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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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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心3

一個月之後,張山與童謠回到了壽春城,他們住回了之前的客棧。童謠進入房間,想到這一個月的風餐露宿,無任何收獲,越想越氣。她拿出銅鏡,氣惱的叫兮落,可是叫了半晌也無回應。童謠揚起銅鏡,準備砸向桌角,讓兮落醒來。

突然,一陣喧囂聲傳來,童謠打開窗戶看向外面。見百姓行們興致沖沖的向一處跑去,她把銅鏡放入懷中,打開房門,走到張山的房門前"師傅,我想..."話還未說完,門被打開,張山走出房門,向樓下走去。童謠見此,興奮的緊跟其後。

他們跟著人群走到藺府門前,心中一驚,暗道不好。他們擠到最前面,只見藺金玉站在藺府大門前,怒氣沖沖的看著,十步之外的藺木樨厲聲道"你只要認錯,我還認你這個兒子,你若是執迷不悟。我藺金玉今日當著父老鄉親的面,與你斷絕父子關系,自此之後,生死各不相幹。"

童謠看著滿身戾氣的藺木樨,不明白短短一月,怎會變化的如此之大。她擡步上前,被張山攔住,並對她搖搖頭。

這時,大門內陶氏跑了出來,她跑到藺木樨面前,含淚勸道"木樨,乖孩子,快給你阿爹認錯,我們當沒事發生。你阿婆醒來,也不會怪罪..."

藺木樨憤怒的推倒陶氏"我沒錯,我憑什麽認錯。都是你,都是你在背後挑撥是非..."

藺金玉扶起陶氏,擡手打了藺木樨一巴掌"冥頑不靈。"

這時,藺木槿跑了出來,一腳踢向藺木樨罵道"你這個野種,竟敢推我阿娘。"

藺木樨被踢倒在地上,看著滿眼嫌棄的看著自己的一家人,突然感覺自己如此可笑,他哈哈大笑起來,戾氣縈繞全身,滿眼猩紅的看向藺金玉,充滿恨意的道"既然不喜我,為何要認我,為何要讓我回來。讓我回到藺府,告訴我,我有家,你們是我的親人,卻不好好善待我為什麽——"

"呸——誰跟你是家人,你就是外面的野種。你娘方氏就是一個鄉下的蠢婦,乃低賤之人。低賤之人生的人,自然是野種..."

"閉嘴,不可胡言。"陶氏捂住藺木槿的嘴,看向藺木樨"木槿還小不懂事,你做哥哥的不要跟弟弟一般見識..."

"哈哈...還小。阿爹,您也認為我是野種是嗎你也認為我阿娘是低賤之人,是嗎"

"夫君,是我,是我沒有教好木槿,您要罰就罰我。"陶氏說完,看向藺木樨"木樨,阿娘給你賠不是。"說完,向藺木樨行禮。

藺木槿噗咚一下跪在藺金玉面前,哭喊道"阿爹,阿娘是長輩,怎能向小輩行禮。阿爹,我們一家本來其樂融融,自從他來了,每天都是吵鬧,阿娘受盡委屈,人人都不開心,如今阿婆都被他氣到昏迷了..."

"好,我走。從此之後,我與藺金玉斷絕父子關系,無論生死,各不相幹。"藺木樨說完,轉身就走。

"慢著,走之前,把我們藺府的珠寶留下。"藺府的管事突然出聲,向藺金玉稟告"稟告縣丞,屬下剛才聽下人稟報,府內少了一些珠寶..."

藺木槿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沖向藺木樨,撕扯藺木樨的衣服,露出裏面的珠寶"大家快看看,怪不得如此幹脆同意斷絕關系,原來已經偷了珠寶。"

圍觀的百姓,發出震驚的聲音,對藺木樨指指點點。藺金玉滿眼失望,他閉上雙眼"報官。"

管事領命,看向旁邊的家丁,三個家丁手握棍棒,走向藺木樨,把他圍住。

陶氏抓住藺金玉,焦急道"夫君,定是有誤會。夫君,木樨是您的親子,您怎能報官啊。"藺金玉不為所動,她著急喊道"那是妾的嫁妝,妾不報官——"

家丁聽到,面面相覷,猶豫不決。圍觀的百姓,開始誇陶氏賢惠,識大體,罵藺木樨不識好歹,心思不正,竟然如此手腳不幹凈......

