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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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對啊！袁超呢？
還有，怎麽是靳姐晉升了副總？此前沒聽到一絲風聲啊？
姜楷儀大致把郵件瀏覽了一遍，副總是蔡一冰，靳美雲，李成濤。其中蔡一冰負責非車險渠道，靳美雲負責車險渠道，而李成濤負責農險渠道。
蔡一冰上位毋庸置疑，他是保二代，雖然父親不是什麽領導，但因著他當年退伍回來就進了公司從基層做起，也算是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他資歷深，夠格。
李成濤是內退的前農險渠道副總李保國的侄子，李成濤一直跟在李保國身後做事。
農險辛苦，願意去那個部門的人不多，拋開李成濤和李保國的關系不談，眼下李成濤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在農險深耕多年，業務過硬，人脈也有。
倒是靳美雲，姜楷儀蹙了蹙眉，靳姐年紀跟蔡一冰差不多大，但資歷沒有蔡一冰深，只是一個基層領導。
這麽看靳美雲是取代了袁超上的位。
眼下靳美雲升上去了，那誰來管理他們呢？
“你說靳姐知道自己當副總嗎？”
“早前沒看出來晉升這事還跟她有關啊！”
微信上黃璇發來信息跟她探討，姜楷儀想了想：“靳姐這事按照我的分析，第一她有這個資格，這點毋庸置疑。第二，你看見了嗎讓靳姐負責車險，靳姐的老公可是開修理廠的，大修理廠，開了好幾家店。王總要做出成績，有這麽個得力下屬幹嘛不用？”
互惠互利嘛，這種情況下沒有背景的袁超自然就被拋棄了。
她分析得很有道理，黃璇也讚同，轉而問：“那靳姐走了誰帶我們？”
兩人一對視，心中都有了個名字。
果然，十分鐘後又收到一封郵件，公司裏一些人事調動，其中就有任命袁超到他們這個部門來當領導。
袁超啊，姜楷儀不熟，她甚至不知道袁超早前在公司裏具體是做什麽的。
本以為下班前看不見靳美雲了，沒想到她從客戶單位趕回來了。
“恭喜靳姐。”
“恭喜你。”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的祝福。”大家都圍過來慶賀，靳美雲笑著感謝。
她一左一右挽住姜楷儀和黃璇的胳膊：“下周我會跟袁總交接，在我走之前我想再請大家吃頓飯，就安排在下周一可以嗎？”
“可以，可以。”
他們七嘴八舌答應，靳美雲又說：“一個都不許缺席哦。”
“好了，不早了，不耽誤你們下班，快回去吧。”
回家路上姜楷儀又感慨了一番，在靳姐手下做事多年，她已經習慣了這麽溫和明事理的領導，不知道這個袁超會是個什麽角色。
公司人員變動，領導新官上任三把火，明顯著瑣碎事就多了起來。
周一晚上靳姐請大家吃了飯，周二一大早袁超就過來了，這個四十來歲矮矮胖胖的男人正式成了她的領導。
姜楷儀還不清楚袁超的性格和做事風格，袁超給大家開了個小會，簡單講了下工作安排隨後便說下周挑個時間跟大家吃頓飯，希望大家不要拘謹，他雖然是領導，但也就是比他們大一些的前輩而已。
姜楷儀聽在耳朵裏就給袁超下了定義，虛偽。
靳姐從不講這樣的話，領導就是領導，她分場合，工作問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只會在空閑時候跟他們聊家常，盡量不讓他們加班，體恤員工這點不只是嘴上說說。
