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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番外1:夢回過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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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番外1:夢回過去7

宴氿就是宴氿,陶清觀堅信自己不會認錯,雖然眼前的宴氿沒有與自己相處的那段記憶,可對方身上卻處處都是熟悉的影子。

就好像他真的回到過去,見到年輕的宴氿。

陶清觀眸光柔和下來,他擡手捧住宴氿的臉,笑瞇瞇地湊到宴氿跟前,“我啊,其實是你未來的伴侶,所以親愛的,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未來伴侶?

宴氿一楞,垂眸望向陶清觀,想從對方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可他失敗了,陶清觀是認真的。

未來……宴氿覺得自己該嗤之以鼻,嘲諷陶清觀癡人說夢,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住口,陶清觀的目光太過清透,像淙淙流水,包容著銳利的碎石,輕快地向下流去。

宴氿唇瓣微張,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覺沒睡醒,就回去繼續睡。”

說完,他大步離開,好像背後有人追一樣。

陶清觀看著宴氿狼狽的背影,噗嗤笑了出來。

好玩,怎麽這麽可愛呢。

陶清觀去洗漱時,嘴角還噙著笑意,他心情不錯地走出小樓,遠遠看見宴氿跟桑予和秦無恙站在一塊。

他刻意加重腳步,提醒宴氿幾人。

桑予聽到腳步聲,循聲望去,見陶清觀向這邊走來,他笑著打招呼,“小觀,醒了?我熬了粥,過來喝。”

陶清觀剛邁出的腳步遲疑了,桑予熬得藥超級難喝,但粥應該不會難喝吧,桑予看著就長了一張很會做飯的臉。

“我就不客氣了。”

陶清觀在桑予的招呼下,坐進涼棚內,看著眼前不知道是什麽菜拌的粥,陶清觀咽了口唾沫,聞著沒什麽問題,但他心底沒底。

在場三只妖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陶清觀想不緊張都沒辦法,這樣子不想吃飯,而是像在上刑。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桑予在陶清觀身旁坐下,一臉期待地看著陶清觀。

陶清觀:“……”更不敢吃了。

他習慣性將求助的目光望向宴氿,瞧著可憐兮兮的。

宴氿面色微變,薄唇抿起又送來,他撇開視線,裝作沒看到陶清觀的小眼神。

陶清觀心底冷哼一聲,給宴氿狠狠記上一筆,事已至此,不喝是不可能的,盯著桑予的註視,陶清觀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緩緩放入口中。

味蕾接觸到粥的那一刻,陶清觀感覺世界都明朗了,又甜又鹹,還有點辣,苦中帶澀,嘗起來頗有人間百態的滋味。

只不過這滋味放在別的東西上是藝術,放在吃的上面就是純粹的折磨。

陶清觀感覺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硬著頭皮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實在是沒勇氣吃下一口。

偏偏桑予還用那種眼神看著他,期待地問道:“好不好吃?我特地早起做的,熬了一個時辰,不夠鍋裏還有。”

陶清觀含淚搖頭,“不用了,我不怎麽餓,吃一碗就行。”

一口就要他的命了,吃一鍋那是萬劫不覆啊。

陶清觀看著眼前的粥犯怵,他能感覺到桑予沒有惡意,對方是真的用心做的,可這味道,但凡做的時候吃上一口,都說不出這種話,他嚴重懷疑桑予的味蕾有點問題。

早死晚死都得死,陶清觀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端起碗,就在他準備一口悶時,一只大手拿過他手中的碗。

陶清觀楞了一下,扭頭望去,看見宴氿仰頭將碗裏的粥喝得一幹二凈,對方面色略有些扭曲地把碗放下,對桑予道:“剩下的餵秦無恙,他愛吃。”

秦無恙一梗,他哪忍心讓桑予失望,只好點頭應下。

宴氿拉起陶清觀,腳步向小樓走去,甫一進門,他就端起桌上的水灌下去,一連喝了好幾杯,嘴裏那難受的味道才淡下去點。

他眉頭緊鎖,嘴裏不是個滋味。

“來,張嘴。”陶清觀湊到宴氿跟前,等對方張開嘴,他塞了一顆蜜餞進去。

陶清觀嘴巴也鼓鼓的,裏面含著一顆蜜棗,他深知那碗粥有多恐怖,宴氿這反應還是收斂的。

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也不用全部喝完吧。”

