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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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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祠堂

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宋月舒和扶桑一人推著一個小車,將陸長安和宋知許推著回了麒麟宗。

敲開了大門,裏面的人一見,外面的人,再一見自家的大小姐坐在了小車上,面色還糟糕,再一往後看,還躺了一個,雖然,對這個陸長安不是很熟悉。

正要大聲呼喊別的弟子來幫忙。

宋月舒將食指立在嘴巴前:“噓!”

弟子緊急禁聲,慌裏忙張的將眾人帶了進來。

這是宋月舒第一次進入宋知許的房間。

房間的布置不像是一個女兒家的房間,一推門進去,先看見的是一張書桌,左邊是一面墻的書,後面懸掛了一把劍,看上去似乎價值不菲,桌面上平鋪了一本書,宋月舒掃了一眼,大概是麒麟宗的什麽功法,桌子上還有抄寫了一半的功法。

這功法抄寫有什麽用,宋月舒在心裏腹誹。

向右轉去,是宋知許休息的地方,裏面久更加的簡陋了,沒有什麽家具,在外面好歹還有那麽多的書,這房間裏面就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個小衣櫃,一點都沒有一宗之女該住的地方的模樣,與芙蕖院更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是我自己喜歡簡單一點的。”宋知許也有一點不好意思,一天過去了,宋知許的嗓子,因為宋月舒的藥好了不少了,已經可以正常的說話了,只是還有一些沙啞。

宋月舒有些狐疑的看著宋知許,怎麽看宋知許都不是會喜歡這種風格的人。

“我有點累了,天色也已經很晚了,阿舒,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宋知許轉移開了話題。

“那你好好休息。”宋月舒給宋知許掖了下被子,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

把兩個傷員安排好了,宋月舒悄咪咪的推開了自己院子的大門,在心裏一個勁的祈禱,宋大福一定要不在,一定要不在,奈何天不隨人願。

一開門,就是宋大福那張冷漠的臉,雖然他們之間總是打打鬧鬧,但是宋大福很少會生氣冷臉。

宋月舒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畢竟什麽都沒有留下,就消失了五六天,她諂媚的說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

宋大福臉向左轉,冷哼一聲。

“快看,我手裏是什麽?”宋月舒站到宋大福的左邊拿出了秘密武器——小魚幹。

宋大福臉向右轉,冷哼一聲。

“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失蹤那麽久的。”宋月舒又轉到了另外一邊,加大秘密武器的分量。

宋大福看了眼小魚幹,然後冷哼一聲。

宋月舒知道只是有戲,更加的虔誠:“大福呀,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幾天過的有多苦,在那個荒郊野嶺,都險些回不來了。”

假裝哭泣,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將自己要多慘說的有多慘。

說一句加一根小魚幹。

宋大福橫了一眼宋月舒,伸出了一只手。

宋月舒喜笑顏開,知道這是原諒自己了,將魚幹放在了宋大福的手裏:“給大福少爺的小魚幹。”

“不準有下次了啊。”宋大福高傲的揚起了下巴,矯揉造作的兩根手指頭叼起一個小魚幹。

“我保證……”宋月舒邊說,邊舉著三根手指頭,話說道一半,像是覺得還不過虔誠一樣,將扶桑拉了過來,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將他的手指頭也掰開,“我們一起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我們互相監督,互相監督。”

笑得傻乎乎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月舒就去了宋知許的房間,用宋大福的話,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宋月舒居然會在這個時間起床。

只是這時間這麽早,宋知許的房間了,卻幹幹凈凈,被褥整整齊齊,一點都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宋月舒走出了房間,詢問了一個在附近的弟子:“我阿姐呢?”

“好像是被宗主叫去書房了。”

宋月舒很是擔心,這宋知許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好呢,拔腿就朝著二叔的書房而去。

宗主的書房裏面已經空無一人了,宋月舒去晚了,在問了打掃房間的弟子後,宋月舒才知道,宋知許被罰跪祠堂了。

宋月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阿姐才剛回來怎麽就被罰跪了,況且她的身體都還沒有恢覆好呢。

宋月舒問了下祠堂的位置,奔跑著過去。

推開祠堂的大門,果然瞧見了跪在前面的宋知許。

宋月舒上前一把抓住宋知許的手臂,就要將人拉起來。

宋知許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又輕輕的抓住了宋月舒的手,沒有站起來,“阿舒你怎麽來了?”

“你起來,你的身體還沒有好,不能長時間跪著的,二叔怎麽呢這樣!”宋月舒很生氣。

“阿舒,這本來就是我的錯,沒有聽父親的話”宋知許說道。

宋月舒明白了這是因為他們去了白樊山的緣故,聲音有些焦急: “就不能以後在罰跪嗎?你的身體吃不消的。”

“沒事的,那是我父親,怎麽可能不顧我的身體。也就今天一天,你先回去,等我這邊結束了,我就去找你。”宋知許溫柔的說道。

“我去找二叔。”宋月舒轉身就要出去,她就不相信二叔會這麽的不通情達理。

她的手被宋知許拉住了,“父親出門了,你找不到他的。”

宋月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哐當一下就在宋知許的旁邊跪了下去。

“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

宋知許有些無奈:“你這是在幹什麽?”

