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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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姜楷儀第二次從蔡一冰辦公室出來，再回自己屋的時候，黃璇三人齊刷刷把她堵在門口，把人迅速拉進來關上了門：“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
“袁超怎麽突然來我們這了？難不成在總公司那邊也呆不了想回頭？”
“我可聽說他能力不行，在總公司那邊被邊緣化。”
還有這事？
姜楷儀不知道袁超在總公司混得怎麽樣，要是混得不好，這回為了紅山粉末急成這樣也說得通了。
她擡手比了個X：“聽我說。”
“紅山粉末要退單，江安那邊給的條件好，並且江安還願意出下個月紅山在我們公司的費用，所以紅山不跟咱們做了。”
“所以袁超著急了。”
“啊？還有這事？”
“江安給的條件有多好？”
“他真沒把紅山給徐明陽？”
七嘴八舌，徐明陽無奈掀了掀眼皮：“他怎麽可能給我，一百萬保費呢？黃璇，只有你相信他的話。”
黃璇安慰他：“你別難過了。”
徐明陽昂起頭，連連擺手：“我不難過，紅山的事特別多，袁總撂了攤子，只管收錢。我什麽都搞不明白，問他也沒用，他自己都不懂。以前他請小雷她們幫忙，現在明面上給了我，人家小雷才不理我。”
“我巴不得不做，吃力不討好。”
徐明陽吐槽，大家不作聲，表面上不好對袁超落井下石。
等他講完，劉威又問現在怎麽說？
姜楷儀搖搖頭：“本來蔡總意思讓我去一趟，畢竟當初是我跟袁總一起談下來的，他指望人家這麽大的公司賣我面子，怎麽可能！他太異想天開了。”
“不瞞你們，江安那邊聯系的是紅山的老板楊添，楊添發了話，你們覺得我去一趟就能把業務拉回頭？”
大家紛紛嘆氣，他們基層外勤，對關系這兩個字太有體會了。
誰沒碰到過談了好久的單子或者一直合作良好的業務被有關系的人從中插足搶了走？
姜楷儀看著徐明陽：“我知道紅山掛在你名下你有勞務費，現在丟了確實有損失。我跟蔡總說了，會把我手上的三家公司分給你，你放心，肯定比紅山好。”
“是全部轉給你，不是像紅山那樣只讓你維護。”
“楷儀......這怎麽好意思！”他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有些無措，又不知道怎麽表達感謝。
姜楷儀搖頭笑：“別客氣，咱們關系這麽好。況且我也有私心，我想多些時間陪孩子，工作太多也不好。”
她怕他還拉扯，一錘定音：“到時候你請我們吃頓飯。”
這下黃璇和劉威起哄，好好好，就這麽說定了。
所有的事都搞定，姜楷儀卸下一身擔子，現在她有大把時間去關心牛崇義，去陪伴信之，去好好考慮她跟林喬的路該怎麽往下走。
她要去醫院看看牛崇義，想起他說讓她把孩子帶著，姜楷儀一思忖，對，把信之帶著，看見孩子牛叔叔就開心了。
她帶著信之驅車往醫院去，路上先拐去商場，挑了兩個水果禮盒，一盒給付令塵他們團隊的醫生，一盒給護士站的護士。
又買了鮮花，花是信之挑的，小家夥一邊指著花請店員幫他拿，一邊嘀咕：“媽媽喜歡這個花。”
姜楷儀彎下腰扶著他的胳膊：“今天不挑媽媽喜歡的，挑信之自己喜歡的，送給住在醫院裏的爺爺，好不好？”
小家夥點點頭，興奮指著一束劍蘭：“我喜歡那個黃色的。”
最後店員包紮了一束明亮的藍黃色的花束，多漂亮啊，明艷靈動，向陽而行。
