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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番外1:夢回過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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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番外1:夢回過去8

陶清觀踢了下宴氿的小腿,手捏成拳,沒好氣地捶在宴氿的胸口,感覺到宴氿放輕力道,他立即從宴氿的束縛中掙紮出來。

“你怎麽來的?”陶清觀跨坐在宴氿的大腿上,胳膊摟著宴氿的頸脖,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宴氿的長發玩。

宴氿捉過陶清觀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調侃道:“某人樂不思蜀,我總得來捉人回去,怎麽樣,好玩嗎?”

陶清觀矜持地點頭,“不錯不錯,是挺好玩的。”

“小沒良心的。”宴氿笑罵道,沒好氣地捏了下陶清觀的鼻尖,“在我回憶裏作福作威,別以為我不知道。”

陶清觀好奇,“所以我現在在你的記憶力嗎?”

“差不多。”宴氿正要給陶清觀解釋,忽然另一道聲音插進來,其中蘊含著顯而易見地憤怒。

“你們在幹什麽?”

陶清觀身子一僵,回頭望去,只見‘宴氿’站在幾米外,目光沈沈地望向這邊,那眼神,仿佛丈夫在看出軌的妻子。

他倒吸一口涼氣,又看看身下的宴氿,腦瓜子開始疼了。

陶清觀下意識想從宴氿身上下來,但宴氿將手收緊,根本不給他離開的機會,陶清觀壓低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為什麽會有兩個你啊。”

這不是整他麽。

“我的記憶裏,肯定有我自己。”宴氿不以為然,拋給不遠處的‘宴氿’一個挑釁的目光。

陶清觀見此,沒忍住掐了把宴氿的大腿,他低聲警告道:“你別惹事,趕緊走人。”

宴氿神色淡定,偏過頭跟陶清觀咬耳朵,“你捉弄我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多大,多長,嗯?要我幫你覆習一下嗎?”

陶清觀在心底暗罵一句狗東西,怎麽這麽記仇。

他感覺背後‘宴氿’的目光都快要殺人了,陶清觀默默將腦袋低下去,試圖當縮頭烏龜。

‘宴氿’看清宴氿的臉,瞳孔驟縮,他一個閃身向宴氿襲去,銳利的靈直奔宴氿的命門。

但‘宴氿’自然敵不過沈澱多年後的自己,宴氿毫無畏懼,兩邊靈碰撞時發出驚天巨響,似乎大地都為止震顫。

看著被掀開的樹皮,陶清觀倒吸一口涼氣,這打就打,怎麽還波及無關人員。

趁宴氿分神時,陶清觀連忙從宴氿身上下來,他攔住還要沖的‘宴氿’,無奈道:“停停停,看看場合,樹都禿嚕皮了。”

宴氿淡淡掃了一眼,開口道:“沒影響。”

“嗯,影響的不是你。”

有聲音從遠方傳來,這邊鬧出那麽大動靜,桑予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與秦無恙一同趕來,看到兩個宴氿,桑予眼底閃過興味的笑意。

他落在‘宴氿’身後,調侃著,“你的伴侶似乎跟別人跑了。”

‘宴氿’臭著張臉,看陶清觀的眼神不善,但仔細觀察,下邊又有著委屈。

前腳還跟他撒嬌,後腳就對別人投懷送抱,‘宴氿’越想越氣。

秦無恙喲喲喲了好幾聲,目光在兩個宴氿之間來回移動,他嘖嘖兩聲,不怕死地問道:“你孿生兄弟?”

‘宴氿’:“滾!”

宴氿眉尖上挑,跟秦無恙寒暄,“好久不見。”

秦無恙哈哈大笑,拍手讚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以他的實力當然看得出兩個宴氿都是真的,再結合之前的猜想,秦無恙還有什麽不明白。

桑予美眸在陶清觀身上流轉,笑道:“眼光不錯。”

宴氿毫不客氣,“那當然。”

陶清觀腦瓜子更疼了,場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快趁亂喝了吧。

“你們兩個,幫誰說話?”‘宴氿’臉拉得老長,周身的靈暴躁地翻湧著。

秦無恙兩手背在腦後,咧嘴道:“幫你啊,這不都是你。”

‘宴氿’:“……”

“浮躁。”宴氿偏過頭跟陶清觀大聲蛐蛐,“是不是我好一點。”

陶清觀咬牙切齒道:“你可閉嘴吧。”

宴氿不聽,反倒變本加厲,“像他這種自己心意都說不出口的家夥,實在差勁。”

聽到這話,陶清觀懸著的心還是死了。

他只看到一道殘影,再然後身旁的宴氿就消失不見,空中多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影子,打得難舍難分。

陶清觀在風中淩亂,物理意義上,他撩過被風吹亂的發絲,看著兩個跟拆遷似的家夥,對桑予道:“不用管他們嗎?”

