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李如意看著下面玩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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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李如意看著下面玩得跟……
李如意看著下面玩得跟一群孩子一樣的大臣, 卻沒有發現李治在留心她。
李治一直在留心女兒的表情。
高興？
淡淡的哀傷？
這是什麽意思？
李治的心思十分覆雜。
本來，他捧起這個女兒，目的有二, 首先是保住自己的命。沒辦法，誰讓那個時候長孫無忌跟皇後聯手了, 連江夏王李道宗也被他給扳倒了，蕭淑妃直接慫得跟王皇後低頭了, 如果不是女兒跳出來, 他怕是要被逼著立李忠為太子, 然後等著退位了。
讓女兒做了監國公主, 順便保住了自己的小命，李治接下來的動作就是鞏固皇權。
不提他在背後花了多少心思, 又要不動聲色、又要確確實實地把權力一步又一步地抓到手裏還不能讓長孫無忌有奪回去的機會，更別說不能激怒長孫無忌和諸多世家豪族出身的大臣，引起連環反應。
這裏頭花費的功夫會少？
固然女兒幫了他, 可是對於李治而言, 皇權，他是絕對不會松手的。
所以，女兒今日這一出，是什麽意思呢？
李治原以為自己很了解女兒, 可是今天，他不確定了。
他的女兒，要的是什麽呢？
同樣好奇的, 還有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手裏捏著銅絲圈, 看著高履行和其餘幾位同僚爭著誰先誰後，心中也在嘀咕：
——嫡公主，這是要什麽呢？皇權？皇太女？還是那把椅子？
想到這裏, 長孫無忌習慣性地看了褚遂良一眼，可是看到褚遂良的臉色，他心裏咯噔一聲。
不好！
果不其然。
褚遂良是第一個玩發電模型的，自然也是第一個下來的。在高履行在跟許敬宗爭先後的時候，他已經抓著手裏的銅絲圈楞了半天神了。
雖然生性耿直，但是官場老狐貍的腦洞還在，褚遂良經過仔細的思考之後，對著李如意一彎腰：
“敢問殿下，您以臣為書記，是為了這個？”
李如意道：“當然不止如此。畢竟，電火花看的不過是熱鬧，而本宮要的……”
李如意的話成功地吸引了在場所有的人的主意。
她對著王承宗點了點頭，王承宗拿出了另外一組模型組裝了起來。
線圈要比褚遂良等人手中的小一點，另外一段不是電火花觀察裝置，而是一個小小的發動機外加一個竹蜻蜓。
當竹蜻蜓轉起來的時候，褚遂良傻眼了。
“殿下？”
不，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這就是本宮的目的。本宮聽說，各地河灘價錢暴漲，引起紛爭無數，原因就是因為水力紡織機。所以，本宮決定以水發電，以電驅動紡紗機。”
雖然水力紡織機問世不過兩年功夫，但是兆頭已經出現。有人大肆購入河岸土地，囤積居奇，妄圖從中獲利。
對於李如意來說，河灘也許不值錢，可是對於治理河道保證國家水力運輸意義重大。當然，如果她也跟著囤積土地的話，一來資金壓力過大，很不劃算，二來，不符合她一貫的行事習慣。
要解決問題就應該釜底 抽薪。揚湯止沸只會適得其反，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高履行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回，不是他慣常的誇張行為了，而是真心被嚇到了。
世人都以雷電為神仙手段，不可為人所用。可是他們的嫡公主呢？不但對此不以為然不說，還，還打算……
褚遂良道：“公主殿下！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李如意道：“當然是真的。不然，本宮費這麽大的勁兒做什麽？電，電動機，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
“可是那是神仙的手段！”
“然後呢？本宮乃是大唐公主，但凡是本宮會的，本宮就不會吝嗇傳授於大唐的臣民。當然，如果是異族，秘法保護令也不是吃素的。”李如意轉頭對李治道：“父皇，這發電機和發動機兩件秘法，歸屬於歸德郎君，他們已經跟女兒達成契約。秘法所有權歸他們，至於使用權，他們願意轉讓給任何出得起使用費的人。”
“使用權？”
“對，就跟租賃一樣。只要付出一定的財帛，就可以使用這項技術。這是女兒跟歸德郎君們的契約關鍵。詳情，都在這份文書裏面。聽說日前河東柳氏跟宇文家就因為灞水之側的一塊地鬧起來了。女兒便想著，還是盡早定下此事為好。”
