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 171 章 盧景仁和崔湛兩個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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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盧景仁和崔湛兩個當時……
盧景仁和崔湛兩個當時就已經明白過來了, 反而是賀蘭敏之，他直到回到家才弄明白——原來那些世家豪族已經出手了。
這麽說來，妹妹的事兒也跟這個有關？
思路一打開就沒辦法不往下想。
賀蘭敏之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兄妹跟嫡公主打交道的經歷。更準確地說, 是他的妹妹嫉妒嫡公主、挑釁嫡公主，而嫡公主的行事, 則是一般不理會，一旦不耐煩了, 直接釜底抽薪。按照這個經驗, 的確有可能是嫡公主出手, 直接打死她妹妹, 一了百了。
而且公主府主事的回答也顯得太過刻意。
賀蘭敏之越想越是焦躁，讓武楊氏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武楊氏叫人做了賀蘭敏之最喜歡的炙羊肉, 親自端到房門口：“敏之啊，你一回家就直接回屋了，應該餓了吧？阿婆做的你最喜歡的炙羊肉……”
“阿婆, 我, 我不想吃。”
“是為了敏月的事兒嗎？”
賀蘭敏之一聽，心中一頓，遲疑了一下，打開了門。
他覺得, 他需要外祖母的智慧。
武楊氏聽說之後，沈默了片刻，道：“敏之啊, 你是男人, 不知道這深宮內苑裏的事兒。別的不說，就說嫡公主執掌宮務多年，她有多少法子讓你妹妹沒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你可知道？”
賀蘭敏之搖了搖頭。
武楊氏道：“莫要想了，那位女郎沒有耍你，就如同她告訴你的那樣，宮中最不可能對敏月動手的人，就只有嫡公主了。”
賀蘭敏之道：“那麽，是世家豪族嗎？”
“有可能。”
以賀蘭敏月的性子，在宮中得罪了人，被下了暗手的可能性也很高。
雖然弘農楊氏已經沒落，但是這不等於說武楊氏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相反，很多事情在世家女之中，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賀蘭敏之立刻註意到了武楊氏的變化：“外祖母，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他甚至用上了敬稱。
武楊氏低聲道：“有些事情，你姨娘進宮的時候，我有細細叮嚀過。當年我之所以那麽偏著你阿娘，就是因為她進宮得急，有些事情，我甚至來不及跟她說，只能讓你姨娘多照應些。可是你妹妹……”
說到後來，武楊氏已經是控制不住地悲戚。
雖然她也曾經為大女兒乘著二女兒懷孕爬了妹夫的床而生氣，可是武順也好武媚也罷，都是她的親骨肉，是她當時僅剩的女兒。她就是再生女兒的氣，放在她心中首位的，永遠是她的女兒的安危。
當年武媚入宮的時候，她有細細地交代過很多事情，包括如何才能在宮廷之中生活長久。可是武順呢？她根本就沒有接受過這樣的教育！問題是，等武楊氏知道武順成了李治的女人的時候，武順已經在宮中了，而有些話是不能在宮中說的！
武順落了那麽個結局，就已經是讓武楊氏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如今又輪到了賀蘭敏月！
要知道，武楊氏之前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送賀蘭敏月進宮，偏偏賀蘭敏月勾搭上李治的法子就跟當年的武順如出一轍！
更重要是，賀蘭敏月的性子更加張揚也更加偏激，有些話她根本就聽不進去。
當初知道賀蘭敏月成了皇帝的女人的時候，武楊氏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賀蘭敏之道：“阿婆，妹妹固然有錯，難道害她的人就沒有錯了？孫兒一定要替妹妹報仇！”
武楊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道：“不！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為你妹妹報仇！是先護好你自己！”
賀蘭敏之臉色大變：“阿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武楊氏原本不想回答，可是賀蘭敏之牢牢地抓著她的胳膊，連連追問。
“阿婆，想想我阿娘，若是阿娘還在，得知敏月的消息，她會多傷心啊？”
武楊氏道：“可是，這，這……”
女兒爬了母親的丈夫的床，這種事情，放誰家都丟臉！武楊氏就不信了，武順泉下有知會安生！
“阿婆~！”
被賀蘭敏之苦苦追問，武楊氏沒辦法，道：“我只知道，是有人嫁禍。”
“嫁禍？”
“對。你越是莽撞，越是想為你妹妹報仇，就越會掉入別人的陷阱。”
賀蘭敏之道：“所以，所以公主府的主事才會警告我？跟公主有關？”
