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長孫無忌幾個在發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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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長孫無忌幾個在發愁的……
長孫無忌幾個在發愁的當兒, 後宮也得了消息，整個宮廷都炸了。宮妃們都瘋狂地與家人聯系，希望獲得指點, 唯有褚寶林，得了消息之後, 臉上輕松了許多。
褚遂良可不知道女兒的慶幸，也不在乎他辭官之後他的妻子家人會有多大反應, 他照常回家, 然後第二天穿著河南郡公的朝服去東宮報到——沒辦法, 沒有爵位官職之人是進不了東宮的, 也虧得他身上還有爵位，不然他現在連東宮的門都進不了。
褚遂良進了東宮, 找了一個內侍，問明了情況，然後就去了問心齋。
這座殿閣本不叫這個名兒, 就連問心齋這個名字也是李如意剛取的, 卻沒有來得及做匾額，因此門上空蕩蕩的。
可就是這麽一座殿閣，今天的人卻很多。固然趙力士伺候著李如意上朝了，王力士卻在, 正在指揮那些宮人們擦拭箱子，至於開箱子、歸置儀器這些事情，卻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宮人來做。
這一點, 王力士卻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們是什麽身份？宮奴！宦官！刑餘之人！跟他們這樣的人, 有資格碰這些神仙物件嗎？
當然沒有！
他們能做的，就是把東西收拾整齊，等著問心齋的文書們來接手。
王力士一面指揮著眾人, 一面道：“你們都做得仔細些！這些東西都是不能沾水的。沾了水，哪怕是細水滴水汽！也會漏電！漏電，知道嗎？輕的，最多就跟被針紮了一樣，疼，但是沒針眼兒！若是重了，那就是天打五雷轟！”
雖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什麽是漏電，可是這不妨礙他現學現賣把話給撩下了。
“你！仔細些~！那箱子上，花紋裏！還有鎖眼！都仔細些！別說是水珠子！就連水汽都不許有！若是麻布不夠，就用白疊子！”
白疊子就是棉花。而這個時代的白疊子，依舊是皇室與貴族私家花園裏的觀賞花卉，而非經濟作物。畢竟是漢代就傳入中原的，也許外頭不知道，可是宮裏的人肯定知道白疊子的幾個用處，這東西，用烈酒浸泡上一天一夜再曬幹了，吸水比什麽都強！
宮人們連忙應了，態度恭順，手上越發麻利細致。
這些，站在廊下的褚遂良不能說聽了個清清楚楚，卻也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等裏面收拾得差不多了，李治就跟李如意從兩儀殿下來了。
遠遠的，看見穿著郡公袍服的褚遂良，李治的臉幾不可見地僵了僵。
怎麽忘記了這老兒身上還有個爵位呢？
沒辦法，如果長孫無忌是架在李治脖子上的刀，那褚遂良就是釘在李治手掌上的針。架在脖子上的刀隨時都有可能威脅到李治的生命，可是釘在李治手掌上的針，雖然不直接致命，卻牽制了李治的手，還讓李治痛入骨髓。
倒是褚遂良，看見皇帝來了，就抱著笏板過來拜見，然後見過監國公主殿下，李如意依禮還了一禮，君臣一行人這才進了問心齋。
長孫無忌仗著身份，開口便是：“這殿閣怎麽就沒有匾額？若不是跟著陛下與殿下，老臣都要以為走錯了。”
李如意道：“原來這一路上太尉疑惑的是這個？這問心齋的確有舊名兒，只是，滎陽更喜歡問心二字。既然是用來研究、教導世人掌握使用電的技巧的地方，自然不能輕忽。取名問心，就是自省，若是將來行將就錯，就問問自己的初心，籌建問心齋，目的何在。”
許敬宗就道：“公主殿下不愧是公主殿下。臣佩服，佩服。”
“哪裏。許中書言重了。滎陽只求一個問心無愧便是。請。”
說話間，諸人已經進了問心齋，褚遂良立刻迫不及待地表示：“殿下，臣今日是想來見識一下殿下口中的電的技巧。”
李如意本來還想著用當年她母皇禦前曾經展示過的那個有名的電瓶試驗，可是看待褚遂良的模樣，她就知道，褚遂良的性子，怕是等不了。
那就只能用那個了。
“褚大夫說了，那滎陽就不好吊著您的胃口了。不如，褚大夫就幫滎陽一個忙吧。”
“公主殿下要老臣做什麽？”
“不是什麽難事。不過是繞銅絲圈而已。”
繞銅絲圈？
這跟電有什麽關系？
心中雖然納悶，但是褚遂良並沒有開口，而是直接一口應下。
高履行也道：“殿下，老臣可否一試？”
