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 還精丹和歸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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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還精丹和歸一丹……
一個健壯的身影被扔出巫塵山, 砰的一聲摔在巫塵山山腳下。
有修士認出這位被扔出來的修士就是剛進去求丹的壯修士，問：“怎麽了？沒求到丹？那他也沒必要把你扔出來啊。”
壯修士委屈地嚎啕大哭，“對啊, 不給我丹藥就算了，他為什麽要把我扔出來啊！”
修士問：“定是你惹惱了他，剛才意美人都把丹藥求出來了, 沒道理給他不給你啊。”
其實這會兒守在巫塵山山腳下的修士都是想求丹的修士，但是他們又怕貿然去求丹被巫不凡拒絕, 所以這會兒都裝作不經意地守在這裏，看看別人有沒有求到丹藥。
當然, 也有一部分人是對還精丹的藥效持有懷疑態度, 想先觀望觀望。
如果還精丹真這麽有用, 他們再去求丹也不遲。
壯修士思索一番後, 竟紅了臉，“難道是因為我問他行不行嗎？”
他嘟囔道：“莫不是惱羞成怒了吧？”
眾修士眼神都變了。
石錘了！巫不凡就是不行。
巫塵山裏, 巫不凡掐著晁塵的細腰, 將笑個不停的晁塵提到自己身上，暗暗磨牙，“還笑？”
晁塵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後脖頸發涼, 連忙壓下不住上揚的嘴角, “不笑了不笑了。”
他感受到掐著自己腰上的手略有所收緊, 心裏一個激靈, 道：“皮蛋也太不懂事了！我們現在就去把她逮回來, 好好收拾一頓，讓她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她說著就要從巫不凡身上溜走，巫不凡手臂往裏一收, 將晁塵牢牢箍在身前。
“不急。”
關於他不行的流言已經傳開，這會兒再去猶如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那還不如趁此機會給自己收點福利回來。
晁塵頭皮發麻，頓覺大事不妙，“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皮蛋惹的你，你去找皮蛋算賬啊。”
巫不凡低低地笑，“子債父償。”
晁塵臉都綠了。
他被巫不凡扛進空間時大吼，“合著你不是她爹啊！”
……
白球帶著金皮靈小隊飛到了仙市。
仙市人多熱鬧，皮蛋想下去走走，白球就緩緩降落。
金子牽著皮蛋跳到地上，花靈就躲進皮蛋衣領裏，時不時扒著衣領往外瞅。
白球變為小小一團縮進皮蛋的袖口，存在感極低。
仙市很大，偶爾也有幼崽班的小孩跟隨著自家大人來這裏逛，因此看到她們倆小孩，修士們倒也沒有多驚訝，只是覺得她們可愛，總忍不住多看她們幾眼。
皮蛋和金子雖然老是打架，但是到了外頭兩人就好得我不離開你，你不離開我，小手一直牽著。
“草草……”皮蛋看到有人賣靈植，就牽著金子過去，指著無妄秘參說：“要。”
無妄秘參是九級靈植。
靈植十級以上就是仙級靈植，仙級靈植之上就是神級靈植。
攤主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修，但對著兩個小女孩，他似是生怕嚇到她們，特意掐著嗓子柔聲說：“你們家長呢？這個很貴，要靈石的。”
若是這兩個小女孩挑個便宜的，他可能就直接送了。
但這女娃子眼神太好，一挑就挑中他這個攤子上最貴的。
“我有靈石。”皮蛋伸出小手，亮出小手指上粉嘟嘟的儲物戒，“要多少靈石呀？我買。”
這儲物戒是晁塵特制的，皮蛋和金子都有。
事實上，晁塵覺得這儲物戒特醜，但奈何皮蛋和金子就喜歡粉嘟嘟金燦燦的，他這個當爹的拗不過她們，只能煉制出粉嘟嘟金燦燦的儲物戒。
金子道：“不夠我也有。”
皮蛋點點頭，十分豪橫地說：“我們買的起。”
攤主都被逗笑了，他也沒看她們是倆小孩就說個高價，反而給了一個非常實誠的價格，“十顆靈心。”
皮蛋從儲物戒裏拿出十顆靈心，但她並沒有立刻交給攤主，而是跟金子頭對頭你一顆我一顆的數起來。
數完好幾遍確定是十顆後，皮蛋就把十顆靈心遞給攤主，“是十顆哦，沒少哦。”
攤主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是是是，沒少。”
天啊，這是誰家的小孩，怎麽這麽可愛。
他把無妄秘參遞給皮蛋，“拿好咯。”
皮蛋把無妄秘參收進儲物戒裏，認真地回應，“收好啦。”
奶聲奶氣的話語又把攤主萌出一臉血。
皮蛋和金子手牽著手離開靈植攤，走遠後兩個小孩一頓，面向彼此拍拍彼此的胸口。
“好險好險……”
“差點就數不過來了。”
沒有讀過書的倆小孩就是個大文盲，數數只會數到十。
如果攤主說是十一顆靈心，倆幼崽就買不起了。
不是沒錢，是不知道十一顆靈心怎麽數。
遠處的蔣霍等人：“……”
果然還是得把兩小孩送去讀書。
可是怎麽讓她們願意去讀書是個問題。
大帥鍋眼珠子一轉，“好機會啊。”
他們可以趁著這次機會讓倆幼崽知道讀書的重要性，他們就不信倆幼崽後面買的東西沒有超過十這個數的。
他道；“如果等會她們數不過來，我們別出去。”
他咬咬牙，“讓她們吃吃文盲的苦。”
人形的汲略一頷首表示認同。
