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 雖然對外祖母的話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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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雖然對外祖母的話抱有……
雖然對外祖母的話抱有疑慮, 但是，賀蘭敏之還是照做了。
果然，過了沒幾天, 他的幾位舊友特地在雲樓設宴，祝賀他進了公主府就職, 還提醒他日後富貴了不要忘了他。
酒至半酣，賀蘭敏之渾身發熱, 起身更衣, 結果就聽到隔壁有人醉醺醺地道：“原來你們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們！那是因為這個賀蘭女郎愚蠢地想讓嫡公主嫁給她哥！她以為她是誰？！”
隔壁立刻鼓噪起來。
賀蘭敏之的酒, 一下子醒了。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有那麽一瞬, 賀蘭敏之以為是自己失了態，結果發現, 竟然是隔壁有人如此問。
只聽隔壁有人道：“陳兄，這個，兄弟也琢磨過。不是兄弟說啊, 你說賀蘭女郎得陛下的寵吧, 她也不過是跟陛下睡過。可是睡過又怎麽樣？如果她真得寵，怎麽連個名分都沒有啊？如果說宮裏的嬪妃位分不好給，什麽國夫人來一個，對於陛下來說, 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可是她呢？宮裏那麽多女人，連個宮女被陛下看中了，高也是才人低也是采女, 就她, 什麽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武修媛得寵因此娘家外甥女兒也能進宮呢！不是兄弟說啊，兄弟若是看中了某個丫頭, 也舍不得讓人家一直做丫頭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也是賀蘭女郎心心念念地要讓她哥尚主的原因！就是因為公主殿下在陛下跟前直說，是為了陛下的名譽，因此陛下寵著賀蘭女郎，她沒話說，也會好吃好用地供著，但是名分，沒有！”
“哇啊~！不愧是公主殿下，直接釜底抽薪啊！這，這要是賀蘭女郎有了身孕怎麽辦？”
“說是直接抱給武修媛。”
那人一琢磨，道：“這麽說來，越發顯得不是公主殿下動的手呀。”
“若是那賀蘭女郎是個聰明，她就知道適可而止！結果，她不依不饒。這些年，你也是知道的，陛下風眩之癥越發嚴重，若是她某日乘著陛下身體不是，讓陛下擬了旨意直接發往中書省呢？那些世家豪族們肯定會在背後推波助瀾，結果會如何？你們想過嗎？這種事情，嫡公主容得下嗎？她費盡心思才走到今天，甚至不惜耽擱了自己的終身！監國公主之位是她的核心利益！就跟當年的王皇後是長孫無忌的核心利益一般！她會容忍賀蘭女郎用這樣的下作手段毀了她的富貴和權勢？”
“這真的不是世家豪族們幹的？”
“只要嫡公主在，那些世家女所出的皇子們，就沒有一個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雖然他們的皇子還小，可是有賀蘭女郎在，又不用臟了他們的手，也不用引來陛下的懷疑，還能乘機惡心惡心嫡公主，說不定還能真讓嫡公主嫁出去。你們說，他們會怎麽做？”
賀蘭敏之一聽，可不是跟自己心裏想的得到了印證？
當時就沖了出去。
賀蘭敏之本來是想沖到東宮去質問嫡公主的，可是想到外祖母千叮嚀萬囑咐，再想到外祖母的老淚縱橫，狠了狠心，勒住了馬。
他回家去了。
一回到家，就沖到佛堂裏面，跑到武楊氏的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武楊氏。
武楊氏道：“這才是世家行事的手段。滴水不漏。敏之，你仔細想想，這件事情，粗粗看去是不是嫡公主和世家豪族都有嫌疑？而且兩邊都能解釋得通？”
賀蘭敏之傻眼了：“外祖母的意思是……”
“若是要懷疑世家豪族，可以這樣解釋：畢竟，七皇子和八皇子今年都十一歲了，過個兩年就要開府，下面的幾位皇子過個幾年也能開府了。因此，過兩年對嫡公主出手，未免著了相，露了行跡，若是再遲，參與進來的皇子就越多，優勢就越發不明顯。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呢？現在動手，時間是你姨娘武修媛的五皇子開府的當兒，死的是妹妹，你姨娘的親外甥女，而你妹妹跟嫡公主又不是沒有舊怨。……”
賀蘭敏之想了想，道：“不，不對，這樣一想，妹妹死後，還是嫡公主得到的好處更多。”
所以她才會更有嫌疑。
武楊氏道：“政治鬥爭之中，若是從得失的多寡來判斷誰是主謀，只會一敗塗地，死無葬身之地還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裏。”
