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 161 章 剎羅詭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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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剎羅詭丹
“我的傀儡在受到傷害時就會自爆, 你要是不傷她就什麽事都沒有，要怪就怪你自己手賤，沒事非得搶我女兒！”
晁塵話音剛落, 眾人眼裏閃過驚色。
什麽樣的傀儡自爆竟能將修為已至太乙鏡的郁灩晴傷成這樣？
聽到這，吉銀銀已經搞清楚事情經過了，他問晁塵, “你女兒、哦不，你的傀儡肯定很貴吧？”
晁塵瞬間意會他的想法, “貴？我的傀儡是無價之寶！”
吉銀銀喊道：“無價之寶？無價之寶她賠不起，要不你定個數吧。”
晁塵‘勉為其難’道：“就一萬靈心吧。”
郁灩晴聽不下去, 連形象都不要了, 直接一口口水噴出來, “呸！”
“你真沒素質！”晁塵看到她身體只剩一半了如此有活力, 心想著剛才還炸得不夠狠。
郁灩晴疼得冷汗直冒，鬢發濕答答的黏在她蒼白的臉上, “你算計我還要我賠你傀儡？你休想！”
晁塵眼神漸冷, “不賠也可以，把命留下就行。”
郁灩晴瞳孔如針孔般縮緊，“你敢！”
晁塵略一擡手, 黑團團懸浮於他掌心。
郁灩晴慌了, 她試圖尋求巫軒靈的幫助, 巫軒靈卻早已悄悄跑了。
她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靈心我給！”
事到如今, 只能花錢消災。
晁塵展顏一笑, “早這般說不就好了嗎？我一個傀儡一萬靈心賣給你是你掙了，你就問問在場這麽多人誰有你這福氣能從我手裏買到傀儡？”
這話說得不假，可在場的人誰也不想是用這種方式買到傀儡。
他們看著郁灩晴的腿還沒長出來, 就知道這傀儡自爆的威力有多厲害。
但同樣的，他們確實對晁塵的傀儡很心動，更對傀儡術垂涎。
他們早就聽說巫不凡的傀儡兒子小塵和常人無異，若不是小塵當眾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玩，誰能信那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會是個傀儡？
特別是這傀儡最後還被宮雲哲收為徒，或許這收徒裏多少有點巫不凡的因素，但小塵本身能被宮雲哲看中就足以見得這傀儡小塵並非池中物。
或許一個小塵還不足以為懼，但是十個小塵、百個小塵呢？
傀儡術的可怕之處在於一個傀儡師就可以煉制出一個軍隊！還是凝聚力非凡、實力超群的軍隊！
郁灩晴陰沈著臉掏空自己的儲物戒才湊出一萬靈心，晁塵拿到靈心後當眾分了一半給吉銀銀。
吉銀銀也沒客氣，直接收下後誇晁塵，“上道。”
晁塵樂不可支。
這吉銀銀可真逗。
郁灩晴趁沒人註意她，一個傳送符把自己送走了。
晁塵看向圍在門口看戲的人，“還沒看夠？”
眾人如夢初醒，尷尬一笑，一哄而散。
晁塵真會傀儡術！必須把這消息傳回去！
金子從門裏探出顆腦袋，吉銀銀看一眼金子，眼睛一瞪，“小塵不是男的嗎？”
晁塵嘴角一抽，“她是金子。”
她招手喊來金子，“叫吉叔叔。”
金子躲在晁塵身後好奇地看著吉銀銀，“吉叔叔。”
吉銀銀捏捏金子的臉，“真的啊？”
晁塵：“……假的，她的頭還能擰下來玩。”
吉銀銀聞言就想試試，樂呵呵地把手放在金子腦袋上。
晁塵差點被嚇死，一腳把吉銀銀踹飛出去又把金子撈到懷裏，“你虎啊！”
吉銀銀倒飛出去勉強站穩，看著晁塵懷裏滿臉懵懂的金子，意識到什麽，後怕地把手縮到身後。
“你別騙我啊！”
他有些委屈，“枉我這麽信任你。”
晁塵確定了，吉銀銀是真虎，還呆。
他抱著金子往屋裏走，心想吉銀銀是半點沒有遺傳到吉蔔燃的精明啊。
吉銀銀眼巴巴跟上晁塵，進屋後門一關，吉銀銀左看右看，“小塵呢？”
聽說他小爹收了個徒弟，還是個傀儡，他可好奇了。
“我在這。”小塵抱著皮蛋從空間裏出來。
吉蔔燃他們也有空間，吉銀銀也沒覺得奇怪，只是直勾勾盯著小塵的臉，“我知道我小爹為什麽收你為徒了。”
小塵放下扭來扭去不安分的皮蛋，“為什麽？”
吉銀銀哈哈大笑，“因為你好看。”
“爹、爹……”皮蛋剛才剛出空間又被巫不凡偷偷抓回空間，換了個假皮蛋出來。
晁塵抱起皮蛋，吉銀銀湊過來瞅皮蛋，“真的假的？”
晁塵真怕吉銀銀又給皮蛋的腦袋扭一下，“真的。”
吉銀銀不太信，“我覺得是假的。”
晁塵放下皮蛋，“去，給吉叔叔一點顏色瞧瞧。”
吉銀銀不懂是什麽顏色，卻見皮蛋嘴一張，扯著嗓子就要大哭。
吉銀銀迅速認錯，“我錯了。”
