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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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麽形容劉樂游呢。
在許聞意的印象裏，小姨是一個瀟灑、坦蕩、自由的人。
有濁酒一杯，便樂游天地。
許聞意兩歲的時候，爸爸因為車禍去世，媽媽因為工作繁忙，無暇照看她，都是年輕的小姨看著她。
劉樂游愛笑，喜歡四處逛，她不喜歡呆在家中，認為小小的房子困住靈魂，像牢籠一般。
她經常帶著許聞意去海邊，去海洋館，去公園。
在海邊的沙灘上，劉樂游牽著許聞意的手，跟她講述海的女兒，跟她講海裏有什麽。
那時候，許聞意仰頭看著小姨，認為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聽到這話，劉樂游蹲在她身前，無奈刮刮她的鼻子：“小意，等你長大你就不這麽認為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長大後的許聞意依舊這樣認為。
劉樂游愛自由，她果斷辭掉不喜歡的工作，毫不猶豫開啟一場旅行，她跟許聞意說：“不喜歡的就要割舍，不合適的就要說再見。”
但她姐姐劉荷韻才不這樣認為，她認為自己的妹妹總是不著調，想一出是一出。
她有時候看著許聞意，搖頭說道：“你跟你小姨一個樣，每天呲個大牙嘎嘎樂，作事是一點不靠譜，想到什麽跟什麽。”
也許是劉樂游的“不安分”、“不著調”，劉荷韻每次見面都會催促她找個對象，相個親，希望她安定下來過日子。
劉樂游從來都是為自己而活，她認為感情是束縛，為此姐妹兩人經常因為這是吵架。
吵得很兇，有次午睡中的許聞意被嚇醒，她從房間出來時，只看見沈默坐在沙發上的劉樂游。
許聞意悄悄坐過去，小聲問：“小姨，你不開心嗎？”
劉樂游笑笑，眼睛裏確是悲傷的，她摸摸外甥女的頭，說：“沒有不開心。”
許聞意小，不會解讀眼中的情緒，還記得昨晚的約定：“那我們今晚去海邊看星星！我們說好了的，還拉過勾。”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勾著劉樂游的手晃啊晃。
“小姨怎麽會是那種言而無言的人呢。”劉樂游捏捏她臉蛋，“等七點我們就出發。”
許聞意那天直勾勾盯著鐘表，板著手指數還有多長時間到七點，從幾個小時到幾分鐘，到最後小姨定的鬧鐘響起。
許聞意立馬沖到門口：“小姨，走走走！時間到了。”
一大一小就這樣拉拉扯扯出門。
夏日的白晝長，她們還一起看了日落。夜色翻湧上了，兩人坐在海邊的秋千上。
“那個好亮！那個是紅色的！”許聞意看著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完全入迷。
劉樂游嘴角始終帶著笑，但眼睛卻映著蔚藍的海。她突然說：“小意，以後你媽媽要是強迫你去相親，你一定要拒絕。”
許聞意不解地看她。
劉樂游：“遇見真愛的概率本來就低，更別說相親了，還不如流行撞地球的概率大。”
她又說：“遇到真愛就要好好把握，有時候一點小錯過，兩個人也許就沒了未來。”
許聞意聽不懂，只是傻笑看著情緒低落的小姨。
她跳下秋千，湊近：“小姨，你不開心。”
劉樂游搖搖頭：“沒有不開心。”
許聞意真的信了，然後問：“小姨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劉樂游才意識到自己跟個剛上幼兒園的小孩講這些像是對牛彈琴，她指著天上的星星說：“你現在年紀小，不懂也正常。等你長大了就懂了，就算不懂也沒關系，長大了小姨會跟你說明白。”
.
