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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1:夢回過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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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1:夢回過去9

陶清觀從夢中驚醒,心底那種空洞的感覺久久不能消散,他急切地尋找著宴氿,手忙腳亂地將對方抱住。

宴氿發現自己的記憶有所變化,知道陶清觀看了哪些事,他斂下眼眸,安慰道:“都過去了,怪我,慢了一步,沒提早帶你出來。”

“不是,不是的。”

陶清觀搖頭,聲音卻有些哽咽,他埋在宴氿懷裏,胳膊摟得很緊很緊。

秦無恙死了,桑予選擇陪對方一同而去,那他死了,宴氿呢?

陶清觀不敢想,可最不想看見的那個答案卻浮現在腦海中,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掉,那股後怕的勁卷土重來。

感覺到肩頭被打濕,宴氿眸光微閃,安慰的話在此刻變得徒勞,他只能一遍遍輕拍陶清觀的後背,告訴對方自己還在。

這一次,陶清觀哭了好久,待淚水止下,眼睛周邊刺刺的疼。

“來,頭仰起來。”宴氿拿著濕毛巾走過來,給陶清觀熱敷。

看著陶清觀跟兔子似的眼睛,宴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將毛巾放好,輕輕捏了下陶清觀的臉蛋,“這下沒臉見人了。”

陶清觀哼哼唧唧,眼睛看不見,他就靠手摸,摸到宴氿後,他往對方身上一靠,賴在那不動了。

“怪你。”陶清觀的聲音還帶著鼻音,是哭太多,還沒緩過來。

宴氿好脾氣地應道:“怪我怪我。”

他攬著陶清觀的小腹,讓人完全窩進自己懷裏,宴氿捏了捏陶清觀的手,哄道:“想吃蛋糕嗎?還是冰淇淋?”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該吃點甜的。

陶清觀一番思索,伸手比了個耶,“我兩個都要。”

宴氿笑道:“好。”

他讓陶清觀靠在沙發背上,起身去吃放拿吃的。

陶清觀聽到腳步聲,擡手拿下毛巾,盯著宴氿的背影看,一顆心還是沒能安定下來。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杞人憂天的一面,可現在他卻止不住的亂想,陶清觀捏了捏鼻根,在心底嘆了口氣。

有些事真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發覺宴氿往回走,陶清觀又把毛巾蓋回去,視野變暗,腦海中的思緒越發清晰,陶清觀靠著沙發背,落在胸前的手蜷縮起。

他想起宴氿之前所說的契約,契約作為龍族傳承的一部分,他自然也知曉,陶清觀試著去回應,契約的內容在腦海中浮現。

陶清觀逐字看去,跟他記憶中一樣,契約不僅需要雙方都是龍族,還要求兩方實力差不多。

不過契約的流程倒是很簡單,但他跟宴氿只滿足前者,後者不是差一點,而是天差地別。

雖然陶清觀自我感覺不錯,但也不得不承認,宴氿的實力確實到了一種難以企及的地步,如果是他是茁壯成長的大樹,那宴氿就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兩者都不在一個量級,根本沒法比。

從前,陶清觀不覺得這是個問題,反正宴氿也不敢對他動手,但現在卻生出幾分懊惱的情緒。

陶清觀又嘆一口氣,安慰自己,總歸能找到別的辦法,宴氿不也自己動手改過契約,時間還差,大不了他慢慢研究。

“想什麽呢,臉都皺起來了。”宴氿一拿開毛巾,就看見陶清觀愁眉苦臉的表情,他把手中的蛋糕放下,坐在陶清觀身旁,“我拿的巧克力口味,冰箱裏還有草莓的,先嘗嘗。”

“巧克力的就行。”

陶清觀回過神,他換了個坐姿,從宴氿手中接過勺子,端起桌上的甜點。

小蛋糕又軟又甜,陶清觀心底灰色的情緒消散不少,他身子一歪,靠在宴氿肩膀上,開口道:“你今天不是要去特管局,還不走嗎?”