眼見著倆幼崽又跑遠了，大帥鍋連忙帶著人跟上，汲走的時候往後瞅了一眼。
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
但應該是錯覺，若是真有人偷偷跟著他們，蔣霍不可能不知道的。
皮蛋看中了一塊腐朽的木頭，這是渾天木，九級煉器材料。
渾天木較為難得，這個攤主也沒有因皮蛋和金子長得可愛就少報價格。
“三十顆靈心。”
皮蛋和金子嚴肅地對視一眼。
攤主似是不喜歡小孩，沒什麽耐心，揮揮手道：“沒錢就走，別妨礙我做生意。”
“有錢。”皮蛋抿抿唇，問：“三十是幾個十？”
攤主：“……三個。”
答完後他就後悔了，他為什麽要回答小孩這麽弱智的問題。
皮蛋眼睛微亮。
她蹲在地上，從儲物戒裏拿出十顆靈心，把十顆靈心推向金子。
金子撅著小屁股捏起一顆靈心往旁邊放，“一。”
再捏起一顆往旁邊放，“二。”
皮蛋再從儲物戒裏拿出十顆靈心，用和金子一樣的方法一顆一顆數。
倆幼崽還怕她們數的靈心混在一起，還挪了挪，背對背數。
攤主：“……”她們這是要數到猴年馬月？
路過的修士瞧見她們蹲在地上數靈心，覺得十分逗趣，忍不住駐足觀看。
攤主見圍過來的人多，趁機推銷起自己攤子上的東西，倒真讓他賣出去不少東西。
也因著這個，攤主對皮蛋和金子多了幾分耐心。
金子數完十顆靈心後，將十顆靈心推向攤主，伸出一根小手指說：“一個十。”
攤主反應過來，心情覆雜地接過十顆靈心。
有修士好奇地問攤主什麽情況。
攤主道：“她們想買渾天木，要三十顆靈心，但她們好像只會數到十……”
圍觀修士忍俊不禁。
這時皮蛋也數完十顆靈心，她把十顆靈心推給攤主，“兩個十哦。”
攤主再次接過十顆靈心。
最後的十顆靈心是金子和皮蛋你一顆我一顆地數完的。
大帥鍋一陣無言，“她們要是把這聰明勁用在學習上多好啊。”
其他人聞言齊齊嘆出一口氣。
皮蛋把最後十顆靈心遞給攤主後，心滿意足地把渾天木收進儲物戒裏。
有修士見她們隨手就是三十顆靈心，眼裏閃過一絲貪欲。
蔣霍註意到有修士悄悄摸摸跟在皮蛋和金子身後，他看向汲和小紫，“誰去？”
若是大帥鍋不在，他便自己去了。
但大帥鍋在這，雖然汲、點點、小紫都在，但他還是能不離開大帥鍋就不離開。
雖然面上不顯，但上次萬若羽把大帥鍋搶走一事還是把他嚇夠嗆。
“我去。”汲覺得自己需要活動活動。
他意識到自己是越來越懶了。
小紫大方地說：“行吧，我就不跟你搶了。”
心懷不軌的修士打算直接把皮蛋和金子擄走，可還不待他靠近皮蛋和金子，只覺身側微風拂過，一道身影擋住他的去路。
修士眼神警惕，“你是誰？”
汲問：“你是想打劫我家崽嗎？”
修士面色一白，“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他又想著自己還沒動手，挺直脊背道：“我只是路過！”
汲點點頭，“好的。”
修士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誰知下一秒便被汲揪著衣領扔飛出去。
汲看著那修士的身影如流星般劃過消失在天際，他拍拍手。
路人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知道一個修士突然就飛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汲，汲無辜地看著他們，目光掃過人群裏的幾個男修。
心虛的男修們雙腿一軟，差點就當場跪下了。
汲很滿意這個效果，正想走的時候耳尖一動，他察覺到有修士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兩個幼崽。
他身影一閃，眨眼間就出現在倆幼崽的身側，抓住了那只伸向皮蛋的手。
當他擡頭看向手的主人時，一眼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不知怎的，他心口一顫。
風起，發絲紛飛，不知是誰的發絲交纏在一起，正如兩人的視線。
正蹲在攤子前挑東西的皮蛋和金子似是察覺到什麽，擡起頭，看到的卻是藍色的天空。
她們再次低下頭挑東西。
遠處樹下，汲和萬若羽相視而立。
“你是誰？”萬若羽看著汲，臉色微變，“巫不凡的人？”
汲沒否認，問：“你想對兩個小孩動手？”
萬若羽眉頭一蹙。
汲松開萬若羽的手，“不用裝，我知道你是誰。”
萬若羽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我可還什麽都沒做。”
汲眼神漸冷。
在汲動手前，萬若羽閃身消失了。
汲沒有追，因為他知道追上了他也打不過。
他一個金仙中期的小垃圾怎麽可能打得過大羅境魔修。
蔣霍帶著大帥哥趕來，沒看到萬若羽，他皺眉問：“跑了？”
汲有一瞬的失神，“嗯，跑了。”
他問：“皮蛋呢？”
“小紫和點點盯著她們呢。”大帥鍋嘿嘿一笑，笑得辛災樂禍，“她們遇到難題了。”
這次倆幼崽看中了一顆白色的石頭，攤主也不知道這顆石頭是什麽，因此要了一千極品靈石的價。
倆幼崽這會兒正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麽數這一千極品靈石。
攤主以為倆幼崽是沒有這麽多的靈石，道：“要不然五百極品靈石也是行的。”
皮蛋和金子愁容滿臉地搖搖頭。
“太多了。”
攤主無奈，問：“那你們覺得多少合適？”
皮蛋抿著唇，不好意思地伸出十根手指，“十。”
或許是覺得少了，她看向金子，金子也跟著伸出手，“兩個十。”
