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 倭國的遣唐使就是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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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 194 章 倭國的遣唐使就是在這……
倭國的遣唐使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來到長安的。這一次卻不是蘇我博麻領隊了, 這一次領隊喚作源高市，其副手是倭國左大臣親弟蘇我雅安。
這是一個皮膚黝黑看上去有些天真的年輕人，尤其是當他看到巍峨的丹鳳門的時候, 整個人都傻楞楞地站了好半天，還是他的副手把他給拉走了。
“在大國, 正望著宮門是大罪！”
“啊？哦。”
傻傻地被拖走，源高市一點都沒有反抗。在他看來, 大國的一切是那麽新奇, 無論是巍峨的宮殿, 還是寬敞整齊的朱雀大街, 抑或是每個坊街那高高的城樓。
這些對於他來說，都是陌生的。
因為倭國根本就沒有這麽多的人力物力來建造這樣巨大的建築。
在回寓所的這一路上, 源高市東張西望，就像是一個第一次接觸外面世界的孩子，而蘇我雅安則氣呼呼地在房間裏面坐下。
他顯然很生氣, 可整整有這個資格跟他說話的源高市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蘇我雅安十分不高興：
“我說, 您能不能別這麽沒見識？讓人看了笑話！”
源高市道：“可是我的確沒見識過大國呀！在離國之前，我從來就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麽高這麽大的城市！”
蘇我雅安被對方的天然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用倭語道：“我的殿下，請您別忙著大驚小怪, 請您註意一下別的東西可以嗎？”
“什麽東西？”
“是金子！”蘇我雅安沒好氣地道，“您看！我們帶來的金子，在大國的都城可以換到上萬枚銅錢, 可是在我們倭國, 只能換到其中的三百分之一。”
“然後呢？”
“這還不夠嗎？！”蘇我雅安道，“大國的商人從我們倭國白白地拿走了至少九成的金子！”
源高市卻道：“可是大國一樣原來了源源不斷的米面，茶葉, 從糧食到布帛，應有盡有，我還想著，也虧得我們倭國有金礦和銀礦呢！不然，這些東西怎麽來呢？”
“可是……”
源高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震驚，原來我們手裏的金子竟然能換這麽多大國的銅錢！可是在我看來，這不是我們的金子值錢，而是大國的冶煉技術高超，所以大國的銅錢才會這麽多，因此價錢也跟著走低。”
“殿下~！”
“別叫我殿下。”源高市對著窗外做了個眼神，道，“我的朋友，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明白嗎？當年推古天皇在的時候，我們皇族穿的是什麽衣裳？然後你看看大國！就連大國西市街頭的平民穿的衣裳都比我們皇族好！這就是差別！大國的強大和富有，是我們不能比的。至於這些金子，能為我們換來糧食和布帛，就是它們的價值所在了。”
聽懂源高市口中的隱射，蘇我雅安悻悻而止。
沒錯，這就是現實。
白江口海戰明明白白地告訴每一個倭國人，倭國在大國面前就宛如蚍蜉撼樹。倭國上上下下都恐懼著大國，生怕大國改變主意攻打他們。
雖然早就清楚族兄弟蘇我博麻的選擇，只是當事情真正臨頭的時候，蘇我雅安才嘗到這切膚之痛罷了。
他想了想，道：“那麽，請問正使，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怎麽做？當然是好好地享受大國的美味啦！畢竟我們帶了不少金子，不是嗎？”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內心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皇家和高門大戶不會有真正天真的孩童，因為天真的代價太過慘烈。
這一點源高市非常清楚。當年的上宮王族是怎麽沒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因為弱小，所以在實力強大之前就必須茍著。而如何讓倭國變得強大，是他此行的目的。
而在學習讓倭國變得強大之前，他必須先了解大國到底是如何地強大。