昨天陶笠鶴打來電話,說是有事需要宴氿幫忙,結合最近某地鬧幹旱的新聞,陶清觀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

本來陶清觀是想跟著去湊個熱鬧,但這會兒他另有打算,心底改變了主意。

“不著急。”宴氿給陶清觀拆了一罐甜牛奶,放到陶清觀手邊,“晚點過去,正好在那邊吃午飯。”

“我不去。”陶清觀移開目光,不想被宴氿發現異樣,“我想睡覺,連著幾天沒睡到好覺了。”

宴氿一想也是,昨天他折騰得有點狠,陶清觀又哭了好一會兒,確實該休息,他開口道:“那我留在家裏陪你。”

“不用。”陶清觀拍拍宴氿的肩膀,“我睡覺而已,那邊的事比較要緊,你抓緊時間去幹活,早點幹完,早點回來。”

“可……”

陶清觀打斷,“有啥好可是的。”

宴氿拗不過陶清觀,只好答應下來,他不放心道:“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嗯嗯。”陶清觀連聲應道。

“午飯就點外賣,也別做飯了。”宴氿揉了揉陶清觀的腦袋,“你睡上一覺,我應該也回來了。”

“好~”

陶清觀這會兒只想快點把宴氿送走,對宴氿的話有求必應。

“我等你吃完再走。”

宴氿看著陶清觀吃完,把人送回床上,又叮囑了好些事,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陶清觀窩在被子裏,聽見大門開合的聲音,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睡覺是不可能睡的。

他踩著拖鞋書房跑,書房裏幾面書架上擺滿了書,大部份都是宴氿從自己老窩裏帶來的,因為是繁體字,平時陶清觀也不太喜歡看,但今天,他想查查關於契約的事。

根據契約的內容,陶清觀在書堆裏找著相關內容,他有想過要不要讓宴氿幫忙,這樣能快點,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他不想宴氿帶著希望跟他找,最後卻發現是死路一條。

陶清觀眼底劃過一縷深色,再等等,他想先自己處理這件事。

不得不說,宴氿帶回來的書確實全面,光是粗略的早上一圈,陶清觀就找到幾十本。

什麽快速提到實力,契約陣法解析,契約結構入門啥的,全被陶清觀抽了出來。

書太多,陶清觀幹脆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把書堆在手邊翻看。

縱使他讀書的能力不錯,這會兒讀這麽多書,也覺得有點頭疼,繁體字看多了,眼睛會花,陶清觀又怕錯過什麽信息,每本讀得都很仔細。

可讀了幾本書,陶清觀的面色越來越古怪,這提升實力吧,確實沒錯,但是書上寫的完全是邪修的路子,什麽練屍,挖內丹,一個比一個血腥,根本是拿命去填。

而那些契約,要麽是主仆,要麽是奴隸,反正沒個平等的,翻完四五本書,陶清觀的表情一言難盡。

要不是他了解宴氿,他都要懷疑宴氿是個殺人狂魔了,這些書放哪都是妥妥的禁書,也不知道宴氿是從哪找來這麽多的。

陶清觀放下手中的書,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感覺再找下去也是白費功夫,花了這麽多時間,他唯一的收獲只有一條。

修煉沒有捷徑,有就是歪路。

陶清觀緩緩吐出一口氣,使不得使不得,他是想跟宴氿在一起,但可沒當殺人狂魔的打算。

更何況,他對現在的壽命其實就已經知足了,想和宴氿定下契約,主要還是怕宴氿做出桑予那種事。

被火燒死,太痛了。

陶清觀唇瓣抿起,將地上散落的書一本本放回去,手上重覆著機械的動作,陶清觀雙眸微微失神。

不知道宴氿這會兒在做什麽。

陶清觀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再有個兩小時宴氿就回來了,他心下稍定,清楚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再勉強,也沒什麽效果,陶清觀坐到陽臺吊椅上,想著曬曬太陽,玩會手機放松心情。

他熟練的點開游戲,登陸賬號,剛進游戲界面,陶清觀就看見郵箱上邊的紅點。

官方又發補償了?

