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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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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昆侖

姚月生今日特意前來無情殿,也是怕姚瑾楓會悄悄幫助那個人,順便與他聊一聊昆侖仙派日後的發展。

畢竟,如今仙派愈發的壯大,需要承擔的責任也越來越多了。

況且最近,嶗山有些不太平,前些月,便時不時有妖物作祟,偷偷把那些百日內的新生兒偷走,嶗山派曾派弟子前去守護,可那些妖物十分怪異,仿佛像一股煙,房間門都沒有損壞,可房間裏的新生兒便不見了。

至今,已經發生了將近十例了,嶗山鎮村民人心惶惶,都不敢懷孩子了。

姚瑾楓正坐著認真聆聽,突然,他的身體突然抖動了一些,手肘先是疼痛,像是撞到什麽硬物似的,大約是摔跤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嘶,背上又有一處劇烈的疼痛,像是被什麽鞭子抽打了一般,傷口灼熱的疼痛。

姚瑾楓的眉頭都緊皺了,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異樣。

“槿楓,你怎麽了?”姚月生看見姚瑾楓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關心的問著,按理說,他的靈力已經恢覆,不應當出現什麽異常才是。

“師兄,我頭有些不太舒服,想休息一會。”姚瑾楓扶了扶額頭,額上居然冒出了汗珠,感覺背上又多了火辣辣的疼痛,他只覺得十分奇怪,考試秘境中皆為幻覺,不管是被動物吞噬,或者是被爪子抓傷,……不應該會感到疼痛才是。

他到底遇見了什麽。

姚月生見姚瑾楓唇色都有些蒼白,便也不便留下,況且,考試也即將要結束了,他應該回去宣布考試結果。

況且,那慕容小子當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指不定他再晚去一點,又不知道捅出什麽幺蛾子。

姚月生走後,姚瑾楓用手運靈力,身上的傷口疼痛感終於消散了,可那傷口,仍在沐柒雋背上,他到底都遇見了什麽?

只見他掏出了一面鏡子,手指輕彈,鏡子上便出現了沐柒雋的臉,臉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顯然不是遇到什麽奇形怪物。

隨著視線的轉移,姚瑾楓看到沐柒雋的雙手被繩子綁了起來,正被繩子像牛一樣往前拉著走。

是誰如此膽大妄為?

鏡子視線再往前移動,順著繩子的一端看見了繩子另一端的人,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他表情嘚瑟自滿,嘴角扯著鄙夷的笑,時不時回頭說上幾句。

“死窮鬼,你他娘的別在我面前提起慕容紫,他只是慕容家的廢物,他不配提起我。”

慕容崢本來還沒這麽憤怒,聽到沐柒雋提起慕容紫的時候,整個人便忍無可忍了,若不是慕容紫那廢柴,他至於要來昆侖吃苦嗎?!

居然還是跟那廢柴認識,果然都是敗類。

姚瑾楓的眉頭緊蹙,盯著走在前面的少年,臉色不太好看,看見沐柒雋如今這麽卑微,心裏有些難過。

若不是因為他,他便不會遇見白澤,以他的力量,怎可能會受這等羞辱。

他既然將他帶了回來,卻沒有好好保護好他,想著,姚瑾楓坐不住了,往昆侖山腳下飛去。

……

沐柒雋還以為要疼幾下的,可沒想到,居然一點兒也不疼,真是神奇了,難不成在秘境裏,不會感覺到疼痛的?

更重點是,慕容崢捆住了自己,自然也將他綁在了他的符圈中,一來二往,雖然慕容崢嘴裏說的話是難聽點。

可他便當是一只狗在犬吠便好了,反正沒有了那些異物攻擊,起碼他不用想辦法逃命啊。

舒服又實在。

沐柒雋自己是很滿意的,可一直在旁邊盯著的姚思宇額頭都隱隱作痛,那可是盛木淮啊,那個一直公私分明的師兄居然為他說話,明明潔癖嚴重不能靠近外人卻還抱他去療傷,哦,對了,他們還好幾次睡同一個房間。

