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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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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宋豫璋出國後,溫爾專心致志地參與綜藝拍攝,婉拒了許巍然團隊的CP合作邀請,完美閃避同框愛心鏡頭。

盡管許巍然還是在瘋狂地靠近,但溫爾的表情已經像數學符號一樣冷硬了。

同一時間,《簡單且熱愛》的第一集新鮮出爐,在全網上映了。

因為前幾季的成功,這個ip有不少粉絲,這一季的第一集剛上,立馬就爆了,各種熱搜擠滿了屏幕。

#許巍然陽光開朗的男孩#

#陳蓉說要去熱愛簡單的生活#

#陳蓉黑長直文藝女神#

#陳蓉冒雪挖菜#

#溫爾看雪#

……

評論區裏一水的網友評論。

視頻畫面裏,陳蓉氣喘籲籲地拎著滿滿一筐菜的菜籃子,而溫爾站在一旁看遠方的山,兩個人不像是一個節目組出來的。

蓉蓉加油:心疼我家蓉蓉(#大哭),這麽極端的天氣出去挖菜,堅強又有責任感,蓉蓉就是最棒的!

蝴蝶翅膀:陳蓉是內娛出了名的能吃苦,態度認真,以你為榮!

蓉蓉小行星:某些來參加節目,又故意推脫節目任務的混子藝人好好學學吧,差遠了。

水星:天寒地凍不可怕,蓉蓉為你冒雪挖菜打火鍋。

夢游:陳蓉本來就是一位溫暖負責的小姐姐,愛了愛了!(#愛心)希望代言姐下次能跟著綜藝的前輩們,學會做自己做任務哦。

……

愛心爆棚:樓上能不能收收味,說得好像溫爾沒做事。

低素質網友:第一集中也沒有給明確的挖菜鏡頭好吧,兩個人都拎了菜籃子,怎麽就非要說一個挖了一個沒挖?

爆炸頭:太爆炸了!你們蓉粉腦回路無與倫比的爆炸,都是拎個菜籃子非得一捧一踩,什麽叫溫爾看戲啊?

樂:這熱搜,,,這破綜藝的老傳統了,為了流量第一集就搞事。

*

宋豫璋出國這段時間,小橙搬過來陪溫爾住,兩個人正看這一期綜藝回放。

小橙指著屏幕吐槽:“這算不算惡意剪輯?”

隔了十幾分鐘,她頭往上一仰,無語翻了個白眼:“我去,菜是姐你挖的不給你鏡頭,剪成這樣,故意搞事情呢!”

溫爾也皺眉。

小橙手機震動了幾下,掏出一看。

喲謔,微博炸了。

她略略地吐舌頭,“奇葩,這節目組想搞事的心也太直白了吧!”

溫爾無奈一笑:“這才哪到哪啊?”

小橙瞠目結舌:“透露一下,姐!”

溫爾拿手點了點小橙靠近的腦袋,動作隨意溫柔,“等周三看預告唄。”

傍晚,遙遠的夕陽在山林雲霧之間,成了一條斷續拉扯著的紅,淡薄的餘輝落在白雪點綴的城市之間。

溫爾靠坐在窗邊,望著院中被晚霞偏愛的花木,手裏的電話傳來宋豫璋的聲音。

冷清清的質感,宛若潔白冰質的美玉。

溫爾時而輕笑,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天。

宋豫璋同她講起沿途中路過的一條河谷,從陡峭的冰川延綿下來,谷底平坦,兩岸開滿了花,有牛有羊,孩童結伴……有她喜歡的風景。

溫爾告訴他:“好巧,花園裏的玫瑰今早開了,天氣太冷了,又被凍住了。”

宋豫璋笑。

溫爾也笑,踩著柔軟的地毯下樓,在夕陽落下前去了院子裏,帶宋豫璋看被冰凍的花朵,熱情如火的紅玫瑰被剔透的冰包裹,像童話故事的浪漫。

看完花,溫爾沒著急回房,踏著小路繞到院外等小橙回來。

“你在做什麽?”溫爾聽見他那邊傳來其他的聲音,不是他平時和人談話交談,嘈雜又耳熟。

宋豫璋:“在看你的節目。”

溫爾微訝,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忍不住打趣道,“大忙人還有這個時間?”