“外祖母？”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想振興賀蘭家，那麽，這是你必須掌握的第一課。
賀蘭敏之只能退下。
他在屋裏轉來轉去，覺得兩邊都有嫌疑。可是他還是不能確定，因為證據實在是太少了。
沒奈何，他只能往宮中提交了申請，求見武媚，又向代王府提交了申請。
武媚怎麽也是李治的嬪妃，要見武媚可不容易。上次賀蘭敏之那麽容易見到武媚，那是看在他剛剛從西面回來、是大唐的有功之臣的份兒上。可是這一次，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反而是代王府那邊很快就送來了消息。
所以，第二天，賀蘭敏之去公主府請了假，就往代王府去了。
十三歲的李晟親自在王府花園接見了賀蘭敏之，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表哥這是為了賀蘭女郎之死和京中的閑言碎語來的吧？”
“殿下知道？”
李晟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道：“想也知道。表哥，那你可知道，若是說宮中厭惡賀蘭女郎之人還包括表弟我，你會以為，表弟會不會是那個幕後真兇呢？”
賀蘭敏之當時就跳了起來。
“殿，殿下此話，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作為武選侍是女兒，母親的外甥女，賀蘭女郎不知廉恥，勾搭父皇，讓本王的母親傷心垂淚，也在本王在背地裏受盡了羞辱。這個理由夠不夠？”
賀蘭敏之這才發現，李晟對賀蘭敏月的稱呼竟然不是表姐，而是賀蘭女郎，就仿佛那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甚至還是仇人。
他結結巴巴地道：“可是，那是殿下的親表姐啊？”
“她爬上我父皇的床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是自己是本王的親表姐？她仗著我父皇的寵在宮裏揚威耀武的時候，怎麽不想著自己是本王的親表姐呢？”
“你！”
賀蘭敏之一下子掐住了李晟的咽喉。
就是賀蘭敏月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他的親妹妹，他不許別人這麽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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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外祖母的話抱有疑慮, 但是，賀蘭敏之還是照做了。
果然，過了沒幾天, 他的幾位舊友特地在雲樓設宴，祝賀他進了公主府就職, 還提醒他日後富貴了不要忘了他。
酒至半酣，賀蘭敏之渾身發熱, 起身更衣, 結果就聽到隔壁有人醉醺醺地道：“原來你們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們！那是因為這個賀蘭女郎愚蠢地想讓嫡公主嫁給她哥！她以為她是誰？！”
隔壁立刻鼓噪起來。
賀蘭敏之的酒, 一下子醒了。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有那麽一瞬, 賀蘭敏之以為是自己失了態，結果發現, 竟然是隔壁有人如此問。
只聽隔壁有人道：“陳兄，這個，兄弟也琢磨過。不是兄弟說啊, 你說賀蘭女郎得陛下的寵吧, 她也不過是跟陛下睡過。可是睡過又怎麽樣？如果她真得寵，怎麽連個名分都沒有啊？如果說宮裏的嬪妃位分不好給，什麽國夫人來一個，對於陛下來說, 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可是她呢？宮裏那麽多女人，連個宮女被陛下看中了，高也是才人低也是采女, 就她, 什麽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武修媛得寵因此娘家外甥女兒也能進宮呢！不是兄弟說啊，兄弟若是看中了某個丫頭, 也舍不得讓人家一直做丫頭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也是賀蘭女郎心心念念地要讓她哥尚主的原因！就是因為公主殿下在陛下跟前直說，是為了陛下的名譽，因此陛下寵著賀蘭女郎，她沒話說，也會好吃好用地供著，但是名分，沒有！”
“哇啊~！不愧是公主殿下，直接釜底抽薪啊！這，這要是賀蘭女郎有了身孕怎麽辦？”
“說是直接抱給武修媛。”
那人一琢磨，道：“這麽說來，越發顯得不是公主殿下動的手呀。”
“若是那賀蘭女郎是個聰明，她就知道適可而止！結果，她不依不饒。這些年，你也是知道的，陛下風眩之癥越發嚴重，若是她某日乘著陛下身體不是，讓陛下擬了旨意直接發往中書省呢？那些世家豪族們肯定會在背後推波助瀾，結果會如何？你們想過嗎？這種事情，嫡公主容得下嗎？她費盡心思才走到今天，甚至不惜耽擱了自己的終身！監國公主之位是她的核心利益！就跟當年的王皇後是長孫無忌的核心利益一般！她會容忍賀蘭女郎用這樣的下作手段毀了她的富貴和權勢？”
