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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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無奈, 有個總想找她茬的同學, 她是懟，還是懟？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楊媛失笑的搖搖頭。
餘靜好的脾氣還算不錯, 她英語在班裏數一數二，誰有個問題請教，她從來沒二話。可就是對上趙妍，那可真是......
“所以啊，為了以後能有個好的學習環境, 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試啊, 爭取下學期不再同班。”
餘靜好摸了摸下巴。
這是個好提議，可是, “楊媛, 我覺得一班二班和我是絕對沒有緣分的，那總不能為了躲開她, 我去四班吧？我多虧啊！”
你說說, 為了一個你不喜歡的同學, 故意把成績考低幾分, 去差一點的班級，這人大概是腦子有坑。
楊媛睨她一眼，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再努力點, 進二班？”
“不能。”餘靜好拒絕的毫不猶豫。
楊媛沒話了。
這人, 還真是......
真是什麽？自然是對幾何和物理的絕望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朝宿舍走, 還在聊著下學期的事兒。
“話說，等高一下學期就要開始文理分班了，你到時候學什麽？”餘靜好是肯定會學文的。如果她選擇理科，那無異於自掘墳墓，哪怕這個時候很流行的一句話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不出意外，“理科。”
餘靜好嘆了口氣，“咱們只剩下半學期的同學之誼了，好好珍惜吧！”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高一的學生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放寒假了，而高二和高三的都還要繼續留在學校裏補課。
不過，補課之前，倒是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所以，臘月十四，市一高的考試就結束了，臘月十六回學校拿成績單。
而高二和高三就要從臘月十七開始補課。
臘月十四這天只上午在教室集合，陳老師說了下放假期間的作業，教室裏哀嚎一片。
“不是說上高中就沒有寒暑假作業了嗎？”
“我被騙了。”
“所以，我們的寒假簡稱為‘冰火兩重天的體驗’。”
......
餘靜好聽的好笑，論那些年，被寒暑假作業支配的恐懼感。
陳老師雖然年紀偏大，但為人溫和，這會兒聽著學生們的“反抗”，也依然是含著笑，站在講臺上，認真的聽著。
直到教室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才輕輕拍了拍講桌，“你們抱怨完了嗎？老師可以布置作業了嗎？”
“老師，我可以說沒有嗎？”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教室裏再度哄笑了起來，陳老師也跟著一起笑。
寒假作業取消是不可能的，量不多不少，正好每天抽空做一些，寒假也就結束了。
餘靜好懷疑，老師們絕對是故意的，哪裏作業能布置的如此的“恰到好處”？
陳老師講了一些寒假的安全問題，又說了幾句關於期末考試成績的事兒。
當然，這天的重點竟然是，“學校決定，按照全年級排名，三班至六班，每個班級也會根據排名，學生有所調整。”
這話一出，同學們面面相覷。
一直都是其他六個班的學生搶奪前十名的位置，想要進去一班二班，怎麽現在他們後面六個班，互相之間還有競爭了？
陳老師敲了敲講真，“也就是說，我們班排名最後的五名，並且年級排名在一百五十名以後的同學，會依次往四班，甚至五班六班調。”
一班二班加起來剛好是一百個學生，三班往後平均每班的人數在55人左右，而三班，就剛好55個人。意味著，三班的學生必須穩定發揮，緊跟一班二班，可是，保不齊四班五班的人學習紮實，緊追猛趕。如此一來，三班學生名次低於一百五十名的就不可能只有五個了，那麽對於三班來說，只有班級排名的最後五名，下學期是肯定要離開三班了。
太刺激了。餘靜好心想。
她前世的時候，就知道市一高每年的升學率甩了其他幾個高中一大截，來了市一高以後，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市一高有遠見的小班教學，這會兒她才知道，小班教學只是冰山一角，走班制才是真的激勵人。
一班二班因為是重點班中的重點班，師資雄厚，簡直是獨家擁有。三班和四班是僅次於一班二班的，五班六班緊追而上，七班八班是藝術班，現在藝術生不像後世那樣被人追捧，可為了考大學，曲線救國的也不少。
試想想，從一班二班分去三班，尚且還能接受，多用點功，再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一旦從三班四班分出去了，那就真的，有時候不是你用功就能追上的。
幾何物理，老娘在文理分班之前，一定要征服你們兩個“小惡魔”。
餘靜好在陳老師說了分班的事情之後，在心裏給自己立了個小目標，先征服物理，再擊落幾何。
為什麽幾何在後面？
因為物理多用點心，尚且還有幾分希望。但幾何，大概只有打開大腦，重新走線架路才有拯救的希望吧。
不過，餘靜好扯了扯楊媛的袖子，“你說的真準，我下學期是肯定不會和趙妍一個班了，到時候，嘿嘿......”
