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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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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青道高中更換選手通知,替換七棒降谷的是左外野手阪井,左外野手,阪井!”

在青道選手跑上場時,廣播聲與此同時響起。

觀眾都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畢竟是最關鍵的時刻,青道在這種時候選擇加強防守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還有二年級側投川上未上場!萬一進入延長賽,青道也不怵,他們還有投手可用,而稻實的話,成宮鳴已經投了九局了。在勝算較大的現在,青道選擇加強防守是很正常的。”楊舜臣跟身邊的明川隊員解釋。

“可是好奇怪啊!為什麽只把左外野的降谷換下去,右外野的田島卻沒有被換下場?難道說那家夥其實原本就是守外野的?”明川隊員敏銳地註意到了這一點,疑惑地問。

楊舜臣一楞,連忙轉頭看向計分板上顯示的選手名單,發現確實如此,守右外野的人仍然是田島,而不是青道一軍右外野手白州。

“不,那家夥貨真價實是個捕手!絕對不可能是什麽外野手,”楊舜臣看過青道對藥師的比賽,非常確定田島絕對是捕手,正因如此,他現在才弄不懂青道監督在想些什麽!

“在這種大占優勢地情況下進入最後一局防守,不論是誰都會選擇加強防守,青道那個監督……在想什麽……”楊舜臣不解地喃喃自語。

相比很多人的不解,在Lycaons隊休息室裏四仰八叉怎麽舒服怎麽來的渡久地東亞卻笑了。

一旁的出口陪著渡久地一起很認真的看了這場比賽的實況轉播,其他原本對渡久地這種霸主行為敢怒不敢言的Lycaons隊其他人也漸漸把比賽看了進去。

所以此刻,他們也在激烈地討論——為什麽片岡監督會讓那個先發的一年級還守右外野?

“渡久地,你是不是知道原因?”出口壓低聲音問渡久地。

“撒……”渡久地卻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懶洋洋地半闔眼皮。看來,那個監督已經知道該怎麽“使用”周之助了啊!

在看臺上觀眾有的不解、有的輕聲討論、有的屏住呼吸緊張地觀看比賽時,青道已經順利拿下了稻實九棒富士山和一棒卡爾羅斯的出局數了。

稻實那邊的低迷氣氛肉眼可見。兩出局,無人上壘,他們的進攻,難道就要止步於此了嗎?

計分板分數最後合計那列的分數,青道與稻實,明晃晃地寫著大大的“6”與“3”!

三分,足足三分的差距,他們卻只有最後一個機會了!如果二棒白河也不幸出局,那麽他們與甲子園,真的就沒有任何希望了!

成宮鳴戴著頭盔穿著手套一副即將上場打擊的樣子,全副武裝地坐在休息區裏,陰沈著臉,低垂著頭,雙手死死攥緊手中的球棒,手因為太過用力直接泛白隱約顯出裏面的骨頭。

青道眾人已經在喜笑顏開了,雖然心裏都知道要緊張的戒備著,他們也確實很認真地警戒著,但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掩飾不住。

“二出局了!已經二出局了!”

“只有最後一個出局了!”

原本是場內的眾人喊著,漸漸地看臺上也開始興奮地喊出來,整齊統一地聲音凝聚成唯一一句話——只有最後一個出局!

耳邊傳來震耳欲聾地應援聲,澤村原本因為拿下兩個出局而興奮到飄忽地心情漸漸被那巨大的應援聲給壓制下去了。

“我要謹慎,不能太得意!”澤村這樣告訴自己,還有一個出局數等著他去拿。

白河站上打擊區,整個球場都在為青道應援,為稻實加油的聲音被壓得死死地幾乎聽不見,這給了白河很大的壓力,但……

“不能在這裏止步!”白河身上爆發出巨大的鬥志,抱著你死我活的覺悟去揮動手中的球棒。

“好球!”