重新上了路，才開出商場不遠，姜楷儀電話響，是林霜。
她眉頭一挑，林霜幾乎不給她打電話，問候也是在微信裏講，這會兒打電話來怕是林喬跟她說了什麽。
電話接通，互相問了好，林霜問她信之好不好，她好不好，她父母好不好，把人都問了一遍都沒有切入正題。
姜楷儀心中直嘆氣：“姐姐，我在開車，你有什麽事嗎？”
林霜忙說沒什麽：“這不是好久沒聯系了嘛，孩子快開學了，我就問問你們好不好。”
“挺好的，謝謝關心。”姜楷儀裝作不知，林霜不點破她就不會說，這本就是她跟林喬之間的事。
相反她還關心了一下鄭宇的腿。
“不礙事，好的差不多了。等孩子開學他就先找些不使力的活幹幹。爸肺炎也好了，出院了，放心吧。”
“爸得了肺炎？”姜楷儀詫異，林喬沒說，怪不得趙玉芳有一段時間沒有頻繁找信之，想來是照顧林大海沒空。
“對，好了，放心吧。”
“那就好。”她沒什麽要說，便要掛電話，“我在開車，如果沒什麽事就先掛電話了。”
“哎好，你忙。”電話掛斷，林霜也舒了口氣，不是她不願意來南城勸說姜楷儀，著實是沒空。
鄭宇歇著，她得工作，一天忙到晚，回來還得做飯送飯，父母在醫院，家裏菜地農田她還要抽空回去管管。
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
還好跟林喬電話的時候沒再聽見林喬說離婚的事兒。也是，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孩子都幾歲了，哪呢為一點小事就離婚呢？
純粹是閑得慌！
跟楷儀這通電話，她也沒聽出楷儀有什麽不對勁，跟她講話語氣如常呀！
他這個弟弟，拿人手短，就不能做小伏低些？
姜楷儀不知道林霜這一番心理活動，很快到了醫院，停好車拎起水果禮盒，花由信之捧著，母子倆往住院樓去。
到了病房，姜楷儀先把一份水果禮盒送給了護士長，護士長熱情地謝了她。
她在這邊已經混成了熟臉，倒不完全因為牛崇義和潘曉羽的緣故，是因為上一回她跟付令塵在食堂吃飯，讓大家都很驚訝，便記住了她。
“你來探望牛崇義嗎？”
“對。”姜楷儀又牽起信之的手，“叫阿姨。”
“阿姨你好，你吃過飯了嗎？我吃了麥當勞薯餅，還喝了橙汁。”信之乖乖打招呼。
姜楷儀扶額，這家夥，又來刻板問答了。
“好漂亮的孩子！阿姨吃了早飯還沒吃午飯。你喜歡吃麥當勞呀，阿姨也喜歡！”護士長逗了他一會兒，又對姜楷儀說，“你別擔心，牛崇義這回入院，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那真是太好了，感謝你們地關懷。”姜楷儀客氣道謝，護士長又跟她寒暄往來了兩句，她指了指付令塵的辦公室，“付醫生在嗎？”
護士長搖搖頭：“給病人會診去了，一時回不來。”
姜楷儀點點頭，又謝過了她跟她再見，帶著信之往付令塵隔壁的辦公室去。
剛巧沒病人和家屬在裏面，醫生們各自忙碌著，姜楷儀輕輕敲了門：“梁醫生好，匡醫生好，沒打擾你們吧，給你們帶了些水果。”
大家忙說她客氣了，彼此推卻了一番，信之發話了：“我最喜歡吃妮娜葡萄和樹莓，你們也是。”
他老氣橫秋，小手指著水果，捧著的花差點掉下來，匡栗園眼疾手快幫他接了一把。
大家不在意他說話奇怪，小插曲讓氣氛熱絡起來，姜楷儀不打擾他們工作，梁醫生也說牛崇義狀態不錯，她放了心，帶著信之往病房去。
許艾琴陪護，牛崇義掛著水睡著了。
瞧見她帶孩子來，許艾琴忙起身，信之小大人，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噓，爺爺睡著啦，我們小聲一點。”