皮蛋把嘴一合，眉眼一彎，笑容狡黠。
巫不凡從空間裏出來，十分自然地攬住晁塵的腰。
吉銀銀看到他第一眼就是，“你跟你女兒長得真像。”
巫不凡：“……”
吉銀銀蹲下跟皮蛋大眼瞪小眼，又問巫不凡，“你剛才躲空間裏幹嘛？見不得人啊。”
是真男人就不能躲起來看著道侶被欺負！
巫不凡聽出吉銀銀話裏微妙的不滿，好脾氣地笑了笑，“我現在是個死人了，不能出來。”
吉銀銀疑惑的嗯了一身。
巫不凡簡言意賅，“前段時間被郁灩晴殺了一下，這會兒還不到活過來的時機。”
“什麽叫殺了一下？”吉銀銀問：“你假死逃生了？”
巫不凡頷首。
吉銀銀捏捏皮蛋的小臉蛋，問晁塵，“那你剛才幹嘛要放過她？”
晁塵解釋說：“這裏是豐家的地盤。”
郁灩晴來這裏是為豐老家主賀壽的，若是她死在豐家，別說郁仙長老，就說郁灩晴那已經飛升成神的姐姐郁灩雯也不會輕易放過豐家。
傀儡自爆之後，他就隱隱察覺出有人在暗中窺探他們了，就算巫軒靈沒出手，怕也會有其它人出手。
可他明知如此，還是想比一比誰的速度快些。
吉銀銀伸出手，皮蛋就十分自覺地撲進他懷裏，他樂了，“她不怕我！”
巫不凡神色微妙，“她誰都不怕。”
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小孩長大就是一眨眼的事，是時候教教皮蛋和金子什麽叫男女有別了。
金子輕輕扯了扯吉銀銀的衣袖，吉銀銀以為金子也要他抱抱，還高興自己這麽受女孩子歡迎，哪知他剛把皮蛋放下想要抱一抱金子時，金子就避開他的手牽著皮蛋走了。
吉銀銀當場裂開。
一腔真心錯付，他傷心了。
他長嘆一口氣，對巫不凡說：“你得趕緊活過來。”
巫不凡眉一挑，“為什麽？”
“豐家三子豐哲晗中了散氣魔丹，”吉銀銀一頓，“我大爹沒跟你說啊。”
巫不凡臉色黑了幾分。
果然‘好徒兒’這三個字來者不善。
吉銀銀一看就知巫不凡是被吉蔔燃坑來的，“我大爹曾經欠了豐老家主一個人情，他是拿你還人情來了。”
他輕拍巫不凡的肩膀，滿臉同情，“不過你要是能解這毒可以狠狠宰他們一筆，豐家除了豐老爺子，沒什麽好東西。”
巫不凡暗暗磨牙，笑，“好。”
他看向晁塵，問：“你看我什麽時候覆活合適？”
晁塵看出巫不凡想借著這件事覆活，他皮笑肉不笑，“不用你覆活，你別忘了，論‘看病’我比你在行。”
他雖然不會煉丹，但論起混沌詭丹，他比巫不凡清楚。
豐哲晗只要中的是詭丹中的一種，他就能給看出來。
巫不凡捏了捏晁塵的手，無聲輕嘆。
他家道侶是真懂用什麽辦法治他。
吉銀銀道：“那現在就走吧，我剛到這裏，豐家人就來催我了。”
晁塵問：“他們怎麽不來催我？”
若是要找巫不凡解毒，就算找不到巫不凡，那不也應該來找他這個道侶嗎？
吉銀銀道：“可能是我大爹跟他們說我身上有解毒丹類似的話吧……”
巫不凡沈默。
晁塵嘴角微抽，“萬一解不了怎麽辦？”
吉銀銀兩手一攤，“涼拌，話是我大爹說的，丟臉也是他丟的。”
巫不凡和晁塵對視一眼，心想吉銀銀真‘孝’啊。
“小爹……”皮蛋跑過來抱住晁塵的大腿，“走。”
晁塵輕輕捏住她的耳朵，“走什麽？走去哪裏？”
皮蛋黏黏糊糊蹭著他的大腿，“走，小爹，走。”
晁塵問：“那你聽話嗎？”
皮蛋甜甜道：“聽。”
巫不凡傷心地問：“皮蛋，你不要大爹了嗎？”
道侶走了，女兒也跟著走了，只留他一個人在空間。
莫名的，他想到孤寡老人這個詞。
他下次，再也不敢隨意讓自己陷入險境了。
皮蛋瞅瞅巫不凡，又把臉埋進晁塵腿上，裝看不見。
晁塵樂得合不攏嘴。
他在巫不凡幽怨的眼神中抱起皮蛋，再一手牽住金子，“走。”
吉銀銀看他一手一個，又覺得自己兩手空空，上前去搶走金子，“吉叔叔抱你。”
巫不凡回到空間裏，操控著空間落在晁塵發梢。
小紫嘴賤地說：“你看他們這樣，像不像是一對道侶？”
巫不凡黑了臉，擰起小紫給扔遠了。
眼不見為凈。
汲擡高頭看著小紫消失在天際，哇了一聲。
大帥鍋幸災樂禍地嘀咕，“被道侶拋棄的男人真不好惹。”
巫不凡幽幽一個眼刀飛向大帥鍋，大帥鍋還沒反應過來，蔣霍就卷起大帥鍋跑遠了。
巫不凡收回目光，看著空間裏連接外頭的光幕。
豐家是一個大家族，老家主名為豐魯深，豐魯深有三子，而這三子各育有後代，三子的後代又各有後代。
這一代連一代，就導致了這豐家人丁旺盛。
吉銀銀說起這豐家，樂道：“也是奇了，虛仙大陸上的修士要個後代比什麽都難，但這豐家就是不一樣，賊能生！”
晁塵看著從他身邊跑過去的幾個小屁孩，略一頷首。
是能生。
他來虛仙大陸這麽久，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小孩。
豐哲晗中毒的消息在豐家不是秘密，得知有人要來給豐哲晗解毒，豐家各院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明面上說是關心，實則皮子底下藏的什麽心思誰知道？