許聞意的頭欄桿撞到欄桿上，她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還夢見兒時和小姨的事情。她擡頭看著和十幾年前一樣的星空，依舊群星閃耀，喃喃自語道：“小姨，你還沒有跟我說明白呢。”
“在這裏幹什麽？”劉荷韻拿著一件外套，批到自己女兒身上。
“看星星，數星星。”許聞意攏緊外套，問：“那個男人走了？”
劉荷韻在她旁邊坐下：“走了。”
許聞意：“他是誰，我小姨的好朋友？”
劉荷韻搖搖頭：“前男友，分手時鬧得天昏地暗，到頭來雙方都是念念不忘。”
“算了算了。”劉荷韻擺擺手，“和你個小孩子講什麽，都是過去的事了。”
許聞意轉頭看著自己的媽，淡淡道：“媽，我二十四了。”
“知道知道。”劉荷韻顯然不想聊這個話題，“你回程票訂了沒。”
許聞意：“改簽了，陪你一天再走。”
“陪我幹什麽，你的店，你的狗怎麽辦？”
咖啡店有王淩寒幫忙看著，開心是宋郁臨時照顧。
“陪我小姨。”許聞意補充道。
劉荷韻瞬間不打發她走了，她知道，許聞意的童年劉樂游都在。
許聞意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受劉樂游的影響。
劉荷韻拍拍許聞意的背，問：“開心怎麽樣了？”
許聞意掏出手機，給她看宋郁發過來的視頻：“可以下地走了。”
視頻中的背景是宋郁的出租屋，開心哼哼唧唧叫著，後腿只敢輕輕點地，主要靠另外三條腿蹦噠。
劉荷韻註意到開心後腿縫的疤，皺眉：“這得有多疼。”
許聞意愧疚低頭：“我……”
劉荷韻搓她後頸：“回去給它買點好吃的，應該被嚇得不輕吧。”
許聞意剛要張口，就聽見劉荷韻擺弄手機說：“錢我給你轉過去了，你自己也買點東西吃。別整天哭喪個臉，你小姨要是在這指不定怎麽嘲笑你呢。”
許聞意一癟嘴，抱住劉荷韻：“媽。”
“幹什麽幹什麽。”劉荷韻被她撲得往後倒，她看著懷裏的小孩，明明記憶裏還是小小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長這麽大了，她跟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聞意，開心也不希望你這樣自責的。”
劉荷韻說：“有了這一次就不會有下一次，以後小心就是。”
“劉姐——”有呼喊聲從身後傳來，許聞意松開她。
劉荷韻起身：“別在這裏吹風了，快回屋裏去吧。”
許聞意低頭看手機：“知道了，一會兒就回去。”
劉荷韻拿她沒辦法，什麽也沒再說就離開了。
宋郁發來消息。
【宋郁】：開心今天吃了一大碗狗糧，但是一直怏怏的。
【宋郁】：可能是想你了。
許聞意調低亮度，回覆道：讓我看看。她以為宋郁會發照片，結果對方直接一個視頻甩過來。
許聞意對著手機飛快地理了下頭發才接通。
鏡頭對準開心，開心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黑黝黝的眼珠子不知道在盯著什麽。
宋郁冷淡的聲音響起：“開心，看著這是誰？”
許聞意眼眶還泛著紅意，只是在夜色中不太明顯，她喊了聲“開心”。
原本趴在地上的薩摩耶立馬搖起尾巴，眼睛亮起來，擡起頭尋找聲音來源。
“開心，我在這兒，低頭。”許聞意指揮它，開心看都小小屏幕中的主人，以為她被困住，急得用鼻頭拱手機。
手機倒在地上，正好可以看見宋郁瘦削的下頜。他很快撈起手機，鏡頭晃動幾下，又重新對準“罪魁禍狗”。
許聞意目不轉睛看著開心，柔聲細語道：“開心要乖乖聽話。”
開心仰頭，聽懂了似的回應一聲。
“真聽話。”許聞意毫不吝嗇誇讚。
手機調整角度，宋郁入鏡，他修長的手摸摸開心的頭，說：“小狗一直都在想你。”
他的手腕上帶著許聞意送到鈴蘭花手串。
在許聞意看不到的地方，宋郁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眼睛裏滿是心疼，他想：怎麽又手裏，臉頰上的肉都沒有了。
許聞意揉揉眼睛：“後天我就回去，又欠你一次人情。”
宋郁調侃她：“怎麽又跟我客套上了，之前我們怎麽說的。”
許聞意：“沒有。開心可喜歡咬東西了，沒拆你家吧。”
宋郁環顧一圈，確認道：“沒有拆家，特別聽話。”
許聞意湊近鏡頭，小聲告終：“開心以前可皮了，我出門半個小時，就把我的充電線、臺燈、眼鏡全咬壞了。所以我才帶它去咖啡店。”
“結果在那也不聽話。”
許聞意豎起一根手指：“噓，悄悄說，開心聽到了又不開心。”
結果開心“汪”的一聲，表示我聽到一清二楚，兩個耳朵都聽見了。
宋郁反應迅速，捂住薩摩耶的耳朵。
許聞意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抱住膝蓋，安靜看著鏡頭裏的一人一狗。
