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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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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阿姐

草叢裏面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

宋知許的腦袋昏昏沈沈,迷迷糊糊的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她現在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沙啞的叫道,只是那聲音微不可聞,那呼喊的聲音似乎是是要走遠了,她的心裏又被恐懼席卷。

她強撐著身體的不適,喊道。

“阿舒……”

她有點絕望了她的聲音太小了。

意識也快要游離。

隨後聽見了,步履匆匆的聲音,“阿姐!”

游離的意識重新回歸到了身體。

宋月舒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聲音發出來的地方,一路上宋月舒的腦子裏有很多不好的想法,但是等看見那兩人的狀況,她知道還是自己想少了,一股莫大的悔意席卷了她的全身,眼眶酸酸的,:“阿姐,你怎麽樣了?是哪裏不舒服?”

宋月舒手足無措。

宋知許的衣服破破爛爛,還有很多的血跡,臉上臟兮兮的,臉色蒼白,精神狀態十分的差,陸長安的狀況就更加的不好了,昏迷了過去,嘴唇已經失去了唇色,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被宋知許將他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衣服更是破破爛爛,還混合著鮮血和泥土。

“你快看看他,你快看看他。”宋知許很是焦急,嗓子沙啞,她用著自己最大的力氣艱難的將話吐了出來,“我沒事,這些血都是他的,你快看看他怎麽樣了。”

“阿姐,你先別說話,相信我,陸長安一定會沒事的。”

宋月舒擔心的看著宋知許,將信號彈迅速的向天上放了出去,然後掏出一個藥瓶和一些水遞給了宋知許,才給陸長安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陸長安的狀態並不是特別的樂觀,身上有很多處傷口,還斷了幾根肋骨,就連腳都腫的像是一個饅頭似的,此時此刻也顧不上男女之分,宋月舒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就到算將他剝開,衣服裏面也不知道傷了多少。

宋月舒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扶桑嘆了口氣:“我來吧,你帶你姐姐到一邊去處理一下她的傷口。”

“你知道怎麽處理嗎?”宋月舒表示懷疑,雖然大部分的時間裏面扶桑都是很靠譜的,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扶桑會處理這種事情,扶桑在她這裏現在是一個腦袋空空的失憶人士。

扶桑頷首。

宋月舒將需要用到的東西,放在了一邊的地上。

宋知許小心翼翼的將陸長安的腦袋挪到了地上,一步三回頭的被宋月舒攙扶到了另一邊。

宋月舒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仔仔細細的給宋知許檢查了一遍,還好除了些擦傷沒有什麽別的問題,只是身體很是虛弱,處理好了之後,她遞給了宋知許一件自己幹凈的衣服。

原本宋月舒是打算幫她換的,但是宋知許很是害羞,堅持要自己去換,宋月舒也只好同意了。

宋知許在換衣服的時候,宋月舒在旁邊升起了火,簡單的煮了點粥,這兩人在外面怕是沒有做飯的工具,雖說在山裏,果子、野兔這些的肯定不少,看著兩人的模樣,肯定受了很多的罪,吃也就指望不了吃的有多好了。

只是這會兒,兩人人也吃不了大油大鹽的食物,這邊煮著粥,還在旁邊支了一個藥罐,煨著湯藥。

做好這些,她又拿出幾個果子碾碎,將果汁用一個小罐子接好。

宋知許現在的嗓子,做任何的吞咽動作都很困難,但是現在有很虛弱,只能想這個辦法給她補充一點能量。

宋知許的衣服換好了,宋月舒還是不太放心,又打算給她做一個全身的檢查。

宋知許握住了宋月舒的手,“真的沒事的。”聲音沙啞卻很溫柔。

宋月舒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宋知許:“阿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是我太自信了。”

宋知許溫柔的撫摸著宋月舒的腦袋:“這怎麽能怪你呢,阿姐比你大,本來就應該阿姐來保護你,結果危險的事情都讓你去做了。”

宋知許說的很是艱難。

“阿姐……”宋月舒捂住了宋知許的嘴巴,“你先別說話了,你的嗓子……”

宋月舒想了想拿出了紙和筆遞給了宋知許。

“阿姐,我們失蹤了幾天?”宋月舒問。

“這是第五天了,你們去了哪裏?”宋知許寫道。

宋月舒和宋知許大致的講了這幾天的遭遇:“看來我們在那個空間裏,重覆回去的時間不算,正常在裏面經過了幾天,外面就經歷了幾天,阿姐,你們這幾天怎麽了?陸長安怎麽會傷成這樣?”

“我有些虛弱,腿一軟,就從山上翻滾了下去,是長安用身體將我護住的。”宋知許鞋寫字的手都有些顫抖:“我當時要是站穩了就好了。”

“我們在山裏找了一天,原本打算讓長安回去,找救兵來的,我留下來找你們,但是他不放心我自己一個留在這裏,就讓我回去,但是我們發現我們出不去了。”宋知許繼續寫著。

“出不去了?”宋月舒疑惑。

宋知許點了點頭,繼續寫著:“我們是原路返回的,但是總是會到另外一個地方,做了記號,不停的在那一條路上打轉。

宋月舒沈思了一下:“怪不得那建公子明明只抓新娘,但是那些來送親的人也會消失不見,只是那些人的屍骨去了哪裏?”

