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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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一夢
沐柒雋等待了很久，見姚瑾楓他們似乎，神情十分平靜，尤其是姚思宇，那個臉上都藏不住事的人，臉上也依舊雲淡風輕。
看來，姚月生並沒有告訴他們，他的身份。
突然，他如釋重負，似乎他這個身份還能再造一造，於是他靦腆一笑，把臉從慕容紫身後擰了出來。
“道長好啊，許久沒見，你可還好啊？”沐柒雋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對上姚瑾楓平靜眼珠子下的那一絲不正常。
他倒沒做什麽虧心事啊，這麽做不過是為了護他安全，現在看到這個眼神，他仿佛聽到那天的那一聲怒吼：沐柒雋。
他倒從未見過他這般樣子。
姚瑾楓倒沒說什麽，既然在人不足的情況下突然來了兩個人，還把事情始末聽了個大概，便一同加入到此次的活動中。
最後決定，姚瑾楓，姚思琪和沐柒雋為一組，調查解藥之事，姚思宇和慕容紫為一組，看守今日被救的村民，以防出事故。
分好工後，已經接近三更天，因為剛剛只有三人，族長為他們準備了三間房間，可現在各自回去休息的時候，問題來了。
沐柒雋和慕容紫今日一天都在外面奔波，尚未來得及住店，而現在這個點，大概，也找不著了。
“木淮，你們住哪呀？這麽晚了，不如在此住下吧。”姚思琪關心問道，畢竟距離天亮也沒多久了。
沐柒雋心生寬慰，師姐果然人美心善，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姐，不然他還想著要帶著一身高雅的慕容紫在哪待到天亮呢。
比較頭疼。
他剛想應著，就看見姚思宇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姐姐，那表情就像吃了一個酸檸檬那麽酸。
姚思琪看見了，不以為然道：“雖然只有三個房間，但是我看了，裏頭都有兩張床，你們兩兩將就一下便可。”
沐柒雋：三個房間！那他剛想說了什麽說辭推辭了這，就聽到姚思宇搶在他姐姐安排前，一臉笑容的拉著慕容紫的手臂，親切問道：“慕容兄長，不如您和我將就一個房間？可好？！”
慕容紫：“好。”
沐柒雋：“不好。”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重疊了，一個房間裏，五雙眼睛，神情各異。
氣氛一度如死寂一般沈默，姚思宇知道姚瑾楓向來的習慣，不喜歡和別人一個房間，可是上一次！他和盛木淮同一個房間，也沒什麽問題。
況且，主要是，他也不太想和師兄一個房間，那樣會很拘謹，生活沒有了樂趣。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盛木淮會說不……
也萬萬沒想到慕容紫會那麽輕易說好。……
咳咳。
“我是突然想起來，還有東西落在客棧了，還是回去拿一趟會比較好，呵呵。”
沐柒雋蒼白的解釋說，馬上就收到慕容紫極其隱晦的笑容，可他還是很仗義的配合了他的演出。
“什麽東西那麽重要，非得三更半夜去取？明天一大早去取也是一樣的，你們住的哪個客棧啊？說不定還順路呢。”姚思宇非常關切的詢問道。
“……”
有什麽物品重要到需要三更半夜去取？沐柒雋自己也想不出來，見姚瑾楓一直臉色淡淡，是不是住下來，問題也不大。
於是他硬著頭皮笑著說：“其實，明天取也未嘗不可。”
就這樣，眾人便回房休息了，其實一天都在趕路，早已經疲憊不已了，沐柒雋跟著姚瑾楓往房間走去，怎麽，有點遠，又有點偏僻，還帶著一點幽靜……
他盯著前面的那抹白色衣裳，腦袋裏都在想事情，沒有發現前面那人已經停了下來。
他一頭撞上了那結實的後背。
人立馬往後退了兩步。
以至於他一擡頭，發現自己走到了一處涼亭處，湖面幽幽，泛著點微微的月光，蟲獸嘁嘁，增添了淡淡的寂靜。
姚瑾楓怎麽把他帶來了這裏？！這三更半夜的……
沐柒雋頂著濃厚的困意，腦子也有點渾渾噩噩，可絲毫不敢表現，只見那白色衣角在空中劃過，姚瑾楓轉過身來。
淡淡的幽光映在他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嚴肅。
沐柒雋：他是真該回去拿點東西的……
“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問清楚的，問清楚了，我便帶你回房間休息。”姚瑾楓連普通說話，正是一派正氣。
“道長您問。”
姚瑾楓擡頭，望向沐柒雋，他一身黑色衣袍，幾乎都隱沒在夜裏了，此刻也看不清他臉上究竟是什麽表情。
“你的護生圈，為何我師兄可以解開？你以前認識他？”