晁塵進去時，就被屋子裏烏泱泱的人頭嚇了一跳。
“請問哪位是巫道友？”一個面容溫婉的女修自人群裏走出來，看到他們各自抱著一個小孩，神色出現一瞬的錯愕。
吉銀銀傳音給晁塵，“巫芊雨，豐哲晗的妻子，按輩分，她算是巫軒靈的姑奶奶。”
但修真界不論輩分，論實力。
畢竟有的修士幾十萬歲才有後代，有的修士不到一百歲就兒孫滿堂了，這要真論起輩分，那可太亂了。
像豐家這樣人丁興旺的家族，就只分幾院。
豐家三子的後代就是豐三院的人，豐家二子的後代就是豐二院的人，以此類推。
晁塵聽到巫軒靈這個名字就煩，但面上卻不露聲色地笑：“我道侶沒來，我來替他看看。”
巫芊雨面上的笑有些掛不住，“道友也會煉丹？”
晁塵答：“不會。”
巫芊雨的臉色便不好看了，“可是巫道友有什麽事耽擱了？”
豐哲晗中毒前，豐家三院每一院都剛好有一個太羅鏡大能，三院實力相當，所能分得的修煉資源也大差不差。
豐哲晗中毒後，豐三院唯一一個太羅鏡大能無法凝聚靈氣，變成一個廢人。
她本來想瞞住此事，但豐家人多眼雜，這件事沒能瞞過去。
一院二院的人得知此事後搶走三院不少修煉資源，她卻也只能把牙咬碎了把血往肚子裏咽。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他們三院實力比一院二院低，就算受了委屈也得認。
但委屈能認一回不能認第二回，她必須救豐哲晗！
她到處打聽消息，尋找好的丹師，而就在這時她聽說了賈長老中毒一事。
她想巫不凡能解噬精魔丹的毒，沒道理解不開散氣魔丹的毒，而且巫不凡只是七級丹師，應該比其它丹師好請，但怎料她讓人過去請的時候卻得到巫不凡出去歷練的消息。
這修士歷練短則幾年，長則幾十萬年的也有，若真要等到巫不凡歷練回來，她怕就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請動豐老爺子幫忙。
也幸虧豐老爺子念在豐哲晗有功，願意幫這個忙，可吉蔔燃那邊給老爺子的回信卻是‘等吉銀銀過去解毒’。
她要的是巫不凡，卻不知是哪裏出了錯，導致這個人變成吉銀銀，但豐老爺子只讓她等著，她就不敢輕舉妄動。
晁塵來到豐家的時候她便收到了消息，但她聽說巫不凡並沒有跟晁塵一起，就以為巫不凡是吉銀銀一起，也就沒有去見晁塵。
可如今這晁塵來了，吉銀銀來了，甚至連小孩也來了，可巫不凡就是沒來。
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來一大堆，如此讓她心裏不惱？
“是。”晁塵看出巫芊雨眼底的不信任，“我不會煉丹，但我會看病。”
巫芊雨扯了扯嘴角，“他不需要看病，他中的就是散氣魔丹，這點已經找丹師確認過了。”
晁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們走？”
巫芊雨臉一僵，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側過身，“勞煩道友了。”
晁塵眉一挑，越過她往裏走。
屋子裏的人給他們讓開路，但那眼睛卻是直勾勾盯著他們。
晁塵並沒有錯過部分人眼中的惡意和幸災樂禍。
他心想這豐家也不太平。
他不過是來看個病，也有人嫌他擋路想他死。
吉銀銀走在他身側，察覺到有人目光不善就惡狠狠地瞪過去，直把人瞪得低下頭不敢再看。
晁塵來到床前，看到白如紙人的豐哲晗，他眉一挑。
明明是剎羅詭丹說什麽散氣魔丹，到底是誰給取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
他轉身看向巫芊雨，開門見山道：“能救，你出多少報酬？”
不少人當場變了臉色。
巫芊雨失態驚吼，“當真能救？”
晁塵將皮蛋放在一側的貴妃榻上，“能。”
吉銀銀見金子想去找皮蛋玩，就把金子放在貴妃榻上，自個兒站在一旁看著倆小孩。
巫芊雨冷靜下來，“你要什麽？”
晁塵慢悠悠道：“你能拿出什麽？”
巫芊雨拿出一個儲物戒，把儲物戒遞給晁塵，“夠嗎？”
晁塵的神識往儲物戒裏看了一眼，彎起眉眼，“夠了。”
巫芊雨顯然松了一口氣，問：“那這毒何時能解？”
晁塵道：“明日。”
他一頓，又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人群，玩味地說：“巫道友可得保護好我啊。”
這裏頭可有不少人對他釋放出殺氣。
巫芊雨垂下眼眸，“道友放心。”
她自然知道有人不願意豐哲晗醒來。
吉銀銀見事情談妥了，一手抱起皮蛋一手抱起金子。
晁塵邁步往前走，他就抱著倆幼崽跟在晁塵身後。
巫芊雨往人群裏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就有幾個人跟上了晁塵四人。