武楊氏道：“在盧郎君和崔郎君跟前，你算什麽？人家那是在警告世家豪族，警告五姓七望！”
賀蘭敏之還不夠格。
賀蘭敏之熱切地盯著武楊氏的眼睛，道：“外祖母，請您告訴孫兒，應該怎麽做？求您了~”
武楊氏沒辦法，只能告訴他：“朝堂之爭也好，後宮之爭也罷，都是表像，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奪權。長孫家壞了事兒之後，陛下和公主殿下父女聯手，把權力牢牢地把握在手裏。公主殿下更是厲害，不對世家豪族視為命根子的田地人口動手，不動手清理隱戶隱田，卻以利導之。世家豪族若是不變，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陛下和公主殿下把天下的人口與財帛收入囊中。可若是變了，他們就只能根據秘法保護令收朝廷掣肘。你沒看見這京兆府每年有一半的案子都是跟秘法保護令？就連大理寺和刑部，如今都養著一批官員，專門處理跟秘法有關的案子？”
“所以，這些世家豪族在秘法保護令上找不出辦法。他們只能從別的地方想折子？”
“對。你妹妹，就是一個由頭！而你，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武楊氏原本以為孫子是在謀求外放，畢竟上次賀蘭敏之從宮裏回來，可是跟她說過對未來的打算的。
賀蘭敏之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柱子上：
“這些人，也太狠了！”
武楊氏道：“敏之，你，你還是聽你姨娘的，離開長安吧。”
賀蘭敏之道：“不，不行。阿婆，孫兒已經進了公主府，怎可臨陣脫逃？若是孫兒臨陣脫逃了，外頭會怎麽看孫兒？阿婆，現在孫兒是不能往後退了，只能勉之！您跟孫兒說說，孫兒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武楊氏道：“以世家豪族的行事，他們既然知道你是為了你妹妹的事兒留在長安的，他們就肯定會把證據送到你的手裏。而且肯定是不利嫡公主的證據。”
至於嫡公主這邊，既然他們敢收賀蘭敏之，那就說明，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那孫兒要如何應對？跟姨娘說嗎？”
“你姨娘在宮中有什麽？論尊貴，她是出身比得上五姓女還是位分比得上諸妃？她雖然多子，可是五皇子體弱，滿城皆知，而另外兩位皇子也小。她如今又懷著身孕，若是有個好歹，你是讓你的幾位表弟恨你呀！”
“那孫兒要怎麽做？”
跟武楊氏說？如果武楊氏能做主，那她也不用跟自己相依為命了。
武楊氏道：“你盡 管把證據拿到嫡公主面前。”
“什麽？！”
賀蘭敏之幾乎不敢想象自己的耳。
武楊氏道：“世家勢大，也只有陛下和公主殿下能壓制得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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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敏之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兄妹跟嫡公主打交道的經歷。更準確地說, 是他的妹妹嫉妒嫡公主、挑釁嫡公主，而嫡公主的行事, 則是一般不理會，一旦不耐煩了, 直接釜底抽薪。按照這個經驗, 的確有可能是嫡公主出手, 直接打死她妹妹, 一了百了。
而且公主府主事的回答也顯得太過刻意。
賀蘭敏之越想越是焦躁，讓武楊氏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武楊氏叫人做了賀蘭敏之最喜歡的炙羊肉, 親自端到房門口：“敏之啊，你一回家就直接回屋了，應該餓了吧？阿婆做的你最喜歡的炙羊肉……”
“阿婆, 我, 我不想吃。”
“是為了敏月的事兒嗎？”
賀蘭敏之一聽，心中一頓，遲疑了一下，打開了門。
他覺得, 他需要外祖母的智慧。
武楊氏聽說之後，沈默了片刻，道：“敏之啊, 你是男人, 不知道這深宮內苑裏的事兒。別的不說，就說嫡公主執掌宮務多年，她有多少法子讓你妹妹沒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你可知道？”
賀蘭敏之搖了搖頭。
武楊氏道：“莫要想了，那位女郎沒有耍你，就如同她告訴你的那樣，宮中最不可能對敏月動手的人，就只有嫡公主了。”
賀蘭敏之道：“那麽，是世家豪族嗎？”
“有可能。”
以賀蘭敏月的性子，在宮中得罪了人，被下了暗手的可能性也很高。
雖然弘農楊氏已經沒落，但是這不等於說武楊氏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相反，很多事情在世家女之中，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賀蘭敏之立刻註意到了武楊氏的變化：“外祖母，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他甚至用上了敬稱。
武楊氏低聲道：“有些事情，你姨娘進宮的時候，我有細細叮嚀過。當年我之所以那麽偏著你阿娘，就是因為她進宮得急，有些事情，我甚至來不及跟她說，只能讓你姨娘多照應些。可是你妹妹……”