沐柒雋苦笑，認識，又豈止認識：“鼎鼎大名的仙尊掌門，怎麽可能不認識呢，哪怕沒進昆侖山，也曾聽過他的名聲。”
“那你知道昆侖山弟子有靈石，有專人值守，這可不是人所皆知之事。”
因為怕有些弟子會以這靈石的規則來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因此這個是比較高級別的弟子才知道的，連姚思宇都不知道，姚月生怎麽就突然來了。
可沐柒雋知道。
而且他還知道，師兄得知他出事後，必然會親自趕來，他才特意設下那樣的圈。
所以。
“所以，你壓根不是沒通過考試被遣退的學員，也不是因為從姚啟斌那得知的消息，所以你很熟悉昆侖山的仙規，也很熟悉師兄的習性。”
姚瑾楓是一個很善於抓住細節的人，也很善於思考，從前在他面前，他幾乎都是無所遁形的。
這種奇怪的熟悉感又襲來了。
“所以，你曾經是我的誰？”姚瑾楓目光幽幽，可如雄鷹一般，在黑夜中盯著獵物，仿佛在等著捕捉。
一切都被層層解開了，沐柒雋反而覺得輕松了，他笑了笑，漸漸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便如同許青尤那樣的存在，違反了仙規，被驅逐離去的。”沐柒雋的聲音很輕很輕，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姚瑾楓的面前跟他坦誠說這些事情。
百年前若不是他，姚瑾楓便不會身受重傷，背負維護妖邪的罵名。
“為何？”
沐柒雋擡頭，似有疑惑？
“違反了何仙規被遣離。”姚瑾楓用不輕不重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為何遣離？
大概是因為身份問題，那天，賀天霸帶著其餘各方門派拜訪昆侖山，說要抓拿魔童，說他生而為魔童，體內有巨大的魔氣，早晚有一天會對各界造成危害。
於是，他們想將他就地正法。
也才有姚瑾楓替他擋的那一劍。
他始終忘不了他抵在所有人面前，曾這麽評價他：吾徒生性善良，修道為正，絕不可能行那枉顧蒼生之事。
可轉眼，他就被逐出昆侖山。
不管原因是什麽，姚月生都不可能容得下他。
“濫殺無辜。”
沐柒雋用了四個字評價自己曾經在蓬萊仙島所做的一切，雖然有很多個日日夜夜他也曾懺悔，有時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那麽重要嗎？
不知道，只是往事已矣，不可追也。
姚瑾楓沒有再追問了，也不知道他聽到這個原因的時候，會如何作想，像他這般秉持正道之人，估計容忍不了像他這樣的人吧。
正如今日。
哪怕沒有了靈力，他也出手阻攔了。
“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好。”沐柒雋沒有看到姚瑾楓的表情，又跟在他的身後，又繞了幾個彎，終於去到了一個房間，他看見床就整個人黏在床上了，不動了。
姚瑾楓看了那人一眼，腦海裏閃過他對待受傷的小花的那副小心翼翼和憐愛，不管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
況且，他失憶了，他的師兄沒有失憶，姚思琪和姚思宇也沒有失憶，他們若是認不出他來，那大概，沐柒雋使用了易容術。
還不是一般的易容術。
姚瑾楓倒也不急，反正人在這，此事日後他再向師兄詢問一二，幹脆閉上了眼睛，休息了。
夜色嘁嘁，幽幽下如橐兮。
黑暗中，有一抹像小米一般大小的黃色點點從沐柒雋的腰間出現，它在空中來回盤旋了好幾圈，咻的一下落入姚瑾楓的心臟位置。
他猛然睜開眼睛，可周圍並沒有什麽異常，他下意識望向隔壁床那人，呼吸平和，心情舒暢，十分愜意。
這種感覺，有些怪異，似乎不是他身上的感覺一般，可他分明感覺到了。
……
伴隨著第一聲雞鳴，沐柒雋就在這雞叫聲中被驚醒了，他做了一個噩夢，在夢裏，他回到了癡村，又看見那些幹屍了！！
這一次，幹屍長得不醜，可全都是姚瑾楓的臉，成千上萬只姚瑾楓正從四面八方來追趕他……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夢裏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跑的很累，一擡頭，又是姚瑾楓的臉。
正如現在，他猛的睜開了眼睛，一擡頭，又是姚瑾楓的臉。
媽呀，我不是醒了嗎？怎麽還能看見姚瑾楓的臉！！！！！
“你很害怕我嗎？”姚瑾楓感受著砰砰直撞的心跳，仿佛都要跳出來了，從五更天開始，那個心臟便一直跳著，跳動的，他也睡不著了。
他不知道為何心會一直莫名的跳躍，仿佛這個感覺，不是他自己產生的。
而且他發現，越靠近沐柒雋，這種感覺會越強烈，走近一看，發現他在睡夢中眉毛都快要皺成一團了，顯然在做噩夢。
就在睜眼一瞬間，那個心臟跳躍的感覺就更加清晰有力了。
他懷疑，這是沐柒雋的內心感覺，可是，他為何能感受到？