當夜，巫芊雨正在修煉，房間裏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她睜開眼看著坐在桌前喝茶的郁灩晴，“郁道友，深更半夜拜訪，是有何事？”
“巫不凡已經死了。”郁灩晴擡眸看著巫芊雨，“你被騙了。”
巫芊雨倏地沈下臉，“郁道友，慎言。”
“巫不凡是我親手殺死的！”郁灩晴的手輕撫還在隱隱作痛的雙腿，眼神發狠，“要不然你以為巫不凡為何遲遲不露面？只有死人才露不了面。”
她還以為晁塵有多聰明，沒想到晁塵竟會做這種愚蠢的事。
她不知道晁塵是否知道巫不凡的死訊，但晁塵若是知道，那晁塵就是打著騙完就跑的主意。
晁塵若是不知道，那就是晁塵只以為巫不凡是失蹤了，心裏存著一絲僥幸，認為巫不凡很快會找過來。
無論是哪種，晁塵都是在自找死路。
巫芊雨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如何信你？”巫芊雨跟郁灩晴沒有任何交情，她不敢輕易相信郁灩晴。
“我跟晁塵有仇，跟巫不凡也有仇。”郁灩晴嘴角一勾，笑容陰冷，“我想這事不是什麽秘密。”
吉銀銀在，她就奈何不了晁塵。
但讓她什麽都不做，看著敵人在她眼前蹦跶，她做不到。
巫芊雨的心逐漸往下沈，話說到這，她已經有五分信郁灩晴了，“你想借我的手對晁塵出手。”
“我可沒這麽說。”郁灩晴看著巫芊雨的眼，“我只是看他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郁灩晴閃身消失在原地。
巫芊雨緊抿著唇，半晌也跟著消失在房間內。
空間裏，點點在察覺到有人來時就把晁塵送出空間，晁塵正打算摘顆果子來吃，結果一手抓下去抓了個空。
他看著空蕩蕩的手，身影一閃閃到屋頂。
巫芊雨沒想到她會如此快得暴露，心下一駭，面色僅是波動一瞬就恢覆正常。
晁塵似笑非笑道：“巫道友，大晚上的來賞月呢？”
巫芊雨面不改色，“這裏的月亮比較圓。”
晁塵話裏藏話，“是你自己想賞月還是有人邀請你來賞月？”
巫芊雨笑而不語。
晁塵便知答案了，“你還要繼續賞月？”
巫芊雨頷首，“偶爾這般，也算放松身心。”
晁塵當真是佩服這些活了幾十萬年的老人。
這謊話張口就來，還說得有模有樣的。
他也不戳穿，道：“那你慢慢賞，我回了。”
他又沒打算跑路，巫芊雨就算今晚守在他床頭他心都不帶虛的。
巫芊雨看著晁塵消失在她眼前，眉頭微微一蹙。
晁塵這態度，倒不像是虛心的樣子。
難道郁灩晴騙她？
她抿緊雙唇。
是誰騙她，明日便有分曉。
房間裏布著結界，神識探不進來，但以防萬一，晁塵還是留在房間裏。
他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往床上躺，感覺身下又軟又熱，他擡頭，看到一個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擡手輕輕捏了捏下巴，又往下戳了戳喉結。
巫不凡抓住他的手，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微啞，“這裏的床不舒服。”
不適合做道侶間的活動。
晁塵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翻過身趴在巫不凡身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床不舒服你出來幹什麽？”
巫不凡的手放在晁塵的腰上，“來找我道侶。”
他輕吻晁塵的鼻尖，聲音隱忍克制，“我想你了。”
晁塵軟了心，軟了身，頭埋進巫不凡的脖頸，不吭聲了。
巫不凡一下一下順著晁塵的後背，啄吻晁塵的耳垂。
晁塵只覺得他手心的溫度灼熱滾燙，後背被他觸碰到的地方猶如野火蔓延般燒遍全身，他倏地擡起頭狠狠咬了一口巫不凡的側臉。
巫不凡任由他咬，待他咬完後又側過臉，“再咬一口，對稱。”
晁塵大方地滿足了巫不凡的要求。
巫不凡臉上頂著倆牙印，眉梢眼角卻都泛著溫柔的笑意。
晁塵輕吻巫不凡的唇，如同做賊般小聲問：“空間關了吧？”
巫不凡胸腔微震，聲音裏帶著笑意，“關了。”
他知道他家小道侶愛面子。
晁塵放心的低下頭，臉側趴在巫不凡胸前，他聽著巫不凡有力的心跳，道：“郁灩晴肯定去告狀了。”
要不然巫芊靈也不至於半夜來他這裏‘賞月’。
“嗯。”巫不凡愛憐地撫摸著晁塵柔順的烏發。
晁塵繼續道：“明天你就可以覆活嚇死他了。”
巫不凡手一頓，抱緊了晁塵，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喟嘆，“好。”
