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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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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溫爾是在一個下雪的日子進組的,劇組在外省,進組前她回了一趟老家,陪了母親和妹妹幾天。

李昱提前申請了航線,宋豫璋去了趟她老家,接她過去。

原本的行李也被提前送到了枕星市,溫爾下了飛機就有專車在等候了,看車型就明白,不可能是節目組安排的。

小橙和李昱在後面一輛車上。

溫爾望向車窗外陌生的街道,手指在玻璃窗上描摹著冬日的景象。

漫天大雪,人和樓都是小小的一個。

“下午回去?”溫爾停頓手指,轉頭望向身旁俊美清冷的男人。

宋豫璋淡聲:“這麽盼著我走?”

溫爾含笑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大忙人嗎?”

“還好,”宋豫璋雲淡風輕地掀了唇角,“這段時間沒什麽要緊事。”

溫爾點點下巴,眼睛欣賞著他精致卓越的五官,突然上半身朝他所在的方向一湊,拉近了距離。

她狡黠一笑:“那什麽是要緊事?”

明知故問。

宋豫璋眼中幾分溫柔,手指勾著溫爾上節目新燙的卷發,指腹碾著根根分明的發絲,情人間暧昧的拉扯在發絲裏粘膩滾燙。

他很清楚溫爾想聽什麽,樂意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大明星珍珍的現任男友。”

“……?”

溫爾先是一楞,而後噗嗤一聲笑了。

在外不茍言笑,被傳冷漠不近人情的男人這會兒跟宣誓似的說出這句話,宋豫璋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嬌俏得意之色!

溫爾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顯擺的小手,不輕不重地捏住他的下巴,將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擡起。

宋豫璋由著她。

溫爾視線朝下,散漫地將宋豫璋打量了一番,扯開他領口工整精致的紐扣,低頭湊近,惡狠狠地說給他聽。

“老實告訴你,你這種長相的小美人,是會被我藏在家裏狠狠拷打教訓的!”

他們一上車,中間擋板就升起,隔絕了前排和後排的空間。

宋豫璋被她單手拿捏著,笑容流露出少有的松弛放肆,眼神蕩漾著恰到好處的柔軟和寵溺。

“嗯,我該害怕?”

溫爾輕哼,蔥白纖纖的指尖按在他折線利落的喉結處,“不啊,你該期待。”

“期待什麽。”宋豫璋輕笑。

喉結在溫爾指腹突起落下,滑動的動作充滿著不可描述的色彩。

很明顯,他故意的。

喉結貼著她指腹的動作,像一把尖尖的刀在肌膚上挑釁刺激。

溫爾指尖泛著一股說不出的燥意,蜷縮指尖,目光回到他清白冷淡的臉上。

宋豫璋緩緩問她,“你要狠狠拷打我,教訓我?”

溫爾挑眉,“要拒絕我嗎?”

“怎麽會,”說著,宋豫璋偏冷的嗓音透著幾分慵懶勁,擡起手腕,手指靈活漂亮地松開自己領口的三顆紐扣,落出領下蝶翅般的鎖骨。

手落下時,溫爾目光幽幽盯著他。

宋豫璋才後知後覺,自己動作有些放浪了。

他輕咳了聲,想扣回紐扣的大手被溫爾小手按在了真皮座椅裏。

宋豫璋薄唇輕抿,眸光晦暗得像一片融入深海的光,隱忍沈迷。

人前高冷霸總,人後男妖精!

溫爾極快地親了親他的鎖骨,在他直挺的脖頸處吹了口氣,“不錯,晚上就按這個風格來!”

男人脖頸上暴起的青筋,襯著冷白的膚色,說不出的禁欲沈迷。

*

宋豫璋陪她在枕星市待了好幾天,偶爾他也要飛回朔州處理事情。

以前拍戲,溫爾經常輾轉幾個城市,有些城市她也是第一次去。

那時候一個人跟著劇組裏,基本上都是不熟悉的人,她一心想賺錢也沒覺得危險。

反倒是現在的自己,來到陌生的城市變得有些惆悵了。

白天在郊外農莊錄制綜藝時,她腦子裏想的是晚上宋豫璋要回來,他們去吃點什麽好,天冷就吃火鍋吧。

“好!今天我們就吃火鍋!”主持嘉賓拍板定案,常駐嘉賓拍手稱好,其他藝人也興高采烈地附和。

溫爾在末尾的位置微笑,跟著拍拍手。

“現在,你們要去準備火鍋的食材,肉類,蔬菜類,丸子什麽的,還有鍋碗瓢盆!”

