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這一天的天很黑，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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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這一天的天很黑，烏雲……
這一天的天很黑, 烏雲密布，雨很大，暴雨傾盆, 可是長孫無忌卻破例沒有留在中書省，而是冒雨回了私邸。他回來才換了衣服, 在暴雨與暴雨的間隙裏面，高履行和韓瑗就來了。
他們也一樣, 渾身濕透, 衣服全部濕噠噠地貼在身上, 一進屋, 腳下就被滴了一汪水。
正在讓侍女擦頭發的長孫無忌道：“先換衣裳吧。”
高履行和韓瑗一點頭，立刻就有侍女上來伺候。
擦幹身體、換好衣服, 高履行和韓瑗也入了座，任由侍女拆開襆頭和發髻，開始幫他們擦頭發。
高履行這才道：“太尉, 今日, 今日之事……”
高履行在長孫無忌跟前素來是有些咋咋呼呼、大驚小怪的，可是今天，他難得沒有那麽做，卻因為多年來習慣性的誇張性的表情, 讓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奇怪，或者說有些可憐。
長孫無忌冷哼一聲，沒說話。
他眉頭深鎖, 臉色陰沈。顯然, 他也很煩，煩惱的煩。
韓瑗道：“太尉，上天諸神之中, 雷神性格作為暴烈，因此雷電不能為世人所用。此事眾所周知。公主之言，嘩眾取寵。您大可不必在意。”
長孫無忌道：“你見過這丫頭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
韓瑗立刻啞巴了。
從朝會結束的第一時間開始，長孫無忌就在考慮這件事情——雷電，真的能為人所用嗎？
從出宮到回家路上，長孫無忌回憶了自己從小到大看過的書籍、聽過的傳聞，這些，只給了他一個回答，那就是，雷電不可能為人所用。
那嫡公主為何信誓旦旦，還磨著皇帝答應呢？
長孫無忌從來不認為，那個小怪物是個會無的放矢的人，更不會認為這個小怪物是個會打無把握之戰的人。這丫頭既然說了，雷電能為人所控，那麽，她手裏肯定握著能掌握雷電的辦法。
能掌握雷電之力的人！
長孫無忌就是不用腦子不用心眼兒，他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黎民百姓是愚昧的，他們無法理解雷電的情況下，他們絕對會把這位嫡公主奉為神人！
也就是說，從此之後，嫡公主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長孫無忌想要對付她，根本就辦不到！
任何的權術，任何的奪權的手腕，對於這位嫡公主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也毫無用處！
而不能對付嫡公主，那就意味著他長孫無忌將失去對付皇帝的一切手段。只要嫡公主表明了態度支持皇帝，那麽，他那個大外甥的地位將無可動搖。
長孫無忌的模樣讓高履行膽戰心驚：“太，太尉，您，……您還好吧？”
高履行其實很想說，您該不會想著刺殺嫡公主吧？可是話到了嘴邊，他還是改了。
他怕刺激到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冷哼一聲，沒接話。
韓瑗就道：“太尉，關於褚大夫辭官一事……”
“就是辭官不做，他也是河南郡公。”
褚遂良如果是被遠遠地打發了，那麽他的作用自然就廢了。因為他一旦去了偏遠地區，他顧命大臣的能量就發揮不出來。
反而是做了公主府的書記官，雖然沒有任何的品級，只是公主的私人文書，卻可以留在長安，必要的時候，還是能發揮作用的。
韓瑗卻搖了搖頭，道：“太尉，明公素來耿直，若是陛下決意廢後，明公必然直諫。只是現在……”
韓瑗說不下去了。
沒錯，這也是長孫無忌最為擔心的。
王皇後是長孫無忌的核心利益，跟王皇後聯手、促使李忠被立為太子，是為了爭取到第二個核心利益，這是他擴張權勢的必須。
而褚遂良這個人說覆雜也覆雜說簡單也簡單。褚遂良這個人耿直又不知變通，說句不好聽的，在褚遂良的心中，皇帝是一個聽話、乖巧卻不夠成熟的孩子，因此，褚遂良習慣了事事操心。在他看來，皇帝只要按照他夢想中的步調走，就一定會成為一個千古名君。
這就是褚遂良！
長孫無忌跟褚遂良同朝多年，又一起輔佐唐太宗李世民壓制武將，對褚遂良的心思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皇帝要廢皇後，褚遂良肯定頭一個反對！因為褚遂良心中，會以不孕不育這樣的理由拋棄妻子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這才是長孫無忌拉攏褚遂良的前提！
沒錯，兩人的情誼固然有之，但是跟褚遂良這種人相處，不尊重他的原則，絕對會引發他的暴脾氣！
可是現在，皇帝會廢皇後麽？他能廢皇後麽？
就是皇後蠢得是頭豬！只要嫡公主在，皇後就廢不了！
因為她生下了嫡公主這樣一位真神仙！
皇帝不會廢皇後，以後也不會提這件事情，那褚遂良跟皇帝之間還會沖突不斷嗎？
現在長孫無忌需要擔心的，不僅僅是來自嫡公主的壓力，還有即將跟褚遂良分道揚鑣的恐懼。褚遂良可是他手裏最有用的一桿Q槍，也是一塊非常結實的盾牌，可是現在，他有一種即將被人奪走的預感！
高履行左看看右看看，瞪著一雙眼睛，就是不說話。
這種跟只無辜的小兔子一般的眼神，若是換了別人，無論是誰，到了他這般年紀，絕對會讓人覺得惡心，可是偏偏到了他的臉上不覺任何的突兀。
就好像現在，長孫無忌也好，韓瑗也罷，竟然沒覺得他有什麽不對，只是覺得他多年跟著長孫無忌，被長孫無忌保護得太好了，遇到這麽大的事兒，因此還沒有反應過來。
韓瑗捫心自問，他也覺得今天這件事兒對他的刺激太大！
大約是刺激得太大了，現在回想起來，他仿佛看到了天上一道道閃電劃破蒼穹，而嫡公主好像是站在太極殿的屋頂上，擡著下巴，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
一如天上諸神。
之前反應不過來，可是現在越是回想就越是恐懼。
仿佛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內心深處，一道宛如雷鳴一般的聲音仿佛從亙古傳來，從時間的盡頭傳來：