聽說河東柳氏跟宇文家鬧起來了，李治忍不住又想起了他曾經的期盼：如果世家豪族和世家豪族能鬧起來，而且越鬧越大才好。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世家豪族和世家豪族之間爭鬥得越是厲害，他的機會就越少。因為能搶的，無論是土地人口還是其他資源，都會被世家豪族搶走，根本什麽都不會給他剩下。
按照這個思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釜底抽薪……
有那麽一瞬，李治都在後悔這裏不是甘露殿了。
他道：“滎陽，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真的能用在紡織上？”
“是的，父皇。”李如意道，“女兒想過，水邊只要修建發電站用以發電即可，而紡織作坊可以放在任何地方。只要在發電基站和紡織作坊之間架設電線就可以讓紡織作坊不受河流約束。眼下只有紡織作坊，日後還可以有更多的東西都可以用上電。”
只要把電力系統握在手中，那些紡紗作坊完全開放給那些世家豪族都沒有問題！
李治雖然沒有李如意從千年後帶來的見識，可是他身為帝王的敏銳讓他立刻意識到這裏面的價值。
他遲疑著道：“可是，這需要大量的銅……”
“海外有孔雀石島，據說有整個關中這麽大，儲備之孔雀石，成色極好，埋藏又淺，很多地方幹脆就是露天礦，估計銅礦儲備量足夠我大唐使用八百年。而且，距離我大唐也不遠。根據歸德郎君的測算，孔雀石島到明州、泉州的距離不會比長安到這兩地的距離遠。唯一的麻煩也不過是船在海上，不可能跟在河道裏面一樣順風順水，反而會受季節性洋流的阻礙，加上大海茫茫，容易迷失方向而已。不過，”李如意道，“既然歸德郎君能不遠萬裏回返中原，而且還途經孔雀石島，想來，我們大唐要找到孔雀石島，並不困難。”
就是明知道距離大唐不遠處有銅礦，可是沒有足夠的動力，難免有人會消極怠工。這一點，江南各大船塢已經陸陸續續地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沒辦法，羊毛的利潤太過豐厚，導致太多的人把註意力集中在羊毛上。李如意甚至聽說，連江南那邊都有人開始放羊了。
這個時候的黃河還沒有泛濫，依舊無私地哺育著華夏，也因為黃河的無私，華夏的文明中心依舊還在黃河，江南固然是魚米之鄉，但是完全沒有千年後天下賦稅三成出江南的盛況，江南很多地方還是唐人心中的窮鄉僻壤窮山惡水之地。
也因此，李如意眼下還沒有這個餘力，騰出手來管江南百姓放羊一事。
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不說，還要冒巨大的政治風險。
她能做的，就是以利導之。
褚遂良道：“這些航海秘法，歸德郎君願意給？”
王承宗道：“郡公請放心。不過是觀星術之運用竅門而已。下官仰慕黃冠子道長很久了。”
“你？”
“不才，正是純陽宮玉虛子門下。”
“純陽宮？”
聽都沒有聽說過好麽？
“正是。下官本是純陽宮俗家弟子。”
這是王承宗第一次公開完整表明自己的出身，也是歸德郎君之中，在禦前表明身份的第一人。
但是那溢於言表的自豪感，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
李如意道：“父皇，歸德郎君在海外不易，因此極為抱團，主要分為十一個學府，純陽宮便是其中之一。”
褚遂良立刻道：“那麽，金子陵金長史呢？”
“金長史出身萬花天工門下。”
許敬宗道：“公主殿下，敢問那位獻上煉鋼法的葉郎君呢？”
“葉郎君出身藏劍山莊正陽門下。”
……
李如意回答了臣下許多問題，而長孫無忌是越聽越心驚。
如果說門下省如今還在他手裏的話，那麽，中書省已經被李如意安插進了一個王承宗，宣徽府和樞密院到處都是那些歸德郎君的身影，更別說李如意的東宮和公主府了。
不止是長孫無忌，就連李治也註意到了。
歸德郎君很好用，也是他對付世家豪族的好幫手，可是，這些人是不是足夠忠誠、足夠可靠，李治一點把握都沒有。
李治有點驚訝地道：“朕萬萬沒想到，不知不覺間，竟然有這麽多歸德郎君入朝為官。”
李如意道：“是的。歸德郎君本來就是華夏兒女，如今不過是重歸故裏而已。女兒聽說，歸德郎君連帶家眷也不過是千餘人，還遺憾他們才這麽一點人呢。”
聽說連帶家眷也不過千餘人，李治立刻大大放心。
就連高履行也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覺得千餘人還要分十一個學府，再按照家眷和男女老幼那麽一分，能用的男丁也就那麽一點，真心不多。