說到後來，武楊氏已經是控制不住地悲戚。
雖然她也曾經為大女兒乘著二女兒懷孕爬了妹夫的床而生氣，可是武順也好武媚也罷，都是她的親骨肉，是她當時僅剩的女兒。她就是再生女兒的氣，放在她心中首位的，永遠是她的女兒的安危。
當年武媚入宮的時候，她有細細地交代過很多事情，包括如何才能在宮廷之中生活長久。可是武順呢？她根本就沒有接受過這樣的教育！問題是，等武楊氏知道武順成了李治的女人的時候，武順已經在宮中了，而有些話是不能在宮中說的！
武順落了那麽個結局，就已經是讓武楊氏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如今又輪到了賀蘭敏月！
要知道，武楊氏之前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送賀蘭敏月進宮，偏偏賀蘭敏月勾搭上李治的法子就跟當年的武順如出一轍！
更重要是，賀蘭敏月的性子更加張揚也更加偏激，有些話她根本就聽不進去。
當初知道賀蘭敏月成了皇帝的女人的時候，武楊氏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賀蘭敏之道：“阿婆，妹妹固然有錯，難道害她的人就沒有錯了？孫兒一定要替妹妹報仇！”
武楊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道：“不！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為你妹妹報仇！是先護好你自己！”
賀蘭敏之臉色大變：“阿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武楊氏原本不想回答，可是賀蘭敏之牢牢地抓著她的胳膊，連連追問。
“阿婆，想想我阿娘，若是阿娘還在，得知敏月的消息，她會多傷心啊？”
武楊氏道：“可是，這，這……”
女兒爬了母親的丈夫的床，這種事情，放誰家都丟臉！武楊氏就不信了，武順泉下有知會安生！
“阿婆~！”
被賀蘭敏之苦苦追問，武楊氏沒辦法，道：“我只知道，是有人嫁禍。”
“嫁禍？”
“對。你越是莽撞，越是想為你妹妹報仇，就越會掉入別人的陷阱。”
賀蘭敏之道：“所以，所以公主府的主事才會警告我？跟公主有關？”
武楊氏道：“在盧郎君和崔郎君跟前，你算什麽？人家那是在警告世家豪族，警告五姓七望！”
賀蘭敏之還不夠格。
賀蘭敏之熱切地盯著武楊氏的眼睛，道：“外祖母，請您告訴孫兒，應該怎麽做？求您了~”
武楊氏沒辦法，只能告訴他：“朝堂之爭也好，後宮之爭也罷，都是表像，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奪權。長孫家壞了事兒之後，陛下和公主殿下父女聯手，把權力牢牢地把握在手裏。公主殿下更是厲害，不對世家豪族視為命根子的田地人口動手，不動手清理隱戶隱田，卻以利導之。世家豪族若是不變，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陛下和公主殿下把天下的人口與財帛收入囊中。可若是變了，他們就只能根據秘法保護令收朝廷掣肘。你沒看見這京兆府每年有一半的案子都是跟秘法保護令？就連大理寺和刑部，如今都養著一批官員，專門處理跟秘法有關的案子？”
“所以，這些世家豪族在秘法保護令上找不出辦法。他們只能從別的地方想折子？”
“對。你妹妹，就是一個由頭！而你，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武楊氏原本以為孫子是在謀求外放，畢竟上次賀蘭敏之從宮裏回來，可是跟她說過對未來的打算的。
賀蘭敏之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柱子上：
“這些人，也太狠了！”
武楊氏道：“敏之，你，你還是聽你姨娘的，離開長安吧。”
賀蘭敏之道：“不，不行。阿婆，孫兒已經進了公主府，怎可臨陣脫逃？若是孫兒臨陣脫逃了，外頭會怎麽看孫兒？阿婆，現在孫兒是不能往後退了，只能勉之！您跟孫兒說說，孫兒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武楊氏道：“以世家豪族的行事，他們既然知道你是為了你妹妹的事兒留在長安的，他們就肯定會把證據送到你的手裏。而且肯定是不利嫡公主的證據。”
至於嫡公主這邊，既然他們敢收賀蘭敏之，那就說明，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那孫兒要如何應對？跟姨娘說嗎？”
“你姨娘在宮中有什麽？論尊貴，她是出身比得上五姓女還是位分比得上諸妃？她雖然多子，可是五皇子體弱，滿城皆知，而另外兩位皇子也小。她如今又懷著身孕，若是有個好歹，你是讓你的幾位表弟恨你呀！”
“那孫兒要怎麽做？”
跟武楊氏說？如果武楊氏能做主，那她也不用跟自己相依為命了。
武楊氏道：“你盡 管把證據拿到嫡公主面前。”
“什麽？！”
賀蘭敏之幾乎不敢想象自己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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