“奶奶。”他又轉身把花遞給許艾琴，“我挑的花哦。”
“真漂亮，謝謝信之。”許艾琴把他摟在懷裏又招呼楷儀坐。
他們聲音雖然小，牛崇義睡得淺還是醒了。
“楷儀來了，信之也來了，乖孩子。”他想起身，姜楷儀上前把床調高了一些。
信之乖巧喊爺爺，牛崇義瘦削的臉笑起來，像起皺的菊花：“好孩子，坐在媽媽那裏，爺爺不能把病氣過給你。”
“說哪裏的話！”姜楷儀故作生氣，“剛剛我見過梁醫生和匡醫生，你好得很！”
牛崇義狀態是比上回去臨終關懷醫院好很多，人舒緩過來，吊著白蛋白，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許艾琴連連點頭：“腹水也在排，付醫生用了托伐普坦片，有效果。早前我想讓醫生抽腹水，付醫生阻止了，最好靠自己排。”
“咱們後天出院回家，回去做艾灸，我問了付醫生，可以的。”
姜楷儀點頭：“那就好，阿姨，你多問問他，一定要問他。”
她對付令塵無條件信任，瞧著牛崇義身體好轉，心中又燃起希望，回頭再問問付令塵能不能繼續腫瘤治療。
而此刻牛崇義的註意力都在信之身上，一老一少有問有答，信之會回答他的問題，但大部分時候還是講自己喜歡的動畫和紀錄片。
不管牛崇義聽不聽得明白信之說的話，他始終慈愛地看著孩子。
姜楷儀心中默默計劃，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一定要多帶信之看看他。
呆到中午，婉拒了許艾琴留他們吃飯，她還約了劉阿姨和莊寧。
臨走前付令塵還沒回來，她便帶著信之往商場去。
莊寧要開學了，信之看見她便甩開姜楷儀的手，直直撲進莊寧懷裏，姐弟倆親親抱抱之後他才被劉杏群抱過去，乖巧地窩在她懷裏，一口一個“我想你呢”。
莊寧帶信之玩，楷儀瞧見她精氣神很好便放了心，倒是自己前段時間的不對勁劉杏群早看出來了。
眼下她有跟林喬好好合作的趨勢，面對劉杏群的詢問，只說之前跟林喬吵架，沒提離婚的事。
她的婚姻，劉杏群看在眼裏，此刻沒多說，只拍了拍她手：“一切為了信之，信之好就行。”
關懷盡在不言中，姜楷儀點點頭：“我知道，晚上他還約了我們在外邊吃飯。”
晚上去了好久沒去的牛排館，一家三口好像回到信之沒上學的時候，當初有劉杏群全職照顧，他們各自忙事業，很少會有爭執。
林喬在心中感慨，是不是等莊寧高考完再把劉杏群請回來？
感情增進的方式就是要在一塊，天天在一塊。
現在信之黏他，開口閉口“爸爸”，什麽都要跟林喬分享，這讓姜楷儀不得不認真考慮婚姻的事。
還有今天劉杏群說的話，一切為了信之。
如果信之離不開林喬，那她會妥協的。
日子好起來，工作有條不紊，信之也要開學了。
她又有些緊張焦慮，無他，還是怕童陽欺負他。
這樣的孩子骨子裏壞，家裏再慣著些，怕是改不了。
她得對信之念念經，讓他離童陽遠一點，還得跟Emily老師打打招呼。
這天從客戶那裏回頭，到家時間還早，恰巧遇上趙靜雲，姜楷儀留她喝茶，趙靜雲婉拒：“謝謝你了。今天得去客戶家做飯，下回吧。”
姜楷儀說好，幫著她一起整理信之的房間。
兩個人聊起了前段時間她跟安餘生去S省的事，趙靜雲笑著告訴她一切順利，希望能有消息，不管好壞。
“肯定是好消息。”姜楷儀邊說邊請趙靜雲幫忙，“幫我把信之的床墊翻個面吧，老睡一面不好。”
“行，來！”
兩個人一起動手擡起了床墊，隨著動作帶起的氣流，床墊下面飄出一個紙片，姜楷儀低頭看，這是什麽？黃色的紙上面黑墨畫了圖案。
符咒？
