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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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馮叔把客人送回家,塗昂和姜楷儀在芳甸留宿。

姜硯行招呼大家喝茶,姜楷儀解決了工作上的事也是難得地輕松。

她最近被迫獲取的負能量太多,自己的婚姻一地雞毛,還有油盡燈枯的牛崇義讓她牽掛。

好在好消息是接著來的,牛崇義又回醫院治療了,她的業務也搞定得七七八八。

塗昂好久沒見她,這會兒閑適倚在靠背上,手中端著茶杯喊她:“楷儀還跟小時候一樣,一點沒變,那股機靈勁真是一點沒變。”

“那會兒暑假住在我們家,跟著塗畫後面喊我‘大哥’,大哥長大哥短,就為了讓我帶她們倆去看賽馬。”

“碰巧我跟惠光相戀紀念日,本就是丟下孩子要去二人世界的,這倆家夥,難纏!”

塗畫噗嗤笑:“嫂子可不像你,她就覺得帶上我跟楷儀好,更熱鬧。”

塗昂斜眼看她:“是是是,帶上你們好,你們三去逛街了,留我在酒店睡覺。”

姜楷儀哈哈笑,想起少女時光,那會兒姜硯行跟塗畫談戀愛,她看這位姐姐哪裏都好,兩人投緣,塗畫也喜歡她,每回放假回來都要帶她回家住一段時間。

她們親如姐妹,塗畫不像嫂子,更像是親姐姐。事事護著她,但也不會溺愛不會慣著她胡來。

一夜好眠,早起跟信之視頻,小家夥今天有網球課,一本正經告訴她自己要出發了。

薛蘅拿過手機:“昨晚上林喬來了,來看了信之,陪孩子睡著了才回去。”

姜楷儀挑眉,他會博同情了。

其實他一貫如此,在客戶面前關懷備至做小伏低,在家裏呢,會把在外的癟憤無意中展露出來,大男子主義作祟。

好像孩子的事天生就是女人的事。

姜楷儀哼笑了一聲:“隨便他吧,只要對信之好。”

她很忙,沒空多說,驅車去了公司,徐明陽在暑假的尾巴上休假帶孩子出去旅游了,袁超人雖然走了,那幾個還捏在手上的業務需要做人員增減,又找上了她。

姜楷儀沒找借口推了這事,幫忙就幫忙吧,若是她消極怠工,邵總該有意見了。畢竟明面上這些業務是屬於她們部門的。

她去了客戶那裏一趟,爽利把事情做好。

回頭把表格發給黃璇,新增的人員保險重新出好保單就行。

“一會兒弄好發你。”

姜楷儀搖搖頭,回答黃璇:“不用,你直接發給袁總就好。”

她說完收拾一下準備下班,今天得接信之回家給他做飯。正關電腦聽見黃璇呀了一聲:“袁總給我發了兩百紅包。明天咱們買咖啡買蛋糕。”

姜楷儀手一頓,袁超這傻叉就是欠抽!

大熱天她替他跑一趟,開了四十公裏去熱臉貼客戶冷屁股,他一句客氣話沒有,回頭黃璇動動手指出個單子,他給人家發兩百紅包。

真當她姜楷儀冤大頭呢!

瞧見她臉色不對,黃璇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了?”

她不瞞黃璇,才不用給那種人渣留面子:“我累死累活出去跑一趟,看人家臉色,袁超一句客氣話沒有,更別提發紅包了。”

“這本不是我的事!他知不知道什麽叫請人幫忙?”

她氣得不輕,黃璇有些尷尬,囁喏著說:“啊~袁總這樣是不對。你別生氣,明天我請你吃飯。”

姜楷儀自嘲:“我不生氣,我就覺得自己傻逼。”

“好了,我先走了。”

她說不生氣,還是窩一肚子火,恨不得撕了袁超,更是想罵死自己,今天為什麽要答應去替他跑一趟!

好在姚宏蘇那邊沒讓她失望,第二天就喊她去盈海船廠簽合同去了。

真是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她一早往盈海去,跟姚宏蘇前後腳到。姜楷儀倒是沒想到姚宏蘇還親自來給她撐場面。

“姚總,太謝謝你了,還讓你親自跑一趟。”

姚宏蘇呵呵笑,擡手讓她先行:“楷儀客氣了,你就像稱呼塗昂那樣喊我一聲‘大哥’就行,自家妹妹,咱們不見外。”

“哎,好。”她從善如流,“姚大哥,辛苦你了。”

一起往六樓印光的辦公室去,姚宏蘇告訴她:“前天我跟印總通了電話,他問了負責這件事的人,已經交代好了,你放心吧。”

