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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3:小陶龍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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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3:小陶龍王2

宴氿詫異,沒想到陶清觀會直接說出來,他心下有幾分搖擺。

真是他想多了?這人就是腦子有點問題,跑過來蹭吃蹭喝?

宴氿偏過頭,對上陶清觀清透的眼眸,其中找不到一絲陰暗的算計,他睫羽顫動,移開目光,開口道:“既然不行,你還能做什麽?”

“我就說我能告訴你和龍王相關的事。”陶清觀撇嘴,回答道:“是你不問,還一通折騰,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宴氿的視線在陶清觀身上走了一圈,他神色漫不經心地問道:“龍王的能力足夠實現任何願望嗎?”

陶清觀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向宴氿,開口道:“那是龍王,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

還實現願望,他自己都有一堆願望沒實現呢。

宴氿沈默了會兒,“我是指一些能用得到他能力的事……算了。”

他跟這人解釋這些有什麽用。

宴氿放棄跟陶清觀討論,他運轉體內的靈,很快天空聚來一片烏雲,閃電在雲中游走,雨點砸下大地,留下一塊塊深色的痕跡。

雨水將地面打濕,但卻精準的避開宴氿和陶清觀二人。

宴氿見此,目光在陶清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避雨不算難,但也沒那麽簡單,陶清觀的實力絕不可能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廢物。

陶清觀給他的感覺愈發奇怪,宴氿斂下眼眸,睫羽垂落的陰影遮擋住他眼底的情緒。

他沒功夫陪陶清觀胡鬧,距離考核期限還剩一周,這個任務雖然陶清觀沒有幫忙,但他不打算提交,得再多接幾個任務。

宴氿轉過身,開口道:“我走了,你隨意。”

陶清觀:“……啊?你不把我送回去嗎?”

見宴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陶清觀連忙邁步跟上去,“你是不是故意的?餵,你這多少有點缺德。”

陶清觀絮絮叨叨,宴氿被念得心煩,他捏了捏鼻根,開口道:“我叫車送你回去。”

“這還差不多。”陶清觀勉強滿意。

雖然他飛回去也不費事,但能借助外力,幹嘛要靠自己。

陶清觀很是幹脆地給宴氿報了個地址,確認對方打好車,付完錢,他像渣男一般,拋下宴氿不管。

宴氿看著找了塊幹凈地蹲下的陶清觀,嘴角微微抽搐,真是出門沒看黃歷,陪個傻子浪費半天時間。

另一個任務的地點離這邊不算遠,宴氿準備走過去,他邁開腳步,眼前忽然一陣發黑,暈眩感接踵而至。

宴氿唇瓣繃直,垂落在身側的手攥緊,骨頭縫中像是有千萬把尖刀刺入,一寸寸磨斷筋骨。

他的呼吸不自覺變得急促,面色霎時間慘白如紙。

宴氿強忍著疼痛,顫抖著擡起手臂,看清手表上的時間,他心下一沈。

時間越來越短了,從一個月一次,變為現在的一天一次,如果再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就算不會死,他也得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崩潰。

宴氿長籲一口氣,拖著沈重的身子,走到一旁的樹下,他半靠著樹幹,垂下眼簾。

以他的經驗,這陣疼痛還要持續一個小時左右,而且越到後邊越難熬,幾乎讓人痛不欲生。

宴氿合上雙眼,他以為自己早該習以為常,但疼痛這東西,果然受過再多次,也不會習慣,不然就是M了。

他費力的扯了下唇角,卻扯不出一個笑容,宴氿擡手摁住自己顫抖的臂膀,胸膛一起一伏。

大概是在他十歲左右,這股疼痛忽然纏上了他,從此以後如影隨形,他查過無數書籍,也看過數不盡的醫生,但就是找不到疼痛的緣由。

就好像有鬼怪作祟一般,他甚至為此去過寺廟道觀,但結果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身體的疼痛愈演愈烈,宴氿的腦子卻愈發清醒,他必須成為契約者,龍王是他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

若是還不行……

宴氿眼底劃過一抹暗色,他收緊手指,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心底有暴虐的情緒湧現,他後槽牙咬緊,名為理智的弦緊繃著。

“怎麽了?”