她心一驚，下意識把它踢進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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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楷儀第二次從蔡一冰辦公室出來，再回自己屋的時候，黃璇三人齊刷刷把她堵在門口，把人迅速拉進來關上了門：“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
“袁超怎麽突然來我們這了？難不成在總公司那邊也呆不了想回頭？”
“我可聽說他能力不行，在總公司那邊被邊緣化。”
還有這事？
姜楷儀不知道袁超在總公司混得怎麽樣，要是混得不好，這回為了紅山粉末急成這樣也說得通了。
她擡手比了個X：“聽我說。”
“紅山粉末要退單，江安那邊給的條件好，並且江安還願意出下個月紅山在我們公司的費用，所以紅山不跟咱們做了。”
“所以袁超著急了。”
“啊？還有這事？”
“江安給的條件有多好？”
“他真沒把紅山給徐明陽？”
七嘴八舌，徐明陽無奈掀了掀眼皮：“他怎麽可能給我，一百萬保費呢？黃璇，只有你相信他的話。”
黃璇安慰他：“你別難過了。”
徐明陽昂起頭，連連擺手：“我不難過，紅山的事特別多，袁總撂了攤子，只管收錢。我什麽都搞不明白，問他也沒用，他自己都不懂。以前他請小雷她們幫忙，現在明面上給了我，人家小雷才不理我。”
“我巴不得不做，吃力不討好。”
徐明陽吐槽，大家不作聲，表面上不好對袁超落井下石。
等他講完，劉威又問現在怎麽說？
姜楷儀搖搖頭：“本來蔡總意思讓我去一趟，畢竟當初是我跟袁總一起談下來的，他指望人家這麽大的公司賣我面子，怎麽可能！他太異想天開了。”
“不瞞你們，江安那邊聯系的是紅山的老板楊添，楊添發了話，你們覺得我去一趟就能把業務拉回頭？”
大家紛紛嘆氣，他們基層外勤，對關系這兩個字太有體會了。
誰沒碰到過談了好久的單子或者一直合作良好的業務被有關系的人從中插足搶了走？
姜楷儀看著徐明陽：“我知道紅山掛在你名下你有勞務費，現在丟了確實有損失。我跟蔡總說了，會把我手上的三家公司分給你，你放心，肯定比紅山好。”
“是全部轉給你，不是像紅山那樣只讓你維護。”
“楷儀......這怎麽好意思！”他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有些無措，又不知道怎麽表達感謝。
姜楷儀搖頭笑：“別客氣，咱們關系這麽好。況且我也有私心，我想多些時間陪孩子，工作太多也不好。”
她怕他還拉扯，一錘定音：“到時候你請我們吃頓飯。”
這下黃璇和劉威起哄，好好好，就這麽說定了。
所有的事都搞定，姜楷儀卸下一身擔子，現在她有大把時間去關心牛崇義，去陪伴信之，去好好考慮她跟林喬的路該怎麽往下走。
她要去醫院看看牛崇義，想起他說讓她把孩子帶著，姜楷儀一思忖，對，把信之帶著，看見孩子牛叔叔就開心了。
她帶著信之驅車往醫院去，路上先拐去商場，挑了兩個水果禮盒，一盒給付令塵他們團隊的醫生，一盒給護士站的護士。
又買了鮮花，花是信之挑的，小家夥一邊指著花請店員幫他拿，一邊嘀咕：“媽媽喜歡這個花。”
姜楷儀彎下腰扶著他的胳膊：“今天不挑媽媽喜歡的，挑信之自己喜歡的，送給住在醫院裏的爺爺，好不好？”
小家夥點點頭，興奮指著一束劍蘭：“我喜歡那個黃色的。”
最後店員包紮了一束明亮的藍黃色的花束，多漂亮啊，明艷靈動，向陽而行。
重新上了路，才開出商場不遠，姜楷儀電話響，是林霜。
她眉頭一挑，林霜幾乎不給她打電話，問候也是在微信裏講，這會兒打電話來怕是林喬跟她說了什麽。