這時,藺木樨被戾氣環繞,眼眶猩紅的出手抓向藺木槿的喉嚨,手緩緩的向上揚,藺木槿的腳離開地面。周圍的家丁揚起棍棒打向藺木樨,此時的藺木樨仿佛身如鋼鐵,不知疼痛。身上有無窮的力氣,一只手奪取一個棍棒,打向三個家丁。一只手捏著藺木槿的喉嚨。

陶氏臉色發白的跑向藺木樨,被藺木樨一腳踹倒。藺金玉震驚的看著藺木樨,他看到藺木槿的臉色已經發青,焦急的跑到藺木樨前,拿起棍棒打向藺木樨,讓他松手。藺木樨直直的站著,眼睛含淚的看著藺金玉。

張山見藺木槿的臉色發白,暗道不好,向藺木樨跑去。伸手打向藺木樨的手臂,藺木樨手臂竟然剛硬如鐵。他拿出一張符,貼到藺木樨手臂上,藺木樨的手緩緩松開,看向張山,委屈道"張仙師,我沒有偷東西。"

這時,藺金玉揚起棍棒打向藺木樨的頭,張山握住棍棒,冰冷的看向藺金玉"你這個蠢貨,事情的前因後果查了嗎別人說什麽,你聽什麽,有沒有腦子,你平時就這樣斷案的嗎。"

"哪來的窮酸術士,我們藺府的事情,還輪不到外人插手。此乃孽畜,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就要殺弟,乃窮兇極惡之人..."

張山踹向管事"老子說話,你一個奴才插什麽嘴,這就是藺府的規矩"

藺金玉看向張山,認出是送藺木樨回來的術士,見張山滿臉怒火,心中升起疑慮,沈默的看向眾人。

陶氏眼中狠歷一閃而過,她跌跌撞撞的跑向藺木槿"木槿,你沒事吧,你沒事吧,嚇死阿娘了。"

藺木槿緊緊抱住陶氏,後怕的大哭"阿娘,那個野種要殺我,他要殺我——"

這時衙役趕了過來,看向藺金玉"參見縣丞,屬下等人前來緝拿盜賊。"

藺金玉指向藺木樨"是他,他不僅偷了藺府的珠寶,還要殺我兒。還有他身前的術士,乃騙子,給本官一起拿下。"

衙役聽令,上前緝拿藺木樨與張山。藺木樨見張山被自己連累,慌張的跪地求藺金玉"藺縣丞,所有罪名我認,我求求您放過仙長,他是好人,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

張山拉起藺木樨"不是你的罪,瞎認什麽,慫什麽"說完看向藺金玉"老子進這縣牢容易,出這縣牢可不容易。"

"當然不容易,按照當朝律法,你應杖行五十,罰沒現銀十兩,若是無銀兩,便發配邊關做苦役。"衙役說完,給張山與藺木樨帶上鐐銬。

童謠焦急的上前,見張山看向自己,明白自己上前只會被抓。她停下腳步,看著兩人被帶走。

童謠夜裏走進縣牢,找到張山"師傅,我現在要怎做。繳了罰金就能出來,我手上還有金子,我去繳..."

"呸,繳什麽罰金,老子又無錯,繳什麽繳。"

"你不繳銀子,十日後就被發配到邊關。你武藝高強,半路逃走就行,江湖之人行走四方,官府也抓不住。可是木樨他不能這樣跟著你流浪江湖,背負罪名。"

藺木樨擡起頭看向童謠"不用管我,救仙師離開就行。我如今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阿爹要殺我,阿娘拋棄我,舅母嫌棄我。童謠姐姐,我活著很難受,讓我在牢裏自生自滅吧..."

"慫蛋,活著才能出氣,才能報仇。"張山罵完,拿出一張符,對著符道"臭小子,來壽春縣牢,老子在這倒履相迎。"說完,把符疊好,交給童謠"騎快馬去九江,找駐守九江的單忠將軍,把此符交給他。"

"軍中重地,我怎麽才能見到單忠將軍"

張山聽此,從自己包裏面掏出一個令牌"這個是那小子給我的令牌,說在九江可以暢通無阻。你拿著去試試。"

童謠接過令牌與符,轉身離開。

見童謠離開,張山轉身看向藺木樨,撿起一顆石子砸向藺木樨的睡穴,緊接著拿出一張符仍向藺木樨。片刻之後,藺木樨身上黑氣縈繞。張山瞇了瞇眼,果然身上有鬼魂。

鬼魂露出頭,看了眼張山又縮了回去。

童謠騎馬,跑了三天三夜來到九江軍營,她拿出令牌,守兵進軍中稟報,一個大胡子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粗壯,豪爽之人走了出來,看到童謠,露出驚訝。