宴氿睜開眼,一只白皙的手在視野內晃了晃,他擡起頭,撞上陶清觀打量的目光。

對方彎著腰,歪著腦袋望著自己,眼底只有純粹的好奇。

有人打岔,宴氿心底的煩躁感淡去不少,他有換上那副若無其事的表情,開口道:“沒事,你車快來了。”

“哦。”

陶清觀直起身,但視線還是在宴氿身上轉悠,他能感覺到宴氿體能的靈完全脫韁的野馬,四處橫沖直撞,頗有種要讓身體知道誰才是主人的架勢。

在看宴氿平靜的表情,陶清觀輕嘖一聲,心底吐槽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繞著宴氿走了半圈,見對方的目光追隨著自己,陶清觀嘴角翹起,他擡起手,放到宴氿肩膀上,笑著問道:“你等會兒要去幹嘛?”

宴氿神色一怔,完全沒聽清陶清觀在說什麽,註意力全在體內消減的疼痛上,他眼底浮現審視,看陶清觀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陶清觀的目的令他捉摸不透,但不管如何,對方帶來了他無法拒絕的籌碼。

宴氿對上陶清觀的視線,薄唇輕啟,“你想要什麽?”

陶清觀略微思索,在宴氿的註視下,他字正腔圓道:“請我吃晚飯。”

宴氿:“……?”

…………

以為是來個難纏的小鬼,結果是來了個貪吃的惡鬼。

看著滿滿一桌子菜,宴氿已經無語了。

他抽過陶清觀手裏的菜單,開口道:“吃完再點,桌子放不下了。”

陶清觀:“哦。”

他坐在宴氿右手邊,左手扣著宴氿的手腕。

沒辦法,這會兒只要他松開手,宴氿又要承受靈在體內策馬奔騰的感覺了,而宴氿大概也知道這點,被他握了半天也不掙紮。

陶清觀指尖滑動,落在宴氿的脈搏上,感覺到脈搏的跳動,他面色變得微妙起來。

宴氿的脈象在靈的沖擊下非但沒有變得虛弱,反而變得愈發有力,就好像靈對他的身體進行一番淬煉。

這種奇怪的情況,陶清觀還是第一次遇見。

他又不信邪,調整位置又重新摸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霎時間,陶清觀看宴氿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家夥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陶清觀還想再摸,可宴氿先一步抓住他的手。

“夠了。”宴氿抽出手,略有些不自在地搓了兩下被陶清觀握過的地方。

雖然朋友間也會有勾肩搭背,但被陶清觀摸來摸去,他總覺得怪怪的,大概是陶清觀這張臉長得太過出眾,讓他想忽略都難。

陶清觀訕訕收回手,一時太好奇,忘記分寸了,他輕咳一聲,開口道:“你的身體好奇怪。”

宴氿拿起桌上的毛巾,把被碰過的地方裏裏外外擦了一遍,“嗯。”

陶清觀盯著宴氿的動作,感覺自己被嫌棄了,他嘁了一聲,不再管宴氿,拿起筷子專心幹飯。

一桌子菜,在陶清觀看來都不費事,他還是收斂著的,十幾分鐘能吃完的菜,他拖到半個多小時。

但即使這樣,過來送菜的服務員也是一臉恍惚。

陶清觀吃飽喝足,他優哉的捧著果汁慢慢喝,心底感慨,還是人類會享受。

宴氿全程一言不發,見陶清觀吃完,他放在腿上的手輕點膝蓋,等待陶清觀開口提要求。

他用餘光觀察著陶清觀,就看見對方從端正的坐姿,逐漸下滑,最後攤成一攤,就差倒在座位上。

宴氿看得眼皮子直跳,很想領著衣領把人提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克制住動手的沖動,開口道:“你想要什麽?”

陶清觀:“啊?”

說話間,服務員端著最後點的一道湯走進來,陶清觀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

他坐直身子,盛了一碗湯,濃醇的香味撲面而來,陶清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去喝,然後……他就被燙到了。

陶清觀連忙把碗放下,吐著舌頭呼氣,像只哈氣的小貓。

宴氿……宴氿默默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他看陶清觀盯著碗,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他半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道:“你不會用靈冰一下嗎?”

