷劍尊紅著眼尾給他端茶倒水，雲虛谷長老們哭天喊地求他高擡貴手，紅塵閣眾人揚眉吐氣地踩著雲虛谷牌匾...
"嘿嘿嘿..."沈靈丘笑得肩膀直抖，順手又摸了個靈果，"到時候就讓明微尊每天給我捶背捏腿，再讓他把雲虛谷的劍訣秘籍統統交出來..."
正做著白日夢，鎖骨下的追魂印突然狠狠一燙。
"嘶——"沈靈丘痛得齜牙咧嘴，腦海中驀地響起明微尊冷冰冰的聲音："心浮氣躁，成何體統。"
沈靈丘瞬間僵成木偶，手裏的靈果"啪嗒"掉在地上，這見鬼的靈根綁定居然連心緒波動都能感知？！
"我錯了我錯了！"他對著空氣連連擺手，"尊上龍章鳳姿，英明神武，我對雲虛谷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安靜了片刻，沈靈丘確認明微尊沒有真的計較後，才撚起案上最後那枚朱紅靈果，咬破果皮的脆響在靜室格外清晰，蜜汁順著下頜淌過喉結。
果核滾落檀木案幾，沈靈丘蜷在滿地月光裏，衣襟大敞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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