怎麽說,盛木淮對於師兄而言,意義都是不一樣的。

若是讓師兄知道這個慕容崢出手傷了他極為珍重之人,還如此,像狗一般牽制住他,也不知道師兄會做如何反應。

畢竟,師兄一向寬容大度,哪怕是師兄弟做錯了事情,他幾乎都是以德度人,可他怎麽覺得,像慕容崢這種人,以德似乎也度不了他啊。

反正他對慕容崢的感官不太好。

姚思宇看了一眼天空,馬上便要澄清了,這比試馬上便結束,慕容崢啊慕容崢,可別再做出些什麽出格之事。

慕容崢拉著身後那人走了一路,不管他怎麽罵,怎麽說,可那個人偏什麽也沒說,也不會頂嘴,既不會求饒,這讓他很不爽快。

也不知道繞了多遠,他們又回到了潭邊,慕容崢盯著那口碧綠的深潭,突然便很想看見那死窮鬼求饒的模樣。

像他這種人,想到基本便做了,他稍稍伸手,將他袖中的繩子往湖面中央一甩,那繩子帶動沐柒雋整個人便往湖面摔去了。

沐柒雋雙眼一瞪,顯然這出乎他的意料了,整個人直直的撞入了湖面,剛想給自己捏一個護生圈,將湖水隔開,卻發現他的靈力,居然沒有了!?

怎麽回事,他那微小可憐的靈力又離家出走了嗎?這麽關鍵的時候。

“死窮鬼,你不用再試了,綁住你手的那條繩叫捆仙繩,只要被綁住,便使不出靈力了。”慕容崢站在岸上,不屑的朝湖裏說著,看見那湖裏的東西掙紮的越來越厲害了,心裏才舒暢了些。

此刻,姚瑾楓就快走到昆侖山腳下了,出局的人已經站滿了廣場,可又很好奇,最後究竟是誰能夠成功,也不想走了。

廣場上剛才進入考試的洞,如今已然變成了一面銅鏡,投射出秘境中的畫面。

“哇,有個仙人從天上飛下來了。”

不知道誰叫了一句,廣場上的人紛紛擡頭,看見一位白衣仙人緩緩從天而降,他身著一身飄逸的長袍,潔白如雪,墨色的發絲卻增添了幾分陽剛之氣。

實在是,氣質軒昂,仙氣飄飄。

眾人都被這個仙人的氣質和長相所驚艷了。

“師兄。”姚瑾楓落地,那劍便起飛回到腰間的劍鞘中,只是他落地後,腳步居然有些不穩。

怎麽回事,他居然有些呼吸不順暢?

就像被浸泡到水裏無法呼吸一般。

“槿楓,你怎麽來了?”姚月生看見姚瑾楓此刻的臉色比剛才還更不好了,又擔憂又責備的問著,不舒服就該在殿中好好休息才是。

還沒來得及多想,姚瑾楓袖子往鏡面上拂過,便出現了慕容崢站在湖面前罵罵咧咧的畫面,顯然,他手中扯著一條繩索,湖裏有一個頗為巨大的動靜。

眾人都以為,他很厲害,居然可以成功的收服了那些異物,可姚月生一看,眉頭都快翹上天了,這不是捆仙繩嗎?

然後聽到他朝著湖面得意的喊到:“這樣吧,你求求我,我考慮考慮把你救出來,怎麽樣?”

姚月生又是一驚,慕容崢居然把所捆之人扔進深潭之中?然後以此脅迫羞辱他人?

“師兄,這是捆仙繩,那個人快要死了。”姚瑾楓極為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幾乎是用牙縫間擠出來的。

姚月生一眼便察覺到不妥,而後想到了什麽,十分震驚:“槿楓,你……你,糊塗啊。”

而後,他不敢耽誤,便化作一個點消失不見了,慕容崢這事,得處理,但是又不能高調處理,像他這種人,日後指不定屢屢違反仙規,必須得把規矩立在前頭。

沐柒雋剛開始掉進水裏,十分緊張,畢竟他這不怎麽會的水術,實在挺弱的,可後來他發現,這看似極深的潭,他掙紮了幾下之後居然發現,腳能碰到湖底……

那他便再也不慌忙了,畢竟太湖仙境近水,他其實從小就是在水裏泡大的,除了他水術真的不太行,可憋氣他可行啊。

這時間,能拖一點,是一點,說不定等會便要結束了。

結束後,他便平安了……

至於慕容崢這小子,居然把他當驢子一樣拉,還將他扔進湖裏,他不是小氣之人,可也不至於如此大度,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慕容崢無聊的站在岸邊上,看著湖底那人的動作越來越小了,居然,不動了?!

