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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76 順子哥,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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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76 順子哥,快跑啊

楊天青之前就跟著金元一道上過私塾, 行禮還是學過的,昨兒夜裏白氏怕幾人鬧笑話,又給教了一遍怎麽行禮。

四個人就數楊天青和金元行禮行得好了,小翠行完禮噗嗤笑了一聲, “跟人家戲臺子上唱戲的似的。”

楊順更別說了, 本來就不願意過來讀書, 要不是迫於楊天青的淫.威他早就跑了, 行個禮更是怪模怪樣的,一臉得瞧不上呂秀才。

不就是個窮秀才, 都三十好幾了,還是個窮秀才, 沒啥大出息。

呂秀才見兩人那模樣臉色有些黑, 本著他可是收了白家娘子不少銀錢, 他雖然為師, 但這幾位可是實打實他的衣食父母。

“都進來坐好吧。”呂秀才先進了屋子, 楊天青帶著一串人也進去了。

呂秀才輕咳了一聲,“聽白家娘子說你們已經學過《三字經》了, 《論語》也讀過了,那就先帶你們再讀一遍論語……”

呂秀才先點了年歲最小的金元, 挑了幾個段落讓他背, 這可難不倒金元, 金元一張嘴背得呱呱叫。

楊順很是得意, “呂夫子,你看我們都會了,哪裏用你教呀,說不定俺幹娘比你教得還好呢。”

呂秀才叫呂為芳,因著當了十來年秀才了, 叫著叫著就不少人忘了他名字了。

呂秀才脾氣好,聽楊順這麽說也不生氣,反而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金元也跟著翹尾巴,覺得自己可厲害了,小腦袋揚得高高的,一副你看,我都會。

呂秀才又挑著問了幾句都是什麽意思,“為政篇,吾十有五而於學……”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金元小嘴叭叭叭給背了出來,呂秀才點了點頭,“何為知天命,何為不逾矩?”

金元就有些答不上來了,結巴了一會兒說得不大順暢,揚起的小腦袋也低了下來,求助般地看向楊天青,楊天青幫他給答了出來。

金元不敢翹尾巴了,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呂秀才還是很喜歡金元的,今年也不過八歲,能把《論語》背這麽順暢已經很厲害了,很是聰慧就是不用到正地,貪玩。

呂秀才又考校了楊天青幾人,楊天青回答得挺順暢的,小翠和楊順就差了一些了,楊順更是背不出來,呂秀才看著他直搖頭,把楊順氣得不輕。

到寫字的時候更不用說了,那會兒家裏沒有多餘的銀子,白氏就帶著四人在地上寫字或者拿木炭寫字,一拿軟趴趴的毛筆,幾個人就不會了,字都寫得歪七八扭的。

看得呂秀才直嘆氣,“這這這,這都是什麽呀,這字都寫成一團了,躺到臥的,毫無風骨!”

一上午下來金元小手的酸了,一腦袋紮到楊天青懷裏,“天青哥哥,我不想來讀書了。”

楊天青給金元揉了揉手腕,“幹娘花了錢的。”

金元嗷得一聲紮到楊天青懷裏發脾氣,頭上的小鬏鬏都被他給拱亂了,“手疼,手疼,不想寫大字了。”

就一上午的功夫,除了楊天青,三人都蔫頭巴腦的,白氏看見差點笑出聲,“有那麽難學嗎?”

金元一腦殼磕在他娘懷裏,“娘,還是你教我們吧!”

“娘照顧家裏生意呢,哪有功夫看著你們,乖乖聽話。”

楊順之前還羨慕過金元上過私塾呢,現在一點都不羨慕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坐那就不能動,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在家吃了晌午飯,楊天青又領著一串人過來了,坐得歪七八扭的,呂夫子拿棍子敲了兩下金元才坐好了。

除了楊天青,三人沒有一個想學的,金元聽著聽著打起了小哈欠,他也是個愛動的,哪裏坐得住,楊順更是一手托著下巴仰著頭張著嘴睡了起來,哈喇子都滴桌子上了。

小翠更是拿著幾個彩繩在下面偷偷打絡子……

這可把呂秀才給氣得不輕,東西給沒收,人讓站起來,金元站了一下午,回家的時候腿都軟了,非讓楊天青抱著他回家。

楊順更是小聲罵罵咧咧,“什麽狗屁夫子,站得老子腿都要斷了!”

小翠也哎了一聲,“可惜我的絡子呀,都打了一半了。”

別看楊天青沒說話,四個人沒一個老實的,他只是覺得讀書是件好事,他不樂意讀,但得給金元做個榜樣呀,金元得讀!

四個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之前白氏教幾人識字那是因為她壓著,四個人才乖乖聽話。

現在好了,個個都是不想讀書的。

楊順是個鬼點子多的,早上起來楊天青煮飯去了,楊順就溜到了金元床邊,嘰裏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麽。

金元眨了下眼睛,“這樣不好吧。”

“那有啥,到時候我不供出你就是了。”

“那好吧,一言為定。”

趁著這會兒天還早呢,楊順偷摸溜到了呂秀才家,金元則偷了一撮鹽藏在了身上。

早飯是蜜糖小鍋盔搭粟米粥,一人一個雞蛋,金元喜歡吃甜的,一連吃了兩個才收手。

飯桌上楊順朝著金元擠眉弄眼,兩人相視一眼偷笑了起來,楊天青看得一清二楚,“楊順。”