攤主眼前一黑，哭喪著臉，“這太少了，真不行。”
皮蛋和金子也覺得少，她們訕訕地垂下手，將兩只小手背在身後。
忽的，皮蛋腦子裏靈光一閃，“叔叔呀，你要丹藥不要？”
攤主問：“什麽丹藥？”
皮蛋在儲物戒裏找來找去，找出一瓶歸一丹。
巫不凡不管煉制出什麽丹藥都會給空間裏每個人分一瓶，他不想自己煉制的丹藥外人都用上了，家人卻用不上。
一般他都是把丹藥交給大帥鍋，讓大帥鍋分配。
大帥鍋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很細心。
他怕空間裏某些馬大哈——特指小紫，不知道丹藥的作用亂吃丹藥，還貼心地給每種丹藥的丹瓶都貼上大帥鍋自制的說明書。
皮蛋不知道歸一丹有啥用，但歸一丹是大帥鍋叔叔前陣子剛塞進她儲物戒裏的，她印象比較深，就把這瓶丹藥遞給攤主。
攤主半信半疑地接過丹藥，一瞅丹瓶上的說明書，他揉揉眼，再揉揉眼。
看錯了？他怎麽看到有把多靈根歸為一靈根的丹藥？不會是唬人的吧？
興匆匆來看最新‘戰況’的大帥鍋：“……”
失策了！
這倆敗家姑娘哦！
歸一丹可以賣好多個一千極品靈石！
不遠處，甘紀安問宗翰毅，“誰是巫不凡的傀儡小孩？”
宗翰毅指著皮蛋道：“這應該就是那個傀儡小孩，另外一個聽說是撿來的，被巫不凡和晁塵當幹女兒養著。”
甘紀安道：“都一樣惹人厭。”
他走到攤子前，對攤主道：“她們看上什麽？我要了。”
攤主恍然回神，聞言速度極快地將皮蛋和金子看中的白色石頭撿起來。
甘紀安理所當然地認為攤主是要把石頭賣給他，沒想到攤主將白色石頭揣進懷裏，“甘道友，這石頭是這倆位小道友先看中的，不能賣給你，你可以看看其它的。”
攤主想著和氣生財，語氣也算不錯。
甘紀安的臉色卻瞬間就沈了下來。
“她們錢付了嗎？沒付那我就能買！”
宗翰毅冷聲道：“你是攤主，東西賣給誰是你決定的，難道你是故意不把東西賣給我們？”
攤主也看出甘紀安和宗翰毅兩人是在針對倆女娃子，他皺眉道：“兩位道友何必為難這倆小女娃？”
“與你何幹？”甘紀安的語氣裏帶著威脅。
他並不意外這攤主認得他們，他們在虛仙學院也算個名人，而這些攤主常年在這裏擺攤，見的人多了，學院裏的名人多多少少也認識幾個。
攤主 也是個血性男兒，聞言被激起火氣，“行，我這攤子的東西也不賣給你們，兩位道友請走吧。”
“你！”甘紀安何時被人這般下過面子，氣得臉都紅了。
宗翰毅厲聲道：“你這是想跟我們九曲一脈作對了？”
攤主眼裏閃過一絲忌憚，但還是梗著脖子沒吭聲。
甘紀安冷哼一聲，“把你手中的東西給我，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
宗翰毅道：“沒有那實力就別想著做英雄。”
“原來你們知道你們是壞人啊，皮蛋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皮蛋雙手叉腰，仰著腦袋看著甘紀安和宗翰毅。
甘紀安看著皮蛋的臉就心生厭煩，“粗鄙無禮，不愧是飛升修士教出來的野鐘！”
即使知道皮蛋是傀儡，他依舊想用最惡毒的話語咒罵皮蛋。
“不許罵皮蛋！”金子像頭小牛犢般沖上前，甘紀安眼裏閃過一絲冷芒。
這可是這小野種自己送上門來的，那就別怪他沒有手下留情了。
他在身上罩上一層堅硬的靈氣罩，等著金子自己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
哪知一道極大的力道傳來，他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狠狠摔在地上時他才知他竟是被撞飛了。
“甘師弟！”宗翰毅大驚失色，忙追過去。
攤主發現甘紀安罩上靈氣罩時就想攔住金子，但根本來不及。
他嚇得臉都白了，卻沒想到會是甘紀安被撞飛了。
他目瞪口呆，震驚地看著站在原地氣呼呼的金子，狠狠咽了口口水。
皮蛋拍拍金子的後背，“金子不生氣，壞人飛啦！”
金子握緊皮蛋的小手，“我保護妹妹！”
皮蛋牽著金子回到攤子前，問攤主，“可以嗎？”
顯然她還惦記著那塊白色石頭。
攤主回過神，緊緊握著歸一丹，聲音發顫，“小道友，這丹藥是你家人給你的嗎？”
皮蛋點點腦袋，“是哦！”
攤主直直盯著皮蛋的臉，問：“你爹是誰？”
“我大爹是巫不凡！我小爹是晁塵！”皮蛋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自豪，“我有兩個爹爹哦。”
心裏的猜測被證實，攤主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這是你大爹煉制的嗎？”
皮蛋就說：“我所有的丹藥都是大爹煉制的。”
金子問：“巫叔叔煉制的丹藥都是好丹藥哦，可以把石頭換給我們嗎？”
“可以可以！”攤主激動道：“我只要一顆，一顆就夠了！一顆就可以換了！”
他就是三靈根修士，因為修煉速度太慢，覺得自己這輩子飛升無望了才把精力放在掙靈石上。
可現在他覺得有希望了，他有希望了！
若說這丹藥是別人煉制的，他肯定不信。
可巫不凡是連延年丹都能煉制出來的丹師，這小小歸一丹又算得了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從丹瓶裏倒出一顆丹藥，而後把剩下的丹藥和白色石頭依次遞給皮蛋。
皮蛋把白色石頭和丹藥都收進儲物戒，摸著自己的儲物戒，松了口氣般笑了。
“金子，咱們走！下一家。”皮蛋攥緊拳頭活力滿滿，金子也將剛才不愉快的事情拋之腦後，開心地跟著皮蛋往前沖。