“餵,死窮鬼,死了?”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慕容崢倒不是怕人死了,就是覺得這麽快就死了,他都還沒見到他掙紮的模樣,實在是太無趣了。

剛想把繩子往岸上一拽,還沒來得及動,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於是他便看見湖底的那個死窮鬼已經被一道光托起起來了,正往湖邊移去。

“他奶奶的,誰壞我好事,給我滾出來。”慕容崢大聲罵道,他扔下去的人,怎麽也得是他拽回來才是。

沐柒雋被一股極為輕柔的光移到了岸邊,大概是,誰如此好心將他從湖底裏救了出來,莫非,姚瑾楓來了?

不然他實在想不到誰如此好心,還能敢這麽做了,畢竟那個死鬼姚思宇,一直就在他周圍,可偏偏不出手幫他一下。

這種,便屬於不敢。

他抹了抹臉上的水,徐徐睜開了眼睛,姚月生的臉正正的出現在他頂上,似乎在看他情況。

他怎麽可能會關心他?

不對勁,哪裏不對勁。

沐柒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有些結巴打招呼道:“掌,掌門好。”

“如今感覺如何?”姚月生戚著眉打量著地上這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十分狼狽,可這人卻一直隱而不發,也算是脾性極好了。

“掌門,我挺好的。”

沐柒雋心想,姚月生今日是抽了什麽風,往日他這般眼神一般只是在望向姚瑾楓時才會出現的呀,怪滲人的。

“好,你休息一會。”

姚月生說完,臉上的表情便消除殆盡,只剩嚴肅,他站直身,望向不遠處的慕容崢,此刻他站的懶散,絲毫沒有見到他時有格外的變化或者尊重。

“你便是慕容華之子?”

姚月生輕嗤道,他與慕容華有舊交,況且他也曾有事托付於他,這件事情他才勉強應了下來,可不曾想,其子居然如此頑劣不堪。

慕容崢有些意外,眼前這老頭子居然敢直呼他爹的名諱?要知道,他所見過的人都是慕老爺前,慕老爺後的。

十分尊重。

“我便是。”慕容崢老實回答說,收起了幾分囂張,看起來這老頭似乎有些來歷。

“你可知,當初你爹來求了我十天十夜,才換來一席之位,而你,尚未進入昆侖,便枉顧人命,殘害師門,你知道這隨便哪一條,都足以將你逐出師門。”

姚月生不笑的時候,兩條濃黑的眉毛十分濃密,顯得格外的嚴肅,所以昆侖上下的弟子,都很害怕這位掌門。

尤其現在,他瞪著眼睛,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慕容崢從他的臉上,看見了威嚴。

“掌門,我只是跟他玩玩,不信你問他。”

慕容崢趾高氣昂的盯著沐柒雋說,可那表情,那語氣,分明就在警告他,要是敢亂說話試試?看他搞不搞死他。

沐柒雋看著兩雙眼睛刷的朝自己看來:……這火,怎的又燒到了自己身上了?

一個是掌門,一個是掌門未來愛徒,沐柒雋正糾結著該怎麽把這場面話說漂亮了,突然,一根繩子從天而降,速度之快,直接將慕容崢的手臂捆了起來,順著繩子的方向,慕容崢直直的撞進了湖裏……

沐柒雋目瞪口呆的看著從身旁降落的姚瑾楓,一時間覺得他今天怎麽這麽帥氣……

姚月生看著姚瑾楓的行為,突然有種舒暢感,他與慕容華是舊交,若是下手狠了,不好交代,可若是不治,這小子實在過於囂張。

如今,慕容崢在湖裏,十分狼狽的掙紮著,撲騰起許多水珠,倒是讓他長長記性也好。

“你他娘的是誰啊,我……”

慕容崢的話音還沒說完,繩子往下一拽,他整張臉就沒入湖水裏了,聲音便沒了。

片刻後,他又擡起頭來,剛想大罵,聲音都還沒出來,繩子一拽,整張臉又消失在湖面之上。

沐柒雋看著慕容崢像只青蛙似的,呱呱呱呱,著實比他剛才狼狽多了,真解氣。

“槿楓,教訓教訓,差不多得了。”

姚月生清了清嗓音道,看來以後這慕容崢,是要重點關註的對象,若是不小心走了歪道,變成第二個許青尤便不好了。

慕容崢再次擡起頭來,嘴巴閉的緊緊的,絲毫不敢再說話了,雖然眼神有些幽怨的盯著姚瑾楓。

姚瑾楓卻沒看他,反而望向沐柒雋:“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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