接連忙了幾天，到了周五又要開會，全員大會。
平常不怎麽見到的其他部門的熟人這會兒碰了面也聊了聊。
就在幾人咬耳朵七嘴八舌中姜楷儀得知袁超沒上的了位是因為王總說副總是公司管理層，當副總的人必須要有基層工作經驗。
好了，這下合適的人裏面除了靳美雲沒有其他人了。
黃璇恍然大悟，姜楷儀不出聲，但心下不信，肯定還是因為靳姐有資源的原因。
這種會冗長，聽得人犯困，先恭喜上位的那幾個人，然後就是王總圍繞著今年公司的工作安排發表講話。
前後開了有兩個鐘頭，姜楷儀屁股都坐疼了，神思游得很遠開始擔憂信之在托班習不習慣。
前天開始把信之送到了托班，本著就近原則，選擇的托班就在江與城一期，劉阿姨散步送信之上學七八分鐘路程。
剛開始這個月只需要上半天，主要幫孩子適應集體生活。
老師的反饋也不錯，幼兒園裏有監控，家長登陸上去隨時可以查看孩子的情況。
也可能是之前打點過的原因，老師每天都會向她反饋信之的情況。
開學的時候姜楷儀給了兩位老師一人一張skp的卡，金額五千，她們都收下了。
她並不瞞著兩位老師信之是個阿斯，她希望信之偶爾有反常的行為老師不要戴著有色眼鏡，希望她們能更專業地去對待孩子。
但是林喬不同意，他覺得要瞞著，理由是上個托班而已，信之又不會給老師帶來麻煩。他也沒有暴力傾向，不會跟同學鬥起來，所以這種事就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你是覺得丟人嗎？”
“怎麽會！”她這麽說林喬立刻反駁，“我是不想旁人用有色眼光看兒子，不管是歧視還是可憐。”
“況且老師收了我們的卡，肯定會照顧信之的。”
她看林喬解釋，也覺得自己說話重了，姜楷儀嘆了口氣：“我是為信之好，讓老師知道他的情況，這樣她們發現他有刻板行為有跟nt孩子不一樣的地方的時候，才能制止別的孩子取笑他。”
“信之一天天長大，下半年就要正式念小班，往後接觸的人越來越多，你還能瞞一輩子？”
各有各的道理，最終林喬還是同意了她的做法。
楷儀悄悄點開學校的監控，發現教室空無一人，看了看表才意識到信之已經放學了。
這會到底要開多長時間！
等最後新上任的三位副總都講了話會才結束。
她喊黃璇快走，肚子餓得不行了，早上就喝了一杯拿鐵。
“等等，我去上個廁所，你幫我拿著包。”
她帶著黃璇的包站在走廊等，手上電話響，是劉杏群的電話。
劉阿姨打電話來主要是告訴她，林喬打電話回來說他爸媽下午要來看看信之。
劉杏群接著說：“我說信之下午有一節體適能課，林喬說讓他爸媽陪著一塊去。”
她給姜楷儀打這通電話就是想讓楷儀拿主意，如果是一般的爺爺奶奶她就不會多話了，可趙玉芳不一樣。
“去就去吧，反正信之在裏邊上課她也進不去。”姜楷儀說完又關照，“要是萬一他奶奶跟老師起沖突你攔著點。”
“劉阿姨，今天上完課給信之買薯條別帶甜筒了，如果吃冰淇淋怕是信之奶奶要生氣。就給他喝水吧。”
“放心，我有數。”劉杏群跟她再見，“我給信之帶些水果出門，你忙吧。”
姜楷儀掛了電話回頭就瞧見蔡一冰往這方向來，她不耐煩跟蔡一冰說話，眼下卻進退不得，這地就他們倆人，蔡一冰還升了職，怎麽著她也得打聲招呼。
“蔡總。”
“哎？小姜。”
切，官威真大！
以前她不歸蔡一冰管，蔡一冰請她做事的時候都客客氣氣喊楷儀，這會兒成小姜了。
不過這人本來就裏外兩副嘴臉，她不耐煩跟他多接觸。
沒想到蔡一冰不放過她。
“怎麽還沒走？”
“我等黃璇。”
蔡一冰蹬鼻子上臉：“小姜啊，你跟黃璇他們不一樣，他們那幾個要麽沒編制，要麽就是個市編，你不一樣，你是省編，過五關斬六將考進來的。”
“你考進來那年我們這幾個副總也有了考試機會，你看看，除了我也就你靳姐考上了。”