“你你你你，為什麽要站在我床頭盯著我看。”沐柒雋被夢內外的姚瑾楓都實實在在的嚇到了，語言都快有些不清晰了。
“看來你是做噩夢了。怎麽，夢見我了？”
噗……沐柒雋一臉震驚，心跳更加顯然。
姚瑾楓了然，收回了視線，奇怪，他當真能感覺到沐柒雋的感覺。
“沒有，我夢見一堆幹屍，追著我跑，我就使勁跑，跑累了。”沐柒雋當真覺得，做這個夢，真的挺累的。
“那你為何睜開眼見到我，比那天見到幹屍還要驚慌。”姚瑾楓不解問。
沐柒雋：……
“我沒有……驚慌，我只是意外，難不成你覬覦於我的美色？”
姚瑾楓倒是一笑，臉上笑容更盛，沒有否認說：“你的樣子，長得挺端正的。”
沐柒雋：我謝謝你啊……
……
起床的鬧劇，兩個人沒有細究，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做。
姚思琪早就在府門外等待了，準備去尋找解藥的下落。
依族長所言，解藥一般都會由族長及其後裔存放，可偏偏五年前那滅門慘案，幾乎所有知情人都葬身血海之中，唯一可能得知解藥的，已經失蹤了五年了。
這要尋找解藥，無疑是一件難事。
況且，留個他們的時間，已經不長了，簡單的討論過後，他們決定去翻閱藍田族史，看看哪些有用的線索或者可以指向的解藥。
藍田鎮歷史悠久。
藍田鎮的瘋氏一族的族史就存放在族長的書閣中，近幾百年的族史文字尚且與現在大同小異，可早古時期的文字，確實完全看不懂。
姚思琪拿著厚厚的一本，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切入，不知怎的，她又想起沐柒雋來，當年她借了很多古籍，在看不懂的時候都是這個機靈的小師弟替她翻譯翻譯。
“師姐，不如，我來試試？”
姚思琪詫異的擡頭，突然覺得眼前的人跟記憶裏的人，完全重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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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柒雋等待了很久，見姚瑾楓他們似乎，神情十分平靜，尤其是姚思宇，那個臉上都藏不住事的人，臉上也依舊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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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如釋重負，似乎他這個身份還能再造一造，於是他靦腆一笑，把臉從慕容紫身後擰了出來。
“道長好啊，許久沒見，你可還好啊？”沐柒雋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對上姚瑾楓平靜眼珠子下的那一絲不正常。
他倒沒做什麽虧心事啊，這麽做不過是為了護他安全，現在看到這個眼神，他仿佛聽到那天的那一聲怒吼：沐柒雋。
他倒從未見過他這般樣子。
姚瑾楓倒沒說什麽，既然在人不足的情況下突然來了兩個人，還把事情始末聽了個大概，便一同加入到此次的活動中。
最後決定，姚瑾楓，姚思琪和沐柒雋為一組，調查解藥之事，姚思宇和慕容紫為一組，看守今日被救的村民，以防出事故。
分好工後，已經接近三更天，因為剛剛只有三人，族長為他們準備了三間房間，可現在各自回去休息的時候，問題來了。
沐柒雋和慕容紫今日一天都在外面奔波，尚未來得及住店，而現在這個點，大概，也找不著了。
“木淮，你們住哪呀？這麽晚了，不如在此住下吧。”姚思琪關心問道，畢竟距離天亮也沒多久了。
沐柒雋心生寬慰，師姐果然人美心善，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姐，不然他還想著要帶著一身高雅的慕容紫在哪待到天亮呢。
比較頭疼。
他剛想應著，就看見姚思宇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姐姐，那表情就像吃了一個酸檸檬那麽酸。
姚思琪看見了，不以為然道：“雖然只有三個房間，但是我看了，裏頭都有兩張床，你們兩兩將就一下便可。”
沐柒雋：三個房間！那他剛想說了什麽說辭推辭了這，就聽到姚思宇搶在他姐姐安排前，一臉笑容的拉著慕容紫的手臂，親切問道：“慕容兄長，不如您和我將就一個房間？可好？！”
慕容紫：“好。”