宋豫璋很輕地笑,輕咳了聲,又正色說道:“這是作為大明星珍珍的男朋友該做的。”

“?”溫爾耳根都給他說得發燙了,眨眨眼,低頭莞爾,腳上絨絨的兔兔鞋踢走了路邊小石子。

“那你說說吧,我表現得怎麽樣?”

宋豫璋:“珍珍在我這裏永遠是滿分。”

雖然是聽過多次的回答,但還是讓溫爾覺得受用,她手指捏著絨裙一角,時而踮腳,時而擡擡手,像一只展翅欲飛的鳥。

小橙抱著奶茶回來的時候,溫爾和宋豫璋正好聊完。

*

時間飛快。

溫爾安靜地在綜藝裏混日薪,節目也播完了第二集。

劇組老傳統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熱搜買一通刷一遍再說。

#簡單且熱愛糖分超標#

#許巍然溫爾 好甜#

#許你溫暖#

#許巍然眼神#

詞條下面關聯的是劇組。

不多想就知道是劇組自己買的,評論區多浮誇都不肖想的:

-俊男靚女,好看愛看

-導演組餓餓,還要看萌萌小狗男和高冷美人姐姐

-這兩個人的互動好可愛啊,溫爾是社恐嗎?

-然哥是陽光開朗E!



-有沒有勞斯做做這兩個人的飯,餓餓

-勞斯,做做飯,餓餓

-許巍然和溫爾以前合作過的!不過溫爾鏡頭不多,但兩個人一同框CP感拉滿,這次在《簡單且熱愛》重逢,誰懂啊,命運般的緣分!

-對,他們合作過,CP感超足,溫爾這些年這麽努力地拍戲,有一種和然然約定好在頂峰相見的宿命感。

-頂峰相見,太好磕了吧。

-某站BAL51S244Q,#許你溫暖#百萬播放的飯飯,自取不謝

-兩個人看起來都是懵懂又羞澀,好心動

-許巍然你的眼神背叛了你啊,別人自我介紹都規規矩矩,你自我介紹全程盯溫爾!

……

小橙躺在鋪著絨毯的地板上呼了口氣,“好不要臉啊!”

溫爾也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掃了眼小橙手中平板電腦的屏幕,也是蠻無語的。

這都能磕。

“姐,這許巍然表演痕跡這麽嚴重,還被誇少男懷春害羞?”

“姐,這真是硬湊啊?”

“你都沒搭理他,還能叫陽光開朗E和冰山美人i?”

“哈哈哈,這評論區多待一分鐘我都要罵人了!”

“許巍然的經紀人上次還警告我來著,說什麽她家巍然清純得跟白紙一樣,明裏暗裏讓我們少來沾邊,這會兒他經紀人怎麽不去罵節目組買這種鬼熱搜啊!”

小橙氣不過,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一口氣幹掉一杯冰橙汁。

溫爾:“……你為什麽不喝旁邊的甜牛奶?”

小橙打了個嗝,將玻璃杯放回桌上,捂著貼著暖寶寶的小肚子,直呼腦子氣壞了。“嗚嗚,我大姨媽!”

溫爾無奈嘆氣,輕輕給她揉著小肚子,“不氣了,沒多少鏡頭。假的真不了。”

小橙:“就很氣啊!”

溫爾失笑,望著眼前大學畢業還很年輕的小姑娘,總是讓她不時地想起書音,要是書音沒傷到腦袋該多好啊。

小橙悄咪咪地靠近溫爾,用肩膀頂了頂她,小聲蛐蛐:“姐,你說姐夫要是看到這些會不會多想啊?”