“謝謝你。”姜楷儀向他保證,“您也是盈海的股東,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會專業地服務好盈海,您放心。”

姚宏蘇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放心,放心,你做事我肯定放心。”

說話間兩人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姚宏蘇敲了門,裏面秘書帶他們進去,瞧見他們來,印光從電腦後起身,互相握手問了好請他們坐,也不多寒暄,姚宏蘇指著姜楷儀:“家裏妹妹,印總多關照。”

姜楷儀再次起身跟印光打招呼,印光點了點頭:“小事,我也不過問這些,姚總跟我提這事兒,我也問了問負責這件事的同事。”

“報價細則我看了。”印光面向姜楷儀,“姜小姐代表大公司,我相信你的專業。”

他側過身讓秘書通知負責人上來,又對姜楷儀說:“具體操作要提供資料之類的等會兒你跟我的同事商議。”

姜楷儀忙說謝謝。

沒一會兒之前見過好幾回的範總來了,互相又問了好,印光交代了兩句,姜楷儀跟他到了外間秘書的辦公室簽合同,印光陪著姚宏蘇喝茶去了。

盈海船廠的三個險種加起來保費一共一百八十萬,這是她自己獨立經手的最大一筆業務。

以往都是以量取勝,自己拿下的大幾十萬的業務比較多,昆侖農化那種體量,是司控業務,她只負責維護而已。

像盈海這樣的,她一手做下來的,這是第一個。

雖然為了盡快達成,自己借助了外力。

公司裏接到出保單通知的時候,蔡一冰正在開會。

早前姜楷儀不是說還得再磨一磨嗎?怎麽突然就簽了單?

驚訝之餘他趕緊算上自己一份功勞,在沙總朱總兩位大領導面前表示了自己領導有方,不枉他親自把姜楷儀教出來。

姜楷儀無所謂他如何邀功,哪怕蔡一冰把這事全攬在自己一人身上她都不覺得驚訝。

不過,一周後在收到盈海船廠第一筆七十萬的保費的時候,蔡一冰特意寫了一封郵件在公司內部把她誇讚了一番。

溢美之詞讓姜楷儀起雞皮疙瘩。

她不在意這些,她要拿下盈海船廠的初衷就是想握著一個高質量的客戶從而減少自己的工作量,讓蔡一冰少煩她。

她要把大部分時間拿來陪伴信之。

眼下比拿下盈海更讓她積極上心的是紅山粉末,她要報仇!

她要打袁超的臉!

她不管自己什麽時候離開邦誠,她只想盡快把仇報了!

她長這麽大,還沒誰敢這樣欺負她!

她報仇是要讓袁超知道她背後有人他欺負錯人了嗎?

不!並不是。

她不會讓袁超知道她背後有人。她認真工作為什麽要為他們這些惡臭的潛規則讓路!

你拼命要抓住的,我不想給了,就是這麽簡單。

欺軟怕硬看人下碟也得看用在什麽地方,她兢兢業業認真工作,礙著袁超什麽了?要被他這樣欺壓?

簡直是侮辱!

她沈住氣,依舊每天公司家裏兩點一線,而跟林喬之間也達成了某種平衡,她不介意他推掉應酬減少加班來陪伴信之。

也不再陰陽怪氣幸災樂禍。

好像真活成了社交媒體上網友們形容的隊友關系。

也思考過下面的路要怎麽走,是這樣裝傻充楞糊弄過去還是認認真真跟林喬談一談,再給他半年的考察期?

不得不承認的是,為了信之,她確實不糾結離婚的事了。

忙碌著到了月底,黃璇神秘告訴她:“我看見袁總回來了,他急吼吼地去找蔡總了,我跟他打招呼他就揮了一下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姜楷儀心一提,應該就是紅山粉末的事了。

不僅她,徐明陽和劉威也關心,攛掇著讓黃璇去打聽打聽。

結果黃璇沒打聽到消息,反倒是姜楷儀被蔡一冰叫過去了。

“袁總。”姜楷儀跟袁超問好,袁超神色苦惱,沒心情理會她的問候,只隨意點了點頭,便把臉轉到了一邊。

蔡一冰發了話:“楷儀,叫你來是出了點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他又朝袁超擡了擡下巴:“你把情況跟楷儀說一遍。”

袁超沒轍,敢情他剛剛話都白講了,還得在以前的下屬跟前披露一下自己的沒用。

“是這樣的。”他聲音有些嘶啞,像抽了不少煙嗓子被熏壞了,清了兩下繼續說,“紅山粉末要退單,說江安那邊給的條件更好。”

“啊?”姜楷儀故作驚訝,“他們還有大半年才到期呢,怎麽這時候退單呢?”