宋郁發現她直白的目光，逃避似地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他最受不了許聞意這種目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會倒映出他的身影，就好像她的眼睛裏一直都有著自己。
許聞意卻說：“我剛剛夢到我小姨了。”
許聞意還是直直看著他：“可以再陪我一小會兒嗎？”
宋郁心軟點頭，或者說，他拒絕不了許聞意。
風吹頭頂樹葉，嘩啦作響，偶然傳來三兩聲貓叫狗叫和人說話的聲音。最平凡不過的一個夏日。
宋郁指指開心，它趴在那裏睡著了。
許聞意小聲說：“睡著了。”
宋郁點頭，學著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許聞意看著鄰居家接二連三的滅燈，又小聲說：“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宋郁湊近手機，壓低聲音，“不開心可以直接打給我，我的手機不會關機的。”
許聞意揚起嘴角，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謝謝，晚安。”
宋郁小聲回覆：“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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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麽形容劉樂游呢。
在許聞意的印象裏，小姨是一個瀟灑、坦蕩、自由的人。
有濁酒一杯，便樂游天地。
許聞意兩歲的時候，爸爸因為車禍去世，媽媽因為工作繁忙，無暇照看她，都是年輕的小姨看著她。
劉樂游愛笑，喜歡四處逛，她不喜歡呆在家中，認為小小的房子困住靈魂，像牢籠一般。
她經常帶著許聞意去海邊，去海洋館，去公園。
在海邊的沙灘上，劉樂游牽著許聞意的手，跟她講述海的女兒，跟她講海裏有什麽。
那時候，許聞意仰頭看著小姨，認為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聽到這話，劉樂游蹲在她身前，無奈刮刮她的鼻子：“小意，等你長大你就不這麽認為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長大後的許聞意依舊這樣認為。
劉樂游愛自由，她果斷辭掉不喜歡的工作，毫不猶豫開啟一場旅行，她跟許聞意說：“不喜歡的就要割舍，不合適的就要說再見。”
但她姐姐劉荷韻才不這樣認為，她認為自己的妹妹總是不著調，想一出是一出。
她有時候看著許聞意，搖頭說道：“你跟你小姨一個樣，每天呲個大牙嘎嘎樂，作事是一點不靠譜，想到什麽跟什麽。”
也許是劉樂游的“不安分”、“不著調”，劉荷韻每次見面都會催促她找個對象，相個親，希望她安定下來過日子。
劉樂游從來都是為自己而活，她認為感情是束縛，為此姐妹兩人經常因為這是吵架。
吵得很兇，有次午睡中的許聞意被嚇醒，她從房間出來時，只看見沈默坐在沙發上的劉樂游。
許聞意悄悄坐過去，小聲問：“小姨，你不開心嗎？”
劉樂游笑笑，眼睛裏確是悲傷的，她摸摸外甥女的頭，說：“沒有不開心。”
許聞意小，不會解讀眼中的情緒，還記得昨晚的約定：“那我們今晚去海邊看星星！我們說好了的，還拉過勾。”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勾著劉樂游的手晃啊晃。
“小姨怎麽會是那種言而無言的人呢。”劉樂游捏捏她臉蛋，“等七點我們就出發。”
許聞意那天直勾勾盯著鐘表，板著手指數還有多長時間到七點，從幾個小時到幾分鐘，到最後小姨定的鬧鐘響起。
許聞意立馬沖到門口：“小姨，走走走！時間到了。”
一大一小就這樣拉拉扯扯出門。
夏日的白晝長，她們還一起看了日落。夜色翻湧上了，兩人坐在海邊的秋千上。
“那個好亮！那個是紅色的！”許聞意看著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完全入迷。
劉樂游嘴角始終帶著笑，但眼睛卻映著蔚藍的海。她突然說：“小意，以後你媽媽要是強迫你去相親，你一定要拒絕。”
許聞意不解地看她。
劉樂游：“遇見真愛的概率本來就低，更別說相親了，還不如流行撞地球的概率大。”
她又說：“遇到真愛就要好好把握，有時候一點小錯過，兩個人也許就沒了未來。”
許聞意聽不懂，只是傻笑看著情緒低落的小姨。
她跳下秋千，湊近：“小姨，你不開心。”
劉樂游搖搖頭：“沒有不開心。”
許聞意真的信了，然後問：“小姨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劉樂游才意識到自己跟個剛上幼兒園的小孩講這些像是對牛彈琴，她指著天上的星星說：“你現在年紀小，不懂也正常。等你長大了就懂了，就算不懂也沒關系，長大了小姨會跟你說明白。”
.
