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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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二天是周日，昨天因著春節假期調休算工作日，著實讓人上得苦惱。姜楷儀早計劃好了，把信之送到芳甸跟塗畫去逛街吃飯。
至於林喬，昨晚上他說今天要帶她跟信之陪他父母出去轉轉，不過他講得晚了，她先答應了塗畫的邀請。再說她壓根沒打算去陪林喬父母，信之去了不熟悉的地方鬧騰起來不太好。
林喬心下一黯，是如此，他並不打算讓父母知道信之的情況。
林喬一早就出門了，姜楷儀打算帶著信之把劉杏群順路送回家，然後去西餅屋買些信長信如愛吃的蛋糕再去芳甸。
這會兒劉杏群陪信之吃早飯，她微信響，一瞧是姜叢昕的視頻來電。
姜楷儀咧嘴笑：“爸！媽！”
視頻裏姜叢昕跟薛蘅坐在燃燒的壁爐前，一人端了一杯紅酒，邊飲邊跟她說話。
他們要先看信之，姜楷儀還沒開口叫，孩子聽見外公外婆的聲音就朝她這邊奔來，甜甜地喊人。
姜叢昕慈愛地跟他聊天，問他吃了什麽，冷不冷，小家夥回答完吃了面條就開始自說自話，跟姜叢昕講最近看的救助小松鼠的動畫片，聲情並茂，一字不落。
講完了就把手機往姜楷儀手中一塞：“媽媽，你跟他說。”
姜楷儀拿過手機嘆了口氣：“別擔心，他這種刻板行為你們難道還沒習慣？沒事兒！周主任不是也說長大了會好些，他大了會模仿nt小孩，會自己隱藏的。”
她心裏發酸，但是不願父母跟著擔心。爸爸媽媽在外邊旅游就好好玩，再過半年，父親又要回講臺了。
她臉上帶著笑薛蘅就不再繼續信之阿斯伯格的話題了，轉而問她信之上學的事，關照她跟老師打好關系。
“我跟你爸教書幾十年，教的是大學生嘛幾乎沒瞧見過信之這種情況。不過咱們信之既然已經這樣了，你跟老師那邊該送還得送。在這個社會，是咱家孩子可能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等於你求人辦事求人照顧，姿態還是要放低些。”
她點頭記下，其實已經做好了打點的準備。
美國那邊也不早了，前兩天父母還在坎昆，今天就到了紐約，她曉得他們奔波累，便讓他們早些休息。
姜叢昕點頭笑：“一會兒睡，我跟你媽喝點酒助眠。”
“唉，對了。”薛蘅往手機跟前傾了傾，“你公婆還好嗎？住得習慣嗎？”
“挺好。”她不想把那些零碎的糟心事講給父母聽，只說挺好。
姜叢昕薛蘅跟親家接觸得也不多，印象裏那夫妻倆還是靦腆拘束的人，這會兒聽楷儀說好，就點了點頭：“那就好，就希望他們過得舒心，該享福了。老兩口把兩個孩子拉扯大不容易，林喬還這麽出息。”
“你好好照應他們，務必讓他們過得開心。”
“等我跟你媽回去再去看他們。”
“好，知道了。你們休息吧。”
“再見。”
她掛了電話，手肘支在膝蓋上撐住下巴，視線游離，片刻長長一聲鼻息。
到了劉杏群家門口，不湊巧信之《小馬過河》還沒講完，她想打斷信之，才喊了信之名，劉杏群就制止她：“楷儀你把車倒進車位裏，讓信之把故事講完。”
她點點頭，轉頭看了孩子一眼，母子倆視線對上，信之眼睛發亮，像得到了她得鼓勵，聲音更高了。
姜楷儀胸口酸澀和溫暖相撞，她偶爾會有這樣的莽撞，犯這種小錯，只要劉阿姨發現都會幫她改正，讓她任何時候都要以信之的想法和情緒為主，站在信之的角度去看待這個世界。
這幾年有了劉阿姨，信之的情緒穩定和學習能力方面都有提升，至於最弱的社交這一塊，有好幾回信之睡著了她發現劉阿姨熬夜在找相關的資料學習。
她常常感慨，幸虧有劉阿姨在，她跟林喬才能好好工作，才能不耽誤信之的治療。
也感謝塗畫，是嫂子給她找了個這麽好的幫手，某種程度上來說，劉阿姨是親密的家人。
等信之講完，劉杏群下了車跟他們再見，姜楷儀又驅車往商場去。
“信之，你講得好棒！媽媽最喜歡聽你講故事了。”她不吝嗇誇讚信之更開心，身體往前傾了傾，“媽媽，我還會講《龍的傳人》《小貓釣魚》......”