起初小橙叫姐夫,溫爾一臉莫名其妙的好笑,讓她不要這麽叫。

可小橙玩鬧著把這聲‘姐夫’直接舞到宋豫璋面前了。

宋豫璋沒說什麽,只是笑了下,應了聲:嗯。

自此,這姐夫的稱呼從說笑打趣變成了真的了。

溫爾思緒從回憶裏抽離,淡然一笑,不甚在意地抿了口甜牛奶,“多想什麽?他看不出來我是在應付工作嗎?”

小橙讚同地點頭,總覺得溫爾這句話有種莫名其妙的道理,還挺酷!

可轉念一想,這和渣男最喜歡說得‘你看不出來我是在逢場作戲嗎’有著異曲同工的意味。

妙啊,我的姐!

溫爾望著落地窗外飄落的鵝毛大雪,長長的頭發散披在肩上,肩上披著的墨綠色羊絨圍巾滑落一些到手肘,她朝玻璃窗哈了口氣。

纖長的食指貼著玻璃寫著字,一點一撇,一橫一豎,不疾不徐的。

小橙只瞧著她側影,身上的松弛感讓時間都靜止了一瞬,美得像一副山水畫。

午後小橙宿在客房,溫爾回屋和母親打電話,詢問母親和書音的近況,電話快要結束的時候。

杜雅芳吞吞吐吐地喊住她,“快過年了,珍珍。”

溫爾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落滿雪花的街道,枯樹枝也被裝點成白白的,看起來和上一個冬天沒什麽不同。

前年和去年她都沒有回去過年,在劇組吃著風一吹就冷的盒飯,想著什麽時候能混出頭,賺很多錢。

杜雅芳也站在一扇窗戶前,眼角幾根褶子,布滿風霜的雙眼望著遙遠的天空,霧蒙蒙的,一兩只鳥也不知是飛向哪個方向。

電話一端的沈默。

令杜雅芳聲音有些發緊,又帶著一點緩解尷尬的笑,“珍珍,你今年還忙嗎?”

溫爾嗯了聲,擡了擡眼,看向延綿的大雪背後,更遠的方向是什麽。

“這邊拍攝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

“也是,離過年還早。”杜雅芳那句‘回來過年嗎’卡在喉嚨裏。

酸澀難言。

她深知這些年珍珍為了她和書音付出了多少,也知道珍珍還沒有原諒這個家庭。

杜雅芳最後磕磕絆絆說了些關心的話,天氣冷了讓她註意身體。

大概霧蒙蒙的天氣讓人看不清想不明,舊日今時的情緒上頭,高高的樓層裏,她佝僂著身軀,紅了眼眶。

後來也沒再說什麽,電話掛斷。



宋豫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溫爾正結束一天的錄制,許巍然還拿著剛才玩游戲的‘小仙女’的燈牌追著她到外面。

路燈下,黑夜將雪花映照得白亮,像一片片羽毛旋轉著飄落。

許巍然身影高大,一把扯住溫爾的胳膊,大大的狗狗眼裏盛滿笑意,“爾爾,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溫爾單手插在綠色的羽絨服口袋裏,皺眉將胳膊從許巍然手裏抽出來,淡淡的口吻:“又在偷錄素材?”

許巍然見被她點破,臉上神情一點都沒變,拿著小仙女的牌子擋住了溫爾的去路。

他一臉純真善良的笑容:“沒有啊,我就是有話想跟你說。”

溫爾有些累了,“你能不能不要騷擾我,我不想炒CP,也沒什麽流量,你去找別人吧。”

騷擾?他這麽有禮貌,怎麽能算是騷擾啊!!!

