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66 章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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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晁塵哼笑一聲, “我就說你們虛仙大陸的修士很會演。”
巫不凡看著萬若羽道：“替我跟它問個好。”
這個它指的自然是萬若羽身體裏的奉天了。
萬若羽微微瞇起眼睛，雖對於巫不凡看穿他是奉天宿主一事感到意外，但仔細一想卻也有跡可循, 他道：“它也讓我向你們問個好。”
他一頓，對晁塵說：“我演得還不夠好。”
竟是早早就讓巫不凡看穿了。
如何算好？
晁塵擺擺手，“謙虛了。”
吉銀銀對他們打啞謎似的對話表示不滿。
怎麽？這是把他排除在外了嗎？
他問的話, 會不會顯得他很蠢？
巫不凡和晁塵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萬若羽的真實修為是大羅境, 他們打不過，那就只能茍。
數月後, 兩人回到虛仙學院, 剛進入巫塵山, 宮雲哲就來了。
小塵一看到宮哲雲就從空間裏出來, 喊，“師傅。”
宮雲哲眼神一柔, “嗯。”
巫不凡有種自家孩子被拐走的酸澀感, 暗暗輕嘆一口氣。
晁塵好笑地用手肘碰了碰巫不凡的腰，巫不凡順勢抓住他的手。
宮雲哲問了幾句豐家的事，巫不凡一一回答了。
宮雲哲垂下眼眸, 眼裏帶著點惋惜和無奈, “豐魯深是孤兒, 他的命是用他爹娘的命換來的, 他爹娘讓他要活著, 要求他不能讓豐家斷子絕孫, 自此，延續豐家血脈，讓豐家開枝散葉就成了他的執念。”
他說：“當初我們在秘境裏遇到危險, 所有人都覺得這次必死無疑了，豐魯深也是這麽想，或許是覺得死了，這些話再不說就沒人聽了，他就把這些事說給我跟你師傅聽。”
“他說他沒遺憾了，他沒有讓豐家絕後，所以當時需要有一個人去攔住實力最高的那只洪荒巨獸，他去了。”
“你師傅的人情，就是在那時候欠下的。”
他們跟豐魯深也算患難之交，誰成想，世事難料。
“豐魯深雖無意殺害女修但傷害已經造成。”巫不凡認為，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你說的沒錯。”宮雲哲一頓，轉而道：“萬若羽真是魔？”
“是！”小塵認真地說：“他就是魔。”
宮雲哲眼神凝重，“他的目的是什麽？”
萬若羽偽裝成人修待在虛仙學院的目的是什麽？
晁塵見宮雲哲無條件相信他們的話，心口泛起一絲暖意。
巫不凡想到郁灩晴的死，問：“宮院長對郁仙長老印象如何？”
宮雲哲知道他為何會問這句話，直言道：“她一定會找你們麻煩。”
巫不凡：“……”
宮雲哲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但萬事有我。”
巫不凡笑了，“多謝師母。”
宮雲哲無聲地看著他，他只能道：“多謝宮院長。”
宮雲哲帶著小塵滿意地走了。
宮雲哲剛走，符峰峰主杜育童來了。
“巫賢侄，你讓我好等啊。”
他態度熱切，巫不凡捏著晁塵的手略一用力，晁塵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在巫不凡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
巫不凡覺得痛，又想笑。
他家道侶當真是半點都不吃虧。
“請坐。”他客客氣氣地請杜育童入座，等著杜育童說出來此的目的。
杜育童笑呵呵道：“聽說巫賢侄有一種能讓人假死的靈符？”
巫不凡拿出假死符，“您說的是這個？”
杜育童面上的笑容擴大，“我得試試才知道是不是這個。”
巫不凡把假死符遞給杜育童，杜育童迫不及待地激發假死符，親身體驗假死符的效果後，他眼裏迸發出精光，“巫賢侄可知這靈符是誰煉制的？”
“我。”巫不凡倒也沒隱瞞，他和晁塵身上的好東西已經夠多了，多一樣不多，少一樣不少。
杜育童雖然心裏已經有了點猜測，但聽到巫不凡親口承認還是驚得呼吸一滯。
“巫賢侄煉制的啊？”
他抹了把汗，道：“巫賢侄你修煉天賦高，煉丹天賦也高，如今還會煉制靈符，你、你還會什麽？要不一起說了吧。”
巫不凡誠實地說：“我只會這些。”
杜育童嘴角抽搐，“巫賢侄當真是太謙虛了。”
他問：“巫道友現在是幾級符師了？”
巫不凡坦然道：“七級符師。”七級符師在虛仙大陸算不得高級符師，只能算是剛邁過低級符師門檻的普通符師。
杜育童松了一口氣。
他就說怎麽可能有人什麽都會什麽都強。
“這假死符是你自創的？”
“是，煉制起來不難，您想要嗎？我可以把煉制方法賣給您。”假死符也就這段時間有大用，等假死符的名氣傳開後，假死符就沒用了。
因為知道假死符存在的修士在殺人時定會補刀再補刀，讓對方就算是使用了假死符也得假死變真死。
杜育童牙關一咬，“要！”
巫不凡淡笑。
銀貨兩訖後，杜育童就走了。
他趕著回去煉制假死符。
晁塵想去闖闖赤級小秘境，巫不凡去過便不能再去了，這就意味著兩人要分開一段時間。
巫不凡嘴上不說什麽，身體卻很誠實，當夜將晁塵折騰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天亮後，他還抱著晁塵不肯放人。
晁塵惱了，狠狠擰了巫不凡一下，巫不凡才不情不願地放人。
晁塵走後，巫不凡對外宣布閉關，躲進空間裏提升煉丹術和煉符術。
光陰似箭，皮蛋已經能跟大人毫無障礙的溝通了，那小嘴叭叭的，特別能說，但就是個頭不怎麽長，瞧著還像是兩三歲孩童的模樣。
汲對此表示擔憂，點點卻道：“正常，神仙一萬歲才算成年，妖族一千歲以下都算幼崽。”
它看向幾年過去外貌紋絲不變的金子，“金子至少有幾十歲了。”
大帥鍋震驚地看著金子，“合著這是金子姐姐啊。”
小紫唾棄道：“你裝什麽嫩？好意思喊人姐姐。”
小紫前陣子剛回來，他得知巫不凡和晁塵回學院後沒急著回來，而是跑去歷練了，回來時修為已至金仙後期，也不知是吞了多少內丹才達到這修為。
點點雖在空間裏，但一直盯著巫塵山，小紫回來後，它就把小紫帶進空間了。
大帥鍋捂著臉，故作嬌羞，“人家剛滿八十歲……”
“嘔！”幾小只當眾表示唾棄。
蔣霍卻是一把火把大帥鍋卷走了，大帥鍋驚恐尖叫，“我勸你別亂來！”
汲：“……情人眼裏出什麽？”
點點哢擦哢擦吃著靈瓜，“出大帥鍋。”
大帥鍋剛才那副模樣落在蔣霍眼裏就是真嬌羞了，且是有意勾.引的嬌羞。
汲若有其事地點點頭，“有道理。”
花靈飛過來，“巫不凡和晁塵怎麽還不來找我呀？”
當初巫不凡和晁塵趕路回虛仙學院的時候也在空間裏待過，但他們看到她也沒什麽反應。
回到虛仙學院後，巫不凡和晁塵就各忙各的去了，也沒人想著要找她。
她堂堂神花，怎麽這麽不招人待見呢？
點點道；“找你幹啥，他們又沒趕你，你老老實實待著就行了。”
花靈害羞地說：“那我現在算是家人了嗎？”
自從上次點點跟花靈聊過後，花靈的想法就改變了，現在的花靈反而對家人這個詞有種執念，總想著被巫不凡和晁塵認可，成為空間裏的一員。
“算吧。”小紫在地上打了個滾，“皮蛋和金子不是很喜歡你嗎？”
“那不一樣。”花靈跺跺腳，模樣嬌憨。
小紫睜著一雙黑乎乎的眼睛瞅著花靈，突然站起來，學著花靈的模樣跺了跺腳，做作道：“那不一樣~”
“哈哈哈哈哈……”汲和點點爆笑如雷。
花靈氣紅了臉，追著小紫打，“可惡的妖修，我花靈跟你勢不兩立！”
“略略略……”小紫賤嗖嗖的朝花靈吐舌頭，花靈攥著小拳頭撲向小紫，知道自己打不過小紫，她還不忘找皮蛋和金子幫忙。
花靈天生喜歡小孩，皮蛋和金子都是顏控，一瞧見亮晶晶的花靈就喜歡，三人相識後簡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成天在空間裏鬧騰，還給自個取了個霸氣的名字：金皮靈小隊。
所以這會兒花靈喊她們幫忙，是喊，“金皮靈小隊！沖啊！打倒敵人！打倒妖修！”
“咻——”一朵雲從汲腦袋上劃過，雲上傳來皮蛋和金子奶聲奶氣的興奮呼喊聲。
“金子已到位！”
“皮蛋已到位！”
倆幼崽齊聲喊，“打倒敵人！”