"請問將軍可是單忠"

"老子是單忠,你這個丫頭片子是誰,怎會有老子的令牌。"

童謠下馬,把符呈上。

單忠接過符打開,張山的聲音傳來"臭小子,來壽春縣牢,老子在這倒履相迎。"單忠聽完,看向童謠"你是何人"

"我是張仙師的徒弟童謠,師傅救人,卻被冤枉關進縣牢,煩請將軍前去營救。"

"哈哈,他也有今天,哈哈,老子現在就出發。"說完,看向身邊的參將"老子去壽春一趟,任何事給老子暫緩。"

"可是...劉氏..."

"張山是老子的救命恩人,除非敵人來襲,其他的都給老子暫緩。"說完騎上馬離開。

童謠松了口氣,轉身見自己的馬,已經累的癱倒在地。她看向營中有一匹好馬,跑上前騎上就走。

士兵大喊"那不是營裏的馬——"喊完,飛來一個金豆子,並傳來童謠的聲音"這馬我買了。"

在營帳內的劉青,聽到聲音驚訝的擡起頭,看向成風"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屬下,好像聽到童謠的聲音..."

劉青驚喜的走出營帳外,未看到童謠。他失望的轉身,卻看到自己的馬沒了。這時,士兵跑了過來,拿出一顆金豆子"公子,剛才一位姑娘搶了您的馬,這是給的金子..."

"大膽,公子的馬乃千裏馬,乃太後所賜,是禦馬。私盜禦馬,可是殺頭大罪!"

參將走到劉青面前"請公子息怒,末將現在就派人去追。"

"你們將軍呢丟失禦馬可是大罪,不是找回來罪就沒了。"劉青冷淡道。

"將軍的恩人張山,被冤枉關進了壽春縣的縣牢,將軍著急,就去救人了,請公子看在..."

"搶馬的姑娘是誰,多大,走了多久了"

"搶馬的姑娘是張山的徒弟,叫童謠,十五六歲的年紀,剛走..."話未說完,只見劉青,騎上另一匹千裏馬離開。

參將驚訝的看向成風,成風含笑道"沒事了。"說完找了匹好馬跑出軍營。

參將摸了摸頭上了汗水,松了口氣,感嘆自家將軍,真是傻人有傻福。

兩日後,單忠走進縣衙大牢,正趕上縣令審案。他看戲的站在衙門外,看縣令審案。三言兩語,張山從一個救人之人,變成了偷盜的主謀。因為藺木樨才十二歲,不懂是非,判定是張山教唆。

縣令不顧藺木樨的哭喊,執意判張山為主謀,並當堂打五十大板,三日之後發往邊關,做苦役。

童謠見單忠不動,一腳把單忠踹了出去。單忠震驚的回頭看向童謠,轉念一想,有什麽樣的師傅,自然有什麽樣的徒弟。

縣令見單忠身穿鎧甲,知道是軍中之人,他快速起身,來到單忠面前"敢問將軍是"

"吾乃九江守軍,單忠單將軍。"

"下官壽春縣縣令,林逑參見單將軍。不知將軍所來何事"

"本將軍前來是找至交張山,聽說他被冤枉,特來看看如何被冤枉。未曾想到,林縣令判案如此隨意。"

張山見單忠來了,解開身上的鐐銬,拉起藺木樨,解開他身上的鐐銬,向童謠走來。

童謠見兩人身上無傷,松一口氣。她拿了衣服,給張山與藺木樨穿上,準備離開,卻看到衙役拿出大刀指向他們。

張山挑了挑眉,看向單忠"你這個將軍也不好使啊,要早知道你在吹牛,老子讓其他人來了。"

"換本侯前來如何"聲音落下,劉青走了進來。

童謠見到劉青,驚喜的跑向前,開心的蹦了起來"青公子,您怎麽在這,看到您太好了。我師傅被這個糊塗縣令,安上莫須有的罪名,還要流放。"

"莫急,莫急,這是小事,讓成風處理即可。"

成風聽令,拿出青衣侯令牌"青衣侯在此,還不下跪"

縣衙眾人下跪,只有張山、藺木樨、童謠站著。劉青冷冷的看向藺木樨,藺木樨打了冷顫看向眾人,才後知後覺的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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