陶清觀一聽,很有道理,立即端起碗動手。

只是這碗跟他在海裏經常把玩的那些不同,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瓷碗,陶清觀一時沒控制好力道,碗在手裏開了花,裏面的湯四濺開來,他被澆了一身,就連宴氿也不能幸免。

看著宴氿滿是湯漬,還掛著點冰碴子的褲子,陶清觀無辜地眨了眨眼。

身上一片狼藉,宴氿額角青筋直跳,但知道陶清觀不是故意的,他沒多過計較,只是道了句,“呆瓜。”

陶清觀小聲逼逼,“是這碗質量太差。”

宴氿權當是陶清觀在狡辯,他拿起旁邊幹凈的碗,給陶清觀盛上一碗,貼心地用靈將湯吹涼,然後才放到陶清觀面前,“給你。”

陶清觀禮貌回應,“謝謝。”

他端起碗,嘬了一口,味道和他想象中一樣好喝,陶清觀瞇起眼眸,他是要尾巴露在外面,這會兒就該搖了。

宴氿見此,不禁莞爾。

他耐下性子,等陶清觀把湯喝完,才將問題重覆了一遍,“你想要什麽?”

陶清觀嗯了一聲,他偏過頭,對上宴氿深邃的目光,陶清觀陷入沈思,他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宴氿心底暗忖,若是陶清觀要錢,那一切都很好解決,就怕對方要些難以還清的東西。

他唇瓣抿起,在心底權衡,龍王能不能治好他的病是個未知數,而陶清觀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若是陶清觀的要求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肯定會偏向陶清觀這邊。

現在就看陶清觀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了。

盯著宴氿的目光,思考半天的陶清觀終於得出答案,“你……”

宴氿:“嗯?”

“明天請我吃早飯。”陶清觀說著又覺得不行,“還是午飯吧,早上我不一定起得來。”

宴氿眼底浮現一茫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看著陶清觀認真點頭的目光,那雙眼眸似是單純不谙世事的小孩,不確定地又問一遍,“只要請午飯。”

陶清觀嗯了一聲,“你要是想請晚飯也行。”

宴氿:“……你知道我要你做什麽嗎?”

陶清觀奇怪地瞥了宴氿一眼,“不就是你身體的事。”

“……嗯。”宴氿眸光微閃,重覆道:“只要我請你吃飯,你就會幫我解決?”

“這個嘛。”陶清觀撓撓頭,“我只能說試試,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不知道是真的,想吃飯也是真的,特管局給他準備的三餐自然不錯,但每次坐在那大餐桌上吃,陶清觀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可能就是家花不如野花香,還是外面的飯菜勾引人。

宴氿不語,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陶清觀,配上他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十分具有威懾力。

“你究竟是誰?”

陶清觀還是上次那套說辭,“隔壁省來的雨師。”

“不對,你沒有雨師的身份牌。”宴氿戳穿陶清觀的借口,“而且現在屬於戒嚴期間,沒有特殊任務,你根本來不了這邊。”

“這樣嗎?我不知道誒。”陶清觀完全沒有被人拆穿的慌亂,他往後一躺,敷衍地說道:“可能我來的比較早。”

早個屁,這邊提前清場過,來得再早也沒用。

宴氿舌尖抵著上顎,沈默片刻後,還是選擇順著陶清觀的話說下去,“行,我答應你的要求,你需要多長時間。”

陶清觀誠實地回答,“不知道。”

宴氿眉心一蹙,感覺陶清觀的話充滿不靠譜。

陶清觀也知道自己這樣沒什麽說服力,他眼珠子轉悠,補充道:“我回去幫你問問龍王?”

宴氿一秒找到關鍵詞,“回去?”

“嗯。”陶清觀拍著胸脯道:“我就跟你說我跟龍王認識。”

“你……”宴氿看著陶清觀漂亮的臉蛋,心底浮現出許多陰暗的想法,他抿了抿唇,委婉地問道:“你跟龍王住在一起嗎?”

住在一起?