“小姜，你這麽年輕，我看好你。說不定等我們退了休就輪這位置就輪到你坐了。好好努力。”
蔡一冰說完看看表，好像跟她說話是紆尊降貴百忙中抽出的空用心指導下屬一樣，揮了揮手：“好了，去忙吧。”
“好，蔡總再見。”
姜楷儀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心中不屑哼了一聲，這人什麽意思，怎麽這麽陰陽怪氣呢？
她當年考上省編是下了他面子讓他記恨至今？
不行，她得打探清楚。
等見到黃璇，黃璇先跺腳：“跑哪去了？”
“我接電話，碰上了蔡一冰。”她長話短說把蔡一冰的話告訴黃璇，“你說他什麽意思？”
黃璇朝她眨眼，壓低了聲音：“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讓你徒增煩惱。”
喲？真有內幕？！
“你是名牌大學畢業生，那會兒就是因為有校招指標才順帶解決了蔡一冰袁超靳姐他們幾個人的省編問題。”
“他們進來得早，都在編制內，當年也不用考，不過是市編。再早之前還能憑借推舉把市編變成省編，後來改過制度就不行了。不管是市編還是省編，都得考。”
“為了以晉升和將來退休工資高點，他們幾個人肯定都想考上省編。”
“我聽徐瀟說蔡一冰不僅認真看書還托關系走後門。那時候大領導還是邱總，他說蔡一冰他們幾個人在保險行業這麽多年要是考得不如大學生那就丟份兒了。”
“後來你知道了，就你一個大學生考上了省編，公司裏除了蔡一冰和靳姐其他人都沒考上。可他們有考試機會還是托了你的福，若不是有校招需求開了那場考試，他們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機會。”
“所以，以蔡一冰的性格他能不記恨你嗎！”
這是飛來橫禍啊。
姜楷儀聳聳肩：“小肚雞腸！”
她沒等晚上，剛巧中午林喬到客戶這邊辦事，離著她單位近，約了她吃飯。
姜楷儀便一邊把水煮魚片往嘴裏送一邊吐槽蔡一冰。
林喬瞧她嘴巴被辣得紅彤彤，還翻著白眼，真有談戀愛那時候的嬌俏模樣。
他噗嗤笑：“那你給你們單位同事透透底，讓他們知道你是誰家千金。”
“再不濟，也讓他們知道你老公是誰，看姓蔡的還敢不敢欺負你，恐怕拍你馬屁還來不及！”
“打住！”姜楷儀擡手比了個X，“我是靠自己的本事好不好！誰會像他那樣整天就知道拍馬屁！壓榨下屬！”
她在邦誠幹了七年，剛進來的時候部門負責人就是蔡一冰。但蔡一冰只當了她兩個月的領導就被調了職，後來就是靳美雲接管了她們部門。
那兩個月，蔡一冰沒空管她這個新人，就讓她自己琢磨，原話是他那時候也沒師傅帶，做外勤就得自己腦子靈光自己悟。
就那兩個月她就看明白了，蔡一冰是壓榨著大家往上爬的。
他極其會鉆營，多方面打聽挖掘下屬背後的關系，他們辦公室的徐明陽，老婆是鎮農經站站長，蔡一冰三天兩頭盯著徐明陽，或者捧著他或者下任務似的，讓徐明陽跟他老婆提一提，帶他們去走走轉轉，把村鎮的農險做上去。
可一回頭，功勞全是他一個人的，費用全報在了他的賬上。
那時候姜楷儀就警醒自己，一定不能讓公司人知道她的家庭，她可不願意被蔡一冰這樣利用。
“你知道他是怎麽上位的嗎？他爸只是邦誠普通員工，能做到的就是把他安排進來。他那時候想走安監局局長的路子，就去給局長老婆開車，包接包送。”
“也是能屈能伸。”
林喬看著姜楷儀的嘴一張一合，他沒有再仔細聽她講話。
能屈能伸，給人家開車啊。