他一口氣說好多，姜楷儀心中充盈著甜蜜幸福，又逗他：“今天媽媽想吃一塊芝士蛋糕，信之要不要陪我嘗嘗？”
“要！還要陪媽媽喝咖啡。”
姜楷儀被他認真的模樣感染，心情好到飛上了天，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等到了芳甸，拎著蛋糕把孩子們交給王嬸，她開車帶著塗畫往商場去。
“今天的任務就是逛街，想買什麽買什麽。探探新店，想吃什麽吃什麽。”
她情緒高昂，塗畫也跟著高興：“你別吃了東西回頭跟我抱怨減肥難。”
“肯定不會！”
兩個鐘頭戰績不錯，姜楷儀給自己和信之買了不少春季新款，給林喬挑了一件襯衫，又看上了Burberry新上的童裝風衣，給三個小朋友一人買了一件，還給劉阿姨買了一件外套。
又陪著塗畫買新包看首飾，到最後拎著大包小包要先把東西放上車才能去餐廳。
兩個人等電梯，塗畫輕聲問她：“不用給林喬爸媽買點東西？”
“不用。”姜楷儀搖搖頭，“早前已經買了不少了。他們不缺。”
塗畫看出來她情緒落了下去，有些懊惱問這句話，但看著楷儀的表情，她更憂心。轉口說自己餓了，一會兒要多點些菜，又跟姜楷儀聊下午去哪裏喝咖啡，把話題轉開了。
不開心的事下午再說，不能讓楷儀現在沒了胃口。
午餐吃的日料，姜楷儀暢暢快快吃了頓飯，她生活簡單，午飯在公司解決，晚上一般在小區的餐廳吃點，家裏很少開火，只在周末會回芳甸吃飯，或者外食。
有了信之，她幾乎都選擇望江樓、黃魚館這種餐廳，日料好久沒吃了。
塗畫瞧見她心情好也跟著開心，兩個人又逛了逛消了消食，塗畫在手機上搜索了一番：“走，咱們去這間茶室。”
“嗯？不喝咖啡了？”
“不喝了，去茶館，嘗嘗中式點心。”
說是中式茶館，裝潢卻是原木色的偏向日式風，好在環境不錯，包間也私密。
“姐姐，你是有話跟我說？”
姜楷儀聰明人，也看出了塗畫把她帶到這麽安靜的地方的目的。
塗畫給她倒茶：“這兩天爸媽在群裏發照片發視頻，你都沒空回，也不發信之給我們看。我得問問，是不是林喬他媽媽又說了什麽？”
她話音落，姜楷儀唉了一聲，隨後如開閘放水，一股腦跟塗畫吐槽趙玉芳的所作所為。
“姐姐你知道嗎，昨天一早我還沒出門他爸媽就到了我們家，想兒子想孫子我能理解，那你就在家好好陪孫子玩對不對？”
“她居然趁劉阿姨陪信之滑滑梯的時候跟小區裏的鄰居講她有治療不孕不育的偏方！還是包生兒子的偏方！”
“幸虧劉阿姨聽見了，若我們不知道這件事，真有人喝了她的偏方，鬧出人命來怎麽辦？”
“我更氣的是那會兒我正在開會沒法打電話，我把這事兒告訴林喬，好家夥，他壓根沒看，好容易會議結束等到他的回電，他開口就跟我講讓我給他爸媽叫外賣，還關照我他媽喜歡吃雞，他爸喜歡吃魚。你說來氣不來氣！”
“消消火，消消火。”塗畫又給她添上茶。
姜楷儀仰頭喝完，塗畫噗嗤笑。
“你笑什麽？”
“笑你牛嚼牡丹。”
姜楷儀也笑，心裏火下去大半：“這不算，這茶葉哪有大哥那的好。”
“是是是，回頭多帶些回家。”塗畫挑了一塊做成荷花樣式的點心給她，粉粉嫩嫩的看著心情就好，又問，“後來呢？”
“那會兒林喬不回我微信，我就在業主群裏打招呼了，把這事一說，請大家諒解。姐姐，我做得對不對？”
“對，你做得對。”
“林喬呢？他後來有沒有找他媽？”
“有。”姜楷儀點點頭，“昨天他一下班就去了他父母那裏，跟他媽說了利害關系。我估計他媽知道自己錯了，昨晚上就說今天不到我們這來了，我猜她不好意思來。”
“唉。”她又感慨，“還有兒子說話有用。”
塗畫拍了拍她的手：“別管誰說話管用，她能聽進去就行。”
“但願如此吧。”姜楷儀慢慢品了一口杯中的茶，“我雖然跟她接觸不多，可印象裏她並不是這樣的人呀。”