汲問：“我覺得我們失敗了。”
就算沒有他們，這倆鬼機靈的幼崽也可以靠著自己的方法買下想買的東西。
大帥鍋捂著臉，懊悔道：“怪我給的太多。”
早知道就不往她們倆儲物戒放那麽多東西了。
小紫飛回來，蔣霍問：“處理了？”
他們當然不可能看著自家幼崽受欺負，甘紀安飛出去後，小紫也跟著追過去了。
小紫翹著下巴，“當然。”
汲好奇地問：“你幹嘛了？”
點點在外面不敢說話，但此時還是忍不住說：“不能殺人。”
還不到跟極意長老撕破臉的時候。
小紫老神在在道：“沒殺沒殺，我辦事你們還不煩心嗎？”
其它人：“……”就是因為你辦事才不放心。
汲再次問：“所以你到底幹什麽了？”
小紫咧開嘴角，露出兩排森森白牙，“我只是把他們揍了一頓，然後扒光了吊在樹上哈哈哈……”
其它人紛紛朝他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真不愧是小紫。
皮蛋和金子像是不累一樣，從這頭逛到那頭，看中什麽就買，沒法買就用丹藥換。
基本上皮蛋只要拿出丹藥並說一句：“這是我大爹煉制的丹藥”，就沒有人不跟她換的。
皮蛋還懂羊毛不能逮著同一只羊薅，便偶爾用這種丹藥換，偶爾用那種丹藥換，就連還精丹都換出去好幾顆。
因為她們倆換東西都不避著人，這事傳出去後，仙市湧進無數修士。
這些修士或是委婉的跟倆幼崽來個偶遇，神神秘秘地說他手中有好東西，要跟皮蛋換丹藥，或是粗暴直接地把東西攤開擺在皮蛋面前讓皮蛋挑。
皮蛋來者不拒，有看中的都來者不拒。
但也有修士見皮蛋和金子人小，想坑小孩的。
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不需要皮蛋和金子出手，圍著她們想跟她們換丹藥的其它修士就先出手了。
蔣霍等人看著皮蛋和金子像大王選妃一樣挑選東西，臉都是木的。
大帥鍋累了，“她們逛這麽久都不覺得累嗎？”
蔣霍單手抱起大帥鍋，讓大帥鍋坐在他的手臂上。
大帥鍋拍拍蔣霍的肩膀，“你手臂肌肉太硬了。”
硌得他難受。
蔣霍沒吭聲，但大帥鍋明顯感覺沒那麽硌了。
汲道：“仙市快散市了。”
小紫也累了，“那就等到散市吧。”
可眼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圍著倆幼崽的修士卻越來越多。
皮蛋和金子小小的身影幾乎要被人海淹沒，蔣霍眉頭皺出一個川字。
這樣不行。
他正想著去把兩幼崽撈出來，卻見不遠處又湧來一批人，各個神色瘋狂。
蔣霍等人神色一凜，還不待他們行動，一朵白雲就顫顫巍巍的自人海中冒個頭。
白雲往上擠，自人海中拉出兩只幼崽。
兩只幼崽緊緊抓著白球，待白球非得足夠高後，她們才爬到白球上。
她們往下一看，地上擠滿了人。
有修士發現她們跑了，指著白球大喊，“別跑！給我一顆歸一丹吧！”
皮蛋覺得這麽跑了有點沒禮貌，所以她從白球上探出顆腦袋，“不能給了！給太多我大爹會發現的！”
吵鬧的仙市像是被按下靜音鍵般，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這倆幼崽是背著大人偷跑出來的。
但是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巫不凡可能不知道嗎？
眾人同情地看著倆幼崽。
這麽可愛的幼崽哭起來也會很可愛吧。
“求你們給我一顆歸一丹吧！”有個修士突然跪下，狼狽哭吼出聲。
有不明情況的修士問：“這歸一丹是什麽丹藥？怎麽從來沒聽過？”
有人答：“聽說是能讓多個靈根歸為一個靈根的丹藥。”
“真有用？”
有人激動地說：“有用！代道友已經試過了，他本來是火、金、土三靈根修士，但現在他已經變為單火靈根修士，他的火靈根將金土靈根吸收了，現在他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上一倍不止。”
有人紅了眼，“我也是多靈根修士，我都覺得我飛升無望了……我就想要一顆歸一丹。”
有人嘆氣潑涼水，“不是你想要，這麽多人都想要！”
後面湧進來的這波人都是親眼見證到效果後想來求丹的修士。
有修士弱弱地說：“我不想要歸一丹，我就想要顆延年丹。”
剛才有運氣好的修士就換到延年丹。
跟倆幼崽換丹藥是沒得挑的，你可以說你要什麽丹藥，但她們不一定給。
但即使如此，修士們也知道他們是占大便宜了，誰敢說什麽、
有修士說：“她們拿出來的丹藥大多都是外頭買不到的。”就算買得到，品質也沒這麽好。
皮蛋看著哭聲震天的修士，苦惱道：“他哭得好慘啊。”
金子點頭，心生不忍，“是呀是呀。”
皮蛋道：“給他一顆吧？”
金子說：“我們先看看他有什麽？”
皮蛋就問該修士，“你有什麽東西呀？”
該修士得到回應，激動地說：“我有仙級靈植的種子，這顆種子你們應該是沒有的。”
自從知道巫不凡需要仙級靈植的種子後，修士們就在暗搓搓的收集種子了。
重點還是收集巫不凡沒有的種子。
皮蛋喊，“你上來！”
修士迫不及待地飛上去，皮蛋拿出裝著歸一丹的丹瓶，正要倒出一顆歸一丹給他，誰曾想修士看到丹瓶竟起了貪念。
這丹瓶裏肯定不止一顆歸一丹。
他突然出手將丹瓶搶走，又把裝著種子的木盒子扔給皮蛋，由於他太著急，扔的時候沒註意，把木盒子砸在了皮蛋的眼眶上。
皮蛋的眼眶頓時紅了一塊。
站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的修士們都怒了。