他何嘗不是？他們這樣的出生不怕鞍前馬後，怕的是連做這種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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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袁超呢？
還有，怎麽是靳姐晉升了副總？此前沒聽到一絲風聲啊？
姜楷儀大致把郵件瀏覽了一遍，副總是蔡一冰，靳美雲，李成濤。其中蔡一冰負責非車險渠道，靳美雲負責車險渠道，而李成濤負責農險渠道。
蔡一冰上位毋庸置疑，他是保二代，雖然父親不是什麽領導，但因著他當年退伍回來就進了公司從基層做起，也算是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他資歷深，夠格。
李成濤是內退的前農險渠道副總李保國的侄子，李成濤一直跟在李保國身後做事。
農險辛苦，願意去那個部門的人不多，拋開李成濤和李保國的關系不談，眼下李成濤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在農險深耕多年，業務過硬，人脈也有。
倒是靳美雲，姜楷儀蹙了蹙眉，靳姐年紀跟蔡一冰差不多大，但資歷沒有蔡一冰深，只是一個基層領導。
這麽看靳美雲是取代了袁超上的位。
眼下靳美雲升上去了，那誰來管理他們呢？
“你說靳姐知道自己當副總嗎？”
“早前沒看出來晉升這事還跟她有關啊！”
微信上黃璇發來信息跟她探討，姜楷儀想了想：“靳姐這事按照我的分析，第一她有這個資格，這點毋庸置疑。第二，你看見了嗎讓靳姐負責車險，靳姐的老公可是開修理廠的，大修理廠，開了好幾家店。王總要做出成績，有這麽個得力下屬幹嘛不用？”
互惠互利嘛，這種情況下沒有背景的袁超自然就被拋棄了。
她分析得很有道理，黃璇也讚同，轉而問：“那靳姐走了誰帶我們？”
兩人一對視，心中都有了個名字。
果然，十分鐘後又收到一封郵件，公司裏一些人事調動，其中就有任命袁超到他們這個部門來當領導。
袁超啊，姜楷儀不熟，她甚至不知道袁超早前在公司裏具體是做什麽的。
本以為下班前看不見靳美雲了，沒想到她從客戶單位趕回來了。
“恭喜靳姐。”
“恭喜你。”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的祝福。”大家都圍過來慶賀，靳美雲笑著感謝。
她一左一右挽住姜楷儀和黃璇的胳膊：“下周我會跟袁總交接，在我走之前我想再請大家吃頓飯，就安排在下周一可以嗎？”
“可以，可以。”
他們七嘴八舌答應，靳美雲又說：“一個都不許缺席哦。”
“好了，不早了，不耽誤你們下班，快回去吧。”
回家路上姜楷儀又感慨了一番，在靳姐手下做事多年，她已經習慣了這麽溫和明事理的領導，不知道這個袁超會是個什麽角色。
公司人員變動，領導新官上任三把火，明顯著瑣碎事就多了起來。
周一晚上靳姐請大家吃了飯，周二一大早袁超就過來了，這個四十來歲矮矮胖胖的男人正式成了她的領導。
姜楷儀還不清楚袁超的性格和做事風格，袁超給大家開了個小會，簡單講了下工作安排隨後便說下周挑個時間跟大家吃頓飯，希望大家不要拘謹，他雖然是領導，但也就是比他們大一些的前輩而已。
姜楷儀聽在耳朵裏就給袁超下了定義，虛偽。
靳姐從不講這樣的話，領導就是領導，她分場合，工作問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只會在空閑時候跟他們聊家常，盡量不讓他們加班，體恤員工這點不只是嘴上說說。
接連忙了幾天，到了周五又要開會，全員大會。
平常不怎麽見到的其他部門的熟人這會兒碰了面也聊了聊。