袁超嘆氣:“就是時間還久才要退單,說江安那邊不僅給了更好的條件,還願意補償一個月的費用。”

姜楷儀沒出聲,覷了覷蔡一冰,他也鎖著眉,畢竟紅山一年一百萬的保費呢!丟了他也心疼,這可跟他的績效掛鉤的!

袁超著急:“我聯系過了,提出我們也可以給相同的條件,可哪怕我自己補貼紅山,紅山也不同意,堅持要退單。他們解釋江安那邊的業務員有關系,這麽操作是紅山的董事長楊添點頭的。”

“那著實沒辦法。”姜楷儀一臉惋惜。

袁超猛擡頭,看著她的目光不滿中帶著狠厲:“楷儀,喊你來是想讓你想想辦法的,公司丟了這麽大筆業務你們績效也會受牽連。”

喲,還怪上她了!

姜楷儀心中呲笑,面上不顯:“袁總,我能有什麽辦法?人家都找到楊總那裏去了,那可是紅山粉末的老板。你還記得我們去紅山嗎?攏共見過楊總兩回,連話都沒說上。”

切!早幹嘛去了,現在知道喊她想辦法了。

她看著袁超焦急走來走去,心中一股快意。

蔡一冰不想看他們打嘴炮,擺了擺手:“楷儀,喊你來是因為當初這個業務是你跟袁總一起談下來的,人家對你印象不錯,所以,你再去紅山問個好,打探打探,看能不能爭取回來。”

“我向你保證。”蔡一冰拍拍胸脯,“你能談回來,我做主,這業務的提成你跟袁總一人一半。”

她心中嗤笑,故作不知:“啊?這個業務袁總走了之後不是給了徐明陽了嗎?我覺得應該讓徐明陽自己去談。”

“沒有沒有。”蔡一冰忙解釋,“徐明陽只做維護和人員增減,業務還是屬於你們袁總的。”

“這樣啊,我還以為早就給了徐明陽了,袁總當時是這麽跟我說的。”

她大大方方,袁超不敢看她,囁喏著找借口:“徐明陽經常把工作做錯,客戶那邊投訴過幾次,我就收回來了。”

他也不管前後矛盾自己打自己臉了,姜楷儀還是不放過他:“那或許紅山不願意跟我們合作還有個原因就是我們不專業。不過不能怪徐明陽,紅山業務太覆雜,沒人帶他上手,確實很難。”

這些話在蔡一冰耳朵裏全是廢話,他不管這些,再次給姜楷儀施壓:“不管怎麽樣,你去一趟。”

“行!”這回不多說了,她爽快答應。

氣定神閑回了辦公室,幾個人圍著她打聽,姜楷儀擺擺手:“等等,等有結果了再說。”

沒一會兒袁超也出來了,經過他們辦公室都沒停留!

姜楷儀心裏冷哼一聲,過了半分鐘施施然又往蔡一冰那裏去。

“蔡總,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蔡一冰捂住腦門:“怎麽?你有什麽建設性意見?”

姜楷儀站在他對面平視他:“我認真思考了一番,我去了也沒用,大家都是做業務的,客戶看中的是收益。”

“蔡總,你別擔心不好跟沙總交代,反正我把盈海做下來了,保費只多不少,差不多是紅山的兩倍,公司沒損失。”

“還有,即使紅山今年不退單,人家江安那邊可是有直接的關系通向楊總的,明年肯定也輪不到咱們了。咱們這樣堅持反而得罪人。”

“就像盈海,咱們不也是這樣做下來的嗎?我不也是從江安手中搶來的嗎?”

她講得沒錯,是這麽個理。

蔡一冰心中一轉,管他呢,袁超都去總公司了,沒必要為他惹客戶不快,好聚好散指不定過兩年還能把客戶再做回來。

風水輪流轉嘛。

再說,姜楷儀把盈海做下來,確實能讓他在紅山這件事上將功抵過。

算了,世界上這麽多業務,哪能全被他邦誠包圓。

他點了點頭:“行了,就按你說的做吧。紅山那邊你就別去了。袁總那裏我會跟他說。”

“好。”姜楷儀沒走,“還有,本來紅山是給徐明陽的,現在沒了他確實少了一份收入。所以蔡總,我想把我手上幾個客戶分給他。”

蔡一冰眼一瞪:“你這是害了他!”

“你能照顧他一輩子?”

“同事互相幫助嘛,他姑媽是農業局的,咱們維護好這層關系有利無害。”她不是故意拔高自己形象,在這件事上,她確實對徐明陽心存愧疚。

蔡一冰隨便她了,她做了個大業務,蔡一冰最近對她臉色好得很,擺擺手讓她出去:“行了行了,就按你說的做。”

“好嘞,謝謝蔡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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