楊順不看金元了,楊天青下腳踹了一下楊順,楊順花花腸子多,他自己不學好,別帶壞了金元,金元可乖著呢。

楊天青把雞蛋撥開給了金元,金元不愛吃蛋清,嫌沒味兒,吃了蛋黃把蛋清放到了楊天青的碗裏。

吃了飯四個人就去呂秀才家去了,小翠唉聲嘆氣道:“好累啊,比讓我漿洗衣裳都累。”

楊順背著手走到後面,一臉的神氣,他要給呂秀才點顏色看看,誰讓他昨天罰站的,下課的時候他的腿都是抖的。

四人到了院子先向呂秀才問好,呂秀才今兒穿了件新袍子,藍色的袍子,上面系著青色的絲絳,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呂秀才為了體面一些特意買了身新袍子,就是為了能有些作為夫子的威嚴。

呂秀才點了下頭,“嗯,進去吧都,課業都寫完了吧,一會兒都拿出來。”

楊順彎腰伸手,“夫子還是您請,您請,尊師重道,您說得嘛。”

呂秀才覺得也是大步推開門進了屋子,剛開門就哎呦了一聲,只見一個木棍從上面掉了下來,剛好砸到呂秀才的腦袋。

楊順噗嗤笑了出來,“夫子,您沒事吧,沒事吧,瞧您這屋子破的,門板都快要掉下來了。”

楊天青撇了一眼楊順,他還不知道楊順嘛,這事八成是他做的。

呂秀才一看他的門板是缺了一塊,就以為真的是他的門板不結實了呢,捂著腦門直皺眉,“都進來進來吧。”

楊順得意極了,又偷摸從金元手上接過了鹽,一會兒給倒在夫子的水裏面哈哈哈。

金元上課的時候不喊累了,坐得直溜溜地乖乖聽課,就連楊順都老實了幾分,呂秀才格外滿意,果然孩子還小,教教就過來了。

白家娘子那麽知書達理的人,回去肯定是好好說教一番的,巷子裏人都說她教子有方,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懂事,小小年紀都知道幫著家裏做活兒了。

當然懂事歸懂事,讀書是讀書,兩碼事,呂秀才還沒見識過楊順的手段。

等呂秀才講得口幹舌燥的時候,楊順殷勤地端了茶水過去,“夫子辛苦了,喝點水潤潤嗓子。”

呂秀才還誇了楊順一句,“往日見你是個皮實的,如今讀了這聖賢書也懂事起來了。”

楊順謙虛地說道:“是是是,都是夫子教得好。”

金元伸著腦袋看,兩著眼睛盯著那只碗,果然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嫌累的。

呂秀才喝了一口水,一口給噴了出來,嗆得他直咳,“這,這是什麽水!”

金元咯咯笑了起來,楊天青看了過來,金元不敢笑了,楊順站在前面笑得前俯後仰,“夫,夫子,你多喝點呀哈哈哈。”

就連小翠都笑了起來,這呂秀才可太有意思了,不比之乎者也念書好玩呀哈哈哈。

呂秀才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早上的門板還有這碗水都是楊順搞得鬼!

“楊順!伸出手來!”

呂秀才拿出戒尺要打楊順,楊順又不傻,哪能站在那讓他打的,拔腿就跑了,呂秀才舉著戒尺追了上來,“楊順!”

可憐的呂秀才,住得離白家不遠,經常聽鄰居誇白家幾個孩子聰明能幹,他真信了,沒養過孩子的他以為小孩都是聰明可愛的,哪知道到自己手裏才知道個個都是刺猬!

拿在手裏紮手!扔又扔不得!

呂秀才追著楊順在院子裏跑,金元也趕緊跑出來看熱鬧,“順子哥,快跑啊,快跑啊!”

呂秀才實在狼狽,追著楊順也追不上,楊順跟條滑不溜秋的泥鰍似的,左躲右閃的,貓逗耗子似的溜著呂秀才。

小翠站在門前哈哈笑了起來,也不覺得上課沒意思了。

呂秀才的小院可是說是一條巷子裏最安靜的人家了,現在熱鬧起來了,不是吵鬧聲就是笑聲,楊順邊跑邊躲,一個閃躲把呂秀才給閃地上去了。

楊順笑得停不下來,“夫子,你躺地上作甚,快起來呀。”

“你,你!”

呂秀才飽讀詩書,斯文人一個,哪裏見過楊順這二流子的做派,氣得臉都紅了。

還是楊天青輕咳了一聲把人給扶了起來,“夫子,快起來吧。”

金元也過來裝乖,“夫子,我給你拍拍。”

金元啪啪幫呂秀才拍身上的灰塵,笑得別提多開心了。

呂秀才氣得不行,“楊順!”

隔壁的李婆子喊了一聲,“白家娘子,你快來呀,你家小孩把呂秀才給打了!”

門口漿洗衣裳婦人趕緊喊白氏去了,白氏一聽這還了得,竟然敢打夫子了,提著裙子就趕緊過去了,她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楊順把呂秀才給閃地上了!

“楊順!”

楊順扭頭一看,他幹娘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立馬老實了下來,跑一邊站著去了,離得遠遠的。

呂秀才受過凍挨過餓,就是沒被怎麽作弄過,他好歹是個秀才,平日裏在這一片有幾分薄面,什麽時候吃過這苦啊!

“白家娘子,你看看,你看看,那楊順教不住,你領回家去吧。”

白氏丟留著楊順給丟留了過來,“過來,給夫子道歉,還有金元,過來!”

金元忙躲到了楊天青身後,伸著腦袋說道:“娘,不關我的事。”

“你還敢撒謊,你偷鹽的時候我都看見了,過來!”

楊天青推了下金元,“過去道個歉。”

金元這才過來,被白氏壓著跟楊順一道給呂秀才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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