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雙向靠近:那次你喝完酒就沒自重。

關燈
第67章 雙向靠近:那次你喝完酒就沒自重。

楚扶暄應變得很機靈,開口給祁應竹扣了個帽子。

他說的是肯定句,實則對答案懷有其他觀點,祁應竹會意圖探究,大抵是處事謹慎,外加控制欲發作。

楚扶暄明白自己留有模糊地帶,入職以來從不說起過去,恰恰VQ也言語深長,隱瞞之處可能傷及鴻擬的利益。

可他這次著實把祁應竹想得太高尚,鴻擬是什麽?下班了誰記得?

他也沒料到此刻被揣測,祁應竹居然沒有避諱。

不光沒否認,祁應竹更進一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確實是的話怎麽樣?說起來你更體貼,剛才誤會你沒心沒肺了,還知道舍不得我擔心。”

被反將一軍,楚扶暄睜圓眼睛,提防地做出了狡辯。

“不要描述得那麽膩味,我只是嫌你估計瞎想,幾分鐘能講清楚的東西,別腦補我哪裏可憐或可疑。”

他終於明白該如何形容VQ和鴻擬碰上的感受,場面猶如初中班主任見到了高中年級長。

兩邊進行溝通,天曉得班主任如何評價?楚扶暄並非起步就在職場駕輕就熟,徹底成長之前,總有懵懂無知的時刻,指不定被記住了黑歷史。

幸好VQ的老板不愛啰嗦,楚扶暄有來有往,為此也不去講前司壞話。

以及楚扶暄察覺,他不願意向祁應竹暴露狼狽,但發自心底,沒有顧慮過對方真的會被挑撥。

因為他覺得祁應竹足夠聰明?不是,和這方面沒關系,頭腦活絡的人也可以善於猜忌。

能夠這樣沒有覆雜的前提,只是互相存在信任,楚扶暄想。

也出於同樣的理由,他願意試著與祁應竹抖落,在安全範圍外小心翼翼地踏了一下。

楚扶暄陰差陽錯地進入VQ,之後呢?他沒有如數分享。

繼續講就有些越界了,對方聽那麽多也考驗耐心,楚扶暄適時地打住了話題。

祁應竹卻停留在那處畢業轉折,沒有覺得可疑,滿心都感到可憐。

楚扶暄說得沒有委屈,身為旁觀者倒替人感覺被欺負,愛情是不是擅長混淆位置?

沒能得出解題的思路,不多時,家政來打掃衛生,楚扶暄趿著拖鞋跑去迎接。

祁應竹靠在走廊遠遠瞧著,楚扶暄熱心地給人倒了杯溫水。

家政經常在工作日的午後過來,饒是屋內兩人同居已久,她與楚扶暄碰面的次數很少,見狀不由地一楞,連忙客氣地擺手。

隨後拗不過楚扶暄,她說自己用一次性水杯,然後微笑著朝人道謝。

家政戴上橡膠手套開始幹活,楚扶暄沒有圍在旁邊,否則有一種監督的感覺,教人不是很舒服。

但他很積極地監察祁應竹,看人拎起行李箱,作勢要去收拾東西,尾隨著進主臥一探究竟。

祁應竹出差待了兩天半,隨身物品沒拿多少,除卻更換的衣物和貼身睡衣,便是零星的洗漱用品。

“袋子裏的是什麽,防止腸胃炎?”楚扶暄指著藥瓶。

祁應竹說:“多西拉敏,怕出去睡不著,影響第二天的談話質量。”

這不是處方藥,用於簡單的短期失眠,他往常會用來調整入睡時間。

去希臘的時候忘記帶了,竟然沒有什麽妨礙,近來他不再服用,僅是隨身備著以免有問題。

楚扶暄道:“你以前經常失眠?之前看不出來誒,我以為你睡得還挺香。”

每次都睡得比自己早,祁應竹已經對他心服口服,如今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去年剛升職那會兒很嚴重,後來沒什麽問題了,這次拿了沒吃。”他解釋。

原來祁應竹也會為壓力焦慮,楚扶暄這麽想著,又覺得念頭有幾分好笑。

祁應竹是肉眼凡胎,當然會有情緒乃至困境,只是平時太過理智和沈穩,仿佛不會為任何事物動搖。

楚扶暄收起心思,朝祁應竹的箱子探頭探腦。

“我幫你把衣服拿去陽臺吧,這幾件是不是臟的?”他好心好意。

祁應竹有袋衣服沒讓酒店清洗,聞言搖搖頭表示不用。

“兩件短袖T恤,衣料看著沒什麽難度,阿姨在忙著搞衛生,我幫你直接搓了。”楚扶暄被拒絕,愈發對著幹。

這時候有外人在場,他表現得格外乖巧,假裝很會做家務。

實則以前走到哪裏,東西叮鈴鐺啷放到哪裏,看哪個擺件有意思,還要伸出指尖去戳一戳,祁應竹往往跟在後面收拾,挨個物歸原處。

此時此刻,祁應竹僵持:“我待會兒自己來,讓別人洗不太好。”

楚扶暄困惑:“捂得那麽嚴,衣服裏面藏金子了?”

祁應竹忍無可忍:“有內褲,怎麽,你非要檢查?”