“你就別幸災樂禍了，還是好好想想你的幾何物理吧。”楊媛說。
好不容易從噩耗裏扒拉出的零星的好消息，瞬間被楊媛打擊的破碎，“就不能讓我高興個三秒五秒的？”
“不能。”楊媛拒絕的毫不猶豫，“這競爭太激烈了，我都擔心自己能不能考個好大學了。”
“......”不是，楊媛同學，咱開玩笑就開玩笑，能別這麽無差別攻擊嗎？
餘靜好不想說話了。
沈清泉剛走到女生宿舍門口的花壇的時候，餘靜好沈清顏和楊媛三人提著行李走了過來。
“楊媛，你是直接去中心車站坐車嗎？還是要去街上逛一下？”一行人一起朝著學校門口走。
楊媛點點頭，“這天陰沈沈的，不逛了，直接回家。”頓了下，“家裏事情多，過幾天再和我媽一起來城裏買些過年要用的東西。”
從市一高回市區，只有二路車，所以，這會兒市一高門口熱鬧的很。
“那正好，咱們可以一起坐車了。”餘靜好說。
“你們直接回沈家村嗎？剛好就在我前面一站下車，咱們可以一起坐一路吶。”楊媛有些高興。
坐車回去差不多要大半個小時，像現在天氣不好，前幾天又下過雪，司機開的慢，等到家，差不多就小一個小時了，有人一起坐車，而且路程還是差不多的，自然要好很有，有人一起聊聊天，感覺路程都會縮短許多。
沈清顏正在和沈清泉說這次期末考的事情，數學後面的附加題她雖然做出來了，總感覺解題思路好像有些不對。
沈清泉今天穿著黑色的棉襖，裏面是一件高領的深色毛衣，顯得人越發高了幾分，在校門口，一眼掃過去，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沈清泉應該已經過了變聲期，說話的嗓音有些低沈，帶著淡淡的沙啞，卻不是變聲期的粗噶，隨著風，一點一點的闖進耳蝸裏，有些癢。
楊媛的目光下意識的轉向沈清泉，很快，在對方還未察覺的瞬間，移開，看向前面有些擁擠的學生。
放寒假了，莘莘學子們都有一顆倦鳥歸巢的迫切感，好像慢一秒，就跟考試平白丟了三分似的，你擁我擠的，倒是沒有鬧出爭吵來，全都是一臉的興奮。
“看著就恐怖。”餘靜好被北風一吹，顫了一下，“楊媛，你要是不急的話，咱們等人少點再過去吧。”
楊媛眼尾掃了眼沈清泉，點點頭，“現在就算擠上車了，一會兒去中心車站還得繼續擠。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市一高門口一來因為是二路車的起點站，二來是學校門口，故而，很是空曠，除了兩側的大花壇，以及門衛室，連點遮擋物都沒有。
肆虐的北風從四面八方的侵襲而來，哪怕都穿著高領的毛衣，感覺仍然逃不過刺骨的北風。
很快，餘靜好就覺得自己身上僅剩不多的熱氣就要散的幹凈，沈清泉開口道：“去門衛室坐會兒，等人少了咱們再走。”
餘靜好第一個轉身朝門衛室走，一邊走還一邊念叨：“早知道門口這麽多人等著坐公交，還不如在宿舍多待會兒呢。看看書，刷刷題，那個不比北風可愛？”
越說越不滿。
“瞧瞧對面那南湖，這是覺得北風還太溫柔了嗎？”
沈清顏聽的直笑，“平時你都禮拜六下午下課就回家了，哪裏知道這種全校放假是什麽樣子？”
“是啊，只要是月假什麽的，校門口都是這樣的，習慣就好。”楊媛接著說了句。
餘靜好趕緊推門進去門衛室，霎然感受到熱氣，整個人下意識的抖了抖，才好像緩過來一樣。
她跺了跺腳，正準備說話，沒想到，門衛室裏除了門衛，竟然還有別的人在。
是陳逸洲。
“你不是早我出來的嗎？怎麽還在這兒等？”沈清泉問。
“人太多了。”
語氣裏不冷不淡，沒有等了許久的焦躁，也沒有耐心實足的平和。
陳逸洲說完，視線掃了過來，從餘靜好的臉上劃過，好似沒有停留一樣。
一晃而過。
據說，高三下半年更加變態。
幾乎就是在各種小測，周考，月考，期中考渡過，直至高考的那一天來臨，為這十幾年的寒窗，交出一份答卷來。
沈清顏問的那道附加題，沈清泉自己其實也不太確定。剛好這會兒在這裏遇見了陳逸洲，沈清泉便轉頭問起了他。
很快，門衛室裏的小桌上，赫然鋪上了好幾張的演算紙，以及不低不高的男生說話的嗓音，間或夾雜著沈清顏清亮的詢問聲。
餘靜好看著這場面，有些出神。
問，你的哥哥姐姐好朋友都是學霸，你是選擇狗帶？還是朝著學霸的道路勇往直前？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她轉過頭，繼續“欣賞”著校門口的人頭攢動。
而楊媛的目光卻是緊緊的落在書桌前的三人。
沈清泉和陳逸洲在高三一班，是最好的理科班。據傳聞，他們班的每次小測考試什麽的，就沒有總分低於620分的，令人望而怯步。
她想，這次期末考，她能考進二班嗎？等到高二開學時，文理分班的時候，她能考進一班嗎？