宋知許時不時的看向陸長安她們的方向。

宋月舒安撫道:“沒事的,扶桑會處理好的。”

“嗯。”宋知許嘴裏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很擔心,那畢竟是因為救自己而受的傷。

“好了。”扶桑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像是宋知許的救命稻草一般,她猛的站了起來,眼前發黑,身體晃晃悠悠的,險些暈倒在地上。

這可給宋月舒嚇得夠嗆,趕緊站起來將宋知許扶好:“好點了嗎?”

宋知許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緩了緩,眼前才重新恢覆正常。

宋月舒這下是一點都不敢馬虎了,攙扶著宋知許慢慢的挪到了陸長安的身邊。

宋知許雖然是心急如焚,但被宋月舒壓制著速度,再加上身體確實吃不消,只能慢慢的挪動著。

陸長安安靜的躺在了地上,身上已經纏好了紗布,身上披著他那破破爛爛的衣服,只是臉上的潮紅也已經消退了不少。

宋知許現在的狀況,也不適合長途跋涉,她們就打算在這裏再停留一會兒,等她恢覆一點點了再回去,她們再一邊觀察了一會兒陸長安的狀態,雖然還沒有清醒過來,但也好了不少,一旁的湯藥也煨好了。

宋月舒盛了兩碗,一碗遞給了宋知許,另一碗,她一手用湯勺,另一只手捏住陸長安的下巴,湯藥順著陸長安的嘴角流了出來。

一點點都沒有餵進去。

“這可怎麽吧?”宋知許很是焦急,也管不上自己的嗓子,艱難的開口道,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鼓足了勇氣,喝了一口藥,蹲了下去,捏住了陸長安的下巴,俯下身來。

宋月舒一巴掌就拍在了陸長安的嘴巴上,“阿姐,不用這樣,我有辦法的,我有辦法的。”

宋知許的臉連著耳朵紅的不像樣子,僵硬的將嘴裏的湯藥咽了下去:“我……我……你……”

結結巴巴的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宋月舒在自己的空間錦囊裏面東翻西找,終於是看見了,她以前用竹子做的一頭粗一頭很細中間空心的長管子,這是她以前被她師父折磨的下不了床,連腰都直不起來,為了能在床上吃到東西,而專門定做的,只是好久都沒有用了,在她的空間錦囊裏面都快要發黴了。

她拿出來,用流水清洗了一下。

宋知許很是好奇的看著這東西:“這樣能行嗎?”

宋月舒拍了拍胸脯:“肯定能行。”

她捏住了陸長安的下巴,將竹管塞進了陸長安的嘴巴,似乎覺得還不夠深,等會又會從嘴巴裏面流出來,宋月舒想了想,又往裏面送了送。

宋月舒的動作屬實是有帶粗魯,宋知許在旁邊欲言又止。

那湯藥才進了一點點倒進入陸長安的肚子裏,他開始劇烈的咳嗽,像是要將自己的肺都給咳出來,那才吞進去的一點點湯藥也從他的喉嚨裏面噴射了出來。

嚇得宋月舒手裏的竹管啪嗒就掉在了地上。

好嘛,這下不用擔心藥丸餵不進去了,宋月舒看看天,這個天可真藍啊,看看地,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裏的草叢這麽綠啊。

陸長安緩了好久,咳嗽聲才停了下來。

“你終於醒了。”宋知許喜極而泣,激動的上去環抱住了陸長安。

宋月舒又去一邊重新盛了一碗湯藥遞給了宋知許,很是歉意的看著陸長安:“抱歉啊。”然後迅速的轉移話題,“那啥,你們先休息休息,我去找找下山回去的路啊,扶桑她們都交給你了啊。”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跑開了,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再追她似的。

宋月舒再山上轉了幾圈,這山裏的陣法,也不是太過於高端,也就是那些什麽也不懂的普通人會被困在裏面,向來是阿姐她們擔心則亂,亂了陣腳,才會再這山裏迷路。

回去的路上,還還撞見了被他們廢棄的喜轎,她給一同帶了回去。

扶桑挑了下眉:“你這是?”

“我打算用這個做一個小車到時候我們兩個把她們拉回去。”宋月舒興致勃勃的說道。

“用喜轎做,你也不怕兩個人直接失蹤?”

“我都想好了,上面的頂我都給去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怎麽可能有事,等把他們送回去了,我們再來,我就不行我抓不住那個建公子了。”宋月舒只要一想到那個建公子就氣得牙癢癢。

宋月舒把給扶桑以前做的輪椅也拿了出來,扶桑抓住了她拆輪椅的動作:“你做車就做車,拆我的輪椅做什麽?”

“這不簡單嗎,在做一個輪子太費功夫了。”

“不行。”對宋月舒的話從來都是讚同的扶桑,第一次反駁了宋月舒。

宋月舒有些震驚的看著扶桑。

“你等著。”說著,扶桑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又轉回頭來:“不許動它。”

宋月舒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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