溫爾和陳蓉一組,負責去采集打火鍋需要的蔬菜。

她進組拍攝也有幾天了,陳蓉沒跟她講過一句話。

陳蓉是童星出身,比溫爾真實年齡要小上兩歲,憑借出色的演技早早地拿到了璨華獎最佳女主角。

“恭喜你啊,尋珍的代言都能拿下來。”陳蓉身姿曼妙地走過來,眼神都沒在溫爾身上停留過,語氣涼涼。

溫爾胳膊肘裏挎著一個菜籃子,聽出對方在陰陽怪氣。

外面北風呼嘯,攝像頭跟著在。

鏡頭面前,溫爾還是要保持一下演員的素養的。

她彎彎嘴角,露出恰到好處的假笑,姊妹情深:“謝謝陳老師,好巧啊,能和陳老師一起挖野菜,一定很有趣吧!”

陳蓉翻了個白眼,呵呵了兩聲。她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不情願地離開了溫暖的房子。

等走到一公裏外的菜園子時,溫爾小臉都凍傻了,耳朵也不是自己的了,似乎碰一下就要去雪地裏找耳朵了。

菜園子是一片白,厚厚的積雪。

陳蓉半途不肯走,發脾氣蹭上了導演車,現在下車讓攝影師抓拍她迎著風雪走路氣喘籲籲的鏡頭。

拍完後陳蓉看向被雪覆蓋的菜園子,再看看自己纖細光滑的手指,陰陽怪氣:“怎麽弄,手凍壞了我還要不要拍戲了?”

“每個人都有任務,都不容易,大家團結一點下午吃火鍋!”車裏節目組的人說完就升起車窗鎖了門,吹空調。

陳蓉朝著車窗,氣憤地指責了幾句。

一旁攝影大哥無奈,多嘴道:“隨便搞點算了。”

“那你去啊,我幫你拍。”她說著,上前就要搶奪攝像機。

攝影大哥連忙躲開,胡言亂語:“算了算了,溫老師已經過去扒菜了,你跟在後面拍幾個鏡頭好了。”

溫爾戴上防水加絨手套,宋豫璋塞她包裏的。

她呢,第一次參加綜藝,態度要有。

其次呢,想要早點忙完劇組的事,然後回家。

現在的她可不是以前孤身一人拍戲的她,現在的她下班回家有人等!

想到宋豫璋,溫爾心尖暖暖,走過一條條田埂,進了菜園子,扒開雪花一角,摘了兩顆綠葉包裹的大白菜,摘完又將雪花覆蓋回去。

繼續找下一塊菜地,換換其他的菜。

比起給陳蓉拍風雪凍人大片,攝影大哥私心多給溫爾拍了不少鏡頭,畢竟像個小兔子一樣蹲在雪地裏扒菜的溫爾,看起來更適合被鏡頭捕捉啊。

等溫爾摘完順著小道走回來,將沈甸甸的菜籃子放在地上,工作人員攏著大襖子下車稱重。

陳蓉隨手一拎,大吃一驚,看溫爾拎得輕輕松松,沒成想這籃菜會如此重。

她咬牙將菜籃子挎在手裏,對著攝影師指手畫腳。

攝影大哥在導演組的示意下,給陳蓉拍了一些走動的鏡頭。

更好笑的是,按理說,回去的路上應該是溫爾和陳蓉拎著菜籃子走回去。

不想,陳蓉軟磨硬泡地蹭上了導演組的車。

導演組以沒座位為由,讓溫爾自己走回去,別耽誤時間了。

攝影大哥跟在後面,拍雪景做素材。

他時不時地停下拍風景,步伐漸漸落在溫爾身後,鏡頭裏撞入了溫爾小小的背影和遠去的車。

下午的火鍋,土房磚墻隔絕了狂風暴雪,暖風機在角落呼啦啦的吹,一片歡聲笑語。

之前和溫爾搭過戲的男演員許巍然在劇組對她頻頻示好。

盡管溫爾已經避免和他更多接觸,但他還是在眾人起哄之下,半推半就地坐到了溫爾旁邊。

“爾爾,你喜歡吃什麽,我給你拿?”許巍然靦腆又熱切地說道。

被宋豫璋叫“珍珍”次數多了,一下聽見“爾爾”就很違和。

溫爾婉拒,“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許巍然哼笑,“那不行,我怕你手短拿不到想吃的!”