“怎麽說呢？”她蹙眉斟酌了一番，“我想了想，我可能形容得過分了，就好像她本性就是如此，兒子有用了揚眉吐氣了，把前幾十年吃得苦受的委屈都要用這種方式去抹平。”
“沒錯，這很正常，人都是會變的。”塗畫揉了揉她的烏發，“但她畢竟是你的婆婆，是林喬的媽媽信之的奶奶，面子上你還是要對她尊重。”
“就當為了信之。至少她在你們這裏的這幾個月你忍一忍，咱們信之不能在爭吵壓抑的環境裏長大。”
“好的姐姐，我記下了。”她心緒安寧了一些，把塗畫的話聽進去。
本身她也不會為這些瑣碎事跟趙玉芳撕開臉，只是需要傾訴，有人聽她講能理解她她就覺得滿足了，畢竟這些家醜不好跟劉阿姨說，即使人家什麽都看得真切。
就半年，忍一忍就過去了。
塗畫正拿手機拍照，姜楷儀看著她白凈的臉龐微微出神，門當戶對四個字又湧上心頭，如果她嫁的不是林喬，是不是就沒有這些煩惱了？
在茶館盤桓到傍晚，孩子們都打來視頻找媽媽了，姜楷儀才收拾好東西跟塗畫回家。
路上接到林喬的電話，想讓她帶著信之來玫瑰園吃飯，說父母準備了一桌子菜，就當是給新房進宅了。
她明了，怕是趙玉芳拉不下臉去江與城，又想見孫子，才找出這個理由。
她跟塗畫對視了一眼，塗畫點了點頭，楷儀聲音平和：“好，我把姐姐送回去，接了信之就來。”
接了信之往玫瑰園去，外邊天色已黑，等紅燈的時候姜楷儀轉頭看安全座椅上的信之，餘光瞄到了後座的兩瓶酒。
是塗畫拿給她的，讓她送給林大海，就說是她自己準備的。
“媽媽，燈綠了。”
她回過神，朗聲笑：“謝謝信之。”
這一刻幸福再一次具象化，她會一生順遂，有把她捧在手心的哥嫂，還有她捧在手心的信之，還有父母，信長信如，林喬，她都有了。
“爸，媽。”
“爺爺奶奶，爸爸。”
“哎哎，我的寶貝，快來奶奶抱抱。”
信之被趙玉芳抱了一下就扭動著跑開了，林喬招呼大家吃飯，姜楷儀把酒放在桌上：“爸，給你帶的酒。不過少喝點，別貪杯。”
“哎呦，謝謝謝謝。聽你的，少喝點。”
“哎喲！這麽好的酒。”
氣氛融洽，林喬臉上笑就沒下來，看著端菜上桌的吳阿姨，林喬把姜楷儀拉到陽臺：“我媽想把吳阿姨回掉。”
“楷儀，不是吳阿姨不好，是我媽他們習慣了自己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她坐不住，你就當她鍛煉身體了。”
“我想想也對，閑著也是閑著，閑得發慌就不好了。”
“還有，她節省一輩子，知道吳阿姨八千塊一個月的工資心疼得不行，說讓你把錢留著，自己攢著就好。”
他可不敢告訴楷儀他媽的原話是把這錢補貼給林霜。
姜楷儀點點頭：“那行，晚飯後我跟吳阿姨說。”
“我們不耽誤人家後邊找工作，這樣，我給吳阿姨轉四千塊錢，至於她上了兩天班家政公司那邊怎麽跟她結算我們就不管了。”
“回掉人家是我們雇主的原因，家政公司也不會怪罪到她身上，我再跟家政公司通個電話解釋一下。”
“好，就按你說得來。”
融洽溫馨的一晚，飯後對於她提出來跟吳阿姨結束勞動關系的事吳阿姨也沒有異議，感謝了好幾次她的周到。
楷儀開心，日子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吧？
林喬也開心，晚上他終於回了主臥。
就這麽一直到周五，快要下班了，就在黃璇跟她八卦人事調動怎麽還沒出來的時候，郵箱裏收到了一封郵件。
兩人俱是一楞，黃璇一臉不可置信：“我沒看錯吧？上位的是蔡一冰、李成濤和靳姐？”