在長安街頭看見的大國子民的衣著，是他學到的第一課。
在倭國，王族的衣著也不過如此了，可是在大國，長安街頭行走的男男女女，每一個衣著都跟倭國王族日常穿戴一樣華麗。
這就是強大。
現在，源高市打算去領略一下別處的強大。
倭國使節團帶了不少金子，因此他們在長安的花銷倒是十分富裕，讓源高市有著足夠的金錢去領略長安的美食。
如果他早二十年來，齊民要術上的烹飪之術還沒有傳到民間，長安街頭的食物其實跟大漠、跟西域相差不了太多，可是伴隨著歸德郎君們漸漸融入長安，歸德十一府，幾乎每一府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特色，因此，歸德十一府的食肆也開遍了長安。
十一學府有各自的莊園，又互通有無，十餘年下來，雖然沒有把長安一網打盡，卻也占據了長安食肆的大半江山，到如今，只有雲樓等少數後盾□□的大酒樓還矗立著，長安的酒樓食肆市場已經被十一學府攻城略地，瓜分得差不多了。
葉氏曲江池酒肆便是長安新興的酒肆之一，是歸德葉家莊名下兩大酒樓之一，專做湖上菜，招牌酒就是惠泉女兒紅，至於茶，自然就是虎跑泉水沏的梅莊龍井茶了。
當然，曲江池酒肆每日供給的梅莊龍井茶數量有限，而曲江池酒肆作為高檔酒樓，每日的席面也是根據這龍井茶來的。每日能提供多少龍井茶，就開多少席面，這樣的饑餓營銷，直接導致了價格一路往上走，到如今，竟然是一席千金！
倭國使節團帶的金子固然多，可到底有限，源高市雖然興致勃勃，可打聽過長安知名的酒肆之後，終究沒去訂這些高端酒樓的位置，只能到邊上的胡姬酒肆喝酒。
長安的胡姬酒肆，葡萄酒久負盛名，西域的美女也一樣熱情奔放，歌舞一絕，加上價錢又不貴，從前朝開始，就是三教九流雲集之地。
在來大唐之前，源高市已經在本州島關東海灣學了唐語，可是來了長安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學的唐語有些不夠用。如果不是酒肆裏的胡姬可以放慢了語速，他們還聽不懂。
源高市被長安西市熱鬧的胡姬酒肆吸引，酒肆裏的胡姬又何嘗不是被這些東方來的小矮子們吸引？
就跟傳說中的一樣，倭國人果然矮小順從，就是好奇心多了一些，問題也多。
這不，叫做黛麗絲的胡姬就聽為首的那倭人道：
“你這裏的葡萄酒可真多！只是這貴腐甜酒，還有這紅酒白酒幹酒，我小地方來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麽多種葡萄酒！”
那胡姬道：“我們這裏的葡萄酒，原本也是按照產地分的，最有名的就是高昌酒，就是出產自當年的高昌國的葡萄酒。只可惜，高昌國在貞觀年間就亡了國，日後也沒有正宗的高昌酒啦。如今的這些紅酒白酒幹酒還有貴腐甜酒，都是歸德郎君們的分類法。”
“歸德郎君？”
跟蘇我雅安對視一眼，源高市立刻就來了勁兒了：
“這是為何？難道歸德郎君們比你們更懂葡萄酒嗎？”
“何止是懂？！”那胡姬笑道，“西漢張騫把葡萄帶入中原，如今已有八百年。現在的中原，別說是貴人的後花園裏了，就連山間野地裏也有葡萄。我們西域釀葡萄，都挑那最甜的。可是這些歸德郎君呢？他們光釀葡萄酒的工藝就比我們多！什麽紅酒白酒幹酒貴腐甜酒香檳酒，都是不同的釀造工藝釀造的，歸德郎君們還自有一套品鑒葡萄酒的規則，詳細到了讓我們瞠目結舌的地步！客人若是喜歡甜的，請選貴腐甜酒。若是會品鑒葡萄酒，可以選自己喜歡的。”
聽得源高市和蘇我雅安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想了想，還是選擇了一瓶貴腐甜葡萄酒。
沒辦法，誰讓他們說了自己不懂葡萄酒。
沒多久，就有一個衣著清涼頭戴罩紗的侍女用一托盤托著一個細白瓷凈瓶過來了。那凈瓶斜躺在無數的小冰塊上，冒著絲絲兒的涼氣，看得源高市和蘇我雅安都是一激靈。
蘇我雅安道：“原來葡萄酒是要冰鎮著才好呀！那夏天豈不是喝不到了？”
胡姬答道：“放心，現在長安街頭每年都有冰賣。別說是現在，就是三伏天外面的日頭能炙羊肉，也保證客官有冰鎮的葡萄酒喝！”
蘇我雅安道：“長安夏天還有冰？”
“對呀~！還有專門的鋪子賣冰呢。”
“很貴吧？”
“不貴。”胡姬從托盤裏撿起一塊一寸見方的冰，晃了晃，道：“一文錢可以買五塊這麽大的冰。”
源高市傻眼了。
他脫口而出：“這，這不是奪天之工嗎？”
胡姬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清楚是問心齋弄出來的法子，還是歸德郎君那裏的方子，反正長安東市和西市的冰鋪挺多的，一年四季都有冰賣。可食用的冰貴些，納涼的冰則更便宜。”
胡姬的習以為常直接就堵得這兩人說不出一句話。