小紫回頭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搬救兵！無恥！”
小恐龍.汲盤腿坐在地上，抿一口水，老神在在地嘆出一口氣。
自從金皮靈小隊成立後，空間就沒有一天是安寧的。
他前陣子去閉關了，修為進了一小階，高高興興地出關，結果現在才發現他也就出關那會是高興的。
這會兒整天腦瓜子嗡嗡的。
“好想再閉關啊。”
點點飛到他身邊，“不行，你得陪著我。”
汲嘆氣，“晁塵明明都闖完赤級小秘境了，為什麽還要去闖橙級秘境，他不應該跟巫不凡一起去嗎？”
點點道：“他倒是想跟巫不凡一起去，但是巫不凡沈迷煉丹煉符不可自拔啊，這麽久了，你看這煉術房的門開過嗎？”
巫不凡閉關前，點點抽空將煉丹房擴建了，現在的煉丹房已經變成煉術房了。
汲滿臉深沈，“他這是想憋個大的啊。”
巫不凡確實是想憋個大的，他覺得他的煉丹術和煉符術等級都太低了，所以他一口氣將這倆術法都提到九級。
他自創的七級丹藥為還精丹，俗稱壯陽丹。
修士修為高，壽命長，又成天打打殺殺，難免有某些修士在某方面會力不從心。
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毛病又事關男修的自尊，男修不會將這種事輕易說出口，只會偷偷去買些雄心虎丹。
這雄心虎丹也是壯陽丹，但巫不凡有自信他還精丹的效果比雄心虎丹更好，且還精丹的還精二字別有深意。
他自創的八級丹藥為歸一丹。
此靈丹適用於雜靈根修士。
虛仙大陸已有了徹底解決靈根失衡的辦法，但是多個靈根修煉的速度還是沒有單個靈根修煉的速度快。
在修為就是壽命的虛仙大陸，單靈根修士顯然更具優勢。
歸一丹丹如其名，可將多個靈根歸為一個靈根，這又與把其它靈根都洗掉的洗靈花有了本質的區別。
除此之外，他還自創出七級靈符定玄符和八級靈符三元符。
他出關這天，皮蛋的聲音從天空從傳來，“爹爹呀——”
巫不凡仰頭只看到他家皮蛋從天而降，他嚇得心猛地一跳，連忙飛身而起接住皮蛋。
他在皮蛋屁股上輕輕一拍，咬牙道：“這麽高你都敢跳！”
皮蛋一點也不怕巫不凡，她彎起眉眼笑出倆小酒窩，“爹爹會接住我呀。”
巫不凡的心頓時就軟了，哪裏還舍得繼續兇她。
“怎麽從天上下來？”
皮蛋小手一招，一朵白雲飛到他面前，巫不凡仔細一看，這朵胖乎乎的白雲正是皮蛋的契約獸，白球。
金子就坐在白球上，眼睛亮亮地喊，“巫叔叔！”
巫不凡無奈輕嘆。
白球害羞膽子小，當初皮蛋契約白球時，點點也只知它是光明系妖獸，其它的一概不知。
沒想到這白球真身竟然是朵雲，這下好了，這倆幼崽靠著這朵雲當真是實現了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汲擺著尾巴噠噠噠跑來，“你終於出關了。”
巫不凡問：“晁塵呢？”
以晁塵的實力，不可能還沒闖過赤級小秘境。
大帥鍋吊兒郎當地走來，“喲，失蹤人口終於回歸了？”
他嘿嘿笑著，“晁塵在闖橙級秘境，沒帶你。”
巫不凡：“……”
“大爹大爹大爹……皮蛋想出去玩！”皮蛋就跟只百靈鳥似的在巫不凡耳邊直念叨，“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巫不凡揉了揉耳朵，“行，帶你們出去玩。”
反正皮蛋的身份也過了明路了。
“耶！”金子、皮蛋和花靈一同歡呼。
巫不凡看著藏身在白球上的小小花靈，挑眉問：“你也要去？”
花靈扭扭捏捏地說：“好心的人修呀，我也要去哦。”
巫不凡忍著笑，“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花靈眨巴著眼，面頰微紅，“那就只能讓我好心的人修來救我了。”
她一頓，又說：“我已經跟皮蛋締結友好契約了哦。”
這是獨屬於精靈的契約，跟精靈締結友好契約者就是精靈永遠的朋友，精靈會保護朋友，永生永世都不會被背叛朋友。
巫不凡檢查了下皮蛋，知道這契約對皮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便道：“行，人修會去救你的。”
花靈高興地轉圈，“我是見過家長的花靈了。”
巫不凡啼笑皆非。
忽的，巫不凡面色一變，放下皮蛋消失在空間裏了。
幾小只一楞。
“大爹呀！”皮蛋以為巫不凡食言了，生氣地鼓起了臉。
汲道：“晁塵在渡劫。”
蔣霍眼神微閃。
好快的修煉速度。
晁塵剛闖過橙級秘境就渡劫了。
他渡劫渡得輕輕松松，沒有任何壓力。
他總覺得是天道給他放水了。
巫不凡到的時候，晁塵都渡完劫了。
巫不凡一把將晁塵抱進懷裏，親了又親。
晁塵也熱情地回應他，直到身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兩人才冷靜下來，一扭頭，一群修士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倆。
一瞬的沈默過後，晁塵先發制人，“我以為你們懂得什麽叫非禮勿視。”
眾人：“……”
我們還以為你們懂得什麽叫適可而止呢！
吉蔔燃看向巫不凡，“徒兒，別怪師傅沒提醒你，你得努力啊。”
徒媳的修煉速度太快了，前幾年才進階為金仙境，這會兒就突破到太乙境了。
這種修煉速度，尋常人吹都不敢這麽吹的。
巫不凡拱手道：“徒兒知道了。”
他又看向宮雲哲，還沒問，宮雲哲就道；“小塵也閉關了。”
巫不凡略一頷首，表示知道了。
與此同時，晁塵進階為金仙境的事眨眼便傳遍整個虛仙學院。
學員們倍感震驚。
“不愧是把測賦石都擠爆的男人啊。”
“天啊，他這速度，只要不遇上什麽大事，必成神的好嗎！”
“好恐怖的速度，他才幾歲啊。”
長老們喜出望外。
“好啊好啊！我們人族能出現這樣的一個天才，虛仙大比上還愁打不過那群魔嗎？”
“人神庇佑我人族！”
“晁塵沒有師傅？”有太上長老心癢癢的，“好巧，我也沒有徒弟啊。”
“你歇歇吧，他不拜師。”有太上長老潑冷水。
長老們聞言皆遺憾嘆氣。
忽的，有長老問：“巫不凡和晁塵沒後代嗎？”
“有傀儡後代，叫皮蛋。”
“傀儡啊……”有個太上長老有點糾結，最後道：“傀儡也能拜師吧？那個小塵的結界術不是學的很好？”
“再好也只是個傀儡！”一道尖銳的女聲突兀地傳入眾人耳中，眾人看去，只見一白發童顏的女修冷著臉道：“傀儡又不能參加虛仙大比，有何用？”
太上二長老廖栗笑呵呵道：“郁仙，話不能這麽說的，上次小塵不是還幫忙鞏固虛仙學院的結界了嗎？”
虛仙學院的有個護島結界，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加強鞏固。
“此事他不去也自有人去。”郁仙長老毫不掩飾自己對巫不凡一家的針對，“晁塵和巫不凡天賦高又如何，他們可曾為學院做出貢獻？”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我可就有話說了。”廖栗微微挺直脊背，伸出手，一根根壓手指，“延年丹、噬精魔丹的解藥、屏蔽扣、假死符……這些東西哪樣不是這兩人搞出來的，這還不算貢獻嗎？”
“不過是蠅頭小利，也值得說？”
郁仙長老語氣刻薄，“巫不凡煉制的丹藥都是極品丹，他肯定有一套煉制極品丹的辦法，他卻藏著不肯拿出來，晁塵會煉制傀儡，傀儡術了得，但他卻揣著明白裝糊塗，對傀儡術一事閉口不言。”
廖栗打斷郁仙長老的話，“那你的意思是他們得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才算對學院做貢獻？”
“當然。”郁仙長老理直氣壯，“身為虛仙學院的學員，理應如此。”
廖栗被郁仙長老氣笑了，“那不如郁仙長老先把您的拿手絕活化靈術交給學院？”
郁仙長老的臉頓時就陰沈下來。
她嘴角翕動，想反駁說憑什麽，但又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頓時如鯁在喉。
廖栗長老道：“郁仙長老，做人不能太雙標啊。”
郁仙長老一揮袖子，消失了。
顯然，她是被廖栗氣走了。
……
巫塵山。
吉蔔燃說起豐家的事，“豐魯深為了保住豐家幾乎散盡了家財，巫家為了不受巫柏巖的牽連將巫柏巖一脈都趕出了巫家。”
巫柏巖得罪了那麽多勢力，又失去巫家的庇佑，結局可想而知。