“當然可以。”
高履行一開口，其餘的幾個大臣紛紛開口，連李治也來了興致，要求一試。
銅絲是少府監今早剛送來的。少府監負責宮中用度，包括宮裏嬪妃的首飾，拉銅絲、金絲、銀絲是他們麾下眾學徒的基本功，更別說，李如意要求的銅絲最細的也不過半毫米粗細，提供的銅又是高純度的純銅，因此送上來的銅絲又勻凈又好。
更別說，是往現成的膽上繞銅絲，那膽，側面看是工字型的，中間其實是空心圓柱體，兩頭有圓形擋板，擋板上還有凹槽，磨得很光，正好能卡著銅絲還能保證不傷著銅絲。
李如意一面繞一面給褚遂良等人做示範，口中還道：“請諸位大夫務必記著手中的銅絲繞了幾圈。”
卻不說需要繞幾圈。
也有那眼尖的大臣，比方說於志寧，他看到了擋板內側的紅線和藍線，當即就道：“咦？這裏頭怎麽有標記？”
於志寧不提還好，一提，大家都來了興致，紛紛關註起自己手裏的工字型銅絲圈膽。只見藍色靠裏，而紅色分兩種，裏面的那條是虛線，而外面的是實線。
李如意道：“相國好眼力。沒錯，這上面的確有標記。若是沒有達到藍線，那麽，很有可能肉眼看不到電火花，而超過了紅色實線，有可能因為電力過大而傷到人。”
沒錯，這些東西都是事先做過測試的，不然，怎麽敢拿到李治跟前？
李如意這麽一說，諸位大臣心中就有數了。
這紅色的虛線，應該就是比較合適的位置了。
繞好了線圈卻還沒完，接下來的一步還有往裸露在兩側的銅絲上繞細麻布絕緣。這些上好的細麻布被裁剪成了手指寬的長條，然後被繞在了銅絲上。
然後是磁石的安裝。
將作監的工匠們做的模具和打磨好的兩塊圓形磁石，其實李如意本來是想讓內侍來做的，不過這個活計還是被褚遂良給搶了過去。
磁石固定好了，線圈兩頭的也被小心地固定在了模具上，露出多少銅線，銅線尖端間隔多少，都按照說明。然後，線圈被安裝到了磁石中間的架子上，開始轉。
褚遂良轉動著那個把手，親眼看著眼前電火花四濺！
他當時都傻眼了！
長孫無忌甚至忍不住伸出手，結果被電得跳起來。
邊上的諸位大臣也“哄”地一聲，跟著往後跳。
那個場面，看得李如意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她的目的，達到了。
如果不是後來褚遂良那個線圈因為線繞成了一團，最後兩頭從那架子上脫落了下來，只怕褚遂良都不知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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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幾個在發愁的當兒, 後宮也得了消息，整個宮廷都炸了。宮妃們都瘋狂地與家人聯系，希望獲得指點, 唯有褚寶林，得了消息之後, 臉上輕松了許多。
褚遂良可不知道女兒的慶幸，也不在乎他辭官之後他的妻子家人會有多大反應, 他照常回家, 然後第二天穿著河南郡公的朝服去東宮報到——沒辦法, 沒有爵位官職之人是進不了東宮的, 也虧得他身上還有爵位，不然他現在連東宮的門都進不了。
褚遂良進了東宮, 找了一個內侍，問明了情況，然後就去了問心齋。
這座殿閣本不叫這個名兒, 就連問心齋這個名字也是李如意剛取的, 卻沒有來得及做匾額，因此門上空蕩蕩的。
可就是這麽一座殿閣，今天的人卻很多。固然趙力士伺候著李如意上朝了，王力士卻在, 正在指揮那些宮人們擦拭箱子，至於開箱子、歸置儀器這些事情，卻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宮人來做。
這一點, 王力士卻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們是什麽身份？宮奴！宦官！刑餘之人！跟他們這樣的人, 有資格碰這些神仙物件嗎？
當然沒有！
他們能做的，就是把東西收拾整齊，等著問心齋的文書們來接手。
王力士一面指揮著眾人, 一面道：“你們都做得仔細些！這些東西都是不能沾水的。沾了水，哪怕是細水滴水汽！也會漏電！漏電，知道嗎？輕的，最多就跟被針紮了一樣，疼，但是沒針眼兒！若是重了，那就是天打五雷轟！”
雖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什麽是漏電，可是這不妨礙他現學現賣把話給撩下了。
“你！仔細些~！那箱子上，花紋裏！還有鎖眼！都仔細些！別說是水珠子！就連水汽都不許有！若是麻布不夠，就用白疊子！”