大國的強大，從這小小的冰塊上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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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的遣唐使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來到長安的。這一次卻不是蘇我博麻領隊了, 這一次領隊喚作源高市，其副手是倭國左大臣親弟蘇我雅安。
這是一個皮膚黝黑看上去有些天真的年輕人，尤其是當他看到巍峨的丹鳳門的時候, 整個人都傻楞楞地站了好半天，還是他的副手把他給拉走了。
“在大國, 正望著宮門是大罪！”
“啊？哦。”
傻傻地被拖走，源高市一點都沒有反抗。在他看來, 大國的一切是那麽新奇, 無論是巍峨的宮殿, 還是寬敞整齊的朱雀大街, 抑或是每個坊街那高高的城樓。
這些對於他來說，都是陌生的。
因為倭國根本就沒有這麽多的人力物力來建造這樣巨大的建築。
在回寓所的這一路上, 源高市東張西望，就像是一個第一次接觸外面世界的孩子，而蘇我雅安則氣呼呼地在房間裏面坐下。
他顯然很生氣, 可整整有這個資格跟他說話的源高市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蘇我雅安十分不高興：
“我說, 您能不能別這麽沒見識？讓人看了笑話！”
源高市道：“可是我的確沒見識過大國呀！在離國之前，我從來就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麽高這麽大的城市！”
蘇我雅安被對方的天然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用倭語道：“我的殿下，請您別忙著大驚小怪, 請您註意一下別的東西可以嗎？”
“什麽東西？”
“是金子！”蘇我雅安沒好氣地道，“您看！我們帶來的金子，在大國的都城可以換到上萬枚銅錢, 可是在我們倭國, 只能換到其中的三百分之一。”
“然後呢？”
“這還不夠嗎？！”蘇我雅安道，“大國的商人從我們倭國白白地拿走了至少九成的金子！”
源高市卻道：“可是大國一樣原來了源源不斷的米面，茶葉, 從糧食到布帛，應有盡有，我還想著，也虧得我們倭國有金礦和銀礦呢！不然，這些東西怎麽來呢？”
“可是……”
源高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震驚，原來我們手裏的金子竟然能換這麽多大國的銅錢！可是在我看來，這不是我們的金子值錢，而是大國的冶煉技術高超，所以大國的銅錢才會這麽多，因此價錢也跟著走低。”
“殿下~！”
“別叫我殿下。”源高市對著窗外做了個眼神，道，“我的朋友，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明白嗎？當年推古天皇在的時候，我們皇族穿的是什麽衣裳？然後你看看大國！就連大國西市街頭的平民穿的衣裳都比我們皇族好！這就是差別！大國的強大和富有，是我們不能比的。至於這些金子，能為我們換來糧食和布帛，就是它們的價值所在了。”
聽懂源高市口中的隱射，蘇我雅安悻悻而止。
沒錯，這就是現實。
白江口海戰明明白白地告訴每一個倭國人，倭國在大國面前就宛如蚍蜉撼樹。倭國上上下下都恐懼著大國，生怕大國改變主意攻打他們。
雖然早就清楚族兄弟蘇我博麻的選擇，只是當事情真正臨頭的時候，蘇我雅安才嘗到這切膚之痛罷了。
他想了想，道：“那麽，請問正使，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怎麽做？當然是好好地享受大國的美味啦！畢竟我們帶了不少金子，不是嗎？”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內心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皇家和高門大戶不會有真正天真的孩童，因為天真的代價太過慘烈。
這一點源高市非常清楚。當年的上宮王族是怎麽沒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因為弱小，所以在實力強大之前就必須茍著。而如何讓倭國變得強大，是他此行的目的。
而在學習讓倭國變得強大之前，他必須先了解大國到底是如何地強大。
在長安街頭看見的大國子民的衣著，是他學到的第一課。
在倭國，王族的衣著也不過如此了，可是在大國，長安街頭行走的男男女女，每一個衣著都跟倭國王族日常穿戴一樣華麗。
這就是強大。