他終於解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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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傀儡在受到傷害時就會自爆, 你要是不傷她就什麽事都沒有，要怪就怪你自己手賤，沒事非得搶我女兒！”
晁塵話音剛落, 眾人眼裏閃過驚色。
什麽樣的傀儡自爆竟能將修為已至太乙鏡的郁灩晴傷成這樣？
聽到這，吉銀銀已經搞清楚事情經過了，他問晁塵, “你女兒、哦不，你的傀儡肯定很貴吧？”
晁塵瞬間意會他的想法, “貴？我的傀儡是無價之寶！”
吉銀銀喊道：“無價之寶？無價之寶她賠不起，要不你定個數吧。”
晁塵‘勉為其難’道：“就一萬靈心吧。”
郁灩晴聽不下去, 連形象都不要了, 直接一口口水噴出來, “呸！”
“你真沒素質！”晁塵看到她身體只剩一半了如此有活力, 心想著剛才還炸得不夠狠。
郁灩晴疼得冷汗直冒，鬢發濕答答的黏在她蒼白的臉上, “你算計我還要我賠你傀儡？你休想！”
晁塵眼神漸冷, “不賠也可以，把命留下就行。”
郁灩晴瞳孔如針孔般縮緊，“你敢！”
晁塵略一擡手, 黑團團懸浮於他掌心。
郁灩晴慌了, 她試圖尋求巫軒靈的幫助, 巫軒靈卻早已悄悄跑了。
她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靈心我給！”
事到如今, 只能花錢消災。
晁塵展顏一笑, “早這般說不就好了嗎？我一個傀儡一萬靈心賣給你是你掙了，你就問問在場這麽多人誰有你這福氣能從我手裏買到傀儡？”
這話說得不假，可在場的人誰也不想是用這種方式買到傀儡。
他們看著郁灩晴的腿還沒長出來, 就知道這傀儡自爆的威力有多厲害。
但同樣的，他們確實對晁塵的傀儡很心動，更對傀儡術垂涎。
他們早就聽說巫不凡的傀儡兒子小塵和常人無異，若不是小塵當眾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玩，誰能信那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會是個傀儡？
特別是這傀儡最後還被宮雲哲收為徒，或許這收徒裏多少有點巫不凡的因素，但小塵本身能被宮雲哲看中就足以見得這傀儡小塵並非池中物。
或許一個小塵還不足以為懼，但是十個小塵、百個小塵呢？
傀儡術的可怕之處在於一個傀儡師就可以煉制出一個軍隊！還是凝聚力非凡、實力超群的軍隊！
郁灩晴陰沈著臉掏空自己的儲物戒才湊出一萬靈心，晁塵拿到靈心後當眾分了一半給吉銀銀。
吉銀銀也沒客氣，直接收下後誇晁塵，“上道。”
晁塵樂不可支。
這吉銀銀可真逗。
郁灩晴趁沒人註意她，一個傳送符把自己送走了。
晁塵看向圍在門口看戲的人，“還沒看夠？”
眾人如夢初醒，尷尬一笑，一哄而散。
晁塵真會傀儡術！必須把這消息傳回去！
金子從門裏探出顆腦袋，吉銀銀看一眼金子，眼睛一瞪，“小塵不是男的嗎？”
晁塵嘴角一抽，“她是金子。”
她招手喊來金子，“叫吉叔叔。”
金子躲在晁塵身後好奇地看著吉銀銀，“吉叔叔。”
吉銀銀捏捏金子的臉，“真的啊？”
晁塵：“……假的，她的頭還能擰下來玩。”
吉銀銀聞言就想試試，樂呵呵地把手放在金子腦袋上。
晁塵差點被嚇死，一腳把吉銀銀踹飛出去又把金子撈到懷裏，“你虎啊！”
吉銀銀倒飛出去勉強站穩，看著晁塵懷裏滿臉懵懂的金子，意識到什麽，後怕地把手縮到身後。
“你別騙我啊！”
他有些委屈，“枉我這麽信任你。”
晁塵確定了，吉銀銀是真虎，還呆。
他抱著金子往屋裏走，心想吉銀銀是半點沒有遺傳到吉蔔燃的精明啊。
吉銀銀眼巴巴跟上晁塵，進屋後門一關，吉銀銀左看右看，“小塵呢？”
聽說他小爹收了個徒弟，還是個傀儡，他可好奇了。
“我在這。”小塵抱著皮蛋從空間裏出來。
吉蔔燃他們也有空間，吉銀銀也沒覺得奇怪，只是直勾勾盯著小塵的臉，“我知道我小爹為什麽收你為徒了。”
小塵放下扭來扭去不安分的皮蛋，“為什麽？”
吉銀銀哈哈大笑，“因為你好看。”
“爹、爹……”皮蛋剛才剛出空間又被巫不凡偷偷抓回空間，換了個假皮蛋出來。
晁塵抱起皮蛋，吉銀銀湊過來瞅皮蛋，“真的假的？”
晁塵真怕吉銀銀又給皮蛋的腦袋扭一下，“真的。”
吉銀銀不太信，“我覺得是假的。”
晁塵放下皮蛋，“去，給吉叔叔一點顏色瞧瞧。”
吉銀銀不懂是什麽顏色，卻見皮蛋嘴一張，扯著嗓子就要大哭。
吉銀銀迅速認錯，“我錯了。”
皮蛋把嘴一合，眉眼一彎，笑容狡黠。
巫不凡從空間裏出來，十分自然地攬住晁塵的腰。
吉銀銀看到他第一眼就是，“你跟你女兒長得真像。”
巫不凡：“……”