晁塵捏著皮蛋的臉，問：“所以豐家人都活下來了？”
吉蔔燃道：“死了大半 。”
豐魯深就算散盡家財但還是熄滅不了某些人的怒火。
自有某些人會暗中對豐家下手。
皮蛋拍開晁塵的手，“小爹，你不要總捏我臉，都不好看啦。”
晁塵調侃，“喲，我家皮蛋還知道好看不好看？”
“當然知道呀。”皮蛋晃著胖乎乎的小腿，得意洋洋道：“皮蛋最好看！”
晁塵樂不可支，“臭美。”
皮蛋不服，“皮蛋不臭美，小爹才臭美。”
晁塵瞇起眼睛，“誰說我臭美的？”
巫不凡脊背一涼，想阻止皮蛋卻已經來不及了。
皮蛋大聲地說：“大爹！”
晁塵面無表情地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低下頭，“我錯了。”
晁塵覺得好笑，“你認錯倒是認得很快。”
巫不凡心想著這錯要是認得不快，今天他就別想把道侶哄好了。
吉蔔燃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還不忘拉踩，“媳婦你看我就從不背著你說你壞話。”
宮雲哲看他完全沒有個師傅模樣，面上帶著無奈，眼裏卻藏著笑。
晁塵暗暗擰了巫不凡一下，心想著等吉蔔燃和宮雲哲走了再找巫不凡算賬。
巫不凡忍著疼把皮蛋抱到身上，沖皮蛋笑得溫柔，“皮蛋，你長大了。”
皮蛋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大爹，你是不是想坑我？”
這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巫不凡捏了捏皮蛋的小鼻子，“大爹不坑你，大爹送你去讀書。”
皮蛋問：“啥是讀書？”
她又問：“金子去嗎？”
“去。”巫不凡笑著，“都去。”
晁塵同情皮蛋和金子三秒。
宮雲哲道：“虛仙學院有幼崽班，想去的話都可以去。”
虛仙學院的幼崽班比較特殊，不需要測試天賦就能上，但卻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
想進入幼崽班，一是要有錢，二是要有權。
滿足這兩個要求才有可能將家中幼崽送入幼崽班，當然，並不是幼崽進入幼崽班就能成為虛仙學院的學員，想真正成為虛仙學院的學員還是得天賦達標。
但即使如此，人族各大勢力還是致力於將幼崽送進幼崽班，因為幼崽班的老師是虛仙學院的長老，運氣好的幼崽有一定幾率被長老看中直接收為徒。
巫不凡把金子從空間裏帶出來，一手牽著一個幼崽，“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把她們送去吧。”
皮蛋問：“花靈呢？花靈也要一起去的，你之前答應的。”
巫不凡看著她，道：“花靈會感謝你的。”
皮蛋很驕傲地說：“當然呀！”
她出去玩都不忘帶花靈呢。
花靈出來後就藏進皮蛋袖子裏，平時在空間裏嘰嘰喳喳的她這會兒比什麽都安靜。
吉蔔燃牽著宮雲哲跟上，跟宮雲哲吐槽，“看啊，多小心眼的一個男人！”
宮雲哲睨他一眼，不想說吉蔔燃的心眼其實也沒有多大。
金子真以為巫不凡是要帶她們去玩，高興地笑了。
皮蛋看金子笑，她跟著笑了。
她們高高興興地去上學，但當巫不凡把她們送進幼崽班，讓她們好好上課後，她們終於明白上學是何意，所以她們哭了。
嚎啕大哭，哭聲震天響。
幼崽班的孩子們也跟著哭。
長老和幼崽班的管事們根本哄不過來。
最後倆幼崽被客客氣氣地退回來了。
躲在皮蛋身上的花靈大大松了口氣。
差點就被皮蛋坑去讀書了。
巫不凡等人：“……”
送崽上學一事失敗了，金子和皮蛋也生氣了。
她們成天在巫塵山瞎跑，但就是不理巫不凡。
巫不凡嘆氣，求助晁塵，晁塵嘗試替巫不凡說好話，可他剛開口，皮蛋就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著晁塵。
“小爹，其實對於你當時冷眼旁觀一事，我們也很生氣，但我們小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哦。”
花靈站在皮蛋肩膀上，叉著腰，點著腦袋重覆，“不可以得寸進尺哦。”
晁塵鎩羽而歸。
巫不凡抱著晁塵的腰，頭埋在晁塵的脖頸上，難得郁悶，“我們去挑戰別人吧。”
他和晁塵現如今在虛仙學院的實力排行榜還是墊底的存在，是該提高下名次了。
晁塵頷首，“好主意。”
去撒撒氣。
於是虛仙學院的學員們就看到巫不凡和晁塵兩人的排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兩人屢戰屢勝，屢勝屢戰，不知疲憊。
暗地裏便有人說兩人吵架了，在暗中較勁。
被巫不凡打敗的學員十分認同這個說法。
有人說：“他打我就打我，還笑，一直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也有人說：“瞧著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這是找咱們撒氣來了。”
因此這種說法越演愈烈，不過也有人發現晁塵挑戰的修士都是曾經挑戰過晁塵讓晁塵不戰而敗的。
有修士在擂臺上哭著對晁塵說：“我當初只挑戰過你一次，贏了你五積分，你這都挑戰我兩回了！”
晁塵笑瞇瞇道：“好消息，從我身上薅走的積分都要雙倍奉還哦。”
“這算什麽好消息？”
“算啊，至少我下次不會再挑戰你了。”
修士：“……”有道理。
所以該修士愉快地認輸了，但晁塵報仇來了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了。
之前從晁塵身上薅過積分的修士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誰不知道晁塵如今都是太乙境修士了，這修為都能擠進天榜了，他們這些還在地榜徘徊的修士不是妥妥被虐的存在嗎？
……
巫塵山。
幾小只都出來曬太陽了。
汲躺在草地上打盹，倏地睜開眼。
小童求助。
他閃身到結界外，看到的是被綁著腳倒吊在樹上的小童。
小童看著他，他看著小童，一時無言。
他把小童放下來，問：“誰把你吊起來的？”
小童理了理衣裳，“萬若羽。”
汲疑惑，“他為什麽這麽做？”
“不知道。”小童伸出三根手指，“第三次了。”
前面兩次來救傀儡小童的是蔣霍和小紫。
傀儡小童做事自有一套章法，他認為不能只麻煩一人，所以這次輪到汲來救他了。
汲問：“他是有病嗎？”
小童只是個傀儡，小童不知道。
小童進去後，汲噠噠噠跟著隱入結界。
沒過多久，一朵雲鬼鬼祟祟地從結界裏飛出來，載著金皮靈小隊飛遠了。
巫塵山裏，蔣霍睜開眼，“幼崽們跑出去了。”
正在他懷裏打瞌睡的大帥鍋眼睛一睜，“什麽？”
點點飛過來，“不用管她們，偷偷摸摸計劃好多天了，要是不讓她們出去玩個過癮，回來定是要發脾氣的。”
若不是點點幫她們打開結界，她們哪裏出得去。
“哦。”大帥鍋重新閉上眼，沒一會又睜開，“你們放心嗎？”
眾人：“……”不放心。
片刻後，蔣霍帶著幾小只離開了巫塵山。
巫不凡和晁塵回來後看到只剩掃地小童的空山，沈默了。
他們出去一趟，回來家被偷了？
金皮靈小隊飛離巫塵山後就猶如猛龍入海，那叫一個瀟灑。
他們哪裏人多往哪鉆，坐在白球上就猶如開了上帝視角，吃瓜看熱鬧都是第一線。
小道上，男修女修拉拉扯扯。
男修：“你是什麽意思？要是移情別戀你直說，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女修：“你別亂想，我沒有移情別戀，那只是我的兄長。”
男修紅了眼，“兄長？你們嘴都親一起了你跟我說他是你兄長？當初可是有兩個女修追我，但我只選擇了你！現在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圍觀修士：“謔！”
女修有些不耐煩，“你夠了！別再無理取鬧了好嗎！非得當這麽多人面給我難看嗎？我還不夠順著你嗎？當初我追的男修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我不也選擇你了嗎？”
男修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他本就男生女相，此時一哭，我見猶憐，“我無理取鬧？我給你難看？你覺得難看你別跟他啃嘴啊！”