就在幾人咬耳朵七嘴八舌中姜楷儀得知袁超沒上的了位是因為王總說副總是公司管理層，當副總的人必須要有基層工作經驗。
好了，這下合適的人裏面除了靳美雲沒有其他人了。
黃璇恍然大悟，姜楷儀不出聲，但心下不信，肯定還是因為靳姐有資源的原因。
這種會冗長，聽得人犯困，先恭喜上位的那幾個人，然後就是王總圍繞著今年公司的工作安排發表講話。
前後開了有兩個鐘頭，姜楷儀屁股都坐疼了，神思游得很遠開始擔憂信之在托班習不習慣。
前天開始把信之送到了托班，本著就近原則，選擇的托班就在江與城一期，劉阿姨散步送信之上學七八分鐘路程。
剛開始這個月只需要上半天，主要幫孩子適應集體生活。
老師的反饋也不錯，幼兒園裏有監控，家長登陸上去隨時可以查看孩子的情況。
也可能是之前打點過的原因，老師每天都會向她反饋信之的情況。
開學的時候姜楷儀給了兩位老師一人一張skp的卡，金額五千，她們都收下了。
她並不瞞著兩位老師信之是個阿斯，她希望信之偶爾有反常的行為老師不要戴著有色眼鏡，希望她們能更專業地去對待孩子。
但是林喬不同意，他覺得要瞞著，理由是上個托班而已，信之又不會給老師帶來麻煩。他也沒有暴力傾向，不會跟同學鬥起來，所以這種事就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你是覺得丟人嗎？”
“怎麽會！”她這麽說林喬立刻反駁，“我是不想旁人用有色眼光看兒子，不管是歧視還是可憐。”
“況且老師收了我們的卡，肯定會照顧信之的。”
她看林喬解釋，也覺得自己說話重了，姜楷儀嘆了口氣：“我是為信之好，讓老師知道他的情況，這樣她們發現他有刻板行為有跟nt孩子不一樣的地方的時候，才能制止別的孩子取笑他。”
“信之一天天長大，下半年就要正式念小班，往後接觸的人越來越多，你還能瞞一輩子？”
各有各的道理，最終林喬還是同意了她的做法。
楷儀悄悄點開學校的監控，發現教室空無一人，看了看表才意識到信之已經放學了。
這會到底要開多長時間！
等最後新上任的三位副總都講了話會才結束。
她喊黃璇快走，肚子餓得不行了，早上就喝了一杯拿鐵。
“等等，我去上個廁所，你幫我拿著包。”
她帶著黃璇的包站在走廊等，手上電話響，是劉杏群的電話。
劉阿姨打電話來主要是告訴她，林喬打電話回來說他爸媽下午要來看看信之。
劉杏群接著說：“我說信之下午有一節體適能課，林喬說讓他爸媽陪著一塊去。”
她給姜楷儀打這通電話就是想讓楷儀拿主意，如果是一般的爺爺奶奶她就不會多話了，可趙玉芳不一樣。
“去就去吧，反正信之在裏邊上課她也進不去。”姜楷儀說完又關照，“要是萬一他奶奶跟老師起沖突你攔著點。”
“劉阿姨，今天上完課給信之買薯條別帶甜筒了，如果吃冰淇淋怕是信之奶奶要生氣。就給他喝水吧。”
“放心，我有數。”劉杏群跟她再見，“我給信之帶些水果出門，你忙吧。”
姜楷儀掛了電話回頭就瞧見蔡一冰往這方向來，她不耐煩跟蔡一冰說話，眼下卻進退不得，這地就他們倆人，蔡一冰還升了職，怎麽著她也得打聲招呼。
“蔡總。”
“哎？小姜。”
切，官威真大！
以前她不歸蔡一冰管，蔡一冰請她做事的時候都客客氣氣喊楷儀，這會兒成小姜了。
不過這人本來就裏外兩副嘴臉，她不耐煩跟他多接觸。
沒想到蔡一冰不放過她。
“怎麽還沒走？”
“我等黃璇。”
蔡一冰蹬鼻子上臉：“小姜啊，你跟黃璇他們不一樣，他們那幾個要麽沒編制，要麽就是個市編，你不一樣，你是省編，過五關斬六將考進來的。”
“你考進來那年我們這幾個副總也有了考試機會，你看看，除了我也就你靳姐考上了。”
“小姜，你這麽年輕，我看好你。說不定等我們退了休就輪這位置就輪到你坐了。好好努力。”