首球,白河沒能打中。

“我不能在這裏止步!”白河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揮棒,球棒帶著他那幾乎是最後的乞求和孤註一擲的鬥志朝球揮去。

“好球!”他仍然沒能打中。

九局下半,稻實最後進攻局,兩出局壘上無人,球數兩好無壞被投手追逼!

稻實休息區的氣氛愈加低迷,有受不住的人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哭了。

成宮鳴死死低垂頭顱,雙眼發紅,倔強地不讓眼裏打轉的淚水落下。

國友監督輕輕嘆口氣,仰頭地閉上眼,心底止不住地難受。

“不能讓打線在我這裏斷掉!”白河幾乎是用上畢生最兇狠地眼神瞪向澤村,身上爆發的氣勢進一步加大,企圖用自己的眼神把澤村壓倒。

澤村也瞪眼回視他,兩人均是毫不退讓。

禦幸一邊思量著一邊臉上也露出燦爛笑容,“打者現在是只要進好球帶就積極揮棒啊!”

他朝澤村打暗號,“最後這一球就解決了他,澤村,仍然是內角球,但最後這一球,投那顆球,克裏斯前輩教你的那顆!四縫線球!”

禦幸一直信奉“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這句話。

前兩球他配了內角球,第一顆直球,第二顆是澤村新學的卡特球,雖然投得馬馬虎虎,但足夠讓白河揮空了。

這第三球,他當然還是會配內角球!

徹底的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對著禦幸給出的第三球暗號點頭,澤村認真地確認著藏在手套裏的左手握球傳來的觸感很好之後,擡高右腿,盯緊禦幸的手套,擡高的右腳狠狠朝前一踏,左手就隨著身體的扭動把球投出去!

糟糕!澤村突然吃驚地瞪大雙眼,剛剛他右腳不小心踏出去得太大,那處的泥土有些松,導致他有些不穩,身體不小心晃了晃。

要投一個壞球了!澤村心想。

下一刻,被他投偏的球狠狠擊中來不及閃躲的白河的頭盔,球擊中頭盔帶來的回響和震動讓白河一下子有些受不住,身體一軟摔倒在地。

“觸身球!”先是下意識喊了這句後,主裁判才回過神來,急忙查看白河的狀態,“餵!你沒事吧?”

醫務人員再次提著醫藥箱跑上來。

澤村僵住,被眼前這一幕弄得雙眼欲裂,渾渾噩噩地走下投手丘,脫帽致歉,心底卻是驚慌不已。

因為球是直接擊中頭盔的,白河並沒有感覺到很疼,只不過頭盔被擊中之後與頭之間的空蕩產生了巨大的回音和震動,讓他確實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眼前一片空白,耳朵一直嗡嗡嗡地響著,讓他反應都慢半拍。

白河的頭盔在他摔倒時掉到一旁,他捂著被球擊中頭盔那一邊的耳朵站起來,裁判的聲音和醫務人員地問話,持續耳鳴的他其實有點聽不清。

但他能猜到大概會是哪些話,他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隨即就控制不住的露出喜悅的笑容。

“太好了!連下去了!”其實他被球砸中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反而是高興,高興打線沒有在他這裏斷下去。

澤村擡眼看見白河臉上興奮得幾乎落淚地笑容,僵住了。

“為什麽……為什麽那麽拼命也要上壘?為什麽……被球打中還能笑得那麽開心那麽喜悅?不疼嗎?”