女修長得十分英氣，此時瞧見男修哭，語氣也柔和下來，“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喜歡的是你，但誰讓你不爭氣，吃了丹藥都沒用……”
圍觀修士：“……”這話信息量就大了。
男修柔弱地倒進女修懷裏，“我努力了，我也不想的……”
女修抱著男修哄，“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是丹藥沒用。”
“丹藥有用！”氣勢十足的童音從天而降，眾修士仰頭，卻見不知何時他們頭上竟停了一朵白雲。
白雲上冒出一張肉乎乎的小臉，小臉睜著一雙黑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們，抿唇一笑。
眾修士深吸一口氣。
好可愛的幼崽！
皮蛋躺在白球上，扒拉著白球的邊邊探出腦袋瞅著眾修士，十分大聲地喊，“買丹藥，找大爹！我大爹的丹藥最有用了！”
金子學著皮蛋的模樣探出頭，“金子可以作證哦。”
花靈躲在白球上，不敢說話。
她可不能被發現，容易被偷走。
男修看著皮蛋和金子，心都被萌化了，雖然不相信幼崽的話，但還是溫柔地問：“你大爹是誰？”
“我大爹是……”皮蛋十分自豪，一字一句地吼：“巫不凡！”
金子點著小腦袋，頭上綁的倆小揪揪跟著晃啊晃，“是巫叔叔！”
修士們一驚。
“巫不凡有女兒了？他不是只有一傀儡兒子嗎？”
有修士激動一拍手，“我知道，你是不是皮蛋？”
皮蛋點著腦袋，“是呀，我是皮皮的皮蛋！”
金子說：“我是乖乖的金子。”
花靈竊喜。
這種形式的自我介紹當然是她教的，多可愛啊。
“皮蛋？是那個自爆的傀儡皮蛋！”
“我知道了！”顯然，有不少人聽說過皮蛋的大名。
豐家的事早已傳遍整個虛仙大陸，在豐老爺子壽宴上將郁灩晴炸成重傷的傀儡皮蛋也時常被人提及。
皮蛋也算是一炸成名了。
“天啊，怎麽有這麽真的傀儡！”
男修顯然是聽過巫不凡大名的，他一驚，隨即便是喜，“你大爹真煉制了有用的丹藥？”
他看幼崽如此自信的模樣，只以為她懂什麽叫有用的丹藥，殊不知皮蛋只是對巫不凡盲目自信。
畢竟巫不凡煉制出那麽多丹藥，她們哪裏知道巫不凡到底煉制過什麽丹藥？
“對！”皮蛋的回應擲地有聲。
男修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他冷靜地問：“巫道友為何會煉制有用的丹藥？”
皮蛋想都不想就回答，“因為有用啊。”
眾修士神色趨近於詭異，又暗藏著一點吃到大瓜的興奮。
原來這丹藥對巫不凡也有用啊！
女修喜不自勝，“多謝小道友。”
她緊緊握住男修的手，“走，我們求丹去！”
男修卻甩開她的手，“我沒用的時候你愛理不理，有用的我你高攀不起！找你的兄長去吧，我自個去找巫道友求丹！”
“別啊！”女修緊追著男修而去。
眾修士：“……”今日也算是看了一出反轉又反轉的大戲了。
不遠處的大樹下，蔣霍等人面面相覷。
大帥鍋提議，“……裝不知道吧？”
所謂不知者無罪，反正話是皮蛋說的。
其他人表示認同。
不出一刻鐘，所有學員都知道了巫不凡……不行！
為此巫不凡還煉制了有用的丹藥。
這話傳入郁仙長老耳中，郁仙長老楞怔後快意大笑。
“笑什麽？”郁灩雯突然出現在郁仙長老面前。
郁仙長老一喜，“你怎麽下來了？”
郁灩雯沈著臉，“因無垢花一事，思塵仙子近日對我都沒個好臉。”
雖說平時思塵仙子對她也沒有多少好臉，但至少不會像近幾年一樣。
“思塵仙子有意在下一任虛仙大比選陪讀。”
她當初就是在虛仙大比上被思塵仙子看中，在還未成神的時候就進入了神界的上古真神學院，成為思塵仙子的陪讀。
在虛仙大陸被眾人哄搶的修煉資源在神界都是垃圾一樣的存在，而她就靠著神界的這些垃圾在神界飛升成神了。
飛升成神後，思塵仙子給過她離開的選擇，但她不願。
虛仙大陸的修士認為成神是終點，可是神上也有神，她想成為神上之神，而思塵仙子可以幫她達到這個目的。
可如今，思塵仙子想選擇新的陪讀，這就代表思塵仙子已經有拋棄她的想法。
這讓她如何能不慌？
郁仙長老也急了，“怎麽辦？”
郁灩雯緊咬下唇，“我如何能知道怎麽辦？如果能找到思塵仙子一直在找的晁姓飛升修士……”
她咬牙道：“可惡！晁塵為什麽偏偏沒有後代！”
如果晁塵有後代，不管晁塵是不是思塵仙子要找的晁姓飛升修士，她都可以拿著晁塵的腦袋去思塵仙子面前表忠心。
郁仙長老道：“巫不凡都不行了，晁塵怎麽可能有後代？”
“巫不凡不行？”郁灩雯一驚，恍然大悟道：“難怪晁塵會煉制那麽多的幼崽傀儡。”
當初調查郁灩晴死訊的時候，她也調查出傀儡一事。
說到這裏，她神色凝重。
神界是有傀儡術的。
神界的傀儡術是詭神一族不外傳的術法，但神界的傀儡術是將人或者神煉制成傀儡，被煉制成傀儡的人或神可以保留原本的實力，但卻失去自己的意識，變得任人操控，猶如死物。
而晁塵的傀儡術卻是將死物煉制成傀儡，煉制出的傀儡雖然實力不高，但瞧著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
她一時竟分不清這兩種傀儡術哪種更高明。
她也曾想把此事告知思塵仙子，但思塵仙子冷待她之後，她就不太敢跟思塵仙子說話了。
她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思塵仙子不高興。
“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出思塵仙子要找的人。”郁仙長老分析說：“你若能完成這個任務就是解決了她的心腹大患，她必定會重用你的。”
郁灩雯應：“我知道了。”
……
巫塵山。
巫不凡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男修，問：“你說我女兒跟你說我這裏有比雄心虎丹還有用的丹藥？”
此男修正是剛跟女修鬧分手的那位外表柔弱難以自理的男修，他用手帕抹著眼淚，“嗯嗯。”
巫不凡額頭青筋直跳，“我女兒跟你說我不行？所以才煉制出這有用的丹藥？”
男修繼續點頭。
晁塵故作鎮定的喝茶，聞言被嗆了一下，他緊繃著臉，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巫不凡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問：“知道這件事的人，多嗎？”
男修委婉地道：“不多，就……幾十個。”
巫不凡眼前一黑，只覺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男修掐著嗓子，“巫道友，同為男人的你懂我的痛，求求你了，賣一顆丹藥給我吧。”
巫不凡深吸一口氣，“好好說話。”
男修：“……”
他清清嗓子，字正腔圓道：“我想求丹。”
“我這裏確實有、有用的丹藥，此丹藥名為還精丹，我可以把丹藥送給你，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巫不凡把丹藥放在桌子上，咬牙道：“為我正名。”
男修聲音一柔，“好的巫道友。”
巫不凡看向男修，男修挺直脊背，用渾厚的男聲說：“巫道友請放心，不出一日，整個虛仙學院沒人說你不行。”
巫不凡信了他，把丹藥給了他。
一個時辰後，又有男修求見。
巫不凡見這位男修長相彪悍，十分有男子漢氣概，便讓這位男修進來了。
他想這麽威猛的男修應該不是來求購還精丹的。
但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這位男修不僅來求購還精丹，還當著晁塵的面挖墻腳。
他微垂著頭，紅著臉，神色嬌羞，“意美人說你很行，我、我也想試試你行不行？”
意美人是剛從這裏出去的男修。
巫不凡的臉黑了。
晁塵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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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塵哼笑一聲, “我就說你們虛仙大陸的修士很會演。”