蔡一冰說完看看表，好像跟她說話是紆尊降貴百忙中抽出的空用心指導下屬一樣，揮了揮手：“好了，去忙吧。”
“好，蔡總再見。”
姜楷儀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心中不屑哼了一聲，這人什麽意思，怎麽這麽陰陽怪氣呢？
她當年考上省編是下了他面子讓他記恨至今？
不行，她得打探清楚。
等見到黃璇，黃璇先跺腳：“跑哪去了？”
“我接電話，碰上了蔡一冰。”她長話短說把蔡一冰的話告訴黃璇，“你說他什麽意思？”
黃璇朝她眨眼，壓低了聲音：“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讓你徒增煩惱。”
喲？真有內幕？！
“你是名牌大學畢業生，那會兒就是因為有校招指標才順帶解決了蔡一冰袁超靳姐他們幾個人的省編問題。”
“他們進來得早，都在編制內，當年也不用考，不過是市編。再早之前還能憑借推舉把市編變成省編，後來改過制度就不行了。不管是市編還是省編，都得考。”
“為了以晉升和將來退休工資高點，他們幾個人肯定都想考上省編。”
“我聽徐瀟說蔡一冰不僅認真看書還托關系走後門。那時候大領導還是邱總，他說蔡一冰他們幾個人在保險行業這麽多年要是考得不如大學生那就丟份兒了。”
“後來你知道了，就你一個大學生考上了省編，公司裏除了蔡一冰和靳姐其他人都沒考上。可他們有考試機會還是托了你的福，若不是有校招需求開了那場考試，他們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機會。”
“所以，以蔡一冰的性格他能不記恨你嗎！”
這是飛來橫禍啊。
姜楷儀聳聳肩：“小肚雞腸！”
她沒等晚上，剛巧中午林喬到客戶這邊辦事，離著她單位近，約了她吃飯。
姜楷儀便一邊把水煮魚片往嘴裏送一邊吐槽蔡一冰。
林喬瞧她嘴巴被辣得紅彤彤，還翻著白眼，真有談戀愛那時候的嬌俏模樣。
他噗嗤笑：“那你給你們單位同事透透底，讓他們知道你是誰家千金。”
“再不濟，也讓他們知道你老公是誰，看姓蔡的還敢不敢欺負你，恐怕拍你馬屁還來不及！”
“打住！”姜楷儀擡手比了個X，“我是靠自己的本事好不好！誰會像他那樣整天就知道拍馬屁！壓榨下屬！”
她在邦誠幹了七年，剛進來的時候部門負責人就是蔡一冰。但蔡一冰只當了她兩個月的領導就被調了職，後來就是靳美雲接管了她們部門。
那兩個月，蔡一冰沒空管她這個新人，就讓她自己琢磨，原話是他那時候也沒師傅帶，做外勤就得自己腦子靈光自己悟。
就那兩個月她就看明白了，蔡一冰是壓榨著大家往上爬的。
他極其會鉆營，多方面打聽挖掘下屬背後的關系，他們辦公室的徐明陽，老婆是鎮農經站站長，蔡一冰三天兩頭盯著徐明陽，或者捧著他或者下任務似的，讓徐明陽跟他老婆提一提，帶他們去走走轉轉，把村鎮的農險做上去。
可一回頭，功勞全是他一個人的，費用全報在了他的賬上。
那時候姜楷儀就警醒自己，一定不能讓公司人知道她的家庭，她可不願意被蔡一冰這樣利用。
“你知道他是怎麽上位的嗎？他爸只是邦誠普通員工，能做到的就是把他安排進來。他那時候想走安監局局長的路子，就去給局長老婆開車，包接包送。”
“也是能屈能伸。”
林喬看著姜楷儀的嘴一張一合，他沒有再仔細聽她講話。
能屈能伸，給人家開車啊。
他何嘗不是？他們這樣的出生不怕鞍前馬後，怕的是連做這種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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