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寸草心4

關燈
寸草心4

劉青走向縣令"發生了何事起來回話。"

"回侯爺,是這個江湖術士,他蠱惑這個叫藺木樨的少年,哄騙他盜取自家的珠寶,被人贓俱獲抓個現行。下官已經審清案件,正準備結案。"

"他胡說——"童謠氣惱的上前,被張山攔住,張山看向縣令"既是審案,告狀之人何在還有說老子蠱惑這少年,是誰說的,證據呢"

縣令冷哼一聲"你一個寒酸之人,要是不哄騙,藺家的公子怎會如此親信你,不信家人。並且在大庭廣眾之下,珠寶從這個藺木樨身上掉落,堂外的百姓都是人證,何須狀告之人在場。"

圍觀的百姓聽言,低著頭互相看看,未有人出聲。

一時之間,堂內外寂靜如斯。撲哧一聲,單忠笑了起來,他走向縣令"老子看你就是個糊塗蛋,錯把珍珠當魚目。那人不是什麽騙子,是張仙師。你趕緊的把狀告之人請來,不然我這大哥一怒,把你的縣衙給燒了,你也只能幹瞪眼。"

縣令看向張山,滿臉懷疑。

"楞著做甚,還不快去。"縣令聽到劉青的命令,立即轉身帶著衙役,向縣丞府跑去。

張山看了眼單忠,單忠會意,擡腳跟上縣令,張山緊隨其後。

童謠見張山離開,急忙去追。成風見此,迅速伸出手,攔住童謠,笑道"姑娘,兩月未見,怎會如此..."說完上下打量,童謠身上猶如叫花子的衣著。

"成風,休得無禮。"劉青走向童謠,拉著她的手走向衙門的後院,轉身問道"到底發生何事怎會讓人如此欺淩還有,給你們的金子呢,怎會穿著如此寒酸"

童謠頓感委屈,徐徐說出,自他們分離之後的事情。

縣令來到了藺縣丞府內,直接說明來意,請藺縣丞到縣衙走一趟。

張山看向驚訝的陶氏"被偷的是夫人的嫁妝,夫人既是苦主,自是也要親自走一趟。"

單忠聽此走向陶氏,陶氏驚慌躲在藺金玉身後。

藺金玉怒道"你無恥盜賊,竟敢逃獄,速速來人,給本官拿下,本官親自送到縣衙。"

"你這人看著軟包,沒想到膽子挺大。"單忠說完,伸手把藺金玉提起來,扔給衙役"帶走。"轉頭看向陶氏"你是自己走,還是要老子動手"

"你是何人"

"老子乃九江的單將軍,單忠是也。你們罵的人,乃老子認的大哥,欺辱他就是欺辱老子。老子現在給你來文人這一套,去縣衙說說理。要是不願說理,可以跟老子去九江,咱們打一場,分個高低。"

藺金玉震驚的張大嘴巴,看向縣令。縣令點點頭,示意手下帶走,陶氏臉色蒼白的跟在藺金玉身後。

這時藺木槿跑了出來,沖向張山,張山側身躲開。藺木槿來不及收力,撲到地上。他起身,發狠的再次沖向張山,中途被單忠攔住,並拿出繩子綁住雙腿雙腳。

陶氏焦急護住藺木槿"他只是個孩子,你們有什麽怒氣沖妾來,何必為難一個孩子...嗚嗚...我可憐的兒啊——"

藺木槿擡頭看向張山道"都是你與那個野種害的我阿娘哭泣,害的我被同窗恥笑。你就是一個下賤骯臟,畜生都嫌的東西,我讓阿爹把你變為奴隸..."

張山皺眉看著藺木槿,拿出一塊黑布塞到藺木槿嘴裏,堵住他滿嘴的臟話。

"既然來都來了,就一起帶走吧。陶氏,老子看你是個女流之輩,多番忍讓。若是再不知好歹,老子就施法斷了你們家的氣運,從今往後以乞為生,也讓你兒子嘗嘗什麽是下賤骯臟,畜生不如。"

"不可能,你只是個江湖術士...穿著如此...怎會真有仙術..."