現在，源高市打算去領略一下別處的強大。
倭國使節團帶了不少金子，因此他們在長安的花銷倒是十分富裕，讓源高市有著足夠的金錢去領略長安的美食。
如果他早二十年來，齊民要術上的烹飪之術還沒有傳到民間，長安街頭的食物其實跟大漠、跟西域相差不了太多，可是伴隨著歸德郎君們漸漸融入長安，歸德十一府，幾乎每一府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特色，因此，歸德十一府的食肆也開遍了長安。
十一學府有各自的莊園，又互通有無，十餘年下來，雖然沒有把長安一網打盡，卻也占據了長安食肆的大半江山，到如今，只有雲樓等少數後盾□□的大酒樓還矗立著，長安的酒樓食肆市場已經被十一學府攻城略地，瓜分得差不多了。
葉氏曲江池酒肆便是長安新興的酒肆之一，是歸德葉家莊名下兩大酒樓之一，專做湖上菜，招牌酒就是惠泉女兒紅，至於茶，自然就是虎跑泉水沏的梅莊龍井茶了。
當然，曲江池酒肆每日供給的梅莊龍井茶數量有限，而曲江池酒肆作為高檔酒樓，每日的席面也是根據這龍井茶來的。每日能提供多少龍井茶，就開多少席面，這樣的饑餓營銷，直接導致了價格一路往上走，到如今，竟然是一席千金！
倭國使節團帶的金子固然多，可到底有限，源高市雖然興致勃勃，可打聽過長安知名的酒肆之後，終究沒去訂這些高端酒樓的位置，只能到邊上的胡姬酒肆喝酒。
長安的胡姬酒肆，葡萄酒久負盛名，西域的美女也一樣熱情奔放，歌舞一絕，加上價錢又不貴，從前朝開始，就是三教九流雲集之地。
在來大唐之前，源高市已經在本州島關東海灣學了唐語，可是來了長安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學的唐語有些不夠用。如果不是酒肆裏的胡姬可以放慢了語速，他們還聽不懂。
源高市被長安西市熱鬧的胡姬酒肆吸引，酒肆裏的胡姬又何嘗不是被這些東方來的小矮子們吸引？
就跟傳說中的一樣，倭國人果然矮小順從，就是好奇心多了一些，問題也多。
這不，叫做黛麗絲的胡姬就聽為首的那倭人道：
“你這裏的葡萄酒可真多！只是這貴腐甜酒，還有這紅酒白酒幹酒，我小地方來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麽多種葡萄酒！”
那胡姬道：“我們這裏的葡萄酒，原本也是按照產地分的，最有名的就是高昌酒，就是出產自當年的高昌國的葡萄酒。只可惜，高昌國在貞觀年間就亡了國，日後也沒有正宗的高昌酒啦。如今的這些紅酒白酒幹酒還有貴腐甜酒，都是歸德郎君們的分類法。”
“歸德郎君？”
跟蘇我雅安對視一眼，源高市立刻就來了勁兒了：
“這是為何？難道歸德郎君們比你們更懂葡萄酒嗎？”
“何止是懂？！”那胡姬笑道，“西漢張騫把葡萄帶入中原，如今已有八百年。現在的中原，別說是貴人的後花園裏了，就連山間野地裏也有葡萄。我們西域釀葡萄，都挑那最甜的。可是這些歸德郎君呢？他們光釀葡萄酒的工藝就比我們多！什麽紅酒白酒幹酒貴腐甜酒香檳酒，都是不同的釀造工藝釀造的，歸德郎君們還自有一套品鑒葡萄酒的規則，詳細到了讓我們瞠目結舌的地步！客人若是喜歡甜的，請選貴腐甜酒。若是會品鑒葡萄酒，可以選自己喜歡的。”
聽得源高市和蘇我雅安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想了想，還是選擇了一瓶貴腐甜葡萄酒。
沒辦法，誰讓他們說了自己不懂葡萄酒。
沒多久，就有一個衣著清涼頭戴罩紗的侍女用一托盤托著一個細白瓷凈瓶過來了。那凈瓶斜躺在無數的小冰塊上，冒著絲絲兒的涼氣，看得源高市和蘇我雅安都是一激靈。
蘇我雅安道：“原來葡萄酒是要冰鎮著才好呀！那夏天豈不是喝不到了？”
胡姬答道：“放心，現在長安街頭每年都有冰賣。別說是現在，就是三伏天外面的日頭能炙羊肉，也保證客官有冰鎮的葡萄酒喝！”
蘇我雅安道：“長安夏天還有冰？”
“對呀~！還有專門的鋪子賣冰呢。”
“很貴吧？”
“不貴。”胡姬從托盤裏撿起一塊一寸見方的冰，晃了晃，道：“一文錢可以買五塊這麽大的冰。”
源高市傻眼了。
他脫口而出：“這，這不是奪天之工嗎？”
胡姬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清楚是問心齋弄出來的法子，還是歸德郎君那裏的方子，反正長安東市和西市的冰鋪挺多的，一年四季都有冰賣。可食用的冰貴些，納涼的冰則更便宜。”
胡姬的習以為常直接就堵得這兩人說不出一句話。
大國的強大，從這小小的冰塊上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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