沐柒雋：“不好。”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重疊了，一個房間裏，五雙眼睛，神情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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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主要是，他也不太想和師兄一個房間，那樣會很拘謹，生活沒有了樂趣。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盛木淮會說不……
也萬萬沒想到慕容紫會那麽輕易說好。……
咳咳。
“我是突然想起來，還有東西落在客棧了，還是回去拿一趟會比較好，呵呵。”
沐柒雋蒼白的解釋說，馬上就收到慕容紫極其隱晦的笑容，可他還是很仗義的配合了他的演出。
“什麽東西那麽重要，非得三更半夜去取？明天一大早去取也是一樣的，你們住的哪個客棧啊？說不定還順路呢。”姚思宇非常關切的詢問道。
“……”
有什麽物品重要到需要三更半夜去取？沐柒雋自己也想不出來，見姚瑾楓一直臉色淡淡，是不是住下來，問題也不大。
於是他硬著頭皮笑著說：“其實，明天取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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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立馬往後退了兩步。
以至於他一擡頭，發現自己走到了一處涼亭處，湖面幽幽，泛著點微微的月光，蟲獸嘁嘁，增添了淡淡的寂靜。
姚瑾楓怎麽把他帶來了這裏？！這三更半夜的……
沐柒雋頂著濃厚的困意，腦子也有點渾渾噩噩，可絲毫不敢表現，只見那白色衣角在空中劃過，姚瑾楓轉過身來。
淡淡的幽光映在他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嚴肅。
沐柒雋：他是真該回去拿點東西的……
“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問清楚的，問清楚了，我便帶你回房間休息。”姚瑾楓連普通說話，正是一派正氣。
“道長您問。”
姚瑾楓擡頭，望向沐柒雋，他一身黑色衣袍，幾乎都隱沒在夜裏了，此刻也看不清他臉上究竟是什麽表情。
“你的護生圈，為何我師兄可以解開？你以前認識他？”
沐柒雋苦笑，認識，又豈止認識：“鼎鼎大名的仙尊掌門，怎麽可能不認識呢，哪怕沒進昆侖山，也曾聽過他的名聲。”
“那你知道昆侖山弟子有靈石，有專人值守，這可不是人所皆知之事。”
因為怕有些弟子會以這靈石的規則來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因此這個是比較高級別的弟子才知道的，連姚思宇都不知道，姚月生怎麽就突然來了。
可沐柒雋知道。
而且他還知道，師兄得知他出事後，必然會親自趕來，他才特意設下那樣的圈。
所以。
“所以，你壓根不是沒通過考試被遣退的學員，也不是因為從姚啟斌那得知的消息，所以你很熟悉昆侖山的仙規，也很熟悉師兄的習性。”
姚瑾楓是一個很善於抓住細節的人，也很善於思考，從前在他面前，他幾乎都是無所遁形的。
這種奇怪的熟悉感又襲來了。
“所以，你曾經是我的誰？”姚瑾楓目光幽幽，可如雄鷹一般，在黑夜中盯著獵物，仿佛在等著捕捉。
一切都被層層解開了，沐柒雋反而覺得輕松了，他笑了笑，漸漸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便如同許青尤那樣的存在，違反了仙規，被驅逐離去的。”沐柒雋的聲音很輕很輕，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姚瑾楓的面前跟他坦誠說這些事情。
百年前若不是他，姚瑾楓便不會身受重傷，背負維護妖邪的罵名。
“為何？”
沐柒雋擡頭，似有疑惑？
“違反了何仙規被遣離。”姚瑾楓用不輕不重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為何遣離？
大概是因為身份問題，那天，賀天霸帶著其餘各方門派拜訪昆侖山，說要抓拿魔童，說他生而為魔童，體內有巨大的魔氣，早晚有一天會對各界造成危害。
於是，他們想將他就地正法。
也才有姚瑾楓替他擋的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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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眼，他就被逐出昆侖山。
不管原因是什麽，姚月生都不可能容得下他。
“濫殺無辜。”
沐柒雋用了四個字評價自己曾經在蓬萊仙島所做的一切，雖然有很多個日日夜夜他也曾懺悔，有時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那麽重要嗎？
