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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柔軟心事:良心黑透了也知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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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柔軟心事:良心黑透了也知道害羞

楚扶暄何止是不記得自己對祁應竹做了什麽。

被這麽一說,他甚至怔楞兩秒,差點沒想起來什麽時候醉過。

入職、應酬、白酒、頭一回到泰利公館過夜……

靠,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祁應竹為什麽能記得那麽牢?!

楚扶暄倍感匪夷所思,但不禁理虧,色厲內荏道:“我怎麽了,能對你幹嘛?”

祁應竹表情變幻:“嗯,闖不出幾個禍,也就是一直拉著我,非要喊我的名字,拽著我往床裏帶。”

那晚如此豐富多彩,楚扶暄越聽越僵硬,招架不住便希望其中埋了蹊蹺。

他盤問真實性:“第二天你什麽都有沒講,你摸著良心想想自己的脾氣,吃虧能憋到這會兒再計較?”

祁應竹說:“這輩子沒給人牽過手,被你冒出來掛在身上,良心黑透了也知道害羞。”

這人彼時懂得不好意思,卻不甘願真的被占便宜,放在當下的時機挑明,搞得楚扶暄在茶水間措手不及。

遮掩的一角被猛然掀開,楚扶暄如遭雷擊,想指責祁應竹沒臉沒皮,可轉念琢磨,酒精之下的自己是不是半斤八兩?

性質貌似比對方過分,人家在嘴上說說,而他真真切切動過手。

“大半年過去,你現在學會了拋開羞恥?”楚扶暄回避。

祁應竹說:“和同事互幫互助,該是公司友好模範,思想出問題的倒不能坦蕩。”

楚扶暄覺得身旁的“友好模範”在內涵,被激將法一上,立即豎著尖刺中套。

他解釋剛才諸多謙讓,也是在講上下級的美德。

說完,他陰陽怪氣地補充,橫豎祁應竹肯紆尊降貴,那麽自己也不客套了。

“只是你可能抱不動,那多下不來臺啊。”他挑釁。

楚扶暄一邊說一邊往祁應竹這邊靠攏,但祁應竹剛擡起手,他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

祁應竹感到稀奇,采訪:“你這麽怕,以為我能把你怎樣?”

楚扶暄沒有畏懼他,但整個人束手束腳,講不上來是什麽緣由。

沒有擔心祁應竹靠不住,兩人互相貼近,他其實也沒有反感。

可楚扶暄就是心跳得很快,像被某種不明磁場幹擾,在內心反應過來之前,先生理性地產生了波動。

被祁應竹望著,他努力收斂起了異樣:“上次被抱起來還是幼兒園,我爸嫌我腿短走得慢,我這種叫做莊重太久,才不是和你有關系。”

繼而他硬著頭皮吩咐:“我要左邊的方糖,你小心一點,摔下來我會報工傷。”

在楚扶暄小時候,楚禹喜歡把他舉高,時不時地嚇唬他,故意抖一下或者假裝丟出。

父親大大咧咧不著調,他自幼對此敬而遠之,然而此刻,他被祁應竹托住,發現這其實可以很穩當。

楚扶暄說到底也是逼近一米八的成年男人,祁應竹卻無需費力,仿佛單手就可以架住。

因而楚扶暄順利拿到罐頭,卻不急著拆開,先瞄了眼祁應竹的手臂線條。

啪。

他一邊走神,一邊慢吞吞地煮拿鐵,待到祁應竹朝這邊側目,立即往杯裏丟糖塊,不慎濺出水花滴在衣服上。

楚扶暄扯出紙巾擦了擦,沒能收拾幹凈,隨即扮做無事發生。

祁應竹似乎沒發現,可兩人回到工位,遞過來一包濕紙巾。

“謝謝。”楚扶暄驚訝。

祁應竹說:“弄不好回家再說,剛換了新的洗衣液。”

楚扶暄接茬:“嗯,我有一對一談話,組裏剩了好幾個沒聊,今天你下班不用等我。”

交代好,他補充:“周五我們部門聚餐,到時候也自己回去。”

祁應竹問:“跟飯店預約了麽?那麽多人至少兩間包廂,最好提前打招呼。”

楚扶暄答覆:“中午商量完就撥過電話,沒問題,有好吃的我幫你打包幾道。”

他倆低聲地說著,然後楚扶暄鬧鐘響起,預定的會議室空出來了。

拿上那包濕巾,他再端起水杯,匆匆地轉移場地,從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一口氣搞定了七場談話。

楚扶暄喝完拿鐵,回去粗略排了每個人的檔期,再根據需求的緊急程度標好優先級。

之後乘電梯途徑茶水間,他不自然地別開頭,仿佛在那裏發生了見不得光的勾當。

楚扶暄往常從不忸怩,處事清醒又利落,一般而言兩條邏輯,沒問題便毫不掛礙,有問題則當場解決。

犯得上如此糾結,就是嗅到了貓膩,可他罕見地沒有魄力去正視。

楚扶暄步伐有些沈重,思索,為什麽會這樣?難道缺了膽量揣度總經理?

飄出這麽個借口,連自己都沒騙過去,他感到有些好笑。

往常沒少和祁應竹嗆聲,這會兒規矩得是不是太晚?