盡管他們領了證,但最好各自保留起碼的隱私,楚扶暄終於消停,轉而紅著耳尖匆匆撤退。

他休息日如此清閑的時間不多,最近屬於組內刻意抽出空檔的淡季,待到大家輪番旅游完畢,眨眼來到了八月。

重要的版本內容基本提前半年開始制作,楚扶暄打開工作後臺,春節的需求再度映入眼簾。

對於商業化團隊來說,科學細致的排期很關鍵,他不希望屆時亂了陣腳,開始思考該如何安排節奏。

即便是大廠最核心的業務,也不可能全員、全年、全功率地拉滿,部門的運作有如彈簧,講究的是松弛有度。

誠然,手頭的項目那麽賺錢,每個版本的工程量必須保持業內前列,他們能做到的唯有相對平衡。

以楚扶暄的慣常做法,手底下輪流挑擔子,放到長期來看,不會在少數人身上壓得太緊,大家也都有鍛煉能力的機會。

策劃水平參差不齊,又要講究資源發揮到最大化,調配起來沒那麽輕易。

尤其楚扶暄尊重他們個人意願,派發核心的任務之前,會擠出時間做一對一的談話。

日程避無可避地繁重起來,好在他已經熟悉環境,比去年年底游刃有餘許多。

趁著部門沒有忙翻天,他不忘張羅聚餐,每月有對應的費用撥款,攢到如今足夠能吃米其林。

人均兩三千的夠不上,八九百的可以組兩桌,楚扶暄稍微貼點,周五晚上與他們去吃西班牙菜。

“順便慶祝山奈和書航獲了獎,他倆在比賽都被評了優秀。”他說出最新消息。

比賽有具體的排名,不過他沒有在明面上說,山奈那一隊比馮書航的高點。

有一點差距情有可原,山奈的從業經驗更豐富,馮書航半途從程序轉行,缺了一點策劃積累。

蘭銘聽聞山奈脫穎而出,立即去恭喜:“到時候幹一杯啊,靠,你嘴上說做不完,有兩把刷子啊。”

山奈道:“都是隊友厲害,我在裏面打雜,待會兒給他們鞠一個。”

馮書航起身看向楚扶暄:“謝謝老大,我那時候有事,估計不得不缺席一次。”

楚扶暄疑惑:“為什麽?”

馮書航解鎖手機:“我想去京市找女朋友,之前就約好買了機票,放鴿子怕是要失戀了。”

“噢,對象要緊。”楚扶暄說。

他遺憾:“如果我早點知道就好了,大家都特意改了規劃,現在變動也有點難辦。”

馮書航連忙說沒事,要怪也怪自己不湊巧。

楚扶暄道:“等你回來我們單獨吃一頓,正好聊聊之後的工作。”

妥帖地協調完,他找旁邊的新人談過話,端著杯子準備去茶水間接咖啡。

回過頭,註意到祁應竹在辦公室裏,門敞開了不大不小的縫隙。

楚扶暄鉆到那邊:“Raven,喝不喝水?我可以幫你捎一杯。”

祁應竹點著鼠標鎖住屏幕,隨即站起身:“沒那麽大牌使喚你,一起去。”

偌大的辦公樓,一層不止一處茶水間,午後本來沒幾個人,瞧見總經理便快步騰出了空間。

其中有人在黑沙灘打過水仗,沒那麽有距離感,朝祁應竹揮了揮手,再喊了聲“楚主管”。

走之前,其他同事憐憫地瞧了楚扶暄一眼,眼神的含義無需質疑,覺得主策劃正撞上總經理的魔爪,希望前者能夠多多保重。

楚扶暄:“……”

他有些恍惚,祁應竹很危險嗎?難不成會吃人?

思及此,他感慨地嘆了口氣,打開糖罐卻見裏面空空如也。

“做主的快來瞧瞧,我們公司要倒閉了。”他扯住祁應竹袖子。

祁應竹垂下眼,瞥的卻不是罐子,盯住了楚扶暄拉著自己的手。

楚扶暄對此無知無覺,嘟囔:“算了,我去咖啡廳買,你不喝甜的省了幾步路。”

祁應竹擡起手指:“行政會往櫃子裏放很多,你打開看一下。”

楚扶暄順著他的動作往上看去,茶水間為了節省空間,做了一個懸空的頂櫃。

打開之後的確有許多糖罐,然而擺放在最上面,楚扶暄墊起腳尖沒有拿到。

他自認身高不低,但櫃子未免做得太刁鉆,連祁應竹這樣的個子都夠嗆,他捧起水杯就準備放棄。

“去借把椅子。”祁應竹說。

簡直奇恥大辱,楚扶暄表示寧死不屈:“不行,怎麽可以對外說自己夠不上!”

合著自己屬於內部,祁應竹勾起嘴角,道:“好吧,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迎面砸來這麽一句,楚扶暄渾身凝固:“什麽?”

“畢竟你說我做主,那我不能不管事吧。”祁應竹說。

楚扶暄怯生生推拒,生怕冒犯他:“就算你不恐同,我也自重一點比較好。”

茶水間不似辦公室那般敞開,在那群人離開的時候,嚴嚴實實地被關上。

可惜隔音效果沒有太好,偶爾能聽到另一邊的腳步和說笑。

祁應竹卻不知收斂,道:“那麽講究?”

楚扶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然後被對方搶先提醒:“楚主管,你是忘得一幹二凈,可那次你喝完酒就沒自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