巫不凡看著萬若羽道：“替我跟它問個好。”
這個它指的自然是萬若羽身體裏的奉天了。
萬若羽微微瞇起眼睛，雖對於巫不凡看穿他是奉天宿主一事感到意外，但仔細一想卻也有跡可循, 他道：“它也讓我向你們問個好。”
他一頓，對晁塵說：“我演得還不夠好。”
竟是早早就讓巫不凡看穿了。
如何算好？
晁塵擺擺手，“謙虛了。”
吉銀銀對他們打啞謎似的對話表示不滿。
怎麽？這是把他排除在外了嗎？
他問的話, 會不會顯得他很蠢？
巫不凡和晁塵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萬若羽的真實修為是大羅境, 他們打不過，那就只能茍。
數月後, 兩人回到虛仙學院, 剛進入巫塵山, 宮雲哲就來了。
小塵一看到宮哲雲就從空間裏出來, 喊，“師傅。”
宮雲哲眼神一柔, “嗯。”
巫不凡有種自家孩子被拐走的酸澀感, 暗暗輕嘆一口氣。
晁塵好笑地用手肘碰了碰巫不凡的腰，巫不凡順勢抓住他的手。
宮雲哲問了幾句豐家的事，巫不凡一一回答了。
宮雲哲垂下眼眸, 眼裏帶著點惋惜和無奈, “豐魯深是孤兒, 他的命是用他爹娘的命換來的, 他爹娘讓他要活著, 要求他不能讓豐家斷子絕孫, 自此，延續豐家血脈，讓豐家開枝散葉就成了他的執念。”
他說：“當初我們在秘境裏遇到危險, 所有人都覺得這次必死無疑了，豐魯深也是這麽想，或許是覺得死了，這些話再不說就沒人聽了，他就把這些事說給我跟你師傅聽。”
“他說他沒遺憾了，他沒有讓豐家絕後，所以當時需要有一個人去攔住實力最高的那只洪荒巨獸，他去了。”
“你師傅的人情，就是在那時候欠下的。”
他們跟豐魯深也算患難之交，誰成想，世事難料。
“豐魯深雖無意殺害女修但傷害已經造成。”巫不凡認為，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你說的沒錯。”宮雲哲一頓，轉而道：“萬若羽真是魔？”
“是！”小塵認真地說：“他就是魔。”
宮雲哲眼神凝重，“他的目的是什麽？”
萬若羽偽裝成人修待在虛仙學院的目的是什麽？
晁塵見宮雲哲無條件相信他們的話，心口泛起一絲暖意。
巫不凡想到郁灩晴的死，問：“宮院長對郁仙長老印象如何？”
宮雲哲知道他為何會問這句話，直言道：“她一定會找你們麻煩。”
巫不凡：“……”
宮雲哲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但萬事有我。”
巫不凡笑了，“多謝師母。”
宮雲哲無聲地看著他，他只能道：“多謝宮院長。”
宮雲哲帶著小塵滿意地走了。
宮雲哲剛走，符峰峰主杜育童來了。
“巫賢侄，你讓我好等啊。”
他態度熱切，巫不凡捏著晁塵的手略一用力，晁塵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在巫不凡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
巫不凡覺得痛，又想笑。
他家道侶當真是半點都不吃虧。
“請坐。”他客客氣氣地請杜育童入座，等著杜育童說出來此的目的。
杜育童笑呵呵道：“聽說巫賢侄有一種能讓人假死的靈符？”
巫不凡拿出假死符，“您說的是這個？”
杜育童面上的笑容擴大，“我得試試才知道是不是這個。”
巫不凡把假死符遞給杜育童，杜育童迫不及待地激發假死符，親身體驗假死符的效果後，他眼裏迸發出精光，“巫賢侄可知這靈符是誰煉制的？”
“我。”巫不凡倒也沒隱瞞，他和晁塵身上的好東西已經夠多了，多一樣不多，少一樣不少。
杜育童雖然心裏已經有了點猜測，但聽到巫不凡親口承認還是驚得呼吸一滯。
“巫賢侄煉制的啊？”
他抹了把汗，道：“巫賢侄你修煉天賦高，煉丹天賦也高，如今還會煉制靈符，你、你還會什麽？要不一起說了吧。”
巫不凡誠實地說：“我只會這些。”
杜育童嘴角抽搐，“巫賢侄當真是太謙虛了。”
他問：“巫道友現在是幾級符師了？”
巫不凡坦然道：“七級符師。”七級符師在虛仙大陸算不得高級符師，只能算是剛邁過低級符師門檻的普通符師。
杜育童松了一口氣。
他就說怎麽可能有人什麽都會什麽都強。
“這假死符是你自創的？”
“是，煉制起來不難，您想要嗎？我可以把煉制方法賣給您。”假死符也就這段時間有大用，等假死符的名氣傳開後，假死符就沒用了。
因為知道假死符存在的修士在殺人時定會補刀再補刀，讓對方就算是使用了假死符也得假死變真死。
杜育童牙關一咬，“要！”
巫不凡淡笑。
銀貨兩訖後，杜育童就走了。
他趕著回去煉制假死符。
晁塵想去闖闖赤級小秘境，巫不凡去過便不能再去了，這就意味著兩人要分開一段時間。
巫不凡嘴上不說什麽，身體卻很誠實，當夜將晁塵折騰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天亮後，他還抱著晁塵不肯放人。
晁塵惱了，狠狠擰了巫不凡一下，巫不凡才不情不願地放人。
晁塵走後，巫不凡對外宣布閉關，躲進空間裏提升煉丹術和煉符術。
光陰似箭，皮蛋已經能跟大人毫無障礙的溝通了，那小嘴叭叭的，特別能說，但就是個頭不怎麽長，瞧著還像是兩三歲孩童的模樣。
汲對此表示擔憂，點點卻道：“正常，神仙一萬歲才算成年，妖族一千歲以下都算幼崽。”
它看向幾年過去外貌紋絲不變的金子，“金子至少有幾十歲了。”
大帥鍋震驚地看著金子，“合著這是金子姐姐啊。”
小紫唾棄道：“你裝什麽嫩？好意思喊人姐姐。”
小紫前陣子剛回來，他得知巫不凡和晁塵回學院後沒急著回來，而是跑去歷練了，回來時修為已至金仙後期，也不知是吞了多少內丹才達到這修為。
點點雖在空間裏，但一直盯著巫塵山，小紫回來後，它就把小紫帶進空間了。
大帥鍋捂著臉，故作嬌羞，“人家剛滿八十歲……”
“嘔！”幾小只當眾表示唾棄。
蔣霍卻是一把火把大帥鍋卷走了，大帥鍋驚恐尖叫，“我勸你別亂來！”
汲：“……情人眼裏出什麽？”
點點哢擦哢擦吃著靈瓜，“出大帥鍋。”
大帥鍋剛才那副模樣落在蔣霍眼裏就是真嬌羞了，且是有意勾.引的嬌羞。
汲若有其事地點點頭，“有道理。”
花靈飛過來，“巫不凡和晁塵怎麽還不來找我呀？”
當初巫不凡和晁塵趕路回虛仙學院的時候也在空間裏待過，但他們看到她也沒什麽反應。
回到虛仙學院後，巫不凡和晁塵就各忙各的去了，也沒人想著要找她。
她堂堂神花，怎麽這麽不招人待見呢？
點點道；“找你幹啥，他們又沒趕你，你老老實實待著就行了。”
花靈害羞地說：“那我現在算是家人了嗎？”
自從上次點點跟花靈聊過後，花靈的想法就改變了，現在的花靈反而對家人這個詞有種執念，總想著被巫不凡和晁塵認可，成為空間裏的一員。
“算吧。”小紫在地上打了個滾，“皮蛋和金子不是很喜歡你嗎？”
“那不一樣。”花靈跺跺腳，模樣嬌憨。
小紫睜著一雙黑乎乎的眼睛瞅著花靈，突然站起來，學著花靈的模樣跺了跺腳，做作道：“那不一樣~”
“哈哈哈哈哈……”汲和點點爆笑如雷。
花靈氣紅了臉，追著小紫打，“可惡的妖修，我花靈跟你勢不兩立！”
“略略略……”小紫賤嗖嗖的朝花靈吐舌頭，花靈攥著小拳頭撲向小紫，知道自己打不過小紫，她還不忘找皮蛋和金子幫忙。
花靈天生喜歡小孩，皮蛋和金子都是顏控，一瞧見亮晶晶的花靈就喜歡，三人相識後簡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成天在空間裏鬧騰，還給自個取了個霸氣的名字：金皮靈小隊。
所以這會兒花靈喊她們幫忙，是喊，“金皮靈小隊！沖啊！打倒敵人！打倒妖修！”
“咻——”一朵雲從汲腦袋上劃過，雲上傳來皮蛋和金子奶聲奶氣的興奮呼喊聲。
“金子已到位！”
“皮蛋已到位！”
倆幼崽齊聲喊，“打倒敵人！”
小紫回頭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搬救兵！無恥！”
小恐龍.汲盤腿坐在地上，抿一口水，老神在在地嘆出一口氣。
自從金皮靈小隊成立後，空間就沒有一天是安寧的。
他前陣子去閉關了，修為進了一小階，高高興興地出關，結果現在才發現他也就出關那會是高興的。
這會兒整天腦瓜子嗡嗡的。
“好想再閉關啊。”