他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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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健壯的身影被扔出巫塵山, 砰的一聲摔在巫塵山山腳下。
有修士認出這位被扔出來的修士就是剛進去求丹的壯修士，問：“怎麽了？沒求到丹？那他也沒必要把你扔出來啊。”
壯修士委屈地嚎啕大哭，“對啊, 不給我丹藥就算了，他為什麽要把我扔出來啊！”
修士問：“定是你惹惱了他，剛才意美人都把丹藥求出來了, 沒道理給他不給你啊。”
其實這會兒守在巫塵山山腳下的修士都是想求丹的修士，但是他們又怕貿然去求丹被巫不凡拒絕, 所以這會兒都裝作不經意地守在這裏，看看別人有沒有求到丹藥。
當然, 也有一部分人是對還精丹的藥效持有懷疑態度, 想先觀望觀望。
如果還精丹真這麽有用, 他們再去求丹也不遲。
壯修士思索一番後, 竟紅了臉，“難道是因為我問他行不行嗎？”
他嘟囔道：“莫不是惱羞成怒了吧？”
眾修士眼神都變了。
石錘了！巫不凡就是不行。
巫塵山裏, 巫不凡掐著晁塵的細腰, 將笑個不停的晁塵提到自己身上，暗暗磨牙，“還笑？”
晁塵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後脖頸發涼, 連忙壓下不住上揚的嘴角, “不笑了不笑了。”
他感受到掐著自己腰上的手略有所收緊, 心裏一個激靈, 道：“皮蛋也太不懂事了！我們現在就去把她逮回來, 好好收拾一頓，讓她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她說著就要從巫不凡身上溜走，巫不凡手臂往裏一收, 將晁塵牢牢箍在身前。
“不急。”
關於他不行的流言已經傳開，這會兒再去猶如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那還不如趁此機會給自己收點福利回來。
晁塵頭皮發麻，頓覺大事不妙，“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皮蛋惹的你，你去找皮蛋算賬啊。”
巫不凡低低地笑，“子債父償。”
晁塵臉都綠了。
他被巫不凡扛進空間時大吼，“合著你不是她爹啊！”
……
白球帶著金皮靈小隊飛到了仙市。
仙市人多熱鬧，皮蛋想下去走走，白球就緩緩降落。
金子牽著皮蛋跳到地上，花靈就躲進皮蛋衣領裏，時不時扒著衣領往外瞅。
白球變為小小一團縮進皮蛋的袖口，存在感極低。
仙市很大，偶爾也有幼崽班的小孩跟隨著自家大人來這裏逛，因此看到她們倆小孩，修士們倒也沒有多驚訝，只是覺得她們可愛，總忍不住多看她們幾眼。
皮蛋和金子雖然老是打架，但是到了外頭兩人就好得我不離開你，你不離開我，小手一直牽著。
“草草……”皮蛋看到有人賣靈植，就牽著金子過去，指著無妄秘參說：“要。”
無妄秘參是九級靈植。
靈植十級以上就是仙級靈植，仙級靈植之上就是神級靈植。
攤主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修，但對著兩個小女孩，他似是生怕嚇到她們，特意掐著嗓子柔聲說：“你們家長呢？這個很貴，要靈石的。”
若是這兩個小女孩挑個便宜的，他可能就直接送了。
但這女娃子眼神太好，一挑就挑中他這個攤子上最貴的。
“我有靈石。”皮蛋伸出小手，亮出小手指上粉嘟嘟的儲物戒，“要多少靈石呀？我買。”
這儲物戒是晁塵特制的，皮蛋和金子都有。
事實上，晁塵覺得這儲物戒特醜，但奈何皮蛋和金子就喜歡粉嘟嘟金燦燦的，他這個當爹的拗不過她們，只能煉制出粉嘟嘟金燦燦的儲物戒。
金子道：“不夠我也有。”
皮蛋點點頭，十分豪橫地說：“我們買的起。”
攤主都被逗笑了，他也沒看她們是倆小孩就說個高價，反而給了一個非常實誠的價格，“十顆靈心。”
皮蛋從儲物戒裏拿出十顆靈心，但她並沒有立刻交給攤主，而是跟金子頭對頭你一顆我一顆的數起來。
數完好幾遍確定是十顆後，皮蛋就把十顆靈心遞給攤主，“是十顆哦，沒少哦。”
攤主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是是是，沒少。”
天啊，這是誰家的小孩，怎麽這麽可愛。
他把無妄秘參遞給皮蛋，“拿好咯。”
皮蛋把無妄秘參收進儲物戒裏，認真地回應，“收好啦。”
奶聲奶氣的話語又把攤主萌出一臉血。
皮蛋和金子手牽著手離開靈植攤，走遠後兩個小孩一頓，面向彼此拍拍彼此的胸口。
“好險好險……”
“差點就數不過來了。”
沒有讀過書的倆小孩就是個大文盲，數數只會數到十。
如果攤主說是十一顆靈心，倆幼崽就買不起了。
不是沒錢，是不知道十一顆靈心怎麽數。
遠處的蔣霍等人：“……”
果然還是得把兩小孩送去讀書。
可是怎麽讓她們願意去讀書是個問題。
大帥鍋眼珠子一轉，“好機會啊。”
他們可以趁著這次機會讓倆幼崽知道讀書的重要性，他們就不信倆幼崽後面買的東西沒有超過十這個數的。
他道；“如果等會她們數不過來，我們別出去。”
他咬咬牙，“讓她們吃吃文盲的苦。”
人形的汲略一頷首表示認同。
眼見著倆幼崽又跑遠了，大帥鍋連忙帶著人跟上，汲走的時候往後瞅了一眼。
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