耳邊是聽的半懂不懂的數學題，眼前是身高腿長的青年，楊媛心裏沒來由的慌了一瞬。
還好，只有那麽一瞬，她自我解讀道：“看到別人都在努力，她還有什麽資格懈怠呢！”
時間掐的剛剛好。
沈清泉他們三人剛把那道據說很難的附加題研究好，公交車站只有零星幾個人了。
沈清顏主動收拾好桌子上的演算紙，笑嘻嘻的道：“我帶回家，再好好捋捋。”
跟門衛道過謝，五人去了公交車站。
車子剛到廣場，陳逸洲準備下車，見其他幾人都不動，頓了一下，“你們不在這裏下車嗎？”
沈清泉搖搖頭，“直接回家了。”
陳逸洲點點頭，視線有意無意的看向餘靜好。
餘靜好擡頭時，剛好對上，想了想道：“我去我舅舅家待兩天，等十六的時候一起回來。”
隨後，陳逸洲沒再說話，下車走了。
一時，四個人沒有說話，氣氛有些莫名。
沈清顏撇了撇嘴，似是有些不滿。
沈清泉表情依舊，溫和清淡。
楊媛有些不明就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大，最後抿了抿唇，轉頭看向窗外。
餘靜好縮在棉襖裏的手緊了緊，驀地，耳尖似是悄悄的變紅了。
就坐在她身後的沈清顏似乎捕捉到了，一下擡手捏住了餘靜好的耳朵。
“呀？姐，你幹嘛？”
沈清顏哼唧兩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重，上前湊近她的耳邊，悄聲道：“小小年紀，當好好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
其實，哪怕她聲音再小，就分別坐在兩人身邊的沈清泉和楊媛自然都聽見了。
餘靜好瞬間臉頰通紅，“姐，你瞎說什麽吶。”
“我瞎沒瞎說，你心裏清楚。”沈清顏送了手，靠回椅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餘靜好。
餘靜好垂頭揉著發燙的耳垂，一言不發。
楊媛側頭看一眼餘靜好，驀地，想起軍訓匯演那天來。
“今天謝謝你送我妹妹來醫務室了。”沈清顏說。
陳逸洲探著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睡在雪白的病床上的餘靜好，臉上隱隱的透著焦急，嘴裏胡亂的應道：“應該的。”
沈清顏頓時急了，想要說什麽，被一旁的沈清泉攔住了，對陳逸洲說：“走吧，雷鋒都已經做了，是還想等在這裏留個名嗎？”
這話一出，好像提醒了沈清顏，“陳逸洲，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你絕對絕對不可以在我妹妹面前提起。”
陳逸洲面色少見的有些焦急，目光緊緊的落在病床上的餘靜好臉上。
沒有得到陳逸洲的回覆，沈清顏有些不高興。站到陳逸洲的面前，想要擋住他的目光。隨即，她發現自己的身高根本不足以擋住陳逸洲的目光，順手一把將沈清泉拉了過來。
沈清泉和陳逸洲兩人身高不相上下，如果仔細去看的話，陳逸洲的身高隱隱要冒沈清泉一些。但這絲毫不影響沈清泉突然站過來的舉動，成功的擋住了陳逸洲的視線。
對上沈清泉的目光，陳逸洲好像終於回神了一般，什麽話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看見他離開，沈清顏頓時跳腳，“哎，我說的話聽沒聽見啊？”
見她還想上前拉住人說個明白，沈清泉忙摁住沈清顏，“行了，你還是趕緊進去看看好好去。”
沈清顏不滿的看著沈清泉，“哥，好好還是不是你妹妹了？你怎麽幫著外人不幫著自己的妹妹？”
沈清泉無言，沈默了三秒，道“他沒反駁，就是同意了。”
沈清顏看著沈清泉，仍有些不相信。
在沈清泉的再三保證下，沈清顏才勉強相信。
楊媛旁觀了全過程，有些不解。
按理說，陳逸洲好心送餘靜好來醫務室，怎麽能不告訴餘靜好呢？
到時候，人家不得說餘靜好這人沒禮貌？
不過，她看沈清顏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倒是沒有開口問。
等人都離開了，醫務室裏只剩下她們三人時，沈清顏倒是撇撇嘴，說了句：“司馬昭之心。”
彼時的楊媛不明白，只覺得疑惑。但結合這會兒沈清顏的話，心裏似乎有些了然。
想通這些，楊媛的目光若有似乎的瞟向她的身後，沈清泉身上。