陶清觀點進去,一長串郵件彈出來,全是皮膚和游戲道具,不僅如此,他的游戲幣也多處好幾萬,珍惜物品都多出好幾個,能直接把商場換完。

有一瞬間,陶清觀都懷疑自己登錯號了,他退出去,再三仔細核對游戲ID,是他的沒錯。

陶清觀一頭霧水,難道是某個倒黴蛋充錯賬號了?

他又去看郵件的送件人是誰,然後就在下面看到熟悉的名字。

是宴氿。

陶清觀心頭詫異,他退出游戲,發信息問宴氿是怎麽回事,沒一會兒,宴氿那邊就傳來回信。

宴氿:看你不開心,想買點東西讓你高興一下,不行嗎?

行,這個太行了。

陶清觀揚起唇角,給宴氿發了一個老板大氣的表情。

他樂顛顛地回到游戲,把郵件全領了,又把商城裏想買的東西買了個邊,看著瞬間富有的賬號,陶清觀心頭的郁氣一掃而空。

陶清觀算是明白為什麽一些女生不高興的時候喜歡去商場買買買,這種不用顧忌,亂花錢的感受,真的讓人上癮。

都是都買了,那肯定要去對局裏試試。

陶清觀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愉快地開始游戲。

一直玩到開門聲響起,陶清觀才放下手機,他趴在二樓的欄桿往下看,沖站在門口換鞋的宴氿打招呼,“喲,回來啦。”

“嗯。”宴氿好整以暇地望著陶清觀,調侃道:“某人說是睡覺,結果玩了一下午游戲?”

“睡覺是休息,玩游戲也是休息,沒毛病。”陶清觀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他望著宴氿手裏拎的東西,問道:“你帶的什麽東西?”

“那邊的特產菜。”宴氿將手裏的打包袋放到坐餐桌上,擡眸對陶清觀道:“洗手,下來吃飯。”

陶清觀:“好嘞。”

他養的龍真好,出去工作還知道給他帶吃的回來。

陶清觀在心底感慨,舒舒服服跟宴氿膩歪了好一會兒,當然他拒絕了宴氿床上活動的邀請,選擇老老實實睡覺。

那項運動是需要截止的,尤其是宴氿這種老龍,萬萬不可放縱。

不過這些話,陶清觀就不敢當著宴氿面說了,他可不像被惱羞成怒的老龍摁床上幹。

折騰幾天,陶清觀確實有點累,睡之前他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又掉進宴氿的回憶裏,但真睡著時,那道聲音並沒有再出現。

陶清觀隱隱約約有種預感,只要他想,他還能再走到宴氿的回憶中,因為宴氿對他沒有防備。

但今晚,還是睡個好覺吧。

一夜無夢,陶清觀醒來感覺世界都明朗了,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扭過頭,發現身旁的宴氿還在睡,陶清觀又躺回去,饒有興致地看著宴氿的睡顏,他手賤想戳兩下,最終不想打擾宴氿睡覺的心情占上風,陶清觀又把手縮回去。

陶清觀趴在宴氿身旁,大概是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宴氿習慣性把他摟入懷中。

距離拉近,陶清觀聽到宴氿的心跳聲,一聲一聲,似乎與他同頻,他眉眼柔和下來,享受著安恬的時光。

忽然,陶清觀突發奇想,要不要試試契約,反正這玩意失敗又沒什麽損失,而且訂契約也不難,只要兩方同意,那就是分分鐘鐘的事。

雖然宴氿這會兒在睡覺,但無論睡著還是醒著,宴氿總不會拒絕他。

說幹就幹,陶清觀試探著按照契約勾畫體內的靈,他貼近宴氿,用自己的靈帶動宴氿體內的靈。

本以為靈運轉到一半,會因為實力不對等而斷開,可過程意外地流暢,陶清觀完全沒感覺到阻塞。

他心底浮現茫然,但事已至此,陶清觀還是稀裏糊塗地將剩下的過程走完,直到契約定下的那一刻,陶清觀都沒反應過來。

就這麽成功了?