點點飛到他身邊，“不行，你得陪著我。”
汲嘆氣，“晁塵明明都闖完赤級小秘境了，為什麽還要去闖橙級秘境，他不應該跟巫不凡一起去嗎？”
點點道：“他倒是想跟巫不凡一起去，但是巫不凡沈迷煉丹煉符不可自拔啊，這麽久了，你看這煉術房的門開過嗎？”
巫不凡閉關前，點點抽空將煉丹房擴建了，現在的煉丹房已經變成煉術房了。
汲滿臉深沈，“他這是想憋個大的啊。”
巫不凡確實是想憋個大的，他覺得他的煉丹術和煉符術等級都太低了，所以他一口氣將這倆術法都提到九級。
他自創的七級丹藥為還精丹，俗稱壯陽丹。
修士修為高，壽命長，又成天打打殺殺，難免有某些修士在某方面會力不從心。
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毛病又事關男修的自尊，男修不會將這種事輕易說出口，只會偷偷去買些雄心虎丹。
這雄心虎丹也是壯陽丹，但巫不凡有自信他還精丹的效果比雄心虎丹更好，且還精丹的還精二字別有深意。
他自創的八級丹藥為歸一丹。
此靈丹適用於雜靈根修士。
虛仙大陸已有了徹底解決靈根失衡的辦法，但是多個靈根修煉的速度還是沒有單個靈根修煉的速度快。
在修為就是壽命的虛仙大陸，單靈根修士顯然更具優勢。
歸一丹丹如其名，可將多個靈根歸為一個靈根，這又與把其它靈根都洗掉的洗靈花有了本質的區別。
除此之外，他還自創出七級靈符定玄符和八級靈符三元符。
他出關這天，皮蛋的聲音從天空從傳來，“爹爹呀——”
巫不凡仰頭只看到他家皮蛋從天而降，他嚇得心猛地一跳，連忙飛身而起接住皮蛋。
他在皮蛋屁股上輕輕一拍，咬牙道：“這麽高你都敢跳！”
皮蛋一點也不怕巫不凡，她彎起眉眼笑出倆小酒窩，“爹爹會接住我呀。”
巫不凡的心頓時就軟了，哪裏還舍得繼續兇她。
“怎麽從天上下來？”
皮蛋小手一招，一朵白雲飛到他面前，巫不凡仔細一看，這朵胖乎乎的白雲正是皮蛋的契約獸，白球。
金子就坐在白球上，眼睛亮亮地喊，“巫叔叔！”
巫不凡無奈輕嘆。
白球害羞膽子小，當初皮蛋契約白球時，點點也只知它是光明系妖獸，其它的一概不知。
沒想到這白球真身竟然是朵雲，這下好了，這倆幼崽靠著這朵雲當真是實現了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汲擺著尾巴噠噠噠跑來，“你終於出關了。”
巫不凡問：“晁塵呢？”
以晁塵的實力，不可能還沒闖過赤級小秘境。
大帥鍋吊兒郎當地走來，“喲，失蹤人口終於回歸了？”
他嘿嘿笑著，“晁塵在闖橙級秘境，沒帶你。”
巫不凡：“……”
“大爹大爹大爹……皮蛋想出去玩！”皮蛋就跟只百靈鳥似的在巫不凡耳邊直念叨，“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巫不凡揉了揉耳朵，“行，帶你們出去玩。”
反正皮蛋的身份也過了明路了。
“耶！”金子、皮蛋和花靈一同歡呼。
巫不凡看著藏身在白球上的小小花靈，挑眉問：“你也要去？”
花靈扭扭捏捏地說：“好心的人修呀，我也要去哦。”
巫不凡忍著笑，“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花靈眨巴著眼，面頰微紅，“那就只能讓我好心的人修來救我了。”
她一頓，又說：“我已經跟皮蛋締結友好契約了哦。”
這是獨屬於精靈的契約，跟精靈締結友好契約者就是精靈永遠的朋友，精靈會保護朋友，永生永世都不會被背叛朋友。
巫不凡檢查了下皮蛋，知道這契約對皮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便道：“行，人修會去救你的。”
花靈高興地轉圈，“我是見過家長的花靈了。”
巫不凡啼笑皆非。
忽的，巫不凡面色一變，放下皮蛋消失在空間裏了。
幾小只一楞。
“大爹呀！”皮蛋以為巫不凡食言了，生氣地鼓起了臉。
汲道：“晁塵在渡劫。”
蔣霍眼神微閃。
好快的修煉速度。
晁塵剛闖過橙級秘境就渡劫了。
他渡劫渡得輕輕松松，沒有任何壓力。
他總覺得是天道給他放水了。
巫不凡到的時候，晁塵都渡完劫了。
巫不凡一把將晁塵抱進懷裏，親了又親。
晁塵也熱情地回應他，直到身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兩人才冷靜下來，一扭頭，一群修士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倆。
一瞬的沈默過後，晁塵先發制人，“我以為你們懂得什麽叫非禮勿視。”
眾人：“……”
我們還以為你們懂得什麽叫適可而止呢！
吉蔔燃看向巫不凡，“徒兒，別怪師傅沒提醒你，你得努力啊。”
徒媳的修煉速度太快了，前幾年才進階為金仙境，這會兒就突破到太乙境了。
這種修煉速度，尋常人吹都不敢這麽吹的。
巫不凡拱手道：“徒兒知道了。”
他又看向宮雲哲，還沒問，宮雲哲就道；“小塵也閉關了。”
巫不凡略一頷首，表示知道了。
與此同時，晁塵進階為金仙境的事眨眼便傳遍整個虛仙學院。
學員們倍感震驚。
“不愧是把測賦石都擠爆的男人啊。”
“天啊，他這速度，只要不遇上什麽大事，必成神的好嗎！”
“好恐怖的速度，他才幾歲啊。”
長老們喜出望外。
“好啊好啊！我們人族能出現這樣的一個天才，虛仙大比上還愁打不過那群魔嗎？”
“人神庇佑我人族！”
“晁塵沒有師傅？”有太上長老心癢癢的，“好巧，我也沒有徒弟啊。”
“你歇歇吧，他不拜師。”有太上長老潑冷水。
長老們聞言皆遺憾嘆氣。
忽的，有長老問：“巫不凡和晁塵沒後代嗎？”
“有傀儡後代，叫皮蛋。”
“傀儡啊……”有個太上長老有點糾結，最後道：“傀儡也能拜師吧？那個小塵的結界術不是學的很好？”
“再好也只是個傀儡！”一道尖銳的女聲突兀地傳入眾人耳中，眾人看去，只見一白發童顏的女修冷著臉道：“傀儡又不能參加虛仙大比，有何用？”
太上二長老廖栗笑呵呵道：“郁仙，話不能這麽說的，上次小塵不是還幫忙鞏固虛仙學院的結界了嗎？”
虛仙學院的有個護島結界，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加強鞏固。
“此事他不去也自有人去。”郁仙長老毫不掩飾自己對巫不凡一家的針對，“晁塵和巫不凡天賦高又如何，他們可曾為學院做出貢獻？”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我可就有話說了。”廖栗微微挺直脊背，伸出手，一根根壓手指，“延年丹、噬精魔丹的解藥、屏蔽扣、假死符……這些東西哪樣不是這兩人搞出來的，這還不算貢獻嗎？”
“不過是蠅頭小利，也值得說？”
郁仙長老語氣刻薄，“巫不凡煉制的丹藥都是極品丹，他肯定有一套煉制極品丹的辦法，他卻藏著不肯拿出來，晁塵會煉制傀儡，傀儡術了得，但他卻揣著明白裝糊塗，對傀儡術一事閉口不言。”
廖栗打斷郁仙長老的話，“那你的意思是他們得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才算對學院做貢獻？”
“當然。”郁仙長老理直氣壯，“身為虛仙學院的學員，理應如此。”
廖栗被郁仙長老氣笑了，“那不如郁仙長老先把您的拿手絕活化靈術交給學院？”
郁仙長老的臉頓時就陰沈下來。
她嘴角翕動，想反駁說憑什麽，但又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頓時如鯁在喉。
廖栗長老道：“郁仙長老，做人不能太雙標啊。”
郁仙長老一揮袖子，消失了。
顯然，她是被廖栗氣走了。
……
巫塵山。
吉蔔燃說起豐家的事，“豐魯深為了保住豐家幾乎散盡了家財，巫家為了不受巫柏巖的牽連將巫柏巖一脈都趕出了巫家。”
巫柏巖得罪了那麽多勢力，又失去巫家的庇佑，結局可想而知。
晁塵捏著皮蛋的臉，問：“所以豐家人都活下來了？”
吉蔔燃道：“死了大半 。”
豐魯深就算散盡家財但還是熄滅不了某些人的怒火。
自有某些人會暗中對豐家下手。
皮蛋拍開晁塵的手，“小爹，你不要總捏我臉，都不好看啦。”
晁塵調侃，“喲，我家皮蛋還知道好看不好看？”
“當然知道呀。”皮蛋晃著胖乎乎的小腿，得意洋洋道：“皮蛋最好看！”
晁塵樂不可支，“臭美。”
皮蛋不服，“皮蛋不臭美，小爹才臭美。”