宴氿哼聲,“磨磨唧唧。”

陶清觀知道宴氿是嘴硬心軟,被罵了也不惱,想起桑予,他心有餘悸,開口道:“桑予的味覺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樣。”

說到一半,陶清觀覺得奇怪,喃喃自語道:“也不對啊……昨天的糕點就很好吃。”

那些糕點一看就是現做的,軟糯清甜,造型可愛。

“那是秦無恙做的。”宴氿回答了陶清觀的疑惑,“桑予是樹,味覺跟我們不一樣很正常,他努力在做能吃的東西,但結果,你也看到了,也就秦無恙哄著他,每次都說好吃,給了他錯誤的印象。”

陶清觀聽得嘴裏都發苦,秦無恙居然能次次吃下去,實在是個勇士。

宴氿瞧見陶清觀的小表情,覺得好笑,正準備調侃兩句,他的目光瞥見陶清觀的鎖骨處,想起桑予說的話,宴氿面上的笑意收斂。

他擡手撫上陶清觀的鎖骨,指腹蹭過鎖骨下方,感覺到契約的痕跡,宴氿動作停住,“契約……是我的靈,但我身上沒有另一半契約。”

自己的靈,宴氿不會認錯,可他身上又確實沒有契約,這種事若不是親眼看見,宴氿都難以相信。

“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是我的未來伴侶?”

陶清觀任由宴氿試探著契約的真假,他握住宴氿的手,語調上揚,“是呀~你要拿我怎麽辦呢?”

宴氿喉結滾動,明知陶清觀是在戲弄他,他還是低下頭,輕輕咬在陶清觀唇瓣上。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留下的餘韻卻久久不能退去,宴氿眸光深邃,嗓音沙啞,“是啊,能拿你怎麽辦?”

陶清觀沒想到宴氿會來這麽一下,他眼睛睜大,下意識後退一步,但宴氿的胳膊攔下了他的腳步。

“讓你離開,你肯定不會聽。”宴氿俯身迫近,眼底倒映著陶清觀的身影,“可讓你跟我在我身邊,我也不太放心。”

宴氿擡手挑起陶清觀的下頜,強迫對方看著自己,薄唇輕啟,“所以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又有什麽目的。”

陶清觀眨眨眼,無辜道:“我也想知道原因,我在睡覺呢,莫名其妙就到這裏了,還好你在這,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著,陶清觀撲進宴氿懷裏,在對方頸窩處蹭了兩下。

發絲蹭過皮膚,留下絲絲癢意,宴氿偏過頭,無奈道:“就知道耍賴。”

陶清觀或許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肯定也知道些什麽,心底有些猜測,對方現在這模樣,分明是不想解釋。

“嘿嘿。”陶清觀被看穿也不慌,“解釋起來好麻煩,而且我也不確定,算了算了,又沒什麽影響。”

他提前預判宴氿要捏自己的臉,擡手將宴氿伸來的手擋住,陶清觀下巴一昂,開口道:“你要尊重伴侶的小秘密,懂不懂?”

宴氿氣笑了,看見陶清觀趾高氣昂的小模樣,他就手癢,可又拿陶清觀沒辦法,這人把他老底都摸透了,拿捏的死死的。

陶清觀跟條游魚似的從宴氿懷裏鉆出來,他摸著自己的肚子開口道:“有沒有什麽吃的?我餓了。”

這都快中午了,他還一口飯沒吃上,就吃了桑予熬的那口粥,但吃了還不如不吃。

陶清觀長嘆一口氣,“我到現在還沒吃到一頓正經的飯,你好好反思一下,你是怎麽照顧伴侶的。”

他?