"老子穿的破,是老子願意。老實的去縣衙,把事情了解了。否則,別怪老子破戒。"張山說完,看向藺府的管事"帶老子,去見你們老夫人。"

單忠看向縣令"還楞著幹什麽,走啊——"縣令的臉被吼的通紅,卻又不敢吭聲,他羞怒的看向衙役"走,回衙門。"

藺管事帶著張山走進內院,站到一門前,示意張山進去。

張山推開門,看向床上躺著的藺老夫人"既然不願木樨回來,為何還要認下他"張山話落,藺老夫人仍然躺著,張山扔出一個石子,砸向藺老夫人。

藺老夫人吃痛的坐起來,震驚道"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來人——"

張山扔出一張符,不耐煩的道"說。"

藺老夫人看著身前冒著金光的符,震驚的看向張山,見張山皺起眉頭,立即道"他是我老婆子日思夜想的孫兒,怎能不想讓他回來,怎會不疼。只是到家裏之後,出現了許多矛盾,我們只是想讓他低頭,讓他融入這個家。可木樨卻盜取家中財物,一通鬧下來還當眾打了陶氏,此乃敗壞家風,禍及藺氏門楣之舉,此事必須懲戒,否則家族定生禍根...定是方氏那賤人心中怨恨,教壞木樨,讓他行此大逆不道之舉。我們只是讓他在縣衙吃些苦頭,望他改掉惡習,行端坐正。"

"是嗎"

"木樨是我們藺家的血脈,哪個做長輩的不想孩子成才我老婆子一個寡婦,獨自把金玉拉扯長大,盼的不就是藺家家旺、人旺,不再受人欺淩。"

張山收回符"縣令今日審理木樨盜竊之案,親自來請你兒子與兒媳去衙門。你若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說完走出房門,看向藺管事"你,跟老子一起去縣衙。"藺管事敢怒不敢言,緩慢的跟在張山身後。張山扭頭看向藺管事,藺管事立即跑起來,緊跟在張山身後。

張山走進縣衙內,看到焦急等著的藺木樨。他走上前問"童謠呢"

"姐姐與侯爺在內院,侯爺的侍衛不讓我進去打擾。"藺木樨說完,看到被押來的藺金玉等人,臉上沒有欣喜,只酸楚與心痛。

陶氏小步跑到藺木樨前"木樨,好孩子,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說,鬧到公堂上讓人看笑話。阿娘知道你是冤枉的,走跟阿娘回去。"

藺木樨躲到張山身後,委屈的低頭。

張山看向後院,只見成風守在後院的門口,他的眉毛跳了兩下,轉頭看向藺木樨"要求情嗎"

藺木樨身體僵了一下,片刻擡頭"讓侯爺審。"

"侯爺怎麽會有侯爺...你哪裏認識的侯爺"藺金玉掙脫衙役,跑向藺木樨,被單忠擋住"老子還是一個將軍呢他的侯爺是個名頭,因為皇室子孫才按例給個侯爺的虛名,沒實權,老子手下有五萬精兵。"

"切~你手下的那些殘兵,也配說精兵。我公子可是實打實的立過功,太後多次誇讚。公子是看你在九江的名聲,說的過去,才去軍營見見。我們齊國的人,哪個不是驍勇善戰各個都是精兵良將。"成風嫌棄的看向單忠。

單忠咬了咬牙"繡花枕頭,敢不敢跟你老子練練"

"本侯,陪你練練,如何"劉青走出來,冷笑的看向單忠。

"末將不敢。"

藺金玉與陶氏看到眾人向劉青行禮,驚慌的跪地行禮。藺木槿看向藺木樨,張嘴要罵,還未張嘴,就被陶氏捂住嘴巴。

這時童謠跑了出來,來到張山與藺木樨身前。此時的童謠,已經梳洗了一番,並換了雪白的狐貍裘,肉嘟嘟的臉蛋嬌俏可人。藺木樨驚訝的看著童謠,眼中閃過驚艷,很快羞怯的低下頭。

張山看向劉青"什麽意思"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這是我們修行者,在凡塵行走的道規,你這種庸俗之人,懂什麽。"張山看向跪著的眾人"別跪了,進去開堂。老子再耗下去,都要發黴了。"說完走進堂內。

童謠拉著藺木樨跟在身後,卻被成風攔截帶走了藺木樨,並走在藺金玉等人身後。童謠心中奇怪,她走到劉青身前,奇怪道"我是不是得罪成風了他好像在針對我。"