沈清泉長的很好，和陳逸洲站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陳逸洲身上冷冷的，倒不是說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就是看著讓人有些怯步，不太敢親近。可當你主動跟這人說話時，他雖然不甚熱情，但自己知道的，基本不會有拒絕回答的時候。
而沈清泉，怎麽說呢，如沐春風，是的，就是這個詞。他身材瘦削，皮膚說不上多白，但絕對不黑。在學校裏遇見熟人，總會點個頭說句話，讓人感官很好。
尤其，他見人就帶三分笑，很好親近的樣子，其實，若你見識過他和餘靜好沈清顏相處過的模式之後，就會發現，他其實對每個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沒來由的，楊媛心裏一陣失落。
隨倒退的街景不斷後移的視線終於收了回來。
“怎麽了？看你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楊媛搖搖頭，“坐車坐的想睡覺了。”她找了個借口。
餘靜好頗讚同的點點頭，“這公交車晃晃悠悠的跟老爺車一樣，本來早上就起的早，再這麽晃下去，等到中心車站的時候，都夠做場夢了。”
這話就有些誇張了，但也勉強算是事實。
楊媛“噗嗤”一笑，“有道理。”
等到了沈家村的時候，餘靜好覺得自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真後悔在車站的時候，沒買點吃的帶著。
“楊媛，咱們十六號學校見呀！”下車時，餘靜好跟楊媛說。
楊媛點點頭，餘靜好就下車了。
從大路邊走回家，也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很近，三人說說笑笑的就到了。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路右側的水田拱起了高高的大棚。塑料的薄膜高高的隆起，可以看見裏面不知道是用竹子還是用什麽支撐起來的，當她走進一看，竟然是用的鋼管。
天吶我的舅，這果然是下了血本呀！
這麽大面積的用鋼管來做大棚，使用時間長，但造價成本相對就高了許多。
看來她舅舅這次，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啊！
餘靜好兀自的站在大棚旁亂想一起，沈清泉一驚上前，撩開大棚的門簾子，朝裏看了看。
若不是兩側垂著的嫣紅的草莓，餘靜好還以為這一壟一壟的種著菜呢。
“有草莓吃了。”餘靜好兩眼發光。
沈清顏挽著沈清泉的胳膊，腦袋和餘靜好湊在一起，“天吶，全都是草莓嗎？”
不怪乎她這麽驚訝。
草莓本來就不是Z市家常種的水果。
說實話，草莓這小東西不算難中，更算不得嬌貴。可問題是，如果你就這麽撒種子下去，讓它任性生長，其實也能結出果實來。
可問題是，如果你沒有像草莓園那樣，一壟一壟的種，那麽，它就會像雜草似的，長成一片。難打理，結的果實，也不容易看見。
所以，大部分人家裏種的都是櫻桃樹和橘子樹了。
遂，這也是為什麽沈清顏如此驚訝的原因了。
而她從小到大，只在書本電視上看見過草莓，像這樣“活生生”的草莓，還是頭一回見著。
“真全是我家的？”沈清顏眼神發亮的看向沈清泉。
沈清泉一轉頭，就看見兩個妹妹同樣的神色看著自己，在兩人頭上各揉了一下，失笑的搖搖頭。
他放下門簾，擋住了餘靜好和沈清顏的目光，“行了，趕緊回家吧。”
見兩人不動，眼巴巴的看著大棚。
“你們倆這會兒不餓了？”
兩人同時搖頭，搖完，餘靜好還說了句：“其實，我覺得午飯吃草莓就夠了，能飽。”
沈清顏猛點頭，表示完全讚同餘靜好的話。
沈清泉給兩人氣的無語，沈下了臉。
一見沈清泉好像真的生氣了，餘靜好和沈清顏對視一眼，對沈清泉露出討好的笑來，轉身，小跑著朝家裏跑去。
落在後面的沈清泉看著兩人的背影，一時，真的是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站在原地，無奈的搖搖頭，提步跟了上去。
“哎，你們倆慢點，剛下過雪，路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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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楊媛失笑的搖搖頭。
餘靜好的脾氣還算不錯, 她英語在班裏數一數二，誰有個問題請教，她從來沒二話。可就是對上趙妍，那可真是......