“你！真心問心無愧嗎？！”
一如來自漫天諸神的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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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天很黑, 烏雲密布，雨很大，暴雨傾盆, 可是長孫無忌卻破例沒有留在中書省，而是冒雨回了私邸。他回來才換了衣服, 在暴雨與暴雨的間隙裏面，高履行和韓瑗就來了。
他們也一樣, 渾身濕透, 衣服全部濕噠噠地貼在身上, 一進屋, 腳下就被滴了一汪水。
正在讓侍女擦頭發的長孫無忌道：“先換衣裳吧。”
高履行和韓瑗一點頭，立刻就有侍女上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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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朝會結束的第一時間開始，長孫無忌就在考慮這件事情——雷電，真的能為人所用嗎？
從出宮到回家路上，長孫無忌回憶了自己從小到大看過的書籍、聽過的傳聞，這些，只給了他一個回答，那就是，雷電不可能為人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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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掌握雷電之力的人！
長孫無忌就是不用腦子不用心眼兒，他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黎民百姓是愚昧的，他們無法理解雷電的情況下，他們絕對會把這位嫡公主奉為神人！
也就是說，從此之後，嫡公主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長孫無忌想要對付她，根本就辦不到！
任何的權術，任何的奪權的手腕，對於這位嫡公主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也毫無用處！
而不能對付嫡公主，那就意味著他長孫無忌將失去對付皇帝的一切手段。只要嫡公主表明了態度支持皇帝，那麽，他那個大外甥的地位將無可動搖。
長孫無忌的模樣讓高履行膽戰心驚：“太，太尉，您，……您還好吧？”
高履行其實很想說，您該不會想著刺殺嫡公主吧？可是話到了嘴邊，他還是改了。
他怕刺激到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冷哼一聲，沒接話。
韓瑗就道：“太尉，關於褚大夫辭官一事……”
“就是辭官不做，他也是河南郡公。”
褚遂良如果是被遠遠地打發了，那麽他的作用自然就廢了。因為他一旦去了偏遠地區，他顧命大臣的能量就發揮不出來。
反而是做了公主府的書記官，雖然沒有任何的品級，只是公主的私人文書，卻可以留在長安，必要的時候，還是能發揮作用的。
韓瑗卻搖了搖頭，道：“太尉，明公素來耿直，若是陛下決意廢後，明公必然直諫。只是現在……”
韓瑗說不下去了。
沒錯，這也是長孫無忌最為擔心的。
王皇後是長孫無忌的核心利益，跟王皇後聯手、促使李忠被立為太子，是為了爭取到第二個核心利益，這是他擴張權勢的必須。
而褚遂良這個人說覆雜也覆雜說簡單也簡單。褚遂良這個人耿直又不知變通，說句不好聽的，在褚遂良的心中，皇帝是一個聽話、乖巧卻不夠成熟的孩子，因此，褚遂良習慣了事事操心。在他看來，皇帝只要按照他夢想中的步調走，就一定會成為一個千古名君。
這就是褚遂良！
長孫無忌跟褚遂良同朝多年，又一起輔佐唐太宗李世民壓制武將，對褚遂良的心思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皇帝要廢皇後，褚遂良肯定頭一個反對！因為褚遂良心中，會以不孕不育這樣的理由拋棄妻子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這才是長孫無忌拉攏褚遂良的前提！
沒錯，兩人的情誼固然有之，但是跟褚遂良這種人相處，不尊重他的原則，絕對會引發他的暴脾氣！
可是現在，皇帝會廢皇後麽？他能廢皇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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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生下了嫡公主這樣一位真神仙！
皇帝不會廢皇後，以後也不會提這件事情，那褚遂良跟皇帝之間還會沖突不斷嗎？
現在長孫無忌需要擔心的，不僅僅是來自嫡公主的壓力，還有即將跟褚遂良分道揚鑣的恐懼。褚遂良可是他手裏最有用的一桿Q槍，也是一塊非常結實的盾牌，可是現在，他有一種即將被人奪走的預感！
高履行左看看右看看，瞪著一雙眼睛，就是不說話。
這種跟只無辜的小兔子一般的眼神，若是換了別人，無論是誰，到了他這般年紀，絕對會讓人覺得惡心，可是偏偏到了他的臉上不覺任何的突兀。
就好像現在，長孫無忌也好，韓瑗也罷，竟然沒覺得他有什麽不對，只是覺得他多年跟著長孫無忌，被長孫無忌保護得太好了，遇到這麽大的事兒，因此還沒有反應過來。
韓瑗捫心自問，他也覺得今天這件事兒對他的刺激太大！
大約是刺激得太大了，現在回想起來，他仿佛看到了天上一道道閃電劃破蒼穹，而嫡公主好像是站在太極殿的屋頂上，擡著下巴，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
一如天上諸神。
之前反應不過來，可是現在越是回想就越是恐懼。
仿佛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內心深處，一道宛如雷鳴一般的聲音仿佛從亙古傳來，從時間的盡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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