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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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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一夢

“你剛剛叫我什麽?”

姚思琪恍惚的問,雖然心底一直覺得與腦海裏的身影很像,可後來她細想,興許只是人有相似罷了。

不然放著魔尊不做,變成一個散仙?又何苦呢。

只是剛剛那一瞬間,那一聲師姐,著實讓她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

姚瑾楓看了沐柒雋一眼,感覺到那個心臟又開始活躍起來,顯然他緊張了。

剛剛那一瞬間,沐柒雋真的是下意識叫喚了,沒有想過,現在已經時過境遷了。

“是姚思宇讓我這般叫的,說是怕我尷尬,我不知道喚你什麽合適,畢竟您比我年長,他便讓我像其他弟子一樣喚你師姐了。”沐柒雋說的一臉誠懇認真,若不是知道他在睜眼說瞎話,還真是要信了。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那我便叫你姐姐?”沐柒雋又問,昨晚太困了腦子不太清醒,這一刻腦子卻異常清醒,他昨晚承認了他是昆侖弟子,那麽說,姚思琪和姚思宇應該認識他才對……

他忍不住看了姚瑾楓一眼,依他那推理能力,大概已經知道這裏頭的不對勁吧,但是,他沒有戳穿他?

“你還是叫我師姐吧,時常也會有其他門派之人喚我師姐,對了,你是怎麽會看這些古老的文字呢?”姚思琪又問,盛木淮……看起來,靈力較淺,看起來年紀不大,按道理,不應該認識這些文字才對。

當年沐柒雋能認得這些古老的文字,這本領確是很讓人驚艷,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魔界,過得怎麽樣了。

“好的師姐,讓我來看看這裏寫著什麽。”其實更古遠一點的文字,主要就是象形為主,便於人們記錄那種物品而創造,更多就是照著那個物品畫出來,再演化成文字。

只要掌握了那種竅門,再大膽想象,倒也不難。

“藍田鎮乃上古神鎮之一,神獸白澤自天地開辟之初便盤桓此地,藍田族人依水而建,利用白澤創設的空幻之境,世代在地下居住,既能與外界連通,又能保留一片幽靜不被人打擾的居住地,故而藍田鎮世代神秘,宛如海市蜃樓。”

沐柒雋心底一跳,上古神獸白澤,居然就在此地?他心下一動,看來要找個時間去會一會這白澤,取其皮毛。

沐柒雋低著頭看著書,十分專註,似乎看到什麽重要的內容。

“怎麽樣?有信息嗎?”

有,信息量還特別大,白澤在此創造了九層的空幻之境,每一層,都會有不同的幻境,包括第一層,也就是藍田鎮所居住之地,每逢十五,便會有幻境出現,一般那時候,每家每戶都足不出戶,以免走進幻境之間,怕在幻境裏迷失,再也走不出來了。

而且,瘋藥的藥方和解藥便在第二空幻之境,情藥則在第三空幻之境,傷藥在第四空幻之境,迷藥在第五空幻之境,憑借著祖傳的族長印記,其實是可以順利進入幻境取得藥方和解藥,以防解藥丟失造成意外。

藍田鎮祖先定下來的規則,還挺有智慧的,沐柒雋如是想。

他言簡意賅的將藍田鎮的由來,及空幻之境的結構簡單說了一下,姚思琪和姚瑾楓都聽到了,臉上多少露出了一些驚訝。

上古神獸白澤在此地已經挺族長提過了,只不過這空幻之境居然還有九層那麽多,每一層還有不同的幻境,何其妙哉。

哪怕是他們修仙之人,也想親眼目睹神獸造出來的幻境。

“所以,我們現在要跟族長一同進入空幻之境尋找解藥嗎?”

姚思琪又問,眼看著大半天又過去了,距離那些人發瘋的日子又近一些了,姚思宇還在牢獄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那慕容紫修為怎麽樣。

“我們不然先去找族長問一問?”