不知道，只是往事已矣，不可追也。
姚瑾楓沒有再追問了，也不知道他聽到這個原因的時候，會如何作想，像他這般秉持正道之人，估計容忍不了像他這樣的人吧。
正如今日。
哪怕沒有了靈力，他也出手阻攔了。
“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好。”沐柒雋沒有看到姚瑾楓的表情，又跟在他的身後，又繞了幾個彎，終於去到了一個房間，他看見床就整個人黏在床上了，不動了。
姚瑾楓看了那人一眼，腦海裏閃過他對待受傷的小花的那副小心翼翼和憐愛，不管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
況且，他失憶了，他的師兄沒有失憶，姚思琪和姚思宇也沒有失憶，他們若是認不出他來，那大概，沐柒雋使用了易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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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瑾楓倒也不急，反正人在這，此事日後他再向師兄詢問一二，幹脆閉上了眼睛，休息了。
夜色嘁嘁，幽幽下如橐兮。
黑暗中，有一抹像小米一般大小的黃色點點從沐柒雋的腰間出現，它在空中來回盤旋了好幾圈，咻的一下落入姚瑾楓的心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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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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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幹屍長得不醜，可全都是姚瑾楓的臉，成千上萬只姚瑾楓正從四面八方來追趕他……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夢裏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跑的很累，一擡頭，又是姚瑾楓的臉。
正如現在，他猛的睜開了眼睛，一擡頭，又是姚瑾楓的臉。
媽呀，我不是醒了嗎？怎麽還能看見姚瑾楓的臉！！！！！
“你很害怕我嗎？”姚瑾楓感受著砰砰直撞的心跳，仿佛都要跳出來了，從五更天開始，那個心臟便一直跳著，跳動的，他也睡不著了。
他不知道為何心會一直莫名的跳躍，仿佛這個感覺，不是他自己產生的。
而且他發現，越靠近沐柒雋，這種感覺會越強烈，走近一看，發現他在睡夢中眉毛都快要皺成一團了，顯然在做噩夢。
就在睜眼一瞬間，那個心臟跳躍的感覺就更加清晰有力了。
他懷疑，這是沐柒雋的內心感覺，可是，他為何能感受到？
“你你你你，為什麽要站在我床頭盯著我看。”沐柒雋被夢內外的姚瑾楓都實實在在的嚇到了，語言都快有些不清晰了。
“看來你是做噩夢了。怎麽，夢見我了？”
噗……沐柒雋一臉震驚，心跳更加顯然。
姚瑾楓了然，收回了視線，奇怪，他當真能感覺到沐柒雋的感覺。
“沒有，我夢見一堆幹屍，追著我跑，我就使勁跑，跑累了。”沐柒雋當真覺得，做這個夢，真的挺累的。
“那你為何睜開眼見到我，比那天見到幹屍還要驚慌。”姚瑾楓不解問。
沐柒雋：……
“我沒有……驚慌，我只是意外，難不成你覬覦於我的美色？”
姚瑾楓倒是一笑，臉上笑容更盛，沒有否認說：“你的樣子，長得挺端正的。”
沐柒雋：我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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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鬧劇，兩個人沒有細究，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做。
姚思琪早就在府門外等待了，準備去尋找解藥的下落。
依族長所言，解藥一般都會由族長及其後裔存放，可偏偏五年前那滅門慘案，幾乎所有知情人都葬身血海之中，唯一可能得知解藥的，已經失蹤了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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