許聞意的頭欄桿撞到欄桿上，她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還夢見兒時和小姨的事情。她擡頭看著和十幾年前一樣的星空，依舊群星閃耀，喃喃自語道：“小姨，你還沒有跟我說明白呢。”
“在這裏幹什麽？”劉荷韻拿著一件外套，批到自己女兒身上。
“看星星，數星星。”許聞意攏緊外套，問：“那個男人走了？”
劉荷韻在她旁邊坐下：“走了。”
許聞意：“他是誰，我小姨的好朋友？”
劉荷韻搖搖頭：“前男友，分手時鬧得天昏地暗，到頭來雙方都是念念不忘。”
“算了算了。”劉荷韻擺擺手，“和你個小孩子講什麽，都是過去的事了。”
許聞意轉頭看著自己的媽，淡淡道：“媽，我二十四了。”
“知道知道。”劉荷韻顯然不想聊這個話題，“你回程票訂了沒。”
許聞意：“改簽了，陪你一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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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小姨。”許聞意補充道。
劉荷韻瞬間不打發她走了，她知道，許聞意的童年劉樂游都在。
許聞意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受劉樂游的影響。
劉荷韻拍拍許聞意的背，問：“開心怎麽樣了？”
許聞意掏出手機，給她看宋郁發過來的視頻：“可以下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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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聞意剛要張口，就聽見劉荷韻擺弄手機說：“錢我給你轉過去了，你自己也買點東西吃。別整天哭喪個臉，你小姨要是在這指不定怎麽嘲笑你呢。”
許聞意一癟嘴，抱住劉荷韻：“媽。”
“幹什麽幹什麽。”劉荷韻被她撲得往後倒，她看著懷裏的小孩，明明記憶裏還是小小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長這麽大了，她跟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聞意，開心也不希望你這樣自責的。”
劉荷韻說：“有了這一次就不會有下一次，以後小心就是。”
“劉姐——”有呼喊聲從身後傳來，許聞意松開她。
劉荷韻起身：“別在這裏吹風了，快回屋裏去吧。”
許聞意低頭看手機：“知道了，一會兒就回去。”
劉荷韻拿她沒辦法，什麽也沒再說就離開了。
宋郁發來消息。
【宋郁】：開心今天吃了一大碗狗糧，但是一直怏怏的。
【宋郁】：可能是想你了。
許聞意調低亮度，回覆道：讓我看看。她以為宋郁會發照片，結果對方直接一個視頻甩過來。
許聞意對著手機飛快地理了下頭發才接通。
鏡頭對準開心，開心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黑黝黝的眼珠子不知道在盯著什麽。
宋郁冷淡的聲音響起：“開心，看著這是誰？”
許聞意眼眶還泛著紅意，只是在夜色中不太明顯，她喊了聲“開心”。
原本趴在地上的薩摩耶立馬搖起尾巴，眼睛亮起來，擡起頭尋找聲音來源。
“開心，我在這兒，低頭。”許聞意指揮它，開心看都小小屏幕中的主人，以為她被困住，急得用鼻頭拱手機。
手機倒在地上，正好可以看見宋郁瘦削的下頜。他很快撈起手機，鏡頭晃動幾下，又重新對準“罪魁禍狗”。
許聞意目不轉睛看著開心，柔聲細語道：“開心要乖乖聽話。”
開心仰頭，聽懂了似的回應一聲。
“真聽話。”許聞意毫不吝嗇誇讚。
手機調整角度，宋郁入鏡，他修長的手摸摸開心的頭，說：“小狗一直都在想你。”
他的手腕上帶著許聞意送到鈴蘭花手串。
在許聞意看不到的地方，宋郁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眼睛裏滿是心疼，他想：怎麽又手裏，臉頰上的肉都沒有了。
許聞意揉揉眼睛：“後天我就回去，又欠你一次人情。”
宋郁調侃她：“怎麽又跟我客套上了，之前我們怎麽說的。”
許聞意：“沒有。開心可喜歡咬東西了，沒拆你家吧。”
宋郁環顧一圈，確認道：“沒有拆家，特別聽話。”
許聞意湊近鏡頭，小聲告終：“開心以前可皮了，我出門半個小時，就把我的充電線、臺燈、眼鏡全咬壞了。所以我才帶它去咖啡店。”
“結果在那也不聽話。”
許聞意豎起一根手指：“噓，悄悄說，開心聽到了又不開心。”
結果開心“汪”的一聲，表示我聽到一清二楚，兩個耳朵都聽見了。
宋郁反應迅速，捂住薩摩耶的耳朵。
許聞意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抱住膝蓋，安靜看著鏡頭裏的一人一狗。
宋郁發現她直白的目光，逃避似地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他最受不了許聞意這種目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會倒映出他的身影，就好像她的眼睛裏一直都有著自己。
許聞意卻說：“我剛剛夢到我小姨了。”
許聞意還是直直看著他：“可以再陪我一小會兒嗎？”
宋郁心軟點頭，或者說，他拒絕不了許聞意。
風吹頭頂樹葉，嘩啦作響，偶然傳來三兩聲貓叫狗叫和人說話的聲音。最平凡不過的一個夏日。
宋郁指指開心，它趴在那裏睡著了。
許聞意小聲說：“睡著了。”
宋郁點頭，學著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許聞意看著鄰居家接二連三的滅燈，又小聲說：“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宋郁湊近手機，壓低聲音，“不開心可以直接打給我，我的手機不會關機的。”
許聞意揚起嘴角，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謝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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