“所以啊，為了以後能有個好的學習環境, 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試啊, 爭取下學期不再同班。”
餘靜好摸了摸下巴。
這是個好提議，可是, “楊媛, 我覺得一班二班和我是絕對沒有緣分的，那總不能為了躲開她, 我去四班吧？我多虧啊！”
你說說, 為了一個你不喜歡的同學, 故意把成績考低幾分, 去差一點的班級，這人大概是腦子有坑。
楊媛睨她一眼，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再努力點, 進二班？”
“不能。”餘靜好拒絕的毫不猶豫。
楊媛沒話了。
這人, 還真是......
真是什麽？自然是對幾何和物理的絕望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朝宿舍走, 還在聊著下學期的事兒。
“話說，等高一下學期就要開始文理分班了，你到時候學什麽？”餘靜好是肯定會學文的。如果她選擇理科，那無異於自掘墳墓，哪怕這個時候很流行的一句話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不出意外，“理科。”
餘靜好嘆了口氣，“咱們只剩下半學期的同學之誼了，好好珍惜吧！”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高一的學生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放寒假了，而高二和高三的都還要繼續留在學校裏補課。
不過，補課之前，倒是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所以，臘月十四，市一高的考試就結束了，臘月十六回學校拿成績單。
而高二和高三就要從臘月十七開始補課。
臘月十四這天只上午在教室集合，陳老師說了下放假期間的作業，教室裏哀嚎一片。
“不是說上高中就沒有寒暑假作業了嗎？”
“我被騙了。”
“所以，我們的寒假簡稱為‘冰火兩重天的體驗’。”
......
餘靜好聽的好笑，論那些年，被寒暑假作業支配的恐懼感。
陳老師雖然年紀偏大，但為人溫和，這會兒聽著學生們的“反抗”，也依然是含著笑，站在講臺上，認真的聽著。
直到教室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才輕輕拍了拍講桌，“你們抱怨完了嗎？老師可以布置作業了嗎？”
“老師，我可以說沒有嗎？”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教室裏再度哄笑了起來，陳老師也跟著一起笑。
寒假作業取消是不可能的，量不多不少，正好每天抽空做一些，寒假也就結束了。
餘靜好懷疑，老師們絕對是故意的，哪裏作業能布置的如此的“恰到好處”？
陳老師講了一些寒假的安全問題，又說了幾句關於期末考試成績的事兒。
當然，這天的重點竟然是，“學校決定，按照全年級排名，三班至六班，每個班級也會根據排名，學生有所調整。”
這話一出，同學們面面相覷。
一直都是其他六個班的學生搶奪前十名的位置，想要進去一班二班，怎麽現在他們後面六個班，互相之間還有競爭了？
陳老師敲了敲講真，“也就是說，我們班排名最後的五名，並且年級排名在一百五十名以後的同學，會依次往四班，甚至五班六班調。”
一班二班加起來剛好是一百個學生，三班往後平均每班的人數在55人左右，而三班，就剛好55個人。意味著，三班的學生必須穩定發揮，緊跟一班二班，可是，保不齊四班五班的人學習紮實，緊追猛趕。如此一來，三班學生名次低於一百五十名的就不可能只有五個了，那麽對於三班來說，只有班級排名的最後五名，下學期是肯定要離開三班了。
太刺激了。餘靜好心想。
她前世的時候，就知道市一高每年的升學率甩了其他幾個高中一大截，來了市一高以後，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市一高有遠見的小班教學，這會兒她才知道，小班教學只是冰山一角，走班制才是真的激勵人。
一班二班因為是重點班中的重點班，師資雄厚，簡直是獨家擁有。三班和四班是僅次於一班二班的，五班六班緊追而上，七班八班是藝術班，現在藝術生不像後世那樣被人追捧，可為了考大學，曲線救國的也不少。
試想想，從一班二班分去三班，尚且還能接受，多用點功，再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一旦從三班四班分出去了，那就真的，有時候不是你用功就能追上的。
幾何物理，老娘在文理分班之前，一定要征服你們兩個“小惡魔”。
餘靜好在陳老師說了分班的事情之後，在心裏給自己立了個小目標，先征服物理，再擊落幾何。
為什麽幾何在後面？
因為物理多用點心，尚且還有幾分希望。但幾何，大概只有打開大腦，重新走線架路才有拯救的希望吧。
不過，餘靜好扯了扯楊媛的袖子，“你說的真準，我下學期是肯定不會和趙妍一個班了，到時候，嘿嘿......”