在大唐，能算得上世家的人家，哪一家不是人丁興旺？這麽一點人，夠什麽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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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看著下面玩得跟一群孩子一樣的大臣, 卻沒有發現李治在留心她。
李治一直在留心女兒的表情。
高興？
淡淡的哀傷？
這是什麽意思？
李治的心思十分覆雜。
本來，他捧起這個女兒，目的有二, 首先是保住自己的命。沒辦法，誰讓那個時候長孫無忌跟皇後聯手了, 連江夏王李道宗也被他給扳倒了，蕭淑妃直接慫得跟王皇後低頭了, 如果不是女兒跳出來, 他怕是要被逼著立李忠為太子, 然後等著退位了。
讓女兒做了監國公主, 順便保住了自己的小命，李治接下來的動作就是鞏固皇權。
不提他在背後花了多少心思, 又要不動聲色、又要確確實實地把權力一步又一步地抓到手裏還不能讓長孫無忌有奪回去的機會，更別說不能激怒長孫無忌和諸多世家豪族出身的大臣，引起連環反應。
這裏頭花費的功夫會少？
固然女兒幫了他, 可是對於李治而言, 皇權，他是絕對不會松手的。
所以，女兒今日這一出，是什麽意思呢？
李治原以為自己很了解女兒, 可是今天，他不確定了。
他的女兒，要的是什麽呢？
同樣好奇的, 還有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手裏捏著銅絲圈, 看著高履行和其餘幾位同僚爭著誰先誰後，心中也在嘀咕：
——嫡公主，這是要什麽呢？皇權？皇太女？還是那把椅子？
想到這裏, 長孫無忌習慣性地看了褚遂良一眼，可是看到褚遂良的臉色，他心裏咯噔一聲。
不好！
果不其然。
褚遂良是第一個玩發電模型的，自然也是第一個下來的。在高履行在跟許敬宗爭先後的時候，他已經抓著手裏的銅絲圈楞了半天神了。
雖然生性耿直，但是官場老狐貍的腦洞還在，褚遂良經過仔細的思考之後，對著李如意一彎腰：
“敢問殿下，您以臣為書記，是為了這個？”
李如意道：“當然不止如此。畢竟，電火花看的不過是熱鬧，而本宮要的……”
李如意的話成功地吸引了在場所有的人的主意。
她對著王承宗點了點頭，王承宗拿出了另外一組模型組裝了起來。
線圈要比褚遂良等人手中的小一點，另外一段不是電火花觀察裝置，而是一個小小的發動機外加一個竹蜻蜓。
當竹蜻蜓轉起來的時候，褚遂良傻眼了。
“殿下？”
不，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這就是本宮的目的。本宮聽說，各地河灘價錢暴漲，引起紛爭無數，原因就是因為水力紡織機。所以，本宮決定以水發電，以電驅動紡紗機。”
雖然水力紡織機問世不過兩年功夫，但是兆頭已經出現。有人大肆購入河岸土地，囤積居奇，妄圖從中獲利。
對於李如意來說，河灘也許不值錢，可是對於治理河道保證國家水力運輸意義重大。當然，如果她也跟著囤積土地的話，一來資金壓力過大，很不劃算，二來，不符合她一貫的行事習慣。
要解決問題就應該釜底 抽薪。揚湯止沸只會適得其反，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高履行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回，不是他慣常的誇張行為了，而是真心被嚇到了。
世人都以雷電為神仙手段，不可為人所用。可是他們的嫡公主呢？不但對此不以為然不說，還，還打算……
褚遂良道：“公主殿下！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李如意道：“當然是真的。不然，本宮費這麽大的勁兒做什麽？電，電動機，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
“可是那是神仙的手段！”
“然後呢？本宮乃是大唐公主，但凡是本宮會的，本宮就不會吝嗇傳授於大唐的臣民。當然，如果是異族，秘法保護令也不是吃素的。”李如意轉頭對李治道：“父皇，這發電機和發動機兩件秘法，歸屬於歸德郎君，他們已經跟女兒達成契約。秘法所有權歸他們，至於使用權，他們願意轉讓給任何出得起使用費的人。”
“使用權？”
“對，就跟租賃一樣。只要付出一定的財帛，就可以使用這項技術。這是女兒跟歸德郎君們的契約關鍵。詳情，都在這份文書裏面。聽說日前河東柳氏跟宇文家就因為灞水之側的一塊地鬧起來了。女兒便想著，還是盡早定下此事為好。”