電話接通，互相問了好，林霜問她信之好不好，她好不好，她父母好不好，把人都問了一遍都沒有切入正題。
姜楷儀心中直嘆氣：“姐姐，我在開車，你有什麽事嗎？”
林霜忙說沒什麽：“這不是好久沒聯系了嘛，孩子快開學了，我就問問你們好不好。”
“挺好的，謝謝關心。”姜楷儀裝作不知，林霜不點破她就不會說，這本就是她跟林喬之間的事。
相反她還關心了一下鄭宇的腿。
“不礙事，好的差不多了。等孩子開學他就先找些不使力的活幹幹。爸肺炎也好了，出院了，放心吧。”
“爸得了肺炎？”姜楷儀詫異，林喬沒說，怪不得趙玉芳有一段時間沒有頻繁找信之，想來是照顧林大海沒空。
“對，好了，放心吧。”
“那就好。”她沒什麽要說，便要掛電話，“我在開車，如果沒什麽事就先掛電話了。”
“哎好，你忙。”電話掛斷，林霜也舒了口氣，不是她不願意來南城勸說姜楷儀，著實是沒空。
鄭宇歇著，她得工作，一天忙到晚，回來還得做飯送飯，父母在醫院，家裏菜地農田她還要抽空回去管管。
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
還好跟林喬電話的時候沒再聽見林喬說離婚的事兒。也是，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孩子都幾歲了，哪呢為一點小事就離婚呢？
純粹是閑得慌！
跟楷儀這通電話，她也沒聽出楷儀有什麽不對勁，跟她講話語氣如常呀！
他這個弟弟，拿人手短，就不能做小伏低些？
姜楷儀不知道林霜這一番心理活動，很快到了醫院，停好車拎起水果禮盒，花由信之捧著，母子倆往住院樓去。
到了病房，姜楷儀先把一份水果禮盒送給了護士長，護士長熱情地謝了她。
她在這邊已經混成了熟臉，倒不完全因為牛崇義和潘曉羽的緣故，是因為上一回她跟付令塵在食堂吃飯，讓大家都很驚訝，便記住了她。
“你來探望牛崇義嗎？”
“對。”姜楷儀又牽起信之的手，“叫阿姨。”
“阿姨你好，你吃過飯了嗎？我吃了麥當勞薯餅，還喝了橙汁。”信之乖乖打招呼。
姜楷儀扶額，這家夥，又來刻板問答了。
“好漂亮的孩子！阿姨吃了早飯還沒吃午飯。你喜歡吃麥當勞呀，阿姨也喜歡！”護士長逗了他一會兒，又對姜楷儀說，“你別擔心，牛崇義這回入院，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那真是太好了，感謝你們地關懷。”姜楷儀客氣道謝，護士長又跟她寒暄往來了兩句，她指了指付令塵的辦公室，“付醫生在嗎？”
護士長搖搖頭：“給病人會診去了，一時回不來。”
姜楷儀點點頭，又謝過了她跟她再見，帶著信之往付令塵隔壁的辦公室去。
剛巧沒病人和家屬在裏面，醫生們各自忙碌著，姜楷儀輕輕敲了門：“梁醫生好，匡醫生好，沒打擾你們吧，給你們帶了些水果。”
大家忙說她客氣了，彼此推卻了一番，信之發話了：“我最喜歡吃妮娜葡萄和樹莓，你們也是。”
他老氣橫秋，小手指著水果，捧著的花差點掉下來，匡栗園眼疾手快幫他接了一把。
大家不在意他說話奇怪，小插曲讓氣氛熱絡起來，姜楷儀不打擾他們工作，梁醫生也說牛崇義狀態不錯，她放了心，帶著信之往病房去。
許艾琴陪護，牛崇義掛著水睡著了。
瞧見她帶孩子來，許艾琴忙起身，信之小大人，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噓，爺爺睡著啦，我們小聲一點。”
“奶奶。”他又轉身把花遞給許艾琴，“我挑的花哦。”
“真漂亮，謝謝信之。”許艾琴把他摟在懷裏又招呼楷儀坐。