“你就別幸災樂禍了，還是好好想想你的幾何物理吧。”楊媛說。
好不容易從噩耗裏扒拉出的零星的好消息，瞬間被楊媛打擊的破碎，“就不能讓我高興個三秒五秒的？”
“不能。”楊媛拒絕的毫不猶豫，“這競爭太激烈了，我都擔心自己能不能考個好大學了。”
“......”不是，楊媛同學，咱開玩笑就開玩笑，能別這麽無差別攻擊嗎？
餘靜好不想說話了。
沈清泉剛走到女生宿舍門口的花壇的時候，餘靜好沈清顏和楊媛三人提著行李走了過來。
“楊媛，你是直接去中心車站坐車嗎？還是要去街上逛一下？”一行人一起朝著學校門口走。
楊媛點點頭，“這天陰沈沈的，不逛了，直接回家。”頓了下，“家裏事情多，過幾天再和我媽一起來城裏買些過年要用的東西。”
從市一高回市區，只有二路車，所以，這會兒市一高門口熱鬧的很。
“那正好，咱們可以一起坐車了。”餘靜好說。
“你們直接回沈家村嗎？剛好就在我前面一站下車，咱們可以一起坐一路吶。”楊媛有些高興。
坐車回去差不多要大半個小時，像現在天氣不好，前幾天又下過雪，司機開的慢，等到家，差不多就小一個小時了，有人一起坐車，而且路程還是差不多的，自然要好很有，有人一起聊聊天，感覺路程都會縮短許多。
沈清顏正在和沈清泉說這次期末考的事情，數學後面的附加題她雖然做出來了，總感覺解題思路好像有些不對。
沈清泉今天穿著黑色的棉襖，裏面是一件高領的深色毛衣，顯得人越發高了幾分，在校門口，一眼掃過去，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沈清泉應該已經過了變聲期，說話的嗓音有些低沈，帶著淡淡的沙啞，卻不是變聲期的粗噶，隨著風，一點一點的闖進耳蝸裏，有些癢。
楊媛的目光下意識的轉向沈清泉，很快，在對方還未察覺的瞬間，移開，看向前面有些擁擠的學生。
放寒假了，莘莘學子們都有一顆倦鳥歸巢的迫切感，好像慢一秒，就跟考試平白丟了三分似的，你擁我擠的，倒是沒有鬧出爭吵來，全都是一臉的興奮。
“看著就恐怖。”餘靜好被北風一吹，顫了一下，“楊媛，你要是不急的話，咱們等人少點再過去吧。”
楊媛眼尾掃了眼沈清泉，點點頭，“現在就算擠上車了，一會兒去中心車站還得繼續擠。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市一高門口一來因為是二路車的起點站，二來是學校門口，故而，很是空曠，除了兩側的大花壇，以及門衛室，連點遮擋物都沒有。
肆虐的北風從四面八方的侵襲而來，哪怕都穿著高領的毛衣，感覺仍然逃不過刺骨的北風。
很快，餘靜好就覺得自己身上僅剩不多的熱氣就要散的幹凈，沈清泉開口道：“去門衛室坐會兒，等人少了咱們再走。”
餘靜好第一個轉身朝門衛室走，一邊走還一邊念叨：“早知道門口這麽多人等著坐公交，還不如在宿舍多待會兒呢。看看書，刷刷題，那個不比北風可愛？”
越說越不滿。
“瞧瞧對面那南湖，這是覺得北風還太溫柔了嗎？”
沈清顏聽的直笑，“平時你都禮拜六下午下課就回家了，哪裏知道這種全校放假是什麽樣子？”
“是啊，只要是月假什麽的，校門口都是這樣的，習慣就好。”楊媛接著說了句。
餘靜好趕緊推門進去門衛室，霎然感受到熱氣，整個人下意識的抖了抖，才好像緩過來一樣。
她跺了跺腳，正準備說話，沒想到，門衛室裏除了門衛，竟然還有別的人在。
是陳逸洲。
“你不是早我出來的嗎？怎麽還在這兒等？”沈清泉問。
“人太多了。”
語氣裏不冷不淡，沒有等了許久的焦躁，也沒有耐心實足的平和。
陳逸洲說完，視線掃了過來，從餘靜好的臉上劃過，好似沒有停留一樣。
一晃而過。
據說，高三下半年更加變態。
幾乎就是在各種小測，周考，月考，期中考渡過，直至高考的那一天來臨，為這十幾年的寒窗，交出一份答卷來。
沈清顏問的那道附加題，沈清泉自己其實也不太確定。剛好這會兒在這裏遇見了陳逸洲，沈清泉便轉頭問起了他。
很快，門衛室裏的小桌上，赫然鋪上了好幾張的演算紙，以及不低不高的男生說話的嗓音，間或夾雜著沈清顏清亮的詢問聲。
餘靜好看著這場面，有些出神。
問，你的哥哥姐姐好朋友都是學霸，你是選擇狗帶？還是朝著學霸的道路勇往直前？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她轉過頭，繼續“欣賞”著校門口的人頭攢動。
而楊媛的目光卻是緊緊的落在書桌前的三人。
沈清泉和陳逸洲在高三一班，是最好的理科班。據傳聞，他們班的每次小測考試什麽的，就沒有總分低於620分的，令人望而怯步。