“本來就是我勸你去的,要罰也是我們兩一起受罰。”宋月舒語氣堅定:“我在你旁邊,我還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你會暈過去”

宋知許望著宋月舒,笑了起來,像是春風一樣:“好,我們兩姐妹一起跪。”

宋月舒跪的筆直,畢竟從小到大,師父對他的鍛煉都是很苛刻的,這一點小罰跪,對於她來說,就是簡簡單單的。

但宋知許不同,她的身體原本就不算好,再加上還沒有恢覆好,臉色有些蒼白。

宋月舒很是擔心的看著她,靈機一動,在宋知許驚訝的目光裏,從自己的空間錦囊裏面掏出了一團厚厚的棉花,用絲巾仔仔細細的包裹好,然後讓宋知許的膝蓋微微擡起來,將東西塞進墊子上:“這樣就可以了。”

“那你呢?”宋知許問。

“我皮糙肉厚的,你是不知道我在白首山的時候,我師父是怎麽折磨我的,這點程度,對於我來說就是灑灑水啦,我那個師父有多狠心,每天都要和我打一架,你想我怎麽可能打的過他嘛,他又不會手下留情,我每天都被他打的可慘了,輸了還要去倒立……”宋月舒笑嘻嘻地說著,卻覺得宋知許看著自己眼裏是溢出來的憐惜之情。

“阿姐,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說的好玩的,我在山上過的可好了,你看我現在多威風啊,就連那寧星衡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宋月舒最是見不得別人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話才能夠安撫到宋知許,眼睛就開始上下左右到處亂飄,最後停在了兩個熟悉的名字上——

“宋修明之靈位”

“宋修明之妻蔣瑤芳之靈位”

那是她父母的靈位,這還是她一次見到他們的靈位,這是一種不知道怎麽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

“喲,這一大早起來,就是為了來這裏罰跪啊。”門口傳來了宋大福賤嗖嗖的聲音。

“你要是沒有什麽好話,你就給我趕緊滾。”宋月舒頭也不回,就對著宋大福惡狠狠的說道。

“哎,這昨夜還是你的寶,今天就成了你的糟糠之妻了啊,哎——”宋大福邊說邊走到了宋月舒的身邊,慢條斯理的從自己帶來的飯盒裏面,端出一碗面條,沖著宋月舒的方向吹了一口氣:“這是什麽東西這麽香啊。”

宋月舒聞到了面條的香味後,原本沒有感覺的肚子,開始咕嚕的叫了起來,這才想起來,這一大早上的什麽都沒有吃,就匆匆忙忙的東奔西跑,臉面什麽的,在朋友面前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了:“什麽糟糠之妻啊,你是我最愛的寶貝了。”邊說邊從宋大福的手裏搶過那一碗面條,先遞給了宋知許:“阿姐,你吃。”

才又從那食盒裏面端出了另外的一碗,還有一些小菜:“大福我真的太愛你了。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啊?”

跟著宋大福一起來的還有扶桑。

“這不是見你半天不回來,怕你又偷偷跑了,這次不單單丟下我,扶桑你也不要了,我們這兩個糟糠之妻啊,就只能自己找來了。”宋大福說話陰陽怪氣,說著還摟住了扶桑的脖子,意圖將他們兩人拉入同一個陣容。

扶桑也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昨日之事又確實是她的過錯,也沒有臉面去反駁,只好雙手抱拳,做出祈求放過的姿勢:“貓大王,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宋大福不是一個老實的主,這邊剛解決完,那邊就開始探索這塊新的領地。

“這不是你父母的靈位嗎?”宋大福指著那兩個靈位。

宋月舒吃飯的途中,抽出了一會兒的眼神給了宋大福,嘴裏還有食物,吐字不清:“是。”

宋大福從一邊拿出了幾根香火,分給了扶桑,“今天真是運氣好,能夠見到阿舒的父母。“

轉頭鄭重其事的在他們的靈位前說道:”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們是阿舒最好的朋友哦,我叫宋大福,從下就和阿舒生活在白首山上……”

宋月舒聽到這裏,有些感動,正想著要不要在獎勵它幾個小魚幹,就聽見宋大福繼續說道:“叔叔阿姨,我要舉報,舉報宋月舒這個女人欺負我,你們晚上一定要給她托夢,打她一頓幫我報仇。”

宋月舒放下碗筷,也不管自己現在是在罰跪,追著宋大福就是一頓捶。

扶桑安靜的點燃了香火,站在了他們的面前,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面對他們是這樣的熟悉,他與宋大福不同,不擅長說些什麽,將香火插在了他們的面前香爐上,就安靜的看著他們的靈位。

打鬧了一番,宋月舒和宋大福兩個人都氣喘籲籲,背靠著背坐在了墊子上。

“欸,你還沒有給我講,你們這幾天都具體幹了什麽呢。”宋大福說道,昨晚回去已經很晚了,宋月舒也已經有些疲倦,就賣了下苦,說是今天跟他講的,結果一大早上就不見了人影。

宋月舒講故事是一把好手,講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跌宕起伏

“你們說的是白樊山那個地方嗎?”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沖眾多的靈牌的背後傳來了出來,嚇了他們幾個一個機靈,他們確實是沒有感覺到這個祠堂裏面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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