“這真的不是世家豪族們幹的？”
“只要嫡公主在，那些世家女所出的皇子們，就沒有一個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雖然他們的皇子還小，可是有賀蘭女郎在，又不用臟了他們的手，也不用引來陛下的懷疑，還能乘機惡心惡心嫡公主，說不定還能真讓嫡公主嫁出去。你們說，他們會怎麽做？”
賀蘭敏之一聽，可不是跟自己心裏想的得到了印證？
當時就沖了出去。
賀蘭敏之本來是想沖到東宮去質問嫡公主的，可是想到外祖母千叮嚀萬囑咐，再想到外祖母的老淚縱橫，狠了狠心，勒住了馬。
他回家去了。
一回到家，就沖到佛堂裏面，跑到武楊氏的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武楊氏。
武楊氏道：“這才是世家行事的手段。滴水不漏。敏之，你仔細想想，這件事情，粗粗看去是不是嫡公主和世家豪族都有嫌疑？而且兩邊都能解釋得通？”
賀蘭敏之傻眼了：“外祖母的意思是……”
“若是要懷疑世家豪族，可以這樣解釋：畢竟，七皇子和八皇子今年都十一歲了，過個兩年就要開府，下面的幾位皇子過個幾年也能開府了。因此，過兩年對嫡公主出手，未免著了相，露了行跡，若是再遲，參與進來的皇子就越多，優勢就越發不明顯。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呢？現在動手，時間是你姨娘武修媛的五皇子開府的當兒，死的是妹妹，你姨娘的親外甥女，而你妹妹跟嫡公主又不是沒有舊怨。……”
賀蘭敏之想了想，道：“不，不對，這樣一想，妹妹死後，還是嫡公主得到的好處更多。”
所以她才會更有嫌疑。
武楊氏道：“政治鬥爭之中，若是從得失的多寡來判斷誰是主謀，只會一敗塗地，死無葬身之地還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裏。”
“外祖母？”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想振興賀蘭家，那麽，這是你必須掌握的第一課。
賀蘭敏之只能退下。
他在屋裏轉來轉去，覺得兩邊都有嫌疑。可是他還是不能確定，因為證據實在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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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怎麽也是李治的嬪妃，要見武媚可不容易。上次賀蘭敏之那麽容易見到武媚，那是看在他剛剛從西面回來、是大唐的有功之臣的份兒上。可是這一次，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反而是代王府那邊很快就送來了消息。
所以，第二天，賀蘭敏之去公主府請了假，就往代王府去了。
十三歲的李晟親自在王府花園接見了賀蘭敏之，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表哥這是為了賀蘭女郎之死和京中的閑言碎語來的吧？”
“殿下知道？”
李晟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道：“想也知道。表哥，那你可知道，若是說宮中厭惡賀蘭女郎之人還包括表弟我，你會以為，表弟會不會是那個幕後真兇呢？”
賀蘭敏之當時就跳了起來。
“殿，殿下此話，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作為武選侍是女兒，母親的外甥女，賀蘭女郎不知廉恥，勾搭父皇，讓本王的母親傷心垂淚，也在本王在背地裏受盡了羞辱。這個理由夠不夠？”
賀蘭敏之這才發現，李晟對賀蘭敏月的稱呼竟然不是表姐，而是賀蘭女郎，就仿佛那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甚至還是仇人。
他結結巴巴地道：“可是，那是殿下的親表姐啊？”
“她爬上我父皇的床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是自己是本王的親表姐？她仗著我父皇的寵在宮裏揚威耀武的時候，怎麽不想著自己是本王的親表姐呢？”
“你！”
賀蘭敏之一下子掐住了李晟的咽喉。
就是賀蘭敏月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他的親妹妹，他不許別人這麽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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