白疊子就是棉花。而這個時代的白疊子，依舊是皇室與貴族私家花園裏的觀賞花卉，而非經濟作物。畢竟是漢代就傳入中原的，也許外頭不知道，可是宮裏的人肯定知道白疊子的幾個用處，這東西，用烈酒浸泡上一天一夜再曬幹了，吸水比什麽都強！
宮人們連忙應了，態度恭順，手上越發麻利細致。
這些，站在廊下的褚遂良不能說聽了個清清楚楚，卻也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等裏面收拾得差不多了，李治就跟李如意從兩儀殿下來了。
遠遠的，看見穿著郡公袍服的褚遂良，李治的臉幾不可見地僵了僵。
怎麽忘記了這老兒身上還有個爵位呢？
沒辦法，如果長孫無忌是架在李治脖子上的刀，那褚遂良就是釘在李治手掌上的針。架在脖子上的刀隨時都有可能威脅到李治的生命，可是釘在李治手掌上的針，雖然不直接致命，卻牽制了李治的手，還讓李治痛入骨髓。
倒是褚遂良，看見皇帝來了，就抱著笏板過來拜見，然後見過監國公主殿下，李如意依禮還了一禮，君臣一行人這才進了問心齋。
長孫無忌仗著身份，開口便是：“這殿閣怎麽就沒有匾額？若不是跟著陛下與殿下，老臣都要以為走錯了。”
李如意道：“原來這一路上太尉疑惑的是這個？這問心齋的確有舊名兒，只是，滎陽更喜歡問心二字。既然是用來研究、教導世人掌握使用電的技巧的地方，自然不能輕忽。取名問心，就是自省，若是將來行將就錯，就問問自己的初心，籌建問心齋，目的何在。”
許敬宗就道：“公主殿下不愧是公主殿下。臣佩服，佩服。”
“哪裏。許中書言重了。滎陽只求一個問心無愧便是。請。”
說話間，諸人已經進了問心齋，褚遂良立刻迫不及待地表示：“殿下，臣今日是想來見識一下殿下口中的電的技巧。”
李如意本來還想著用當年她母皇禦前曾經展示過的那個有名的電瓶試驗，可是看待褚遂良的模樣，她就知道，褚遂良的性子，怕是等不了。
那就只能用那個了。
“褚大夫說了，那滎陽就不好吊著您的胃口了。不如，褚大夫就幫滎陽一個忙吧。”
“公主殿下要老臣做什麽？”
“不是什麽難事。不過是繞銅絲圈而已。”
繞銅絲圈？
這跟電有什麽關系？
心中雖然納悶，但是褚遂良並沒有開口，而是直接一口應下。
高履行也道：“殿下，老臣可否一試？”
“當然可以。”
高履行一開口，其餘的幾個大臣紛紛開口，連李治也來了興致，要求一試。
銅絲是少府監今早剛送來的。少府監負責宮中用度，包括宮裏嬪妃的首飾，拉銅絲、金絲、銀絲是他們麾下眾學徒的基本功，更別說，李如意要求的銅絲最細的也不過半毫米粗細，提供的銅又是高純度的純銅，因此送上來的銅絲又勻凈又好。
更別說，是往現成的膽上繞銅絲，那膽，側面看是工字型的，中間其實是空心圓柱體，兩頭有圓形擋板，擋板上還有凹槽，磨得很光，正好能卡著銅絲還能保證不傷著銅絲。
李如意一面繞一面給褚遂良等人做示範，口中還道：“請諸位大夫務必記著手中的銅絲繞了幾圈。”
卻不說需要繞幾圈。
也有那眼尖的大臣，比方說於志寧，他看到了擋板內側的紅線和藍線，當即就道：“咦？這裏頭怎麽有標記？”
於志寧不提還好，一提，大家都來了興致，紛紛關註起自己手裏的工字型銅絲圈膽。只見藍色靠裏，而紅色分兩種，裏面的那條是虛線，而外面的是實線。
李如意道：“相國好眼力。沒錯，這上面的確有標記。若是沒有達到藍線，那麽，很有可能肉眼看不到電火花，而超過了紅色實線，有可能因為電力過大而傷到人。”
沒錯，這些東西都是事先做過測試的，不然，怎麽敢拿到李治跟前？
李如意這麽一說，諸位大臣心中就有數了。
這紅色的虛線，應該就是比較合適的位置了。
繞好了線圈卻還沒完，接下來的一步還有往裸露在兩側的銅絲上繞細麻布絕緣。這些上好的細麻布被裁剪成了手指寬的長條，然後被繞在了銅絲上。
然後是磁石的安裝。
將作監的工匠們做的模具和打磨好的兩塊圓形磁石，其實李如意本來是想讓內侍來做的，不過這個活計還是被褚遂良給搶了過去。
磁石固定好了，線圈兩頭的也被小心地固定在了模具上，露出多少銅線，銅線尖端間隔多少，都按照說明。然後，線圈被安裝到了磁石中間的架子上，開始轉。
褚遂良轉動著那個把手，親眼看著眼前電火花四濺！
他當時都傻眼了！
長孫無忌甚至忍不住伸出手，結果被電得跳起來。
邊上的諸位大臣也“哄”地一聲，跟著往後跳。
那個場面，看得李如意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她的目的，達到了。
如果不是後來褚遂良那個線圈因為線繞成了一團，最後兩頭從那架子上脫落了下來，只怕褚遂良都不知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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