吉銀銀蹲下跟皮蛋大眼瞪小眼，又問巫不凡，“你剛才躲空間裏幹嘛？見不得人啊。”
是真男人就不能躲起來看著道侶被欺負！
巫不凡聽出吉銀銀話裏微妙的不滿，好脾氣地笑了笑，“我現在是個死人了，不能出來。”
吉銀銀疑惑的嗯了一身。
巫不凡簡言意賅，“前段時間被郁灩晴殺了一下，這會兒還不到活過來的時機。”
“什麽叫殺了一下？”吉銀銀問：“你假死逃生了？”
巫不凡頷首。
吉銀銀捏捏皮蛋的小臉蛋，問晁塵，“那你剛才幹嘛要放過她？”
晁塵解釋說：“這裏是豐家的地盤。”
郁灩晴來這裏是為豐老家主賀壽的，若是她死在豐家，別說郁仙長老，就說郁灩晴那已經飛升成神的姐姐郁灩雯也不會輕易放過豐家。
傀儡自爆之後，他就隱隱察覺出有人在暗中窺探他們了，就算巫軒靈沒出手，怕也會有其它人出手。
可他明知如此，還是想比一比誰的速度快些。
吉銀銀伸出手，皮蛋就十分自覺地撲進他懷裏，他樂了，“她不怕我！”
巫不凡神色微妙，“她誰都不怕。”
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小孩長大就是一眨眼的事，是時候教教皮蛋和金子什麽叫男女有別了。
金子輕輕扯了扯吉銀銀的衣袖，吉銀銀以為金子也要他抱抱，還高興自己這麽受女孩子歡迎，哪知他剛把皮蛋放下想要抱一抱金子時，金子就避開他的手牽著皮蛋走了。
吉銀銀當場裂開。
一腔真心錯付，他傷心了。
他長嘆一口氣，對巫不凡說：“你得趕緊活過來。”
巫不凡眉一挑，“為什麽？”
“豐家三子豐哲晗中了散氣魔丹，”吉銀銀一頓，“我大爹沒跟你說啊。”
巫不凡臉色黑了幾分。
果然‘好徒兒’這三個字來者不善。
吉銀銀一看就知巫不凡是被吉蔔燃坑來的，“我大爹曾經欠了豐老家主一個人情，他是拿你還人情來了。”
他輕拍巫不凡的肩膀，滿臉同情，“不過你要是能解這毒可以狠狠宰他們一筆，豐家除了豐老爺子，沒什麽好東西。”
巫不凡暗暗磨牙，笑，“好。”
他看向晁塵，問：“你看我什麽時候覆活合適？”
晁塵看出巫不凡想借著這件事覆活，他皮笑肉不笑，“不用你覆活，你別忘了，論‘看病’我比你在行。”
他雖然不會煉丹，但論起混沌詭丹，他比巫不凡清楚。
豐哲晗只要中的是詭丹中的一種，他就能給看出來。
巫不凡捏了捏晁塵的手，無聲輕嘆。
他家道侶是真懂用什麽辦法治他。
吉銀銀道：“那現在就走吧，我剛到這裏，豐家人就來催我了。”
晁塵問：“他們怎麽不來催我？”
若是要找巫不凡解毒，就算找不到巫不凡，那不也應該來找他這個道侶嗎？
吉銀銀道：“可能是我大爹跟他們說我身上有解毒丹類似的話吧……”
巫不凡沈默。
晁塵嘴角微抽，“萬一解不了怎麽辦？”
吉銀銀兩手一攤，“涼拌，話是我大爹說的，丟臉也是他丟的。”
巫不凡和晁塵對視一眼，心想吉銀銀真‘孝’啊。
“小爹……”皮蛋跑過來抱住晁塵的大腿，“走。”
晁塵輕輕捏住她的耳朵，“走什麽？走去哪裏？”
皮蛋黏黏糊糊蹭著他的大腿，“走，小爹，走。”
晁塵問：“那你聽話嗎？”
皮蛋甜甜道：“聽。”
巫不凡傷心地問：“皮蛋，你不要大爹了嗎？”
道侶走了，女兒也跟著走了，只留他一個人在空間。
莫名的，他想到孤寡老人這個詞。
他下次，再也不敢隨意讓自己陷入險境了。
皮蛋瞅瞅巫不凡，又把臉埋進晁塵腿上，裝看不見。
晁塵樂得合不攏嘴。
他在巫不凡幽怨的眼神中抱起皮蛋，再一手牽住金子，“走。”
吉銀銀看他一手一個，又覺得自己兩手空空，上前去搶走金子，“吉叔叔抱你。”
巫不凡回到空間裏，操控著空間落在晁塵發梢。
小紫嘴賤地說：“你看他們這樣，像不像是一對道侶？”
巫不凡黑了臉，擰起小紫給扔遠了。
眼不見為凈。
汲擡高頭看著小紫消失在天際，哇了一聲。
大帥鍋幸災樂禍地嘀咕，“被道侶拋棄的男人真不好惹。”
巫不凡幽幽一個眼刀飛向大帥鍋，大帥鍋還沒反應過來，蔣霍就卷起大帥鍋跑遠了。
巫不凡收回目光，看著空間裏連接外頭的光幕。
豐家是一個大家族，老家主名為豐魯深，豐魯深有三子，而這三子各育有後代，三子的後代又各有後代。
這一代連一代，就導致了這豐家人丁旺盛。
吉銀銀說起這豐家，樂道：“也是奇了，虛仙大陸上的修士要個後代比什麽都難，但這豐家就是不一樣，賊能生！”
晁塵看著從他身邊跑過去的幾個小屁孩，略一頷首。
是能生。
他來虛仙大陸這麽久，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小孩。
豐哲晗中毒的消息在豐家不是秘密，得知有人要來給豐哲晗解毒，豐家各院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明面上說是關心，實則皮子底下藏的什麽心思誰知道？
晁塵進去時，就被屋子裏烏泱泱的人頭嚇了一跳。
“請問哪位是巫道友？”一個面容溫婉的女修自人群裏走出來，看到他們各自抱著一個小孩，神色出現一瞬的錯愕。