“袁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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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心下一黯，是如此，他並不打算讓父母知道信之的情況。
林喬一早就出門了，姜楷儀打算帶著信之把劉杏群順路送回家，然後去西餅屋買些信長信如愛吃的蛋糕再去芳甸。
這會兒劉杏群陪信之吃早飯，她微信響，一瞧是姜叢昕的視頻來電。
姜楷儀咧嘴笑：“爸！媽！”
視頻裏姜叢昕跟薛蘅坐在燃燒的壁爐前，一人端了一杯紅酒，邊飲邊跟她說話。
他們要先看信之，姜楷儀還沒開口叫，孩子聽見外公外婆的聲音就朝她這邊奔來，甜甜地喊人。
姜叢昕慈愛地跟他聊天，問他吃了什麽，冷不冷，小家夥回答完吃了面條就開始自說自話，跟姜叢昕講最近看的救助小松鼠的動畫片，聲情並茂，一字不落。
講完了就把手機往姜楷儀手中一塞：“媽媽，你跟他說。”
姜楷儀拿過手機嘆了口氣：“別擔心，他這種刻板行為你們難道還沒習慣？沒事兒！周主任不是也說長大了會好些，他大了會模仿nt小孩，會自己隱藏的。”
她心裏發酸，但是不願父母跟著擔心。爸爸媽媽在外邊旅游就好好玩，再過半年，父親又要回講臺了。
她臉上帶著笑薛蘅就不再繼續信之阿斯伯格的話題了，轉而問她信之上學的事，關照她跟老師打好關系。
“我跟你爸教書幾十年，教的是大學生嘛幾乎沒瞧見過信之這種情況。不過咱們信之既然已經這樣了，你跟老師那邊該送還得送。在這個社會，是咱家孩子可能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等於你求人辦事求人照顧，姿態還是要放低些。”
她點頭記下，其實已經做好了打點的準備。
美國那邊也不早了，前兩天父母還在坎昆，今天就到了紐約，她曉得他們奔波累，便讓他們早些休息。
姜叢昕點頭笑：“一會兒睡，我跟你媽喝點酒助眠。”
“唉，對了。”薛蘅往手機跟前傾了傾，“你公婆還好嗎？住得習慣嗎？”
“挺好。”她不想把那些零碎的糟心事講給父母聽，只說挺好。
姜叢昕薛蘅跟親家接觸得也不多，印象裏那夫妻倆還是靦腆拘束的人，這會兒聽楷儀說好，就點了點頭：“那就好，就希望他們過得舒心，該享福了。老兩口把兩個孩子拉扯大不容易，林喬還這麽出息。”
“你好好照應他們，務必讓他們過得開心。”
“等我跟你媽回去再去看他們。”
“好，知道了。你們休息吧。”
“再見。”
她掛了電話，手肘支在膝蓋上撐住下巴，視線游離，片刻長長一聲鼻息。
到了劉杏群家門口，不湊巧信之《小馬過河》還沒講完，她想打斷信之，才喊了信之名，劉杏群就制止她：“楷儀你把車倒進車位裏，讓信之把故事講完。”
她點點頭，轉頭看了孩子一眼，母子倆視線對上，信之眼睛發亮，像得到了她得鼓勵，聲音更高了。
姜楷儀胸口酸澀和溫暖相撞，她偶爾會有這樣的莽撞，犯這種小錯，只要劉阿姨發現都會幫她改正，讓她任何時候都要以信之的想法和情緒為主，站在信之的角度去看待這個世界。
這幾年有了劉阿姨，信之的情緒穩定和學習能力方面都有提升，至於最弱的社交這一塊，有好幾回信之睡著了她發現劉阿姨熬夜在找相關的資料學習。
她常常感慨，幸虧有劉阿姨在，她跟林喬才能好好工作，才能不耽誤信之的治療。
也感謝塗畫，是嫂子給她找了個這麽好的幫手，某種程度上來說，劉阿姨是親密的家人。
等信之講完，劉杏群下了車跟他們再見，姜楷儀又驅車往商場去。
“信之，你講得好棒！媽媽最喜歡聽你講故事了。”她不吝嗇誇讚信之更開心，身體往前傾了傾，“媽媽，我還會講《龍的傳人》《小貓釣魚》......”