宴氿給陶清觀整無語了,但看陶清觀一副委屈呃呃樣子,明知道對方是在演戲,他還是硬不下心來。

“服了你了。”宴氿拂袖而去,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眸望向站在原地的陶清觀,用兇巴巴地語氣說道:“還不跟上。”

陶清觀嘖嘖搖頭,“口是心非。”

宴氿瞪過去,陶清觀才不管,施施然跟上宴氿的腳步。

桑予這除了化肥,自然還有其他食材,並且因為桑予對廚藝有種詭異的執著,所以他儲存的食材還不少。

宴氿不放心那對蠢貨伴侶,親自下廚給陶清觀煮了一碗面。

面有點坨,味道也一般般,比經過鍛煉後的老龍差遠了,但好不容易吃上一口熱乎的,陶清觀也不挑,呼嚕呼嚕吃了一大半。

見宴氿站在那,陶清觀自覺開口,“你坐,要不要也吃點。”

“不用,我又不是你。”宴氿雙手抱臂,半靠著墻,“快點吃,等會兒桑予該過來找你了。”

陶清觀不解,“找我幹嘛?”

宴氿睨向陶清觀,“好不容易有個新來的,你覺得呢?”

陶清觀一哆嗦,雖然桑予是個溫柔大美人,但這福氣還是給秦無恙消受吧。

他抓緊把面吃完,自覺抓住宴氿的手,開口道:“你有地方藏我嗎?”

宴氿對上陶清觀亮晶晶的目光,呼吸亂了一瞬,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松開又收緊,到底還是沒有把人推開。

他裝作不耐煩地撇過頭,開口道:“小樓北邊有個涼亭,你在那坐會兒。”

陶清觀追問:“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嗎?”

宴氿感覺到陶清觀故意捏了下自己的手,他抽了下手,沒抽動,宴氿唇瓣抿起,回答道:“我找秦無恙有點事,晚點過去。”

“行吧。”

陶清觀松開手,拍拍屁股走人。

宴氿沒想到陶清觀這麽果斷,“你……”

“嗯?”陶清觀回眸,疑惑道:“幹嘛?”

“沒事。”宴氿轉過身,“我走了。”

陶清觀眉尖上挑,心底嘖嘖兩聲,走就走了,怎麽還要特地給他報備呢。

他勾起唇角,心情不錯地往涼亭走,望著一路風景,陶清觀再次感嘆,這扶桑樹真大,是正常人都有可能迷路的那種。

宴氿說的涼亭在另一條交錯的樹枝上。

陶清觀輕松躍過去,來到涼亭邊,他看見一個櫃子立在那,陶清觀上前打量,發現上邊擺的是茶葉,都是宴氿喜歡喝的類型,但茶具只有一份,沒準備其他人的。

看來這是宴氿偷閑的地方,陶清觀摸了摸下巴,熟練地取出茶具跟茶葉,依葫蘆畫瓢,給自己泡上一杯。

他看那麽多次宴氿泡茶,雖然學藝不精,但依葫蘆畫瓢還是會的。

陶清觀泡好茶,自己喝上一口,他咂了咂嘴,感覺沒有宴氿泡的好喝,他有那麽一點想念那個跟他朝夕相處的宴氿了。

又抿了一口茶,陶清觀靠著椅背,望著遠處的景色,雙眸微微失神。

要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呢……

陶清觀嘆了口氣,都是宴氿沒錯,可他就是覺得差了點什麽,人啊,果然都是貪心的。

他感慨兩聲,又拿起另一種茶,想給宴氿泡上一杯。

就在這時,陶清觀聽見一陣腳步聲,他頭也不擡地說道:“這麽快?你等會兒,我快泡好了。”

“泡錯了,你拿的那種茶比較特殊,要多一道工序。”

手背被人握住,熟悉的氣息從背後襲來,陶清觀下意識回眸,可比他動作更快的是連綿而下的吻。

熾熱的體溫將他包裹,牙關被急切的撬開,陶清觀被迫仰起頭,接受暴雨般的侵襲。

陶清觀嗚咽一聲,想跑,但手腕被緊緊攥住,完全無處可逃,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對,這不像年輕宴氿會有的吻技。

他推搡著身前人的胸膛,不滿地咬了下探過來的舌尖。

輕微的刺痛感沒有阻止宴氿的動作,反而讓他越發粗暴,他扣緊陶清觀的肩膀,將人拉入懷中,放到自己腿上。

宴氿摁著陶清觀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搓揉。

陶清觀眉心一皺,破案了,是老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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