"是嗎"劉青冷哼一聲,走進堂內,卻見眾人都站著,冷聲質問縣令"你身為縣令不審理案子,讓眾人站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審案"

縣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走向堂上案桌後的座椅,想了想走到案桌前,看向藺金玉"藺金玉,藺縣丞。你報官說,你的長子藺木樨偷盜家中財物,可有此事"

藺金玉走上前一步回道"卻有此事。四十天前,也是就是冬月十七。下官在路上行走,身下驢不知何緣故受驚,被這位仙長所救。"說完指向張山,繼續道"下官上前感謝仙長,竟看到下官的長子藺木樨。心中歡喜帶他歸家,家中之人都不勝歡喜,家母更是喜極而泣。"

縣令面露疑惑"這不是好事為何會變成如今境地,你細細說來。"

"家母親自給木樨整理房間,布置了衣物用具,甚是寵愛,從而疏忽了其他三子。二子木槿心中委屈,找下官訴苦,下官想同是下官的孩兒,不可厚此薄彼,也不可讓他們生了嫌隙。於是找家母商議,讓木槿與木樨住一起,所有物件都雙份,一起讀書,一起游玩。可誰知,木樨卻和木槿打起來,兩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陶氏不是生母不好管教。只能下官來管,問他們緣由,每次木槿都說是木樨無故動手...下官只能加以懲戒,可木樨不但不知悔改,反倒愈演愈烈,十天前,竟然推倒了家母,害家母臥病在床,無法起身。下官對木樨實施家法,望他知錯,誰知他不但不悔改,反倒..."

張山看向滿臉委屈的藺木樨,然後轉頭看向被陶氏壓制著的藺木槿,拿出一個石子打向藺木槿。

藺木槿吃痛的站起來,看向藺木樨罵道"是你,一定是你這個野種暗算小爺,你這個..."還未說完,被陶氏捂住了嘴巴。

"為何要捂嘴,一月之前在藺府大門,他罵那麽久,也未見夫人你出聲阻止。為何今日不讓了..."張山看向陶氏。

"之前是家事,孩子之間的拌嘴而已。如今在公堂之上,怎可擾了貴人。"

"張口閉口全是辱罵,滿眼鄙夷,竟然是小孩子家的拌嘴。"童謠看向藺木樨"你是因為這樣,才動的手"

藺木樨含淚點頭"他不僅辱罵我,還弄壞我的筆,扔了我書。在學堂聯合其他的學子嘲笑我,說我是一個蠢東西,下賤種子,都十二了,還與他們一同上學。他們故意使壞,讓我屢屢受罰..."

童謠看向藺木槿"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藺木槿掙脫陶氏"是真的又怎樣,小爺讓他陪小爺玩,是看的起他。他卻說是我哥哥,我乃堂堂縣丞長子,乃士族之人,哪是這鄉野之人可攀附的。他分明看我家發達了,前來奪我的家產罷了,我豈能如他願"

童謠看向藺金玉"我不信你,不知情。"

"木槿還小,我說過他幾次,他每次都會認錯,並向木樨陪不是。木樨是哥哥,大了木槿五歲,應該讓著些。何況木樨剛來,木槿心中抵觸也在所難免..."

單忠樂了"我草,你這哪是認回兒子,分明是找了個奴才,供這個小子玩耍罷了。大的打了小的,是頑劣不堪。小的辱罵大的,是小的不懂事,大的要讓。你要是在軍營,老子先打二十軍棍,讓你嘗嘗這種不公的滋味。"

"聖人言弟恭兄謙,父慈子孝。弟不敬長,家定不睦,乃是父之過。你作為父親,不盡快糾正,卻助長邪氣,家門必生禍事。"劉青開口道。

"他是哪門子的兄長,就是一個貪圖我家財的野種。他沒來之前,我家中不是好好的,是他心術不正,迷惑了阿爹與阿婆,讓家中生亂,一切都是他的原因。"藺木槿發狠跑向藺木樨。

童謠氣惱的上前,誰知眼前一閃,單忠走到藺木槿前,扛起他開始打他的屁股。

這時,劉青拉住童謠後退幾步"那是個將軍,上過戰場立過軍功,收拾人比你在行,你就站在這安安靜靜的,聽縣丞審案,別添亂。"

童謠看著藺木槿哇哇大哭,心中的郁氣頓時消散,她聽話的點點頭,站在劉青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