晁塵瞇起眼睛，“誰說我臭美的？”
巫不凡脊背一涼，想阻止皮蛋卻已經來不及了。
皮蛋大聲地說：“大爹！”
晁塵面無表情地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低下頭，“我錯了。”
晁塵覺得好笑，“你認錯倒是認得很快。”
巫不凡心想著這錯要是認得不快，今天他就別想把道侶哄好了。
吉蔔燃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還不忘拉踩，“媳婦你看我就從不背著你說你壞話。”
宮雲哲看他完全沒有個師傅模樣，面上帶著無奈，眼裏卻藏著笑。
晁塵暗暗擰了巫不凡一下，心想著等吉蔔燃和宮雲哲走了再找巫不凡算賬。
巫不凡忍著疼把皮蛋抱到身上，沖皮蛋笑得溫柔，“皮蛋，你長大了。”
皮蛋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大爹，你是不是想坑我？”
這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巫不凡捏了捏皮蛋的小鼻子，“大爹不坑你，大爹送你去讀書。”
皮蛋問：“啥是讀書？”
她又問：“金子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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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塵同情皮蛋和金子三秒。
宮雲哲道：“虛仙學院有幼崽班，想去的話都可以去。”
虛仙學院的幼崽班比較特殊，不需要測試天賦就能上，但卻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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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這兩個要求才有可能將家中幼崽送入幼崽班，當然，並不是幼崽進入幼崽班就能成為虛仙學院的學員，想真正成為虛仙學院的學員還是得天賦達標。
但即使如此，人族各大勢力還是致力於將幼崽送進幼崽班，因為幼崽班的老師是虛仙學院的長老，運氣好的幼崽有一定幾率被長老看中直接收為徒。
巫不凡把金子從空間裏帶出來，一手牽著一個幼崽，“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把她們送去吧。”
皮蛋問：“花靈呢？花靈也要一起去的，你之前答應的。”
巫不凡看著她，道：“花靈會感謝你的。”
皮蛋很驕傲地說：“當然呀！”
她出去玩都不忘帶花靈呢。
花靈出來後就藏進皮蛋袖子裏，平時在空間裏嘰嘰喳喳的她這會兒比什麽都安靜。
吉蔔燃牽著宮雲哲跟上，跟宮雲哲吐槽，“看啊，多小心眼的一個男人！”
宮雲哲睨他一眼，不想說吉蔔燃的心眼其實也沒有多大。
金子真以為巫不凡是要帶她們去玩，高興地笑了。
皮蛋看金子笑，她跟著笑了。
她們高高興興地去上學，但當巫不凡把她們送進幼崽班，讓她們好好上課後，她們終於明白上學是何意，所以她們哭了。
嚎啕大哭，哭聲震天響。
幼崽班的孩子們也跟著哭。
長老和幼崽班的管事們根本哄不過來。
最後倆幼崽被客客氣氣地退回來了。
躲在皮蛋身上的花靈大大松了口氣。
差點就被皮蛋坑去讀書了。
巫不凡等人：“……”
送崽上學一事失敗了，金子和皮蛋也生氣了。
她們成天在巫塵山瞎跑，但就是不理巫不凡。
巫不凡嘆氣，求助晁塵，晁塵嘗試替巫不凡說好話，可他剛開口，皮蛋就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著晁塵。
“小爹，其實對於你當時冷眼旁觀一事，我們也很生氣，但我們小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哦。”
花靈站在皮蛋肩膀上，叉著腰，點著腦袋重覆，“不可以得寸進尺哦。”
晁塵鎩羽而歸。
巫不凡抱著晁塵的腰，頭埋在晁塵的脖頸上，難得郁悶，“我們去挑戰別人吧。”
他和晁塵現如今在虛仙學院的實力排行榜還是墊底的存在，是該提高下名次了。
晁塵頷首，“好主意。”
去撒撒氣。
於是虛仙學院的學員們就看到巫不凡和晁塵兩人的排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兩人屢戰屢勝，屢勝屢戰，不知疲憊。
暗地裏便有人說兩人吵架了，在暗中較勁。
被巫不凡打敗的學員十分認同這個說法。
有人說：“他打我就打我，還笑，一直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也有人說：“瞧著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這是找咱們撒氣來了。”
因此這種說法越演愈烈，不過也有人發現晁塵挑戰的修士都是曾經挑戰過晁塵讓晁塵不戰而敗的。
有修士在擂臺上哭著對晁塵說：“我當初只挑戰過你一次，贏了你五積分，你這都挑戰我兩回了！”
晁塵笑瞇瞇道：“好消息，從我身上薅走的積分都要雙倍奉還哦。”
“這算什麽好消息？”
“算啊，至少我下次不會再挑戰你了。”
修士：“……”有道理。
所以該修士愉快地認輸了，但晁塵報仇來了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了。
之前從晁塵身上薅過積分的修士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誰不知道晁塵如今都是太乙境修士了，這修為都能擠進天榜了，他們這些還在地榜徘徊的修士不是妥妥被虐的存在嗎？
……
巫塵山。
幾小只都出來曬太陽了。
汲躺在草地上打盹，倏地睜開眼。
小童求助。
他閃身到結界外，看到的是被綁著腳倒吊在樹上的小童。
小童看著他，他看著小童，一時無言。
他把小童放下來，問：“誰把你吊起來的？”
小童理了理衣裳，“萬若羽。”
汲疑惑，“他為什麽這麽做？”
“不知道。”小童伸出三根手指，“第三次了。”
前面兩次來救傀儡小童的是蔣霍和小紫。
傀儡小童做事自有一套章法，他認為不能只麻煩一人，所以這次輪到汲來救他了。
汲問：“他是有病嗎？”
小童只是個傀儡，小童不知道。
小童進去後，汲噠噠噠跟著隱入結界。
沒過多久，一朵雲鬼鬼祟祟地從結界裏飛出來，載著金皮靈小隊飛遠了。
巫塵山裏，蔣霍睜開眼，“幼崽們跑出去了。”
正在他懷裏打瞌睡的大帥鍋眼睛一睜，“什麽？”
點點飛過來，“不用管她們，偷偷摸摸計劃好多天了，要是不讓她們出去玩個過癮，回來定是要發脾氣的。”
若不是點點幫她們打開結界，她們哪裏出得去。
“哦。”大帥鍋重新閉上眼，沒一會又睜開，“你們放心嗎？”
眾人：“……”不放心。
片刻後，蔣霍帶著幾小只離開了巫塵山。
巫不凡和晁塵回來後看到只剩掃地小童的空山，沈默了。
他們出去一趟，回來家被偷了？
金皮靈小隊飛離巫塵山後就猶如猛龍入海，那叫一個瀟灑。
他們哪裏人多往哪鉆，坐在白球上就猶如開了上帝視角，吃瓜看熱鬧都是第一線。
小道上，男修女修拉拉扯扯。
男修：“你是什麽意思？要是移情別戀你直說，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女修：“你別亂想，我沒有移情別戀，那只是我的兄長。”
男修紅了眼，“兄長？你們嘴都親一起了你跟我說他是你兄長？當初可是有兩個女修追我，但我只選擇了你！現在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圍觀修士：“謔！”
女修有些不耐煩，“你夠了！別再無理取鬧了好嗎！非得當這麽多人面給我難看嗎？我還不夠順著你嗎？當初我追的男修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我不也選擇你了嗎？”