在常駐嘉賓一聲聲“哎喲”裏,氣氛說不出的暧昧。

“白山,你要吃什麽,我也給你拿!”女嘉賓同旁邊的男嘉賓模仿道。

白山:“靠,我才沒這麽惡心。”

白山是許巍然的對家。

許巍然耳尖發紅,用公筷夾了一塊燙好的娃娃菜給溫爾,“這菜是爾爾和陳老師一起采的,嘗嘗看,自己親手采回來的菜。”

溫爾無語,“謝謝。”

尷尬的火鍋吃完,溫爾私下找到導演,詢問導演能不能不要給她安排CP,再者她接下這檔綜藝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她會有這種安排。

毫無疑問,溫爾被導演批了一頓——

那麽多一線女明星是不是結婚了就不能演偶像劇,演暧昧了?

溫爾:……

她是被許巍然故意搞暧昧的態度惹惱了。

她急了。

不該去找導演的。

不回應,冷處理,不給拍到兩個人冒粉色愛心的鏡頭就行。

眼下,她剛拿了尋珍國際的代言,現在跟導演組起爭執,不管實情如何都會被黑,會被認為糊咖甩大牌。

不理智。



等溫爾回家時,宋豫璋已經從朔州回來,他在廚房準備晚餐。

溫爾將包丟在沙發上,從後抱住了他,小臉貼在他寬大的後背上,小手環住他勁瘦緊實的腰,隔著衣服捏了捏條理明晰的腹肌。

宋豫璋輕笑,“今天拍攝順利嗎?”

溫爾嗅著他身上的淡香,“大家都挺好的。”

宋豫璋挑眉,而後垂眸看向她。

溫爾歪歪腦袋,笑瞇瞇地說道,“我沒多少鏡頭,全程混日薪。”

宋豫璋牽著她走到水池邊,用溫水細細地給她清洗手指。

指節分明的大手合攏包裹著小手,細密的泡泡在指間穿插交錯,掌心貼著手背來回滑動,有一種很明顯地被照顧的感覺。

溫爾擡擡眸子,朝他笑,“我又不是小朋友。”

宋豫璋用柔軟的帕子將她手指擦幹,目光從她指間移開,落在她臉上,半是認真地詢問,“不喜歡?”

溫爾極其喜歡他把她每句話都當真的模樣,會得到一種包容又溫暖的情緒價值。

此時,令她想到了大海,它是沈寂冷漠的,也是平和柔軟的。

可以容納她的所有。

溫爾踮腳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邊親了一下,“你猜。”

宋豫璋將手裏的帕子放下,伸手將溫爾抱了起來,讓她平視著自己的眼睛。

宋豫璋的唇在她額頭處落下一吻,“我明天要出國一趟,大概一周的時間。”

猝不及防的小別,溫爾先是微楞,唇瓣動了動,想和宋豫璋說些什麽,但又什麽都說不上來,環在宋豫璋脖頸上的手漸漸收緊,將頭靠在他肩上。

燈光落在溫爾背上,發絲投下錯落重疊的影,偏轉頭,小臉躲在陰影裏悄悄地不開心。

宋豫璋感受到她情緒上一瞬間的失落,心頭也隨之生出絲絲酸澀。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珍珍。”

溫爾不答。

“我很想你,盡管我還在這裏。”

他聲音溫柔動聽,仿佛念著世界上最動人的情詩。

溫爾耳根一熱,這才踮腳親在他唇角。

不說話的沈默,氣息交互,唇在他唇上摩挲著繾綣不舍。

宋豫璋手指撫在她柔軟的唇上,眸光如水,“珍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溫爾一驚,而後展開一個笑容來,她獎勵似的又親了宋豫璋一口,“下次吧。”

她確實向往過看看更廣闊的世界,但也不能丟下劇組去瀟灑快活。

總歸以後和宋豫璋分開後,她還是要在圈裏混的。

兩個人都沒在說話。

窗外雪落,室內溫香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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