好像也沒錯。

陶清觀點了下頭,說道:“沒錯,我跟他關系好到住一間房子,我不是跟你說過打車的地點,你盡管查,龍王就住在那邊。”

特管局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陶清觀絲毫不擔心宴氿能查到自己身上。

更何況查到也沒什麽事,反正三個人當中,宴氿最合他眼緣,雖然對方想作弊有那麽一點點的瑕疵,但這不沒成功。

或許剩下來幾天,他跟著宴氿,若是對方有作弊行為,他就挑其他兩個,若是沒有,選也就也不錯。

陶清觀打定主意,跟宴氿揮手告別,嘴上說得十分好聽,“你放心,就算我不知道,龍王肯定知道怎麽幫你,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宴氿:“嗯……”

看著陶清觀走上出租車,宴氿緊皺的眉頭也沒能松開,龍王來人間不久,好朋友大概率沒有,但那種關系的朋友就不好說了。

陶清觀那張臉長得確實惹眼,被看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宴氿壓下心頭的思慮,此刻天色不早,換做前幾天,他可能趁著夜色接著做剩下的任務,但此刻他卻沒了那些心思。

擡頭忘了眼已經西沈的太陽,宴氿踱步向家走去。

路上,他止不住地回想跟老王有關的傳聞,對方似乎已活了有幾千年之久,雖然外貌已垂垂老矣,但精神依舊。

若是對方執意有那方面的心思,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特管局肯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宴氿唇瓣繃得更緊,對於那種事,他了解的不算多,但也知道特管局內有不少人喜歡在休息的時候去那些所謂的按摩店。

曾有人邀請他一起去,他當時沒多想便答應下來,進去之後才發現不對勁。

所謂幾千幾百的服務,標價的不僅是技術,更是臉蛋和身材。

有按摩沒錯,不過是全luo的,他覺得臟,但同行的人卻不以為意,覺得不過是用手,隔著布料,又沒進去,甚至平時還標榜著自己是純情處男。

話不投機,他也沒多說,直接轉身離開。

現在回想起來,宴氿還是覺得反胃,而龍王那邊……想到陶清觀的笑臉,他第一次對龍王生出抵觸的情緒。

回到家中。

宴氿把沾上湯水的衣服換下,拿上換洗衣服走進浴室,不多時浴室內響起水聲,升騰的霧氣模糊了玻璃。

六十平方不到的公寓,是宴氿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他穿著浴衣走出浴室,陽臺吹來的風,撫平身體的燥意,宴氿推開落地門走到陽臺,垂眸看著自己的右手,眼底閃過不一樣的色彩。

好神奇,困擾他十幾年的難題,居然只要觸碰一個人就可以解決。

手心空空如也,宴氿卻看了半晌,夜風吹過他的發梢,宴氿心緒泛起幾分波動,如果他的病無法根治,那陶清觀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從今日的接觸,他能看出陶清觀缺錢,可能對方手裏根本沒錢。

是受到管制,偷跑出來的?陶清觀雖有實力,但冰個湯都不會,也強不到哪去。

宴氿眸色漸暗,五指緩緩收緊,他不缺錢,也沒那方面的想法,但若是陶清觀願意,他不介意跟對方成為雇傭關系。

他只需要陶清觀能在特定的時候,發揮相應的作用就行,其餘時刻,陶清觀可以做任何事。

不過……這件事該怎麽開口,直接說會不會太冒昧,成年人肯定好面子,這事不方便明說。

再說一切都是他的猜測,也可能就是他想多了,陶清觀跟龍王不是那種關系。

宴氿手越攥越緊,腦袋裏的東西也越來越亂,他反手扣在陽臺欄桿上,清脆一聲響,他甩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沈著臉往臥室走,那模樣,不像是去睡覺,更像是尋仇。

而另一邊。

臥室內,擺放著無數金燦燦的裝飾,瑩潤的珍珠在這只能躺在角落,只有偶爾才能得到主人的青睞。

陶清觀躺在豪宅的大床上,一邊熟悉著手機的用法,一邊等待廚房的師傅做糕點。

他在床上滾了幾圈,大床的好處就是怎麽滾都不會掉下去,他甚至能變回龍形,把自己盤一盤。

陶清觀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星空,不自覺想到宴氿的眼睛。

結契後,按照正常流程,會由宴氿供養他,不知道宴氿家長什麽,他估計隱私,沒調查候選人私人方面的事情,只看了個大概品行。

不過宴氿手機上餘額那麽多,住得也差不到哪去。

陶清觀暗自點頭,對未來生活帶上了一點向往,沒辦法,人類社會真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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