如此想完,他隨著其他人走進電梯,困頓地戳了戳樓層鍵,習慣性選擇地庫。

“Spruce,買車了?”謝嶼道。

楚扶暄瞬間立定,幹巴巴敷衍:“沒,我幫大家順便摁一下。”

謝嶼說:“好的,我隨口問問,緊張什麽?難得在這邊碰上你。”

這一側離大門更近,方便打出租以及乘坐公交,祁應竹的固定車位在另外方位,楚扶暄基本是跟著他走。

被冷不丁詢問,楚扶暄道:“我下班時間很隨機,不湊巧錯開了。”

好在沒被刨根問底,很快,他在一樓離開。

工區定期更換各式宣傳海報,有的落地式擺在門口,最近上面貼了一張《燎夜》的官方攝影。

模特扮演游戲人物,擺的姿勢極有魅力,出圖的時候惹來一眾好評。

楚扶暄當下路過瞧了瞧,卻沒有多少感想,很帥麽?他蹙起眉頭,挑剔地認為缺了點氛圍。

準確來說是缺少荷爾蒙。

緊接著,楚扶暄反觀自己的參考對象,在樹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剛才胡思亂想,腦海裏拿來對照的是祁應竹。

真是個孝子,楚扶暄嫌楚禹煩,加上自幼爭強好勝,在同齡人哭天喊地尋求依靠時,便早早地脫離懷抱。

但是瀟灑那麽多年,換到祁應竹這裏,楚扶暄的逆骨卻不硬了,覺得人家有吸引力。

思及此,他自慚形穢,很希望能夠一個人冷靜片刻。

但當下的處境很不巧,他和祁應竹住一起,沒有回避的空閑,

楚扶暄獨處有一些打蔫,同居又有些忐忑,之後看到祁應竹,要麽錯開視線要麽裝作忙碌。

周五與部員們吃完西班牙菜,他打包一份炸丸子,回來放在餐桌上,再給祁應竹發消息。

祁應竹:[你沒在家?]

楚扶暄:[臥室,這幾天很累,抓緊睡了沒來敲門。]

他躲得那麽明顯,祁應竹就差眼睛長在他身上,當然最開始便察覺到了。

被拉開距離,作為秘密最多的那一方,免不了猜測自己是不是露餡,然後惹來了討厭?

祁應竹走到餐廳看見打包盒,卻沒有吃夜宵的胃口,繼而轉頭望向客臥,那一邊已經默默熄了燈。

彼此隔著一扇門,楚扶暄壓根沒有困意。

他想到自己先前就在這附近,可能是過道,也可能是主臥,醉醺醺地撲到過祁應竹身上。

斷片得太徹底,腦海裏沒有一點線索,楚扶暄心亂如麻,把腦袋埋進棉被裏。

摸都摸過了,卻全然不知,他騰出幾分懊惱。

浮現出這種情緒的一剎那,楚扶暄頗為靈敏地嗅了出來,繼而整個人仿佛窒息,鉆出被子卻依舊沒感到輕松。

他是值得後悔,但理由該是丟了那麽大一個臉,而不是與祁應竹接觸卻沒記住。

如果他那時候便得知真相,肯定巴不得藏到地板縫隙裏,趁著沒有轉正,索性跑去其他公司也不一定。

你到鴻擬真是墮落,楚扶暄嚴厲地無聲譴責自己。

而且,這種墮落並非無跡可尋,如果讓楚扶暄傳回過去進行掐斷,一時間甚至不明白從哪裏下手。

聖托裏尼的早晨,嚴嚴實實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準偷看祁應竹?

亦或者辦公區午休的時刻,不要肩並著肩閑聊,靠在一起比劃各自的影子?

可能從最開始,他就不該自作主張地保存祁應竹照片,用拙劣的謊言去欺騙父母。

算了,楚扶暄心想,他是單身主義,又沒有出家,短暫地被色相迷惑而已,難道能被祁應竹識破了罰款?

如此開解完,錯亂的世界恢覆了秩序,楚扶暄捧住手機,想瞧瞧祁應竹是否有再說話。

他剛才調成了靜音模式,一刻鐘的工夫,冒出來兩通未接來電,均是來自鄭彥儀。

楚扶暄滿頭霧水,緊接著打了回去,便聽到鄭彥儀問他近期的狀況。

“不忙,我這周回來探望你?”他試圖逃離祁應竹的影響範圍。

鄭彥儀傾訴:“你爸爸前陣子犯咳嗽,一直在家裏歇著,好久沒有出去活動,總是念叨要到處逛逛。”

楚扶暄道:“你們要去旅游的話,我幫你們看看最近哪裏好玩?”

“哎,天大地大全是陌生人,哪有自家小孩該惦記。”鄭彥儀唏噓。

“你不是說小祁不著家?我們打算到滬市來玩幾天,也看看你們怎麽回事。”

楚扶暄不過是曾經胡說八道,不料鄭彥儀為人父母,過去那麽久了始終心裏有所牽掛。

提到這茬,她壓低聲音:“要是他還沒改,不用你夾在中間磨蹭,我來做壞人,有心情領證沒能力負責,憑什麽栓著你沒法動彈。”

楚扶暄:“。”

饒是他再如何不通習俗和世故,也了解父母從外地大駕光臨,這邊不可能讓他們住在外面。

到長輩眼皮子底下做戲,他免不了和假老公住一間,楚扶暄心裏揪緊。

然後,他想了想,又覺得自己不用太警惕,在他和祁應竹之間,不是對方睡得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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