吉銀銀傳音給晁塵，“巫芊雨，豐哲晗的妻子，按輩分，她算是巫軒靈的姑奶奶。”
但修真界不論輩分，論實力。
畢竟有的修士幾十萬歲才有後代，有的修士不到一百歲就兒孫滿堂了，這要真論起輩分，那可太亂了。
像豐家這樣人丁興旺的家族，就只分幾院。
豐家三子的後代就是豐三院的人，豐家二子的後代就是豐二院的人，以此類推。
晁塵聽到巫軒靈這個名字就煩，但面上卻不露聲色地笑：“我道侶沒來，我來替他看看。”
巫芊雨面上的笑有些掛不住，“道友也會煉丹？”
晁塵答：“不會。”
巫芊雨的臉色便不好看了，“可是巫道友有什麽事耽擱了？”
豐哲晗中毒前，豐家三院每一院都剛好有一個太羅鏡大能，三院實力相當，所能分得的修煉資源也大差不差。
豐哲晗中毒後，豐三院唯一一個太羅鏡大能無法凝聚靈氣，變成一個廢人。
她本來想瞞住此事，但豐家人多眼雜，這件事沒能瞞過去。
一院二院的人得知此事後搶走三院不少修煉資源，她卻也只能把牙咬碎了把血往肚子裏咽。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他們三院實力比一院二院低，就算受了委屈也得認。
但委屈能認一回不能認第二回，她必須救豐哲晗！
她到處打聽消息，尋找好的丹師，而就在這時她聽說了賈長老中毒一事。
她想巫不凡能解噬精魔丹的毒，沒道理解不開散氣魔丹的毒，而且巫不凡只是七級丹師，應該比其它丹師好請，但怎料她讓人過去請的時候卻得到巫不凡出去歷練的消息。
這修士歷練短則幾年，長則幾十萬年的也有，若真要等到巫不凡歷練回來，她怕就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請動豐老爺子幫忙。
也幸虧豐老爺子念在豐哲晗有功，願意幫這個忙，可吉蔔燃那邊給老爺子的回信卻是‘等吉銀銀過去解毒’。
她要的是巫不凡，卻不知是哪裏出了錯，導致這個人變成吉銀銀，但豐老爺子只讓她等著，她就不敢輕舉妄動。
晁塵來到豐家的時候她便收到了消息，但她聽說巫不凡並沒有跟晁塵一起，就以為巫不凡是吉銀銀一起，也就沒有去見晁塵。
可如今這晁塵來了，吉銀銀來了，甚至連小孩也來了，可巫不凡就是沒來。
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來一大堆，如此讓她心裏不惱？
“是。”晁塵看出巫芊雨眼底的不信任，“我不會煉丹，但我會看病。”
巫芊雨扯了扯嘴角，“他不需要看病，他中的就是散氣魔丹，這點已經找丹師確認過了。”
晁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們走？”
巫芊雨臉一僵，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側過身，“勞煩道友了。”
晁塵眉一挑，越過她往裏走。
屋子裏的人給他們讓開路，但那眼睛卻是直勾勾盯著他們。
晁塵並沒有錯過部分人眼中的惡意和幸災樂禍。
他心想這豐家也不太平。
他不過是來看個病，也有人嫌他擋路想他死。
吉銀銀走在他身側，察覺到有人目光不善就惡狠狠地瞪過去，直把人瞪得低下頭不敢再看。
晁塵來到床前，看到白如紙人的豐哲晗，他眉一挑。
明明是剎羅詭丹說什麽散氣魔丹，到底是誰給取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
他轉身看向巫芊雨，開門見山道：“能救，你出多少報酬？”
不少人當場變了臉色。
巫芊雨失態驚吼，“當真能救？”
晁塵將皮蛋放在一側的貴妃榻上，“能。”
吉銀銀見金子想去找皮蛋玩，就把金子放在貴妃榻上，自個兒站在一旁看著倆小孩。
巫芊雨冷靜下來，“你要什麽？”
晁塵慢悠悠道：“你能拿出什麽？”
巫芊雨拿出一個儲物戒，把儲物戒遞給晁塵，“夠嗎？”
晁塵的神識往儲物戒裏看了一眼，彎起眉眼，“夠了。”
巫芊雨顯然松了一口氣，問：“那這毒何時能解？”
晁塵道：“明日。”
他一頓，又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人群，玩味地說：“巫道友可得保護好我啊。”
這裏頭可有不少人對他釋放出殺氣。
巫芊雨垂下眼眸，“道友放心。”
她自然知道有人不願意豐哲晗醒來。
吉銀銀見事情談妥了，一手抱起皮蛋一手抱起金子。
晁塵邁步往前走，他就抱著倆幼崽跟在晁塵身後。
巫芊雨往人群裏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就有幾個人跟上了晁塵四人。
當夜，巫芊雨正在修煉，房間裏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她睜開眼看著坐在桌前喝茶的郁灩晴，“郁道友，深更半夜拜訪，是有何事？”