她想，這次期末考，她能考進二班嗎？等到高二開學時，文理分班的時候，她能考進一班嗎？
耳邊是聽的半懂不懂的數學題，眼前是身高腿長的青年，楊媛心裏沒來由的慌了一瞬。
還好，只有那麽一瞬，她自我解讀道：“看到別人都在努力，她還有什麽資格懈怠呢！”
時間掐的剛剛好。
沈清泉他們三人剛把那道據說很難的附加題研究好，公交車站只有零星幾個人了。
沈清顏主動收拾好桌子上的演算紙，笑嘻嘻的道：“我帶回家，再好好捋捋。”
跟門衛道過謝，五人去了公交車站。
車子剛到廣場，陳逸洲準備下車，見其他幾人都不動，頓了一下，“你們不在這裏下車嗎？”
沈清泉搖搖頭，“直接回家了。”
陳逸洲點點頭，視線有意無意的看向餘靜好。
餘靜好擡頭時，剛好對上，想了想道：“我去我舅舅家待兩天，等十六的時候一起回來。”
隨後，陳逸洲沒再說話，下車走了。
一時，四個人沒有說話，氣氛有些莫名。
沈清顏撇了撇嘴，似是有些不滿。
沈清泉表情依舊，溫和清淡。
楊媛有些不明就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大，最後抿了抿唇，轉頭看向窗外。
餘靜好縮在棉襖裏的手緊了緊，驀地，耳尖似是悄悄的變紅了。
就坐在她身後的沈清顏似乎捕捉到了，一下擡手捏住了餘靜好的耳朵。
“呀？姐，你幹嘛？”
沈清顏哼唧兩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重，上前湊近她的耳邊，悄聲道：“小小年紀，當好好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
其實，哪怕她聲音再小，就分別坐在兩人身邊的沈清泉和楊媛自然都聽見了。
餘靜好瞬間臉頰通紅，“姐，你瞎說什麽吶。”
“我瞎沒瞎說，你心裏清楚。”沈清顏送了手，靠回椅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餘靜好。
餘靜好垂頭揉著發燙的耳垂，一言不發。
楊媛側頭看一眼餘靜好，驀地，想起軍訓匯演那天來。
“今天謝謝你送我妹妹來醫務室了。”沈清顏說。
陳逸洲探著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睡在雪白的病床上的餘靜好，臉上隱隱的透著焦急，嘴裏胡亂的應道：“應該的。”
沈清顏頓時急了，想要說什麽，被一旁的沈清泉攔住了，對陳逸洲說：“走吧，雷鋒都已經做了，是還想等在這裏留個名嗎？”
這話一出，好像提醒了沈清顏，“陳逸洲，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你絕對絕對不可以在我妹妹面前提起。”
陳逸洲面色少見的有些焦急，目光緊緊的落在病床上的餘靜好臉上。
沒有得到陳逸洲的回覆，沈清顏有些不高興。站到陳逸洲的面前，想要擋住他的目光。隨即，她發現自己的身高根本不足以擋住陳逸洲的目光，順手一把將沈清泉拉了過來。
沈清泉和陳逸洲兩人身高不相上下，如果仔細去看的話，陳逸洲的身高隱隱要冒沈清泉一些。但這絲毫不影響沈清泉突然站過來的舉動，成功的擋住了陳逸洲的視線。
對上沈清泉的目光，陳逸洲好像終於回神了一般，什麽話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看見他離開，沈清顏頓時跳腳，“哎，我說的話聽沒聽見啊？”
見她還想上前拉住人說個明白，沈清泉忙摁住沈清顏，“行了，你還是趕緊進去看看好好去。”
沈清顏不滿的看著沈清泉，“哥，好好還是不是你妹妹了？你怎麽幫著外人不幫著自己的妹妹？”
沈清泉無言，沈默了三秒，道“他沒反駁，就是同意了。”
沈清顏看著沈清泉，仍有些不相信。
在沈清泉的再三保證下，沈清顏才勉強相信。
楊媛旁觀了全過程，有些不解。
按理說，陳逸洲好心送餘靜好來醫務室，怎麽能不告訴餘靜好呢？
到時候，人家不得說餘靜好這人沒禮貌？
不過，她看沈清顏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倒是沒有開口問。
等人都離開了，醫務室裏只剩下她們三人時，沈清顏倒是撇撇嘴，說了句：“司馬昭之心。”
彼時的楊媛不明白，只覺得疑惑。但結合這會兒沈清顏的話，心裏似乎有些了然。
想通這些，楊媛的目光若有似乎的瞟向她的身後，沈清泉身上。