姚瑾楓提議道,若是有此法子,此前族長大概會有提及,不至於采用那種極端的方式去解決此事,如此看來,此法子若非是過於兇猛,又或是族長並沒有族長的印記。

“其實古籍也有提及,空幻之境畢竟是白澤的意識創造而出,會隨著它情緒的變化而生出不同的幻境,變幻莫測,同時也會有危險,藍田鎮的乃凡人,哪怕他們知道這法子,也不一定會去使用。”

沐柒雋分析道,若是白澤遭遇到何事導致心境煩躁不安,那對應它的幻境,也會相應兇險萬分,對凡人而言,此法子過於兇險。

“其實若是可行,找到前任族長的遺孤,此法相對較為安全。”

沐柒雋說著,腦海裏隱隱閃出小花的身影,那日她傷痕累累,顯然是會他人所傷,若是鎮裏之人都在尋她,為何如此多年,一直尚未尋到,也就是說,大概是有人將小花控制住了,又或者是,這事情並不如表面上看的簡單。

“是那個女孩嗎?”姚瑾楓問。

“我猜應當是。”

沐柒雋回答,以他的護生圈,想找到小花並不難,只是他不知道這樣對小花而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他想先自己找到小花問清楚緣由。

“我與你一同前往。”

沐柒雋擡頭:???一臉驚愕,他怎麽知道自己要去找小花問清楚的?!

可姚瑾楓看起來沒什麽奇怪之處,這就更奇怪了,像他這種人,不是更應該被他所鄙夷嗎?

“你們認識前任族長遺孤?”姚思琪很意外,若是能直接找到這個突破口,那確實簡單多了。

“師姐,我們去一趟,確認細節後再回來與你說,你可以去找族長問問空幻之境之事,到時候我們再碰頭,看看采取何種法子。”

沐柒雋今日是難得的沈穩,倒給人一種歷經滄桑之感,眾人就按照說好的,分頭行動。

……

兩人走到藍田鎮的結界旁,沐柒雋正想著姚瑾楓現在沒有了靈力,那他只能帶著他一同鉆出,只是他那三流靈力,他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帶上個人……

誰知道,姚瑾楓嘴裏念著什麽東西,整個人便化成了一股煙,鉆進地面了。

沐柒雋:????餵,等等我。

一股白煙飄起,沐柒雋與姚瑾楓便從地底下鉆了出來,回到地面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還是感覺腳踏實地來的舒服。

“道長,你的靈力?”沐柒雋好奇問,明明他探測過,他的靈力尚未恢覆,可剛剛他卻使用了法術?

“師兄臨走前給了我一顆靈力珠,裏頭有他三成靈力,一般的法術足以應付。”靈力珠是昆侖山的法寶,是由掌門掌管,若不是姚瑾楓堅持要留在這裏,姚月生也不可能給他的。

只不過,姚瑾楓當真是姚月生極為在意之人,隨隨便便就是三成靈力,要知道以姚月生的靈力修為,三成恐怕是幾百年的修為了。更別說,三成靈力怕是比他的強多了……

沐柒雋想了想當年的約定,無奈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何一步步發展成現在這樣子,可畢竟他也尚未用真面目示人,應當,不算違約了吧?

“小花如今在哪?”

“我算算。”

沐柒雋說罷,便掐指一算,見他一會朝東,一會朝西,一會朝南,一會朝北,像個陀螺似的來回轉了好幾個圈,原地打轉。

姚瑾楓感受著那顆心跳跳的越來越快了,顯然發生了什麽事情出乎了他所料。

“可是小花出什麽情況了?”

隨後,姚瑾楓對上了沐柒雋哭笑不得的雙眼,似有一絲失落:“我的護生圈,尚沒有打開,可也感應不到其信息,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我懷疑,有人把小花帶進空幻之境了。”沐柒雋猜測道,畢竟護生圈是完整的,但是他完全感應不到其存在,不然便是進入了一些他無法探測的空間,比如說空幻之境裏。

“看來,小花是這個事件關鍵的人物,有人想利用她做些什麽,也一直有人想引我們往空幻之境去。”

姚瑾楓說道,手捏了捏脖子處的靈力球,從伏魔山到癡村,他中了靈箭後,又將他引至了藍田鎮,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引著他們前往空幻之境。

那麽,背後那人,意欲何圖?