桑予笑瞇瞇,“沒事,爭搶伴侶在龍族之間可是常態。”

陶清觀語噎,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問題嗎?

桑予跟秦無恙標準是看樂子的,清楚這兩人靠不住,陶清觀只好自己去勸架。

至於怎麽勸……

陶清觀看準時機,一把揪住宴氿的長發,直接拽著人往後拖,那豪邁的模樣,把‘宴氿’都給看楞住了。

“嘶,沒輕沒重。”宴氿被拽得踉蹌兩步。

陶清觀才不管,他沖‘宴氿’擺擺手,“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我們未來見。”

說完,陶清觀強拉著宴氿離開。

宴氿也不惱,半是寵溺地笑著,跟上陶清觀的腳步,他眉眼含笑,問道:“知道怎麽往哪走嗎?就拉著我走。”

陶清觀理直氣壯,“不知道,你還不快帶路。”

“好好好。”

宴氿牽起陶清觀的手,離開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身影影影綽綽,他勾起唇角,帶著陶清觀離開這方回憶。

重新睜開眼,陶清觀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他坐起身,甩了甩腦袋,感覺還有些暈乎。

“難受?”宴氿坐在床邊,擡手刮了下陶清觀的鼻尖,“你待得太久了。”

陶清觀撇嘴,“我又不知道怎麽回來。”

“那你還敢進去。”宴氿無奈,“膽子真肥。”

陶清觀哼哼兩聲,他耍賴似地往宴氿身上一靠,“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宴氿順勢揉了揉陶清觀的發絲,解釋道:“你的先祖天賦特殊,能篡改記憶,她將那份天賦留給了你,而你不會正確使用,所以迷失在了我的記憶裏。”

陶清觀好奇,“那你是怎麽發現這件事的。”

宴氿擡手戳了下陶清觀的眉心,“你把我的記憶攪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破綻,我想不發現都難。”

行吧。

這陶清觀真沒法反駁,回想自己做的事,他沖宴氿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他能有什麽壞心思,看到年輕的伴侶,誰能忍住不調戲兩下。

宴氿看陶清觀這樣子,就知道對方根本沒有反省的意思,他瞇起眼眸,眼底流露出危險的色彩。

“我看你是流連忘返。”宴氿摁住陶清觀的肩膀,將人推倒在床,他壓在陶清觀身上,聲音悶悶的,“怎麽,現在覺得年輕的更好?”

“晚了。”

陶清觀被宴氿蹭得癢癢的,他邊笑邊回答,“我哪有,這不是因為人生地不熟,我只相信你嘛。”

“油嘴滑舌。”宴氿撫過溫軟細膩的肌膚,啞聲道:“我是不是該好好表現一下?”

陶清觀推了下宴氿,但沒推動,感覺到對方身體的變化,他唇角揚起,“想怎麽表現?”

他屈起一條腿,壞笑著,“用這裏嗎?”

宴氿面色微變,他捉住陶清觀的腳踝,“陶囡囡,這是你自找的。”

……

床上一片狼藉,陶清觀身上披著宴氿的衣服盤腿坐在懶人沙發上,他打著哈欠,看著宴氿收拾,整個人昏昏欲睡。

宴氿打掃完就看見陶清觀坐那點豆子,跟小雞啄米似的,他心頭一軟,走上前將陶清觀抱進懷裏,柔聲問道。

“想吃點東西再睡嗎?”

陶清觀一個激靈,抵住宴氿的臉,嚴肅道:“我吃不下了。”

宴氿心神領會,哭笑不得,“我沒說那種吃。”

陶清觀哼唧兩聲,鉆進宴氿懷裏,動作間他身上的衣服滑落,露出身上大片暧昧的紅痕。

宴氿眸色漸深,他伸手攬住陶清觀,為對方將衣服攏好,“去床上睡。”

陶清觀懶洋洋地應聲,胳膊攀上宴氿的頸脖。

新換上的床鋪軟軟的,帶著太陽的氣息,陶清觀趴在宴氿身上,慢吞吞地問道:“你說,我睡著會不會又掉進你的回憶裏。”

宴氿輕拍陶清觀的後背,“不好說,但不過多少次,我都會帶你回來。”

“嗯……”

有宴氿在,陶清觀心底安定,沒過多久,他就陷入夢鄉。

這一次,他又聽見那聲呼喚,一回生二回熟,陶清觀思索了會兒,擡腳跟上那道聲音。

他有點貪心,他想了解更過的宴氿。

再次睜眼,又看到那顆熟悉的扶桑樹,桑予的本體靜靜地佇立著,像是這片大地的守護神。

陶清觀仰頭望去,一眼看不到頂,他有些犯難,不知道桑予這會兒在哪根樹枝上,還有宴氿,也不知道對方還在不在桑予這。

他原地停留了一會兒,決定先去樹上看看,到樹上後,桑予肯定能發現他來了。

陶清觀打定主意,向扶桑樹走去,沿路有風吹來,他在風中感覺到灼熱的氣息,陶清觀幾乎立即反應過來是哪裏著火了,他神色一淩,加快腳步。

熱風愈演愈烈,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味道,陶清觀心底暗罵,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在山裏發火,活該牢底坐穿。