許巍然氣不過,臉上笑意冷了幾分,要不是顧忌躲在暗處的偷拍的人員,一個咖位不如他的女藝人,如果不是看中她最近的話題量和熱度……

他早就想罵這個裝純的小賤人了。

“又沒外人,你跟我裝什麽啊?”許巍然擺出一副痞痞的表情。

溫爾挑眉,彎彎嘴角擺出冷笑。

許巍然語氣變了,尖銳起來,冷嘲熱諷:“睡服資本,搶陳蓉姐的代言,溫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特了不起?喲,這麽看不起我們劇組的人,那你別拍了啊!”

“……”溫爾今晚正兒八經擡眼看了許巍然一會,發現年輕小夥的腦回路是真傻逼。

“為什麽是要讓我別拍了?”溫爾笑了。許巍然說白了就是惱羞成怒,又喜歡甩一些莫須有的指責給他人。

換做以往,溫爾都做小伏低自認倒黴混過去了。

‘可愛狗眼小弟弟’誰愛慣著誰慣著去。

溫爾以一種和和氣氣,平平淡淡的語氣同他講道理,“要炒CP的是你,不是我。我把話再說明白一些,你外貌氣質涵養都不符合我的審美,我不願意和你炒,懂?”

“你,什麽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許巍然氣得手背上青筋暴跳,出道至今他都被標榜花美男,至少在顏值這一塊他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粉絲天天做數據營銷他的盛世美顏,這還能有假?

溫爾笑了笑,“我個人覺得不合適,你換個人也許就看對眼了。”

許巍然臉上一紅一白,脖子都氣粗了一圈,擡手指著溫爾的面孔罵道,“你是個什麽東西還敢來質疑我,你不就是以大肚便便的老男人為美的那種撈女嗎?那就沒問題了,節目上端著這麽作,是不是怕你金主生氣啊?”

溫爾平和地一笑,“隨你怎麽說吧,審美是很主觀的東西,我對你欣賞不來。”

溫爾手機已經響了一會了。

許巍然嘲諷,“怎麽,罵我挺輕松的,老男人的電話不敢接啊?”

溫爾一想,看了他一眼,接了電話。

宋豫璋淡聲,“珍珍,現在忙嗎?”

安排的保鏢沒有等到溫爾出來,他們擔心,所以先和宋豫璋聯系了。

溫爾聲音柔和了幾分,“已經結束了,正要出去。”

許巍然驚訝於溫爾臉上不作假的溫柔美色,愈加相信給她打電話的人是她金主。

他惡意地打量溫爾,露出一臉譏誚看熱鬧的嘴臉。

宋豫璋:“工作還順利嗎?”

溫爾想說順利,但又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和許巍然被惡意捆綁營銷的事。

她挑眉朝許巍然看去,意味深長道:“我有個同事挺想見你的。也是很巧,你之前也想了解他來著,回頭你請他吃個飯吧?”

宋豫璋在電話中輕笑,“你那位同事現在在你身邊嗎?”

許巍然皺眉,不知道溫爾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溫爾聽從宋豫璋的話,將手機遞給了許巍然,用唇語說道:老男人找你。

許巍然嗤笑,奪過手機,想聽聽老男人是怎麽給金絲雀找回面子的。

“不知道您是溫爾的哪位大老板,但還是想提醒您一句,溫爾很爛的,圈子裏都知道她很撈,睡導演睡大咖——”

“是叫許巍然對吧?我是溫爾的男朋友。”宋豫璋冷漠寡淡的聲音打斷了他急急忙忙的一串鬼話。

這是比許巍然想象中還要年輕的聲音,悅耳低沈,說話的語氣充滿了上位者的冷意漠然,甚至只聽聲音就能讓他猜到對方一定是養尊處優的矜貴公子哥。

許巍然狠狠地剜了溫爾一眼,這是找了個年輕得勢的?

溫爾不知道宋豫璋跟許巍然說了什麽,反正許巍然把手機還給溫爾的時候表情很奇怪,甚至還和溫爾鞠躬道歉。

溫爾一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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