他一口氣說好多，姜楷儀心中充盈著甜蜜幸福，又逗他：“今天媽媽想吃一塊芝士蛋糕，信之要不要陪我嘗嘗？”
“要！還要陪媽媽喝咖啡。”
姜楷儀被他認真的模樣感染，心情好到飛上了天，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等到了芳甸，拎著蛋糕把孩子們交給王嬸，她開車帶著塗畫往商場去。
“今天的任務就是逛街，想買什麽買什麽。探探新店，想吃什麽吃什麽。”
她情緒高昂，塗畫也跟著高興：“你別吃了東西回頭跟我抱怨減肥難。”
“肯定不會！”
兩個鐘頭戰績不錯，姜楷儀給自己和信之買了不少春季新款，給林喬挑了一件襯衫，又看上了Burberry新上的童裝風衣，給三個小朋友一人買了一件，還給劉阿姨買了一件外套。
又陪著塗畫買新包看首飾，到最後拎著大包小包要先把東西放上車才能去餐廳。
兩個人等電梯，塗畫輕聲問她：“不用給林喬爸媽買點東西？”
“不用。”姜楷儀搖搖頭，“早前已經買了不少了。他們不缺。”
塗畫看出來她情緒落了下去，有些懊惱問這句話，但看著楷儀的表情，她更憂心。轉口說自己餓了，一會兒要多點些菜，又跟姜楷儀聊下午去哪裏喝咖啡，把話題轉開了。
不開心的事下午再說，不能讓楷儀現在沒了胃口。
午餐吃的日料，姜楷儀暢暢快快吃了頓飯，她生活簡單，午飯在公司解決，晚上一般在小區的餐廳吃點，家裏很少開火，只在周末會回芳甸吃飯，或者外食。
有了信之，她幾乎都選擇望江樓、黃魚館這種餐廳，日料好久沒吃了。
塗畫瞧見她心情好也跟著開心，兩個人又逛了逛消了消食，塗畫在手機上搜索了一番：“走，咱們去這間茶室。”
“嗯？不喝咖啡了？”
“不喝了，去茶館，嘗嘗中式點心。”
說是中式茶館，裝潢卻是原木色的偏向日式風，好在環境不錯，包間也私密。
“姐姐，你是有話跟我說？”
姜楷儀聰明人，也看出了塗畫把她帶到這麽安靜的地方的目的。
塗畫給她倒茶：“這兩天爸媽在群裏發照片發視頻，你都沒空回，也不發信之給我們看。我得問問，是不是林喬他媽媽又說了什麽？”
她話音落，姜楷儀唉了一聲，隨後如開閘放水，一股腦跟塗畫吐槽趙玉芳的所作所為。
“姐姐你知道嗎，昨天一早我還沒出門他爸媽就到了我們家，想兒子想孫子我能理解，那你就在家好好陪孫子玩對不對？”
“她居然趁劉阿姨陪信之滑滑梯的時候跟小區裏的鄰居講她有治療不孕不育的偏方！還是包生兒子的偏方！”
“幸虧劉阿姨聽見了，若我們不知道這件事，真有人喝了她的偏方，鬧出人命來怎麽辦？”
“我更氣的是那會兒我正在開會沒法打電話，我把這事兒告訴林喬，好家夥，他壓根沒看，好容易會議結束等到他的回電，他開口就跟我講讓我給他爸媽叫外賣，還關照我他媽喜歡吃雞，他爸喜歡吃魚。你說來氣不來氣！”
“消消火，消消火。”塗畫又給她添上茶。
姜楷儀仰頭喝完，塗畫噗嗤笑。
“你笑什麽？”
“笑你牛嚼牡丹。”
姜楷儀也笑，心裏火下去大半：“這不算，這茶葉哪有大哥那的好。”
“是是是，回頭多帶些回家。”塗畫挑了一塊做成荷花樣式的點心給她，粉粉嫩嫩的看著心情就好，又問，“後來呢？”
“那會兒林喬不回我微信，我就在業主群裏打招呼了，把這事一說，請大家諒解。姐姐，我做得對不對？”
“對，你做得對。”
“林喬呢？他後來有沒有找他媽？”
“有。”姜楷儀點點頭，“昨天他一下班就去了他父母那裏，跟他媽說了利害關系。我估計他媽知道自己錯了，昨晚上就說今天不到我們這來了，我猜她不好意思來。”
“唉。”她又感慨，“還有兒子說話有用。”
塗畫拍了拍她的手：“別管誰說話管用，她能聽進去就行。”
“但願如此吧。”姜楷儀慢慢品了一口杯中的茶，“我雖然跟她接觸不多，可印象裏她並不是這樣的人呀。”