難道說他沒醒,其實在做夢?

陶清觀感覺這個世界都玄幻了。

“怎麽回事?”宴氿睡得再沈,被陶清觀這麽一折騰也該醒了。

他面上罕見地出現怔然的神情,宴氿坐起身,再三確認體內的契約是個什麽東西,他望向同樣懵逼的陶清觀,問道:“你幹得?”

陶清觀點頭,“我……我就想試試,閑著也是閑著。”

宴氿沈默,又仔細確認了好幾遍契約的走向,順序沒出錯,圖案也沒出錯,靈流動的方向也沒問題,真是伴侶契約。

興喜後知後覺湧現,宴氿一把摟住陶清觀,跟大型犬似的壓在陶清觀身上。

陶清觀哭笑不得,他拍拍宴氿的後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好的需要實力一樣呢,這傳承裏的契約怎麽還整詐騙那一套。

宴氿好半天才冷靜下來,他握著陶清觀的手,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應該是因為我的逆鱗。”

陶清觀好奇,“逆鱗?”

“嗯。”宴氿解釋道:“用龍的年齡來算,你在未破殼時期吸收了我的逆鱗,你的體內留下了屬於我的那部分,所以契約的判定出現了誤差。”

陶清觀略微思索,“契約把我們當成一個人了?”

自己跟自己定伴侶契約,聽著好刺激。

宴氿哂笑,“有可能。”

不管怎麽,契約定下總是沒錯的,宴氿難掩心底的情緒,他咬在陶清觀鎖骨上,留下一串痕跡。

陶清觀悶哼一聲,伸手抵住宴氿的腦袋,“大白天的,你要幹嘛?”

“幹你。”宴氿即答,他握住陶清觀的手,不輕不重地咬上一口,語氣中帶著哄誘的意味,“這麽高興的事,你不想慶祝一下嗎?”

陶清觀瞪向宴氿,哪有人在床上慶祝的。

但陶清觀也沒拒絕,順著宴氿的力道後仰,他的呼吸聲逐漸急促,兩道喘息聲漸漸糾纏在一起。

慶祝,做個一兩次差不多了,陶清觀以為是這樣,誰知道宴氿上頭,一直給他幹到傍晚,連吃午飯的時間都沒留給他。

到最後,陶清觀看到宴氿就想上去踹兩腳,這人不像條龍,像只狗。

宴氿這會兒也沒了之前古板的模樣,他赤luo上身,後背的抓痕清晰可見。

他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潮意,瞥見裹著被子的陶清觀,宴氿眼底的笑意化開,他走到陶清觀身旁,還沒碰著人,陶清觀就連著被子一起滾到旁邊。

宴氿哂笑,揪住陶清觀的腳踝追上去,他連被子帶人一同摟進懷裏,問道:“是不是動過書房裏的書了?”

陶清觀哼哼兩聲,不搭理宴氿。

宴氿上前親了下陶清觀的臉蛋,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實在上癮,他低下頭,不顧陶清觀的嫌棄,硬是往陶清觀貼。

心被填的滿滿當當,宴氿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只想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一些。

陶清觀感覺勒得慌,他伸出手去推宴氿的臉,“到旁邊去,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那我換個面。”宴氿從後面摟住陶清觀,就是不肯松手。

陶清觀又好氣又好笑,但宴氿難得孩子氣一次,他還是心軟了,“我餓了。”

宴氿道:“我去做飯。”

“不用。”陶清觀從被子裏鉆出來,往宴氿身上一靠,“我們出去吃。”

宴氿眼底笑意更盛,他捋了捋陶清觀耳邊淩亂的發絲,“好。”

【番外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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