但應該是錯覺，若是真有人偷偷跟著他們，蔣霍不可能不知道的。
皮蛋看中了一塊腐朽的木頭，這是渾天木，九級煉器材料。
渾天木較為難得，這個攤主也沒有因皮蛋和金子長得可愛就少報價格。
“三十顆靈心。”
皮蛋和金子嚴肅地對視一眼。
攤主似是不喜歡小孩，沒什麽耐心，揮揮手道：“沒錢就走，別妨礙我做生意。”
“有錢。”皮蛋抿抿唇，問：“三十是幾個十？”
攤主：“……三個。”
答完後他就後悔了，他為什麽要回答小孩這麽弱智的問題。
皮蛋眼睛微亮。
她蹲在地上，從儲物戒裏拿出十顆靈心，把十顆靈心推向金子。
金子撅著小屁股捏起一顆靈心往旁邊放，“一。”
再捏起一顆往旁邊放，“二。”
皮蛋再從儲物戒裏拿出十顆靈心，用和金子一樣的方法一顆一顆數。
倆幼崽還怕她們數的靈心混在一起，還挪了挪，背對背數。
攤主：“……”她們這是要數到猴年馬月？
路過的修士瞧見她們蹲在地上數靈心，覺得十分逗趣，忍不住駐足觀看。
攤主見圍過來的人多，趁機推銷起自己攤子上的東西，倒真讓他賣出去不少東西。
也因著這個，攤主對皮蛋和金子多了幾分耐心。
金子數完十顆靈心後，將十顆靈心推向攤主，伸出一根小手指說：“一個十。”
攤主反應過來，心情覆雜地接過十顆靈心。
有修士好奇地問攤主什麽情況。
攤主道：“她們想買渾天木，要三十顆靈心，但她們好像只會數到十……”
圍觀修士忍俊不禁。
這時皮蛋也數完十顆靈心，她把十顆靈心推給攤主，“兩個十哦。”
攤主再次接過十顆靈心。
最後的十顆靈心是金子和皮蛋你一顆我一顆地數完的。
大帥鍋一陣無言，“她們要是把這聰明勁用在學習上多好啊。”
其他人聞言齊齊嘆出一口氣。
皮蛋把最後十顆靈心遞給攤主後，心滿意足地把渾天木收進儲物戒裏。
有修士見她們隨手就是三十顆靈心，眼裏閃過一絲貪欲。
蔣霍註意到有修士悄悄摸摸跟在皮蛋和金子身後，他看向汲和小紫，“誰去？”
若是大帥鍋不在，他便自己去了。
但大帥鍋在這，雖然汲、點點、小紫都在，但他還是能不離開大帥鍋就不離開。
雖然面上不顯，但上次萬若羽把大帥鍋搶走一事還是把他嚇夠嗆。
“我去。”汲覺得自己需要活動活動。
他意識到自己是越來越懶了。
小紫大方地說：“行吧，我就不跟你搶了。”
心懷不軌的修士打算直接把皮蛋和金子擄走，可還不待他靠近皮蛋和金子，只覺身側微風拂過，一道身影擋住他的去路。
修士眼神警惕，“你是誰？”
汲問：“你是想打劫我家崽嗎？”
修士面色一白，“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他又想著自己還沒動手，挺直脊背道：“我只是路過！”
汲點點頭，“好的。”
修士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誰知下一秒便被汲揪著衣領扔飛出去。
汲看著那修士的身影如流星般劃過消失在天際，他拍拍手。
路人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知道一個修士突然就飛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汲，汲無辜地看著他們，目光掃過人群裏的幾個男修。
心虛的男修們雙腿一軟，差點就當場跪下了。
汲很滿意這個效果，正想走的時候耳尖一動，他察覺到有修士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兩個幼崽。
他身影一閃，眨眼間就出現在倆幼崽的身側，抓住了那只伸向皮蛋的手。
當他擡頭看向手的主人時，一眼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不知怎的，他心口一顫。
風起，發絲紛飛，不知是誰的發絲交纏在一起，正如兩人的視線。
正蹲在攤子前挑東西的皮蛋和金子似是察覺到什麽，擡起頭，看到的卻是藍色的天空。
她們再次低下頭挑東西。
遠處樹下，汲和萬若羽相視而立。
“你是誰？”萬若羽看著汲，臉色微變，“巫不凡的人？”
汲沒否認，問：“你想對兩個小孩動手？”
萬若羽眉頭一蹙。
汲松開萬若羽的手，“不用裝，我知道你是誰。”
萬若羽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我可還什麽都沒做。”
汲眼神漸冷。
在汲動手前，萬若羽閃身消失了。
汲沒有追，因為他知道追上了他也打不過。
他一個金仙中期的小垃圾怎麽可能打得過大羅境魔修。
蔣霍帶著大帥哥趕來，沒看到萬若羽，他皺眉問：“跑了？”
汲有一瞬的失神，“嗯，跑了。”
他問：“皮蛋呢？”
“小紫和點點盯著她們呢。”大帥鍋嘿嘿一笑，笑得辛災樂禍，“她們遇到難題了。”
這次倆幼崽看中了一顆白色的石頭，攤主也不知道這顆石頭是什麽，因此要了一千極品靈石的價。
倆幼崽這會兒正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麽數這一千極品靈石。
攤主以為倆幼崽是沒有這麽多的靈石，道：“要不然五百極品靈石也是行的。”
皮蛋和金子愁容滿臉地搖搖頭。
“太多了。”
攤主無奈，問：“那你們覺得多少合適？”
皮蛋抿著唇，不好意思地伸出十根手指，“十。”
或許是覺得少了，她看向金子，金子也跟著伸出手，“兩個十。”
攤主眼前一黑，哭喪著臉，“這太少了，真不行。”
皮蛋和金子也覺得少，她們訕訕地垂下手，將兩只小手背在身後。
忽的，皮蛋腦子裏靈光一閃，“叔叔呀，你要丹藥不要？”
攤主問：“什麽丹藥？”