“怎麽說呢？”她蹙眉斟酌了一番，“我想了想，我可能形容得過分了，就好像她本性就是如此，兒子有用了揚眉吐氣了，把前幾十年吃得苦受的委屈都要用這種方式去抹平。”
“沒錯，這很正常，人都是會變的。”塗畫揉了揉她的烏發，“但她畢竟是你的婆婆，是林喬的媽媽信之的奶奶，面子上你還是要對她尊重。”
“就當為了信之。至少她在你們這裏的這幾個月你忍一忍，咱們信之不能在爭吵壓抑的環境裏長大。”
“好的姐姐，我記下了。”她心緒安寧了一些，把塗畫的話聽進去。
本身她也不會為這些瑣碎事跟趙玉芳撕開臉，只是需要傾訴，有人聽她講能理解她她就覺得滿足了，畢竟這些家醜不好跟劉阿姨說，即使人家什麽都看得真切。
就半年，忍一忍就過去了。
塗畫正拿手機拍照，姜楷儀看著她白凈的臉龐微微出神，門當戶對四個字又湧上心頭，如果她嫁的不是林喬，是不是就沒有這些煩惱了？
在茶館盤桓到傍晚，孩子們都打來視頻找媽媽了，姜楷儀才收拾好東西跟塗畫回家。
路上接到林喬的電話，想讓她帶著信之來玫瑰園吃飯，說父母準備了一桌子菜，就當是給新房進宅了。
她明了，怕是趙玉芳拉不下臉去江與城，又想見孫子，才找出這個理由。
她跟塗畫對視了一眼，塗畫點了點頭，楷儀聲音平和：“好，我把姐姐送回去，接了信之就來。”
接了信之往玫瑰園去，外邊天色已黑，等紅燈的時候姜楷儀轉頭看安全座椅上的信之，餘光瞄到了後座的兩瓶酒。
是塗畫拿給她的，讓她送給林大海，就說是她自己準備的。
“媽媽，燈綠了。”
她回過神，朗聲笑：“謝謝信之。”
這一刻幸福再一次具象化，她會一生順遂，有把她捧在手心的哥嫂，還有她捧在手心的信之，還有父母，信長信如，林喬，她都有了。
“爸，媽。”
“爺爺奶奶，爸爸。”
“哎哎，我的寶貝，快來奶奶抱抱。”
信之被趙玉芳抱了一下就扭動著跑開了，林喬招呼大家吃飯，姜楷儀把酒放在桌上：“爸，給你帶的酒。不過少喝點，別貪杯。”
“哎呦，謝謝謝謝。聽你的，少喝點。”
“哎喲！這麽好的酒。”
氣氛融洽，林喬臉上笑就沒下來，看著端菜上桌的吳阿姨，林喬把姜楷儀拉到陽臺：“我媽想把吳阿姨回掉。”
“楷儀，不是吳阿姨不好，是我媽他們習慣了自己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她坐不住，你就當她鍛煉身體了。”
“我想想也對，閑著也是閑著，閑得發慌就不好了。”
“還有，她節省一輩子，知道吳阿姨八千塊一個月的工資心疼得不行，說讓你把錢留著，自己攢著就好。”
他可不敢告訴楷儀他媽的原話是把這錢補貼給林霜。
姜楷儀點點頭：“那行，晚飯後我跟吳阿姨說。”
“我們不耽誤人家後邊找工作，這樣，我給吳阿姨轉四千塊錢，至於她上了兩天班家政公司那邊怎麽跟她結算我們就不管了。”
“回掉人家是我們雇主的原因，家政公司也不會怪罪到她身上，我再跟家政公司通個電話解釋一下。”
“好，就按你說得來。”
融洽溫馨的一晚，飯後對於她提出來跟吳阿姨結束勞動關系的事吳阿姨也沒有異議，感謝了好幾次她的周到。
楷儀開心，日子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吧？
林喬也開心，晚上他終於回了主臥。
就這麽一直到周五，快要下班了，就在黃璇跟她八卦人事調動怎麽還沒出來的時候，郵箱裏收到了一封郵件。
兩人俱是一楞，黃璇一臉不可置信：“我沒看錯吧？上位的是蔡一冰、李成濤和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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