若是想簡單要了他們之性命,倒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的布局,更別說,這背後之人,靈力修為不低。

“那我們便去走一趟便是。”沐柒雋冷笑道,這麽久了,背後那人一直將他們引來引去,他想,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

回到藍田鎮,兩人便回到族長居住之地,恰好碰上從族長那回來的姚思琪。

姚思琪看見只有兩個人回來,臉上的表情也不太精神,便猜測到估計是沒找到了。

“小花不見了?”

“不見了,我懷疑有人將其引入空幻之境了。”沐柒雋說道,語氣雖然如往常一般,可眉角卻閃過微不可察的狠厲。

姚思琪尚未捕捉清晰,又聽其問:“師姐,族長那邊如何說?”

“空幻之境於他們而言,更像是一個傳說,畢竟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一個族長曾經進入過空幻之境取解藥,也自然不知道究竟這口口相傳的傳說,是否真的存在。”

畢竟,不管是否真實存在,凡胎肉骨之軀顯然不堪一擊。

“可是,族長願意一試。”

姚思琪尚且沒說什麽,畢竟這涉及人命之事,可族長自己提出願之一試,畢竟他無法再忍受親手燒死親人的傷痛與自責。

若是以他的性命為瘋族一氏換來一線生機,那他願意。

“族長之大義,著實讓人敬佩。”姚瑾楓感嘆說,凡人尚且如此,他們作為修仙之人,既已來到此地,此事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既然如此,那便做下決定,事不宜遲,我們便立刻啟程吧。

“可是,瑾楓,你的靈力。”姚思琪擔憂問,畢竟誰也不知道空幻之境裏,到底會有些什麽。

“師姐不用擔心,我雖靈力暫時被壓制啦,可不是還有你們,如果有人想害我,指不定在外面更危險,況且,我也想進去看一看這空幻之境。”

姚瑾楓說的平靜,但所說不假,空幻之境充滿了玄乎,尤其這是上古神獸的幻境,見識一二也尚且可以,再說,在空幻之境中也不一定會遭受危險,姚思琪如是想,便也同意了。

於是,一行三人就前往找族長,見他正在與家裏人叮囑家中之事。

殘陽如血,緩緩沈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老翁站在院子中央,身影被拉長,顯得格外孤獨而堅定。他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每一道皺紋都仿佛訴說著過往的故事。此刻,他的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決絕,因為他即將踏上一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道路。

家人們圍在他的身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與不舍。妻子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老翁的衣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老頭子,你這一去,我們心裏如何放得下?但既然你決定了,我們就支持你,只求你平安歸來。”

兒子緊緊握住老翁的手,眼眶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堅定而有力:“爹,您放心去吧。家裏有我,我會照顧好娘親和妹妹的。您一定要小心,我們等您回來。”

還有兩個懵懂不知事兒的稚嫩小童,圓溜溜的眼珠子時而張望爺爺,時而張望父親,呀呀呀呀。

老族長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家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同時也夾雜著深深的愧疚與不舍。他緩緩開口,聲音雖輕卻充滿力量。

“孩子們,別哭了。人這一輩子,總有些事是需要去做的,哪怕它充滿了危險。我這一去,是為了藍田鎮的人,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們放心,我會小心的,這不是還有仙人們與我一同前往,別擔心啊,別擔心。”

姚瑾楓和沐柒雋他們站在一邊,尤其沐柒雋眼眶紅紅的,內心十分悲傷,他想起了若幹年前的那次離別,那時候他還懷著對外面的憧憬和興奮,絲毫沒有察覺到師母的異常,更沒想到,一場殘忍的浩劫已然醞釀。

突然,肩膀上一沈,擡頭,恰好撞入姚瑾楓那深深的眸色裏,似乎給予他力量與安慰。

沐柒雋又是一陣詫異,他怎麽發現,姚瑾楓似乎能察覺到他內心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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