聽說河東柳氏跟宇文家鬧起來了，李治忍不住又想起了他曾經的期盼：如果世家豪族和世家豪族能鬧起來，而且越鬧越大才好。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世家豪族和世家豪族之間爭鬥得越是厲害，他的機會就越少。因為能搶的，無論是土地人口還是其他資源，都會被世家豪族搶走，根本什麽都不會給他剩下。
按照這個思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釜底抽薪……
有那麽一瞬，李治都在後悔這裏不是甘露殿了。
他道：“滎陽，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真的能用在紡織上？”
“是的，父皇。”李如意道，“女兒想過，水邊只要修建發電站用以發電即可，而紡織作坊可以放在任何地方。只要在發電基站和紡織作坊之間架設電線就可以讓紡織作坊不受河流約束。眼下只有紡織作坊，日後還可以有更多的東西都可以用上電。”
只要把電力系統握在手中，那些紡紗作坊完全開放給那些世家豪族都沒有問題！
李治雖然沒有李如意從千年後帶來的見識，可是他身為帝王的敏銳讓他立刻意識到這裏面的價值。
他遲疑著道：“可是，這需要大量的銅……”
“海外有孔雀石島，據說有整個關中這麽大，儲備之孔雀石，成色極好，埋藏又淺，很多地方幹脆就是露天礦，估計銅礦儲備量足夠我大唐使用八百年。而且，距離我大唐也不遠。根據歸德郎君的測算，孔雀石島到明州、泉州的距離不會比長安到這兩地的距離遠。唯一的麻煩也不過是船在海上，不可能跟在河道裏面一樣順風順水，反而會受季節性洋流的阻礙，加上大海茫茫，容易迷失方向而已。不過，”李如意道，“既然歸德郎君能不遠萬裏回返中原，而且還途經孔雀石島，想來，我們大唐要找到孔雀石島，並不困難。”
就是明知道距離大唐不遠處有銅礦，可是沒有足夠的動力，難免有人會消極怠工。這一點，江南各大船塢已經陸陸續續地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沒辦法，羊毛的利潤太過豐厚，導致太多的人把註意力集中在羊毛上。李如意甚至聽說，連江南那邊都有人開始放羊了。
這個時候的黃河還沒有泛濫，依舊無私地哺育著華夏，也因為黃河的無私，華夏的文明中心依舊還在黃河，江南固然是魚米之鄉，但是完全沒有千年後天下賦稅三成出江南的盛況，江南很多地方還是唐人心中的窮鄉僻壤窮山惡水之地。
也因此，李如意眼下還沒有這個餘力，騰出手來管江南百姓放羊一事。
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不說，還要冒巨大的政治風險。
她能做的，就是以利導之。
褚遂良道：“這些航海秘法，歸德郎君願意給？”
王承宗道：“郡公請放心。不過是觀星術之運用竅門而已。下官仰慕黃冠子道長很久了。”
“你？”
“不才，正是純陽宮玉虛子門下。”
“純陽宮？”
聽都沒有聽說過好麽？
“正是。下官本是純陽宮俗家弟子。”
這是王承宗第一次公開完整表明自己的出身，也是歸德郎君之中，在禦前表明身份的第一人。
但是那溢於言表的自豪感，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
李如意道：“父皇，歸德郎君在海外不易，因此極為抱團，主要分為十一個學府，純陽宮便是其中之一。”
褚遂良立刻道：“那麽，金子陵金長史呢？”
“金長史出身萬花天工門下。”
許敬宗道：“公主殿下，敢問那位獻上煉鋼法的葉郎君呢？”
“葉郎君出身藏劍山莊正陽門下。”
……
李如意回答了臣下許多問題，而長孫無忌是越聽越心驚。
如果說門下省如今還在他手裏的話，那麽，中書省已經被李如意安插進了一個王承宗，宣徽府和樞密院到處都是那些歸德郎君的身影，更別說李如意的東宮和公主府了。
不止是長孫無忌，就連李治也註意到了。
歸德郎君很好用，也是他對付世家豪族的好幫手，可是，這些人是不是足夠忠誠、足夠可靠，李治一點把握都沒有。
李治有點驚訝地道：“朕萬萬沒想到，不知不覺間，竟然有這麽多歸德郎君入朝為官。”
李如意道：“是的。歸德郎君本來就是華夏兒女，如今不過是重歸故裏而已。女兒聽說，歸德郎君連帶家眷也不過是千餘人，還遺憾他們才這麽一點人呢。”
聽說連帶家眷也不過千餘人，李治立刻大大放心。
就連高履行也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覺得千餘人還要分十一個學府，再按照家眷和男女老幼那麽一分，能用的男丁也就那麽一點，真心不多。
在大唐，能算得上世家的人家，哪一家不是人丁興旺？這麽一點人，夠什麽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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