皮蛋在儲物戒裏找來找去，找出一瓶歸一丹。
巫不凡不管煉制出什麽丹藥都會給空間裏每個人分一瓶，他不想自己煉制的丹藥外人都用上了，家人卻用不上。
一般他都是把丹藥交給大帥鍋，讓大帥鍋分配。
大帥鍋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很細心。
他怕空間裏某些馬大哈——特指小紫，不知道丹藥的作用亂吃丹藥，還貼心地給每種丹藥的丹瓶都貼上大帥鍋自制的說明書。
皮蛋不知道歸一丹有啥用，但歸一丹是大帥鍋叔叔前陣子剛塞進她儲物戒裏的，她印象比較深，就把這瓶丹藥遞給攤主。
攤主半信半疑地接過丹藥，一瞅丹瓶上的說明書，他揉揉眼，再揉揉眼。
看錯了？他怎麽看到有把多靈根歸為一靈根的丹藥？不會是唬人的吧？
興匆匆來看最新‘戰況’的大帥鍋：“……”
失策了！
這倆敗家姑娘哦！
歸一丹可以賣好多個一千極品靈石！
不遠處，甘紀安問宗翰毅，“誰是巫不凡的傀儡小孩？”
宗翰毅指著皮蛋道：“這應該就是那個傀儡小孩，另外一個聽說是撿來的，被巫不凡和晁塵當幹女兒養著。”
甘紀安道：“都一樣惹人厭。”
他走到攤子前，對攤主道：“她們看上什麽？我要了。”
攤主恍然回神，聞言速度極快地將皮蛋和金子看中的白色石頭撿起來。
甘紀安理所當然地認為攤主是要把石頭賣給他，沒想到攤主將白色石頭揣進懷裏，“甘道友，這石頭是這倆位小道友先看中的，不能賣給你，你可以看看其它的。”
攤主想著和氣生財，語氣也算不錯。
甘紀安的臉色卻瞬間就沈了下來。
“她們錢付了嗎？沒付那我就能買！”
宗翰毅冷聲道：“你是攤主，東西賣給誰是你決定的，難道你是故意不把東西賣給我們？”
攤主也看出甘紀安和宗翰毅兩人是在針對倆女娃子，他皺眉道：“兩位道友何必為難這倆小女娃？”
“與你何幹？”甘紀安的語氣裏帶著威脅。
他並不意外這攤主認得他們，他們在虛仙學院也算個名人，而這些攤主常年在這裏擺攤，見的人多了，學院裏的名人多多少少也認識幾個。
攤主 也是個血性男兒，聞言被激起火氣，“行，我這攤子的東西也不賣給你們，兩位道友請走吧。”
“你！”甘紀安何時被人這般下過面子，氣得臉都紅了。
宗翰毅厲聲道：“你這是想跟我們九曲一脈作對了？”
攤主眼裏閃過一絲忌憚，但還是梗著脖子沒吭聲。
甘紀安冷哼一聲，“把你手中的東西給我，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
宗翰毅道：“沒有那實力就別想著做英雄。”
“原來你們知道你們是壞人啊，皮蛋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皮蛋雙手叉腰，仰著腦袋看著甘紀安和宗翰毅。
甘紀安看著皮蛋的臉就心生厭煩，“粗鄙無禮，不愧是飛升修士教出來的野鐘！”
即使知道皮蛋是傀儡，他依舊想用最惡毒的話語咒罵皮蛋。
“不許罵皮蛋！”金子像頭小牛犢般沖上前，甘紀安眼裏閃過一絲冷芒。
這可是這小野種自己送上門來的，那就別怪他沒有手下留情了。
他在身上罩上一層堅硬的靈氣罩，等著金子自己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
哪知一道極大的力道傳來，他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狠狠摔在地上時他才知他竟是被撞飛了。
“甘師弟！”宗翰毅大驚失色，忙追過去。
攤主發現甘紀安罩上靈氣罩時就想攔住金子，但根本來不及。
他嚇得臉都白了，卻沒想到會是甘紀安被撞飛了。
他目瞪口呆，震驚地看著站在原地氣呼呼的金子，狠狠咽了口口水。
皮蛋拍拍金子的後背，“金子不生氣，壞人飛啦！”
金子握緊皮蛋的小手，“我保護妹妹！”
皮蛋牽著金子回到攤子前，問攤主，“可以嗎？”
顯然她還惦記著那塊白色石頭。
攤主回過神，緊緊握著歸一丹，聲音發顫，“小道友，這丹藥是你家人給你的嗎？”
皮蛋點點腦袋，“是哦！”
攤主直直盯著皮蛋的臉，問：“你爹是誰？”
“我大爹是巫不凡！我小爹是晁塵！”皮蛋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自豪，“我有兩個爹爹哦。”
心裏的猜測被證實，攤主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這是你大爹煉制的嗎？”
皮蛋就說：“我所有的丹藥都是大爹煉制的。”
金子問：“巫叔叔煉制的丹藥都是好丹藥哦，可以把石頭換給我們嗎？”
“可以可以！”攤主激動道：“我只要一顆，一顆就夠了！一顆就可以換了！”
他就是三靈根修士，因為修煉速度太慢，覺得自己這輩子飛升無望了才把精力放在掙靈石上。
可現在他覺得有希望了，他有希望了！
若說這丹藥是別人煉制的，他肯定不信。
可巫不凡是連延年丹都能煉制出來的丹師，這小小歸一丹又算得了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從丹瓶裏倒出一顆丹藥，而後把剩下的丹藥和白色石頭依次遞給皮蛋。
皮蛋把白色石頭和丹藥都收進儲物戒，摸著自己的儲物戒，松了口氣般笑了。
“金子，咱們走！下一家。”皮蛋攥緊拳頭活力滿滿，金子也將剛才不愉快的事情拋之腦後，開心地跟著皮蛋往前沖。
汲問：“我覺得我們失敗了。”
就算沒有他們，這倆鬼機靈的幼崽也可以靠著自己的方法買下想買的東西。
大帥鍋捂著臉，懊悔道：“怪我給的太多。”