“巫不凡已經死了。”郁灩晴擡眸看著巫芊雨，“你被騙了。”
巫芊雨倏地沈下臉，“郁道友，慎言。”
“巫不凡是我親手殺死的！”郁灩晴的手輕撫還在隱隱作痛的雙腿，眼神發狠，“要不然你以為巫不凡為何遲遲不露面？只有死人才露不了面。”
她還以為晁塵有多聰明，沒想到晁塵竟會做這種愚蠢的事。
她不知道晁塵是否知道巫不凡的死訊，但晁塵若是知道，那晁塵就是打著騙完就跑的主意。
晁塵若是不知道，那就是晁塵只以為巫不凡是失蹤了，心裏存著一絲僥幸，認為巫不凡很快會找過來。
無論是哪種，晁塵都是在自找死路。
巫芊雨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如何信你？”巫芊雨跟郁灩晴沒有任何交情，她不敢輕易相信郁灩晴。
“我跟晁塵有仇，跟巫不凡也有仇。”郁灩晴嘴角一勾，笑容陰冷，“我想這事不是什麽秘密。”
吉銀銀在，她就奈何不了晁塵。
但讓她什麽都不做，看著敵人在她眼前蹦跶，她做不到。
巫芊雨的心逐漸往下沈，話說到這，她已經有五分信郁灩晴了，“你想借我的手對晁塵出手。”
“我可沒這麽說。”郁灩晴看著巫芊雨的眼，“我只是看他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郁灩晴閃身消失在原地。
巫芊雨緊抿著唇，半晌也跟著消失在房間內。
空間裏，點點在察覺到有人來時就把晁塵送出空間，晁塵正打算摘顆果子來吃，結果一手抓下去抓了個空。
他看著空蕩蕩的手，身影一閃閃到屋頂。
巫芊雨沒想到她會如此快得暴露，心下一駭，面色僅是波動一瞬就恢覆正常。
晁塵似笑非笑道：“巫道友，大晚上的來賞月呢？”
巫芊雨面不改色，“這裏的月亮比較圓。”
晁塵話裏藏話，“是你自己想賞月還是有人邀請你來賞月？”
巫芊雨笑而不語。
晁塵便知答案了，“你還要繼續賞月？”
巫芊雨頷首，“偶爾這般，也算放松身心。”
晁塵當真是佩服這些活了幾十萬年的老人。
這謊話張口就來，還說得有模有樣的。
他也不戳穿，道：“那你慢慢賞，我回了。”
他又沒打算跑路，巫芊雨就算今晚守在他床頭他心都不帶虛的。
巫芊雨看著晁塵消失在她眼前，眉頭微微一蹙。
晁塵這態度，倒不像是虛心的樣子。
難道郁灩晴騙她？
她抿緊雙唇。
是誰騙她，明日便有分曉。
房間裏布著結界，神識探不進來，但以防萬一，晁塵還是留在房間裏。
他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往床上躺，感覺身下又軟又熱，他擡頭，看到一個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擡手輕輕捏了捏下巴，又往下戳了戳喉結。
巫不凡抓住他的手，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微啞，“這裏的床不舒服。”
不適合做道侶間的活動。
晁塵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翻過身趴在巫不凡身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床不舒服你出來幹什麽？”
巫不凡的手放在晁塵的腰上，“來找我道侶。”
他輕吻晁塵的鼻尖，聲音隱忍克制，“我想你了。”
晁塵軟了心，軟了身，頭埋進巫不凡的脖頸，不吭聲了。
巫不凡一下一下順著晁塵的後背，啄吻晁塵的耳垂。
晁塵只覺得他手心的溫度灼熱滾燙，後背被他觸碰到的地方猶如野火蔓延般燒遍全身，他倏地擡起頭狠狠咬了一口巫不凡的側臉。
巫不凡任由他咬，待他咬完後又側過臉，“再咬一口，對稱。”
晁塵大方地滿足了巫不凡的要求。
巫不凡臉上頂著倆牙印，眉梢眼角卻都泛著溫柔的笑意。
晁塵輕吻巫不凡的唇，如同做賊般小聲問：“空間關了吧？”
巫不凡胸腔微震，聲音裏帶著笑意，“關了。”
他知道他家小道侶愛面子。
晁塵放心的低下頭，臉側趴在巫不凡胸前，他聽著巫不凡有力的心跳，道：“郁灩晴肯定去告狀了。”
要不然巫芊靈也不至於半夜來他這裏‘賞月’。
“嗯。”巫不凡愛憐地撫摸著晁塵柔順的烏發。
晁塵繼續道：“明天你就可以覆活嚇死他了。”
巫不凡手一頓，抱緊了晁塵，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喟嘆，“好。”
他終於解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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