男修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他本就男生女相，此時一哭，我見猶憐，“我無理取鬧？我給你難看？你覺得難看你別跟他啃嘴啊！”
女修長得十分英氣，此時瞧見男修哭，語氣也柔和下來，“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喜歡的是你，但誰讓你不爭氣，吃了丹藥都沒用……”
圍觀修士：“……”這話信息量就大了。
男修柔弱地倒進女修懷裏，“我努力了，我也不想的……”
女修抱著男修哄，“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是丹藥沒用。”
“丹藥有用！”氣勢十足的童音從天而降，眾修士仰頭，卻見不知何時他們頭上竟停了一朵白雲。
白雲上冒出一張肉乎乎的小臉，小臉睜著一雙黑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們，抿唇一笑。
眾修士深吸一口氣。
好可愛的幼崽！
皮蛋躺在白球上，扒拉著白球的邊邊探出腦袋瞅著眾修士，十分大聲地喊，“買丹藥，找大爹！我大爹的丹藥最有用了！”
金子學著皮蛋的模樣探出頭，“金子可以作證哦。”
花靈躲在白球上，不敢說話。
她可不能被發現，容易被偷走。
男修看著皮蛋和金子，心都被萌化了，雖然不相信幼崽的話，但還是溫柔地問：“你大爹是誰？”
“我大爹是……”皮蛋十分自豪，一字一句地吼：“巫不凡！”
金子點著小腦袋，頭上綁的倆小揪揪跟著晃啊晃，“是巫叔叔！”
修士們一驚。
“巫不凡有女兒了？他不是只有一傀儡兒子嗎？”
有修士激動一拍手，“我知道，你是不是皮蛋？”
皮蛋點著腦袋，“是呀，我是皮皮的皮蛋！”
金子說：“我是乖乖的金子。”
花靈竊喜。
這種形式的自我介紹當然是她教的，多可愛啊。
“皮蛋？是那個自爆的傀儡皮蛋！”
“我知道了！”顯然，有不少人聽說過皮蛋的大名。
豐家的事早已傳遍整個虛仙大陸，在豐老爺子壽宴上將郁灩晴炸成重傷的傀儡皮蛋也時常被人提及。
皮蛋也算是一炸成名了。
“天啊，怎麽有這麽真的傀儡！”
男修顯然是聽過巫不凡大名的，他一驚，隨即便是喜，“你大爹真煉制了有用的丹藥？”
他看幼崽如此自信的模樣，只以為她懂什麽叫有用的丹藥，殊不知皮蛋只是對巫不凡盲目自信。
畢竟巫不凡煉制出那麽多丹藥，她們哪裏知道巫不凡到底煉制過什麽丹藥？
“對！”皮蛋的回應擲地有聲。
男修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他冷靜地問：“巫道友為何會煉制有用的丹藥？”
皮蛋想都不想就回答，“因為有用啊。”
眾修士神色趨近於詭異，又暗藏著一點吃到大瓜的興奮。
原來這丹藥對巫不凡也有用啊！
女修喜不自勝，“多謝小道友。”
她緊緊握住男修的手，“走，我們求丹去！”
男修卻甩開她的手，“我沒用的時候你愛理不理，有用的我你高攀不起！找你的兄長去吧，我自個去找巫道友求丹！”
“別啊！”女修緊追著男修而去。
眾修士：“……”今日也算是看了一出反轉又反轉的大戲了。
不遠處的大樹下，蔣霍等人面面相覷。
大帥鍋提議，“……裝不知道吧？”
所謂不知者無罪，反正話是皮蛋說的。
其他人表示認同。
不出一刻鐘，所有學員都知道了巫不凡……不行！
為此巫不凡還煉制了有用的丹藥。
這話傳入郁仙長老耳中，郁仙長老楞怔後快意大笑。
“笑什麽？”郁灩雯突然出現在郁仙長老面前。
郁仙長老一喜，“你怎麽下來了？”
郁灩雯沈著臉，“因無垢花一事，思塵仙子近日對我都沒個好臉。”
雖說平時思塵仙子對她也沒有多少好臉，但至少不會像近幾年一樣。
“思塵仙子有意在下一任虛仙大比選陪讀。”
她當初就是在虛仙大比上被思塵仙子看中，在還未成神的時候就進入了神界的上古真神學院，成為思塵仙子的陪讀。
在虛仙大陸被眾人哄搶的修煉資源在神界都是垃圾一樣的存在，而她就靠著神界的這些垃圾在神界飛升成神了。
飛升成神後，思塵仙子給過她離開的選擇，但她不願。
虛仙大陸的修士認為成神是終點，可是神上也有神，她想成為神上之神，而思塵仙子可以幫她達到這個目的。
可如今，思塵仙子想選擇新的陪讀，這就代表思塵仙子已經有拋棄她的想法。
這讓她如何能不慌？
郁仙長老也急了，“怎麽辦？”
郁灩雯緊咬下唇，“我如何能知道怎麽辦？如果能找到思塵仙子一直在找的晁姓飛升修士……”
她咬牙道：“可惡！晁塵為什麽偏偏沒有後代！”
如果晁塵有後代，不管晁塵是不是思塵仙子要找的晁姓飛升修士，她都可以拿著晁塵的腦袋去思塵仙子面前表忠心。
郁仙長老道：“巫不凡都不行了，晁塵怎麽可能有後代？”
“巫不凡不行？”郁灩雯一驚，恍然大悟道：“難怪晁塵會煉制那麽多的幼崽傀儡。”
當初調查郁灩晴死訊的時候，她也調查出傀儡一事。
說到這裏，她神色凝重。
神界是有傀儡術的。
神界的傀儡術是詭神一族不外傳的術法，但神界的傀儡術是將人或者神煉制成傀儡，被煉制成傀儡的人或神可以保留原本的實力，但卻失去自己的意識，變得任人操控，猶如死物。
而晁塵的傀儡術卻是將死物煉制成傀儡，煉制出的傀儡雖然實力不高，但瞧著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
她一時竟分不清這兩種傀儡術哪種更高明。
她也曾想把此事告知思塵仙子，但思塵仙子冷待她之後，她就不太敢跟思塵仙子說話了。
她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思塵仙子不高興。
“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出思塵仙子要找的人。”郁仙長老分析說：“你若能完成這個任務就是解決了她的心腹大患，她必定會重用你的。”
郁灩雯應：“我知道了。”
……
巫塵山。
巫不凡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男修，問：“你說我女兒跟你說我這裏有比雄心虎丹還有用的丹藥？”
此男修正是剛跟女修鬧分手的那位外表柔弱難以自理的男修，他用手帕抹著眼淚，“嗯嗯。”
巫不凡額頭青筋直跳，“我女兒跟你說我不行？所以才煉制出這有用的丹藥？”
男修繼續點頭。
晁塵故作鎮定的喝茶，聞言被嗆了一下，他緊繃著臉，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巫不凡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問：“知道這件事的人，多嗎？”
男修委婉地道：“不多，就……幾十個。”
巫不凡眼前一黑，只覺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男修掐著嗓子，“巫道友，同為男人的你懂我的痛，求求你了，賣一顆丹藥給我吧。”
巫不凡深吸一口氣，“好好說話。”
男修：“……”
他清清嗓子，字正腔圓道：“我想求丹。”
“我這裏確實有、有用的丹藥，此丹藥名為還精丹，我可以把丹藥送給你，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巫不凡把丹藥放在桌子上，咬牙道：“為我正名。”
男修聲音一柔，“好的巫道友。”
巫不凡看向男修，男修挺直脊背，用渾厚的男聲說：“巫道友請放心，不出一日，整個虛仙學院沒人說你不行。”
巫不凡信了他，把丹藥給了他。
一個時辰後，又有男修求見。
巫不凡見這位男修長相彪悍，十分有男子漢氣概，便讓這位男修進來了。
他想這麽威猛的男修應該不是來求購還精丹的。
但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這位男修不僅來求購還精丹，還當著晁塵的面挖墻腳。
他微垂著頭，紅著臉，神色嬌羞，“意美人說你很行，我、我也想試試你行不行？”
意美人是剛從這裏出去的男修。
巫不凡的臉黑了。
晁塵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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