早知道就不往她們倆儲物戒放那麽多東西了。
小紫飛回來，蔣霍問：“處理了？”
他們當然不可能看著自家幼崽受欺負，甘紀安飛出去後，小紫也跟著追過去了。
小紫翹著下巴，“當然。”
汲好奇地問：“你幹嘛了？”
點點在外面不敢說話，但此時還是忍不住說：“不能殺人。”
還不到跟極意長老撕破臉的時候。
小紫老神在在道：“沒殺沒殺，我辦事你們還不煩心嗎？”
其它人：“……”就是因為你辦事才不放心。
汲再次問：“所以你到底幹什麽了？”
小紫咧開嘴角，露出兩排森森白牙，“我只是把他們揍了一頓，然後扒光了吊在樹上哈哈哈……”
其它人紛紛朝他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真不愧是小紫。
皮蛋和金子像是不累一樣，從這頭逛到那頭，看中什麽就買，沒法買就用丹藥換。
基本上皮蛋只要拿出丹藥並說一句：“這是我大爹煉制的丹藥”，就沒有人不跟她換的。
皮蛋還懂羊毛不能逮著同一只羊薅，便偶爾用這種丹藥換，偶爾用那種丹藥換，就連還精丹都換出去好幾顆。
因為她們倆換東西都不避著人，這事傳出去後，仙市湧進無數修士。
這些修士或是委婉的跟倆幼崽來個偶遇，神神秘秘地說他手中有好東西，要跟皮蛋換丹藥，或是粗暴直接地把東西攤開擺在皮蛋面前讓皮蛋挑。
皮蛋來者不拒，有看中的都來者不拒。
但也有修士見皮蛋和金子人小，想坑小孩的。
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不需要皮蛋和金子出手，圍著她們想跟她們換丹藥的其它修士就先出手了。
蔣霍等人看著皮蛋和金子像大王選妃一樣挑選東西，臉都是木的。
大帥鍋累了，“她們逛這麽久都不覺得累嗎？”
蔣霍單手抱起大帥鍋，讓大帥鍋坐在他的手臂上。
大帥鍋拍拍蔣霍的肩膀，“你手臂肌肉太硬了。”
硌得他難受。
蔣霍沒吭聲，但大帥鍋明顯感覺沒那麽硌了。
汲道：“仙市快散市了。”
小紫也累了，“那就等到散市吧。”
可眼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圍著倆幼崽的修士卻越來越多。
皮蛋和金子小小的身影幾乎要被人海淹沒，蔣霍眉頭皺出一個川字。
這樣不行。
他正想著去把兩幼崽撈出來，卻見不遠處又湧來一批人，各個神色瘋狂。
蔣霍等人神色一凜，還不待他們行動，一朵白雲就顫顫巍巍的自人海中冒個頭。
白雲往上擠，自人海中拉出兩只幼崽。
兩只幼崽緊緊抓著白球，待白球非得足夠高後，她們才爬到白球上。
她們往下一看，地上擠滿了人。
有修士發現她們跑了，指著白球大喊，“別跑！給我一顆歸一丹吧！”
皮蛋覺得這麽跑了有點沒禮貌，所以她從白球上探出顆腦袋，“不能給了！給太多我大爹會發現的！”
吵鬧的仙市像是被按下靜音鍵般，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這倆幼崽是背著大人偷跑出來的。
但是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巫不凡可能不知道嗎？
眾人同情地看著倆幼崽。
這麽可愛的幼崽哭起來也會很可愛吧。
“求你們給我一顆歸一丹吧！”有個修士突然跪下，狼狽哭吼出聲。
有不明情況的修士問：“這歸一丹是什麽丹藥？怎麽從來沒聽過？”
有人答：“聽說是能讓多個靈根歸為一個靈根的丹藥。”
“真有用？”
有人激動地說：“有用！代道友已經試過了，他本來是火、金、土三靈根修士，但現在他已經變為單火靈根修士，他的火靈根將金土靈根吸收了，現在他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上一倍不止。”
有人紅了眼，“我也是多靈根修士，我都覺得我飛升無望了……我就想要一顆歸一丹。”
有人嘆氣潑涼水，“不是你想要，這麽多人都想要！”
後面湧進來的這波人都是親眼見證到效果後想來求丹的修士。
有修士弱弱地說：“我不想要歸一丹，我就想要顆延年丹。”
剛才有運氣好的修士就換到延年丹。
跟倆幼崽換丹藥是沒得挑的，你可以說你要什麽丹藥，但她們不一定給。
但即使如此，修士們也知道他們是占大便宜了，誰敢說什麽、
有修士說：“她們拿出來的丹藥大多都是外頭買不到的。”就算買得到，品質也沒這麽好。
皮蛋看著哭聲震天的修士，苦惱道：“他哭得好慘啊。”
金子點頭，心生不忍，“是呀是呀。”
皮蛋道：“給他一顆吧？”
金子說：“我們先看看他有什麽？”
皮蛋就問該修士，“你有什麽東西呀？”
該修士得到回應，激動地說：“我有仙級靈植的種子，這顆種子你們應該是沒有的。”
自從知道巫不凡需要仙級靈植的種子後，修士們就在暗搓搓的收集種子了。
重點還是收集巫不凡沒有的種子。
皮蛋喊，“你上來！”
修士迫不及待地飛上去，皮蛋拿出裝著歸一丹的丹瓶，正要倒出一顆歸一丹給他，誰曾想修士看到丹瓶竟起了貪念。
這丹瓶裏肯定不止一顆歸一丹。
他突然出手將丹瓶搶走，又把裝著種子的木盒子扔給皮蛋，由於他太著急，扔的時候沒註意，把木盒子砸在了皮蛋的眼眶上。
皮蛋的眼眶頓時紅了一塊。
站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的修士們都怒了。
他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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