他連忙操控周邊的靈,試圖喚來一場大雨,可原本得心應手的靈,在此刻如同不聽話的孩子,無論他怎麽呼喚,也得不到回應。

陶清觀察覺事情不對,此刻,他已來到扶桑樹前,陶清觀仰頭望去,憑借出色的眼力,他看見樹杈上坐著一個人影,對方懷裏摟著一只羽毛火紅的鳥兒。

那只鳥長得像孔雀,又比孔雀龐大許多,但能枕在桑予腿上,再加上那熟悉的氣息,陶清觀也能猜到那只鳥是誰。

桑予耐心梳理著秦無恙的羽毛,聽見腳步聲,他擡眸望向陶清觀,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表情,“你又來了。”

陶清觀遲疑著,“嗯。”

桑予給他的感覺不太對勁,但想起那股燒焦的問道,陶清觀連忙提醒道:“森林裏有地方著火了。”

“是嗎?”桑予似乎並不在意,他沖陶清觀招招手,說道:“過來點。”

陶清觀心底奇怪,但本著對桑予的信任,他還是走了過去,問道:“怎麽了嗎?”

桑予沒有回答,反而沒頭沒尾地問上一句,“你知道無恙他一開始為什麽對你有敵意嗎?”

陶清觀回答道:“他吃醋?”

桑予唇角挽起一抹弧度,嗓音溫柔,“嗯,因為他也是我撿回來的,小小一只,是我一手養大的小鳥。”

陶清觀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得楞楞地嗯了一聲。

而桑予也不需要回應,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

“他占有欲很強,每次看到我收留其他小妖,他都會氣上半天,知道我喜歡幼崽,一把年紀還裝小孩纏著我。”

“我沒法離本體很遠,他便會給我帶回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給我講遠方的故事。”

“當樹好無聊啊,不過有只小鳥停歇在枝頭,那些寂寞的情緒才離我而去。”

桑予眉眼彎起,流淌著清淺的愛意,他低下頭,親吻秦無恙的眼尾,動作虔誠繾綣。

本該是溫馨的一幕,可陶清觀卻覺得說不出的詭異,他目光投向一直靜悄悄的秦無恙,驟然發現對方已沒了呼吸。

大妖沒呼吸還能活嗎?陶清觀不知道,但那股不妙的預感呼之欲出。

他張開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桑予微笑地望向陶清觀,食指輕抵在唇邊,“我的小鳥睡著了。”

陶清觀搖頭,努力著開口,“你……”

桑予打斷陶清觀的話,“我也想去他口中的遠方看看。”

“不要。”陶清觀話還沒說完,一陣風將他推遠,桑予最後的話語消散在風中,他只模糊地聽清幾個字。

“……鳳族混血,無恙,你能涅槃嗎……”

陶清觀踉蹌幾步,甫一站穩,他就向桑予沖去,可火光拔地而起,頃刻間就將整個扶桑樹籠罩。

滾燙的火舌來勢洶洶,陶清觀費力地操控著靈,試圖擠進去,但下一秒,一人摟住他,將他迅速帶遠。

“鳳凰真火,你不要命了,還往裏面沖?”模樣年輕的宴氿摁住還想跑的陶清觀,“在外面待著。”

“可是!”陶清觀拽住宴氿的胳膊,“桑予還在裏面。”

“我知道。”

宴氿擡眸望去,看到那個高挑的身影,坐在火光中,靜靜地望著遠處,宴氿唇瓣繃成一條直線,“拉他出來也沒用,燒的是他的本體。”

陶清觀當然知道,可看著火舌吞噬桑予,他仍是心頭一緊,怎麽也沒辦法眼睜睜地看下去,“那怎麽辦,我們……”

“我不知道。”

餘燼沾上宴氿飛舞的發絲,他喃喃重覆著,“我不知道……”

火光中的桑予不見絲毫慌亂,他隨手摘下身旁的葉子放在唇邊,輕快的旋律在空中回蕩,如溪水在山石上跳躍,顯示著奏樂者的心情。

宴氿喉間哽塞,桑予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鳳凰真火,在對方有意縱容下,這場火早已失去停下的機會。

他垂下眼眸,任由火星跳上浮動的衣擺,“我不知道啊。”

火光沖天,直至整顆扶桑樹都被大火點燃,桑予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但散落的火星卻完美避開周邊的植物,這是桑予對這片森林的愛護,而森林也在此刻響起一聲聲悲鳴。

無數種動物的叫聲混雜在一起,像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告別。

陶清觀楞楞的站在那,他聽見宴氿說。

“我雖會布雨,卻滅不了這場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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