澤村莫名陷入一種奇怪的自責與愧疚交織情緒中去,並且濃烈地不解的情緒也縈繞在他心中。

禦幸在關心白河的傷勢,發自內心的害怕白河會出事,一時間沒有看見澤村臉上的神情。

突發狀況,比賽暫停,白河被扶下去檢查。

澤村一直僵硬著站在原地,手裏拿著棒球帽都忘記戴回去,白河的那抹笑容深深地烙印在他腦海,讓他開始懷疑自己。

——那麽拼命,即使觸身球也不惜上壘的人,我能擋住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自己很清楚,是否定的。

澤村開始渾身發冷,牙齒打顫,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大膽瞬間傾塌。

他現在突然前所未有地清楚,作為站在投手丘上的人,當他開始擋不住打者,這場比賽的走向和結果就開始覆雜起來。

場內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去關註白河的情況,多多少少忽略了站在投手丘前致歉的澤村。

田島第一反應也是如眾人一樣去關註白河,但隨即他就把註意力收回放到澤村身上。

外野離投手丘前距離有些遠,田島看不清澤村是什麽表情,但田島猜測澤村應該多少受到了些影響。

畢竟是這麽重要的時刻,現在稻實那邊又因為打線能延續下去而在歡呼祈禱著,氣氛很是熱烈。

遲鈍如澤村也會有感覺的吧!

——希望接下來澤村能憑借自己的大心臟度過這樣的危機!

雖然白河看樣子只是耳鳴到受不住,好像並沒有受到重傷,但畢竟是腦袋,人的腦袋很覆雜,容不得馬虎,所以醫務人員沒有像之前丹波抽筋那樣輕易同意白河繼續比賽。

白河無法上場,按棒球規則,應由上一位打者代跑。所以比賽開始後,白河的上一棒次打者卡爾羅斯站到了一壘,代替白河跑壘。

真是糟糕!禦幸眉頭忍不住地皺得緊緊地,偏偏讓最不想上壘的人上壘了!

澤村回到投手丘,整個人神情都很不對勁。

但禦幸正在煩惱卡爾羅斯的代跑和即將迎來的稻實中心打線,一心都在考慮到底怎麽才能攔下稻實的進攻,沒有仔細觀察到澤村的不對勁。

加之澤村一貫的大心臟和大大咧咧不輕易被挫折打敗的形象在眾人心中有點太深刻了,當初被轟雷市轟出全壘打後面不也能很快就恢覆了?

現在只需要最後一個出局,他們就能勝利了!

這樣的心理和迫切,讓禦幸沒有註意到澤村略僵硬的表情,只是和場內其他人一起出聲安撫和加油打氣,就此進入了比賽。

這樣的結果,在澤村一連投了兩個壞球的時候,還是沒能引起禦幸的重視。

其實這也很正常,投手才投了觸身球,接下來狀況失誤投壞球很正常。

之前澤村狀態那麽好,現在失投只不過是一時的,很快就好了!

禦幸這樣想著,只打算配個澤村最喜歡而且投得最輕松的球去幫助澤村進入狀態,並沒有了解到澤村內心的動搖有多劇烈。

禦幸沒有錯,錯的只是他被澤村一貫的形象影響到了,忘記了澤村只是個經驗不足的一年級,也忽略了澤村面對現今場景因經驗不足帶來的動搖自我懷疑。

以及,禦幸想贏的心太迫切了。

只需要一個出局,僅僅最後的這一個出局,就能進甲子園,禦幸無法不迫切!

“壞球!”

為了幫助澤村盡快進入狀態,禦幸明明配了澤村最喜歡投得最輕松的球,澤村卻仍然失投了。

禦幸起身返球的時候,朝澤村微笑,出聲安撫他,“放輕松啊!已經兩出局了,澤村。”

澤村扯起一抹牽強地笑,僵硬地點頭,投出第四顆球。

“四壞!打者上壘!”吉澤扔棒跑壘,卡爾羅斯被推進上二壘。

禦幸心底暗暗焦急,面上努力不顯露出來,正待再安慰澤村幾句,卻見休息區的片岡監督突然朝他打“申請暫停”的暗號。

禦幸楞了一下,連忙轉頭跟主裁判申請暫停。

接下來的事情,不說觀眾一臉懵逼,就連青道眾人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因為片岡監督突然把田島調去本壘,禦幸去守右外野,他們兩人的守備位置直接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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