他們聲音雖然小，牛崇義睡得淺還是醒了。
“楷儀來了，信之也來了，乖孩子。”他想起身，姜楷儀上前把床調高了一些。
信之乖巧喊爺爺，牛崇義瘦削的臉笑起來，像起皺的菊花：“好孩子，坐在媽媽那裏，爺爺不能把病氣過給你。”
“說哪裏的話！”姜楷儀故作生氣，“剛剛我見過梁醫生和匡醫生，你好得很！”
牛崇義狀態是比上回去臨終關懷醫院好很多，人舒緩過來，吊著白蛋白，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許艾琴連連點頭：“腹水也在排，付醫生用了托伐普坦片，有效果。早前我想讓醫生抽腹水，付醫生阻止了，最好靠自己排。”
“咱們後天出院回家，回去做艾灸，我問了付醫生，可以的。”
姜楷儀點頭：“那就好，阿姨，你多問問他，一定要問他。”
她對付令塵無條件信任，瞧著牛崇義身體好轉，心中又燃起希望，回頭再問問付令塵能不能繼續腫瘤治療。
而此刻牛崇義的註意力都在信之身上，一老一少有問有答，信之會回答他的問題，但大部分時候還是講自己喜歡的動畫和紀錄片。
不管牛崇義聽不聽得明白信之說的話，他始終慈愛地看著孩子。
姜楷儀心中默默計劃，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一定要多帶信之看看他。
呆到中午，婉拒了許艾琴留他們吃飯，她還約了劉阿姨和莊寧。
臨走前付令塵還沒回來，她便帶著信之往商場去。
莊寧要開學了，信之看見她便甩開姜楷儀的手，直直撲進莊寧懷裏，姐弟倆親親抱抱之後他才被劉杏群抱過去，乖巧地窩在她懷裏，一口一個“我想你呢”。
莊寧帶信之玩，楷儀瞧見她精氣神很好便放了心，倒是自己前段時間的不對勁劉杏群早看出來了。
眼下她有跟林喬好好合作的趨勢，面對劉杏群的詢問，只說之前跟林喬吵架，沒提離婚的事。
她的婚姻，劉杏群看在眼裏，此刻沒多說，只拍了拍她手：“一切為了信之，信之好就行。”
關懷盡在不言中，姜楷儀點點頭：“我知道，晚上他還約了我們在外邊吃飯。”
晚上去了好久沒去的牛排館，一家三口好像回到信之沒上學的時候，當初有劉杏群全職照顧，他們各自忙事業，很少會有爭執。
林喬在心中感慨，是不是等莊寧高考完再把劉杏群請回來？
感情增進的方式就是要在一塊，天天在一塊。
現在信之黏他，開口閉口“爸爸”，什麽都要跟林喬分享，這讓姜楷儀不得不認真考慮婚姻的事。
還有今天劉杏群說的話，一切為了信之。
如果信之離不開林喬，那她會妥協的。
日子好起來，工作有條不紊，信之也要開學了。
她又有些緊張焦慮，無他，還是怕童陽欺負他。
這樣的孩子骨子裏壞，家裏再慣著些，怕是改不了。
她得對信之念念經，讓他離童陽遠一點，還得跟Emily老師打打招呼。
這天從客戶那裏回頭，到家時間還早，恰巧遇上趙靜雲，姜楷儀留她喝茶，趙靜雲婉拒：“謝謝你了。今天得去客戶家做飯，下回吧。”
姜楷儀說好，幫著她一起整理信之的房間。
兩個人聊起了前段時間她跟安餘生去S省的事，趙靜雲笑著告訴她一切順利，希望能有消息，不管好壞。
“肯定是好消息。”姜楷儀邊說邊請趙靜雲幫忙，“幫我把信之的床墊翻個面吧，老睡一面不好。”
“行，來！”
兩個人一起動手擡起了床墊，隨著動作帶起的氣流，床墊下面飄出一個紙片，姜楷儀低頭看，這是什麽？黃色的紙上面黑墨畫了圖案。
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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