沈清泉長的很好，和陳逸洲站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陳逸洲身上冷冷的，倒不是說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就是看著讓人有些怯步，不太敢親近。可當你主動跟這人說話時，他雖然不甚熱情，但自己知道的，基本不會有拒絕回答的時候。
而沈清泉，怎麽說呢，如沐春風，是的，就是這個詞。他身材瘦削，皮膚說不上多白，但絕對不黑。在學校裏遇見熟人，總會點個頭說句話，讓人感官很好。
尤其，他見人就帶三分笑，很好親近的樣子，其實，若你見識過他和餘靜好沈清顏相處過的模式之後，就會發現，他其實對每個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沒來由的，楊媛心裏一陣失落。
隨倒退的街景不斷後移的視線終於收了回來。
“怎麽了？看你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楊媛搖搖頭，“坐車坐的想睡覺了。”她找了個借口。
餘靜好頗讚同的點點頭，“這公交車晃晃悠悠的跟老爺車一樣，本來早上就起的早，再這麽晃下去，等到中心車站的時候，都夠做場夢了。”
這話就有些誇張了，但也勉強算是事實。
楊媛“噗嗤”一笑，“有道理。”
等到了沈家村的時候，餘靜好覺得自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真後悔在車站的時候，沒買點吃的帶著。
“楊媛，咱們十六號學校見呀！”下車時，餘靜好跟楊媛說。
楊媛點點頭，餘靜好就下車了。
從大路邊走回家，也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很近，三人說說笑笑的就到了。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路右側的水田拱起了高高的大棚。塑料的薄膜高高的隆起，可以看見裏面不知道是用竹子還是用什麽支撐起來的，當她走進一看，竟然是用的鋼管。
天吶我的舅，這果然是下了血本呀！
這麽大面積的用鋼管來做大棚，使用時間長，但造價成本相對就高了許多。
看來她舅舅這次，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啊！
餘靜好兀自的站在大棚旁亂想一起，沈清泉一驚上前，撩開大棚的門簾子，朝裏看了看。
若不是兩側垂著的嫣紅的草莓，餘靜好還以為這一壟一壟的種著菜呢。
“有草莓吃了。”餘靜好兩眼發光。
沈清顏挽著沈清泉的胳膊，腦袋和餘靜好湊在一起，“天吶，全都是草莓嗎？”
不怪乎她這麽驚訝。
草莓本來就不是Z市家常種的水果。
說實話，草莓這小東西不算難中，更算不得嬌貴。可問題是，如果你就這麽撒種子下去，讓它任性生長，其實也能結出果實來。
可問題是，如果你沒有像草莓園那樣，一壟一壟的種，那麽，它就會像雜草似的，長成一片。難打理，結的果實，也不容易看見。
所以，大部分人家裏種的都是櫻桃樹和橘子樹了。
遂，這也是為什麽沈清顏如此驚訝的原因了。
而她從小到大，只在書本電視上看見過草莓，像這樣“活生生”的草莓，還是頭一回見著。
“真全是我家的？”沈清顏眼神發亮的看向沈清泉。
沈清泉一轉頭，就看見兩個妹妹同樣的神色看著自己，在兩人頭上各揉了一下，失笑的搖搖頭。
他放下門簾，擋住了餘靜好和沈清顏的目光，“行了，趕緊回家吧。”
見兩人不動，眼巴巴的看著大棚。
“你們倆這會兒不餓了？”
兩人同時搖頭，搖完，餘靜好還說了句：“其實，我覺得午飯吃草莓就夠了，能飽。”
沈清顏猛點頭，表示完全讚同餘靜好的話。
沈清泉給兩人氣的無語，沈下了臉。
一見沈清泉好像真的生氣了，餘靜好和沈清顏對視一眼，對沈清泉露出討好的笑來，轉身，小跑著朝家裏跑去。
落在後面的沈清泉看著兩人的背影，一時，真的是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站在原地，無奈的搖搖頭，提步跟了上去。
“哎，你們倆慢點，剛下過雪，路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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